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啊,果然还是应该去问的吧。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黑羽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腮,红着脸在那犹豫。
从横滨回来后已经很晚了,黑羽和隔壁公寓的女孩子们道了晚安后,说了一句「我先洗澡」就自顾自上了楼,洗完当然就轮到他的室友,是再普通不过的流程、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可是、可是……
就好像小说翻到了结尾,却没有把所有的故事讲圆,黑羽总觉得心中有些痒痒的,但又说不出哪里痒痒的,踌躇半天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去和室友侦探打招呼。因为要说打招呼,也没有什么真的想问的事情、想要搭话的理由,要说是去闲聊,好像时间又太晚了,也不太合适……总不至于一天到晚真的在别人房间睡觉吧,这也太荒唐了……
“啊啊,好麻烦!”黑羽抓了抓头发。“所以到底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啊?”
(肯定又是那家伙的错……)
(不过这么晚了过去把人毫无理由地骂一顿好像也不合适。)
(算了!果然还是明天再说好了……)
敲门的声音响起,正在皱眉腹诽的黑羽一惊,抬起头,“哦,怎么?”
白马刚洗完了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斜倚着门,朝他微笑:“我可以进来吗?”
自己在那犹豫半天的话居然被对方就这么轻松说出来了,黑羽一下子忍不住脖颈发热,仿佛什么奇奇怪怪的小心思被戳破:“啊?可是我已经睡了。”
“你的房门还开着。”白马指了指门框。
他的房门几乎从来不对隔壁的家伙打开——是习惯,也是一定的表态,但今晚大怪盗的房门只是虚掩着,这大概算是一个破绽,黑羽一眨不眨地盯着闻到了线索就一定会追上来的家伙,清了清嗓子,缓缓说:“……你想干嘛。”
“因为觉得事件已经解决,感觉可能你找不到借口来我房间了,”白马不无揶揄地直起身。
……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黑羽用尽全身力气才使自己不要脸红得太明显,一边瞪着这位一点不知羞耻的家伙:“没事我来你房间干嘛!我才不是……”
“所以我可以进来吗?”白马莞尔道。
“……”黑羽不高兴地别开脑袋,嘴角撇到下巴,朝着墙壁说:“随便,想来就来咯,怕你吗。”
白马笑着替他掩上了房门,走到他的书桌前,在椅子上坐下。到哪里都很自然、仿佛这也是他的领地的小少爷轻松地反身跨坐在椅子上,把下巴搁在手背,就这么望着他。
“……”黑羽被他看得有点撑不住了,拧着眉毛道:“你看我干什么。”
“嗯?”白马眨了下眼睛,“哦,抱歉,我是在思考。关于量子纠缠的问题。”
黑羽:“……”
黑羽简直没脾气了,肩膀都要垮下来:“大半夜的到我这谈哲学啊?”
“是谈科学,”白马一脸认真地朝他说。“潘多拉,你知道吧?”
这科学吗?黑羽狐疑地打量面前的人,“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白马转了转眼睛,直起身:“别躲避话题,黑羽。你知道我很早开始就和你在调查同一件事……”
黑羽开始有点后悔把房门留缝了,“别给我自说自话……”
“潘多拉的传说。是长生不老,对吧?”在这种事情上白马照例从不听取他的抗议,“对着月亮检查宝石,服下潘多拉的泪水……类似这种都市传说。”
黑羽要开始揉眉毛了,“知道是都市传说你还这么认真对待干什么。”
“因为科学,黑羽同学,”白马将椅子转了过来,重又坐下,双肘拄在膝盖上,朝他前倾。
这里的公寓房间面积不大,黑羽的床靠着墙壁,这家伙用这个姿势朝着他,便几乎把他逼到角落了,就好像和他分享一张床一样,黑羽下意识地往后倾:“什么……”
白马注视着他,眼睛发亮,唇边还带着一点笑意,是那种被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什么未曾想到的证据的——狂热,黑羽想,对,就是这种表情……
“你想到什么了?”黑羽坐直了身体,皱着眉问。
“量子纠缠。”白马轻声说。“时间就是量子纠缠的产物,你知道的吧?在一个没有量子纠缠的世界里,时间就是停止的。”
黑羽的眉头缓缓松开,同时想到了那个看似荒诞、又没准真的有人会信的可能。
“停止的时间。”白马注视着他,慢慢地低声说:“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
“——长生不老,”黑羽神色古怪地喃喃道。“不会吧?”
