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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锦城麻雀牌的玩法叫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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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到底

Chapter 1: 观棋不语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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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小报今日花边:教习苏止暴言,观棋不语真君子苏暮雨请你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哈

好奇彩虹战队身世背景的朋友可以移步前一篇小报浅度了解。

Chapter Text

一年中最苍茫的时分,冷风四下里乱转,天空仿佛紧了一紧,然后一些小白点从空中飘落下来。其中一片晃悠悠地正落在苏暮雨的肩头,苏昌河看着它在那儿融化成冰,慢慢呼出一口气,道,“下雪了。”

暖阁里大家长和苏家主正在下棋。

两个臭棋篓子本来半斤八两其乐融融,可架不住傀大人在一边以目光示意拉偏架。侍妾绿袖在雪最密时笑盈盈过来施礼,道,“大家长和苏家主雅兴,可要添酒?”

苏昌河在旁边无聊地,“雅什么兴,我们老爷子裤子都快输掉了,总得想办法翻本。”扫她一眼,嚯哪里来的妖精。

大家长把元宝捏了个狗头,随手丢给他,“赏你。”

苏昌河看了苏暮雨一眼,苏暮雨不看他,眼睛看窗棂,苏昌河定晴一看,窗台上摆了一排银子捏的十二生肖惟妙惟肖。呵,大家长可实在不像这么有童趣的人,苏昌河两只眼睛像两盏蜡烛开始明暗闪烁。

苏暮雨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大家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笑笑,“差不多了。”

苏烬灰闲闲地,“赢了想走?见过天下第一功成身退吗?要么累死要么被人砍死,入了局说走就走,谁还会说人在江湖啊。”

苏暮雨苏昌河齐齐侧目,苏烬灰老爷子执剑四十年,别的不说,胆子是真横啊。可这道理还真是,就算在暗河做到了大家长,也没听说历任有哪位是可以潇潇洒洒地退隐善终的,唉不能想,再想就干脆自杀得了。

大家长哈哈一笑,自觉胸襟能跑八匹马,不跟这老东西计较。

苏昌河根本没有去感受大家长宽广的胸襟,他只觉得有点寒毛倒竖,明园跟苏家非常不一样,苏家肃杀人人执剑,但其实偶尔造次下,老爷子除了暴打一顿也不会怎样。

明园的后院却仿佛不在暗河里,溪流淙淙侍妾仆佣如云的,暖风和煦的,屋宇器具无一不美,细看又透着丝诡异,仆从皆聋哑往来无声,苏暮雨似乎地位超然,但从头到尾,基本没怎么抬起过眼。

诡秘又森严。

他眼睛四处乱逛了一阵,最后目光还是落到苏暮雨头上,他像以前一样潇潇如松,只是站在大家长身侧阴影里,影子一般。

大家长笑笑,“烬灰,可愿留下吃饭?”

“不敢,大家长,吃你一碗饭怕要赔你整座园子。”苏家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那便祝你来年高楼拥雪,一剑入神。暮雨,替我送客。”

苏烬灰沉吟,到底客气了下,“来年,还请大家长多看顾苏家。”一拱手,输得溜光但很气派地走了。

苏昌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送客的苏暮雨,突然心里一痛。傀大人的目光是黑色的,眼睛象无底的深井,光线无遮无掩地照进来,也照不亮那最深处的颜色。他张了张嘴,没说得出话,那口无波无澜的深井,却突然冲他眨了眨眼。

噢。

香风细细,裙裾沙沙,环佩叮咚。大家长侍妾不多,但个个身姿曼妙,最得欢心的绿袖果然胆大包天,一边布菜一边看着漂亮年轻人笑语,“今夜除夕,但大家长说了如常,饭菜简慢,委屈傀大人了。”

苏暮雨习以为常目光坚定地看住桌面。

大家长不但不管,还笑着指点席上,“绿袖,把这碗豆腐给傀大人端过去。”

美人们皆娇笑不已。

绿袖亲自执壶把盏,给傀大人满上,看他惹不起的默默无声喝了,方回到大家长身边,拿了把琵琶启唇清唱:风脉脉,雨细细,万家柳叶青烟里,杏灼灼,桃夭夭,绕树梨花飞不起,春色盈盈飘满头,女儿依依笑望你。

她唱着一首最寻常的南方小调,眉眼柔和,冬意也在她婉转动人的嗓音里化开,屋里飘着温存的酒香,细密的水气和着熏香袅袅上升回旋,梨木色泽的酒中浸了新鲜的梅花,用热水温到微微发烫。

实是一等一的温柔乡。

大家长单手支额,他酒喝得不少,眼睛惊人地亮。

苏暮雨忍了良久,没忍住,终于问,“大家长,老爷子到底来干什么?”

大家长停杯沉思,“可能,过年了,来掂掂咱们家鼎的尺寸?”

