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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你们认识已经十七年。
按理说，热烈早该退成平静。
可奇怪的是，你们反而越来越会表达。
有时候明明就在同一张沙发上。
她在看比赛回放，你在改设计稿。空气安静得只有翻页和呼吸声。你忽然抬头，看她侧脸被台灯照得很温柔。
你说：“好想你。”
她一愣，转头看你。
“我就在这。”她笑。
你却认真点头：“我知道，但还是想。”
她耳朵慢慢红了。
她把遥控器放下，挪过来一点，把你搂进怀里。
“那我也想你。”她低声说。
行程不忙的夜晚最珍贵。
你们会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靠在床头聊天。话题从今天吃了什么，跳到十几年前的初见，再跳到未来要不要再多养一只小狗。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她突然问。
你笑：“记得，你把门摔得特别响。”
她立刻反驳：“那是风大。”
你们笑成一团。
时间走得很慢。
有时候聊到凌晨两点，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舍不得停。
“睡吧。”你说。
“等一下。”她回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十六年了，你们却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聊小时候的糗事，聊各自偷偷吃过的苦，聊那些没来得及说的后悔。
有一次她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你。
“如果再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我吗？”
你假装想了一会儿。
“会。”
“这么快就回答？”
“因为我试过没有你。”你轻声说，“不好过。”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你拉进怀里。
“我也是。”
外出吃饭时，她的“姐姐本能”总是会自动开启。
你嘴巴挑，她记得。
你不能吃太辣，她知道。
菜单还没翻完，她已经替你把香菜备注去掉。
“不要冰水。”她对服务员说，“换常温。”
你抬头看她。
“你怎么都记得？”
“因为你总忘。”她淡淡地说。
可当菜上来时，她会把第一口夹到你碗里。
会先试一口汤温度，再推到你面前。
如果鱼有刺，她自然地帮你挑干净。
你偶尔故意说：“姐姐，你太夸张了。”
她嘴上说：“谁是你姐姐。”
可手还是没停。
有一次餐厅空调太冷，你轻轻抖了一下。
她立刻把外套披在你肩上。
“穿着。”
“你不冷吗？”
“我抗冻。”
结果十分钟后，她自己打了个喷嚏。
你把外套又给她穿回去。
她看着你笑。
“你也会照顾人了。”
“是跟姐姐学的。”你故意说。
她耳根又红了。
有时候你们走在路上，她会突然停下来。
“干嘛？”你问。
她看着你，表情很认真。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在我身边。”
你心口一软。
伸手牵她。
她的手握得很紧。
晚上回家后，她靠在你肩上看电视。你低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好想你。”你又说。
“今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嗯，可是就是想。”
她没再问为什么。
只是抱你更紧一点。
原来思念不是距离决定的。
是爱太多的时候，连此刻都觉得不够。
十七年过去，你们依然会在凌晨对彼此说：
“谢谢你。”
“幸好是你。”
然后在困意里轻声补一句——
“明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还是你吧。”
“嗯。”
总是这样。
温柔地确认。
不厌其烦地表达。
像是要把过去错过的那些时刻，全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