白马朝他眼睛亮亮地点头。“无论是多么荒诞的都市传说,如果有人确凿相信、并愿意为此付诸行动,那么传说也可能成为动机。如果那个组织的最终目的就是长生,那么任何在他们看来可以达到这个目的的事物都会让他们去尝试、成为他们的目标……”
“……比如某种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方式?”黑羽忍不住想起了米花町那边变小的名侦探、和他身边越发多有类似奇怪状况的小孩,“这……”
“或许,”白马耸了耸肩,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那不是我感兴趣的案件。”
“……”黑羽翻出了半月眼,“你还真是自说自话啊……”
“能让我持续感兴趣的案件就只有一个,”白马全然自说自话地道。“但我希望不要和米花町那边的事件相关……毕竟我也不想陷入莫名其妙的危险……”
“所以就说和你完全没关系吧!”黑羽笑骂说。“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对我负责,黑羽同学,”白马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点点他。“不要说这种不绅士的话。”
“你是白痴吗?”黑羽的眼睛瞪大了,目光跟着发表完暴言就起身、看上去居然这就想走的家伙转,“哎?这什么意思,也太迷惑了吧?”
“我目前就只有这些想法,”白马不知是真故意还是假笨蛋地如此说道。“线索毕竟有限,无法做出更多的推理。接下来就是下一个事件的难题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早点休息吧,”说着白马居然拿过他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确实不早了。在拯救世界前别忘了还要上课哦……”
从高中起就经常自说自话、说完就挂的家伙居然就打算这么走了,黑羽气得不行,仰着脖子说:“上课也和你无关!下学期不许选修我的课了!”
“还真是自作多情呢,”白马握着他的房门把手,回头嘲他。“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做事的动机和你有关?”
黑羽原本正红着脸皱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哼笑了一声,别开眼睛,又转回,调整了个挑衅的神情,抬起下巴,斜睨站在门口的人。
白马看了这一整出颜艺,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背脊抵着门板,朝他抱起肘。“我也没那么被你俘虏。”
“哦?”只要他有心理准备,就不会被这家伙的问题发言击倒,黑羽靠着墙壁,伸长了腿,同样抱肘扬眉挑衅之,“我可没说俘虏这种话。你以为我是红子吗?”
白马改为双手插兜,缓缓点头:“她确实说你是个爱嫉妒的魔法师。”
“我才不是!”黑羽放下手,不高兴地道。“你和她都瞎聊什么啊?”
“我也觉得你不是,”白马不无揶揄地没说哪个不是。
黑羽瞪着这个穿着T恤和居家裤、完全不可理喻地靠着他的门板、看上去神态轻松、却在半夜和他聊漂亮女同学的家伙:“……你和红子、关系很好哦?”
白马笑了起来:“你还在在意这种事情啊?”
“我很在意吗?”黑羽拧着眉毛揪身下的床单,低头嘀咕。
“很早之前我们就有过这样的对话,”白马指了指他的床。“May I?”
黑羽:“……”
黑羽一脸警惕地眼睛跟着面前人转,然而始终没有开口拒绝,于是白马再次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在高三那个夏天。”白马神秘地朝他笑了笑,又亲昵地朝他侧倾。“你难道忘记了吗?”
黑羽一眨不眨,战术侧仰,面无表情地望着去了又返、实在和他靠得太近了的可恶家伙:“……啊,早就忘记了。”
……
“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呢,”白马抱着手,一脸无奈地说。“想要到我房间来,就是要在我的床上吃冰淇淋吗?”
作为「帮探少爷成功冲刺东大的国文家教」而被婆婆感谢、从而在警视厅总监的家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黑羽正大大咧咧地躺在警视厅贵公子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支冰棍,扑地从嘴里拔出,挑衅地说:“是呀,不然呢?”
白马的目光跟着冰棍融化的一点糖水流连过他的嘴唇,脸上浮起一点红意,然而眉头却皱了起来,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地说:“你打算……等下如果糖水滴下来然后要洗床单,你让我怎么和婆婆解释?”
黑羽拔出冰棍,毫不留情地哐哐大笑。
“You are being deliberately vexing,”白马眯着眼睛点点他。“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故意的。”
黑羽恶作剧得逞,一转身坐起,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注:从小少爷地方偷的),将冰棍包了,好好地坐到床边,说:“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笨蛋老外夙愿达成,考上东大啦!你想怎么庆祝啊?”