苏暮雨默。有时候大家长的幽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雪停了。

慕紫站在院子里,两肩已落了一层雪,他只是呆呆站着。

苏暮雨撑伞走过,他正打算回房睡觉,却听到慕紫问他,“执伞鬼,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苏暮雨想了想,说,“很多。”

慕紫沉默了一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半晌他问:“你不喜欢杀人吧?”

苏暮雨点点头。

慕紫道,“武功这么强了,也不能自己决定杀不杀吗?”

苏暮雨望着手里的紫竹伞柄,“不能。”他慢吞吞补充道,“有时候,已经赢了,不想杀人,但对手不认为你会放过他,所以不肯停,除非有一方死。”

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慕紫却已经明白了,轻叹一声,“我出自本家嫡系,但在武道上天份实在不够,不过,正因为有我们这样的人,才有了你们无名者。”

苏暮雨慢慢抬起眼睛,这是一双清隽的,却突然落满了冰雪的双眼。

慕紫笑笑,“傀大人,如果强大如你,认为对的都不能坚持,那么日以继夜的习武,又是为什么呢?”

苏暮雨没有表情地半垂着眼睛,没有表示任何反感,但也没有任何一个表情让慕紫误会他对自己的废话感兴趣。

是的,这是废话。习武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武力会让人得到一种自由,哪怕在暗河,这种自由很微弱,但也有微弱的可能,做你认为对的事。苏暮雨不就靠他足够强,不但在从来只有一人能出的鬼哭渊保下了苏昌河,甚至以他那著名的三不接成为了整个暗河最桀骜不驯的那个,大家长都说,苏暮雨太骄傲,不是一个可以压服的人。

慕紫有种长袖善舞但无处下牙的郁闷感,面前这个年轻人,很沉默,很多时候你会怀疑他是否听懂了你说的话,他如画眉目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或许会流露一点喜乐哀乐,但快得令人几乎抓不住。

暗河,从不过除夕。

但这仍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之后这个冬天就要过去了,再过一个月,雪就会开始融化,而后冰河解冻,山河复苏,大地回春。

春天多雨,会是执伞鬼最常出现的季节。

美人皆散去,慕明策独酌无相亲,仰头仿佛看到满天的星辰,个个寒光闪闪。他在寂寂星空中看到杀戮,满天星斗,讲的都是杀戮的故事。

风声,低沉却迅急,躺在床上的苏暮雨听到这声音,眼睛还闭着,身体已躲闪,一侧身,一支利箭呜地穿过床板,苏暮雨一踢床板,碰地整张床被炸开,他人已经到了屋顶。第二支箭嗖从他背后飞来,他已有准备,再闪,铮铮铮铮四支箭钉在他身边,每只都有力地深入瓦中。

谢家破甲贯日箭。

他飞身而起,房顶轰然裂开,整幢屋子燃烧起来。

没有人会抱在明园抱着一把伞睡觉,箭手很确定,执伞鬼最有力的武器已毁在火焰中。

倏地一剑从火圈中突出,冰凉刺骨,让他身上的汗毛全部痛击立如冰柱。

霜寒剑气!

对手一剑就将直入面门的火箭劈落,着火的衣裳在身后划出一条火线,他抬臂奋力,最后一箭追着这条线再次逼近,夺地钉在脚边,人影已不见踪迹。

箭手猛地弃弓拔刀,对方已从半空破雪而出,剑光如一道匹练舒展,姿态飘逸绝伦,也不见他用了多少力,刀剑交击,自己刀尖冲天飞起,招式用老,已无法再出第二刀。

偷袭者默然,伞面承雨,伞骨藏剑,实在没想到细雨剑居然是把缠身的软剑。他无奈往后倒退三丈,剑气从耳边撩过,森寒入骨。

“前任蛛影首领,修罗刀谢橙。”苏暮雨已将着火的外袍丢弃,只着一身雪色中衣,冷冷在雪夜看着他,杀气激起地上的雪花四下飞舞。

“正是。”谢澄肃然道,“领教苏家最强的剑。”

“来!”苏暮雨轻喝。

深蓝的空气中,在一团白蒙蒙的雪雾中,只见人影变幻,寒光不停闪烁。

刀剑再击瞬那,谢橙看到对方一双利眼,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张漂亮的面孔仿佛被另一个魂灵主宰,正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他猛地震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注视着自己的,是一个亡魂未尽的幽灵。

剑声长吟,年轻精纯的剑气如细雨扑面,暗河的尽头后是另一条河,连绵的山谷外也是另一座山,到处鬼影瞳瞳,雪花片片随着剑锋在苏暮雨身边仿若冥纸飞舞。

主屋突然发出“铮”的一声,一声带火的鸣箭射向半空。

两道人道骤然分开,谢橙提刀喘息,笑道,“傀,蛛影在求救。我数到三,你去护主,或者,你选择重伤,拿下我的头颅。”

苏暮雨再看他一眼,并未犹豫,如白鹤游龙般穿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