“不是说大家一起去毕业旅行吗?”白马见他终于把冰棍吃完了,很是松了口气,也在床边上坐下,“决定了吗?地点。”
“还没,”黑羽含混地咬着最后一块冰,拿手帕擦了手指,“青子说要看你的安排,毕竟你才是那个贵客……”
“到现在我还是客人吗?”白马一脸笨蛋地指向自己。
“不打招呼就国内外到处跑是谁啊?”黑羽慢条斯理地用白马的手帕擦手,“而且小少爷去过的地方多,青子说要去个你也没去过的地方,这样才好玩……”说着将擦满了糖水的手帕一抖,扔给了他。
白马条件反射接了手帕,发出一个很是不满的单音节,然而再翻开手帕看的时候——“咦?”
明明被毫不客气偷走又用过的手帕现如今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缝着S.H.字样的手帕边上还多了个挑衅的KID笑脸,白马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他,“好可爱,谢谢。”
黑羽原本一脸得意地在等对方的评价,听到可爱两个字后脸拉了下来:“什么啊,难道不应该是很帅吗?”
白马没有回答,只是把手帕放回自己的怀中,弯着眼睛朝他笑。这家伙的笑容也实在太笨蛋了——如果用学校女孩子的话来形容,就好像温柔的春风(黑羽:好恶心,真是恐怖的比喻),迷惑性还强,明明被这样笑着看着的时候,就是在被这家伙观察并思考的时候——
“你想什么呢。”白马用肩膀抵了他一下。“毕业旅行你想去哪里?”
“嗯?”黑羽回过神,“哦、啊。我无所谓啊。”
白马缓缓点头,又用那种笨蛋老外、到现在也不了解日本国情的语气说:“班级里也有别人约我去毕业旅行呢。不过和修学旅行不一样,这是朋友限定的活动,对吧?”
“……”黑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用看大熊猫一样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那,你愿意和谁去就去咯。”
“还有人单独约我。”白马看不出是真笨蛋还是假故意地朝他眨动眼睛。
黑羽狐疑地拧起眉毛:“谁啊?我们班的吗?”
“这我不能说,”白马这次绝对是故意地道。“A gentleman never tells.”
“噫——!”黑羽一个倾倒,“你个混蛋,炫耀什么啊?受女孩子欢迎很了不起吗?本大爷也……”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们,”白马笑着道。“总感觉拂了她们的好意很难为情……”
「她们」,黑羽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不止一个?”
“因为我还是满受欢迎的,”白马一脸无辜地道。
黑羽气得牙都磨酸了,“可恶!绝对是故意的吧?”
白马就这么看着他,侧脸有点发红,看上去确实挺高兴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高兴:“啊,总之和我想的差不多。”
“什么和你想的差不多?”黑羽不高兴,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不高兴,“受欢迎?别玩弄人家女生啊,喂。不是一天到晚把绅士挂在嘴边的吗?”
“我哪里玩弄别人了?”白马略是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这些邀请我早就拒绝了。只是没想好怎么朝她们赔礼而已……”
“……哦。”黑羽的肩线又松了下来,垂着脑袋,用脚尖蹭了蹭小少爷房间里的地毯,“就说你早就和我们有约了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没有,因为我和她们说的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白马说。
“……”黑羽缓缓抬头,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因为她们会来邀请我去一起旅行,原因很明确吧?”白马居然还一脸理所当然地摊开手。“在这种事情上假装不明白的话反而对她们不公平……虽说很失礼,但还是提前说明的好……”
黑羽猛地一摆手,意思是这种事情不重要,随即瞪着眼睛说:“你和她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啊,”白马轻松地道。“因为我也不想让人有误会。”
“……”
黑羽总觉得这里肯定有个误会,误会还很大,但万一不是误会呢,万一、万一……
“……是谁?”黑羽最终说。“该不会是红子吧?”
黑羽随口问完了,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紧张,因为这不是他想说的,尽管他想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更没想到的是白马沉默片刻,居然回答:“她是挺漂亮的。”
“真的是啊?”黑羽惨叫。“不会吧?”
“但我还是……”白马说到一半,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欸,难道你觉得我是个颜控吗?”
黑羽一脸不爽、莫名感觉有点被背叛地瞪着对方:“你不是一贯觉得KID大人很帅吗?”
白马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你觉得我喜欢KID吗?”
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黑羽毫无防备,刷地红了脸,语无伦次地摆手:“欸啊?等一下,不是在说……在说红子吗?”
白马注视着他,唇角慢慢地、恶劣地扬了起来。“那你觉得红子和KID我会更喜欢哪个呢?”
“完全没有可比性吧!!”黑羽惊天动地地惨叫。
……
“事到如今你还会有这种疑问吗?”今日的白马依旧坐在他的身边,笑得还是那么恶劣,让黑羽一千零一次恨不得往这张好脸上施以老拳,“你真的好可爱,黑羽同学。”
“我没有疑问!”黑羽羞愤地红着脸,“谁会没事想这种问题啊?你敢和红子去说吗?”
“那还是不要的好,”白马正色道。“我感觉她也喜欢KID,但不是那种KID可能会喜欢的喜欢……”
“你又知道KID大人喜欢什么了!”黑羽咕咚翻倒。
“我那天看见红子拿了一个KID玩偶在那念念有词,”白马一脸严肃地告诉他,“那时候我没多想,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她确实有不太一样的能力……你小心点,黑羽同学,我不认为红子同学对你有恶意,但她的脾气你也知道……”
黑羽用手揉眉,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如一本元素过多的漫画,已经不知道主题到底是什么,“是你自己说你喜欢她的啊?”
“我只说过她确实很漂亮。”白马略是好笑地道。“那是客观的观察。”
黑羽从交握的手指下斜睨对方:“哦,所以你这家伙还是会去看女孩子的嘛。”
“这又是什么意思?”白马忍俊不禁地道。“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确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黑羽放下手,不无挑衅地道。白马朝他扬起了眉毛,于是黑羽转念一想,拒不跳进这个圈套,改口道:“不对,我才不会没事去想关于你这家伙的事情。喜欢谁也好、会不会去看女孩子也好、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也好……”
“因为没有时间,”白马随口道。“我的时间都被KID占走了。”
“……所以说KID大人不是女孩子!”黑羽不高兴地道。“你有没有搞错啊?”
“我知道啊,”白马居然还十分疑惑地朝他眨动眼睛,“So?”
“而且你也不喜欢男生,”黑羽撇着嘴别开眼睛。“自己说的。”
“对,”白马在他的余光里缓缓点头。
“……”
黑羽固执地别着脑袋,故作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床头放着的抱枕,脑海里突然浮起一个全然不相干的念头:他去过白马在自己家的房间,小少爷在白马宅的房间里根本没有放这么多抱枕,但自从搬进这里的公寓、被他造访过后,白马的房间里抱枕就越来越多,为什么?
(……)
“KID大人是不可能给你回应的,”黑羽出神地、近乎梦游地听到自己的声音慢慢说。“无论有多少自以为是的线索。”
“我知道,”白马还在用那种觉得他有点可爱、有点好笑的神情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黑羽实在不理解了,拧着眉毛转回头,脑袋上的问号打成一团毛线。
白马就这么望着他,也不失落、也不气馁,好像没有听到任何不在意料之中的话,黑羽实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了,只能狐疑地、茫然地、困惑地、没有选择地问:“……那你打算去交别的男朋友吗?”
“当然不会,”白马居然看上去比他还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那算什么?”黑羽真的不理解了,“走禁欲系路线?你吗?都是装的吧?”
白马的眉毛再次高高扬了起来。“你今天很八卦哦,黑羽同学?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干什么?”
“你这家伙有私生活吗?”黑羽扯了扯身下的床单,不高兴地嘀咕。
“没有,”白马很是爽快地承认。“都被KID占走了。”
“这不又绕回来了吗!”黑羽大叫。
白马斜睨着他,不知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黑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这就是他的人生了:白天也好夜晚也好,精心策划的演出也好、鸡同鸭讲的对话也好,只要这家伙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对舞台就毫无掌控,这家伙就像——
“你就像一道七级大风,”黑羽忿忿地说。
白马听了,居然思考了一下,说:“大多数时候只有四五级吧。”
“什——”黑羽气得直接一个倒仰,却控制不住地脸红了,“你在说什么啊?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白马笑而不言,瞥了他一眼,从他床上拿了个抱枕,站起身:“晚安,黑羽同学。”
黑羽双手插兜斜靠着墙壁,整个人快要瘫在床上,一脸不满地瞪着这位不请自来、来了还要发表问题暴言、说完了就走的可恶家伙。“……你拿我枕头干嘛?”
“这个抱枕是我的。”白马说着十分熟稔地将抱枕拍了拍。“喜欢的话可以到我房间来用,偷了不还可不是你的风格哦……”
每次退场都要留下意味不明问题发言的家伙就这么走了,临走还替他贴心地关上了门,黑羽瞪着紧闭的房门,憋得满脸通红,卡了半天还是只能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
“……可恶,白马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