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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字无心,便是吕…”
钟离权站在雨里,犹在喃喃。
距离他上一回酣畅淋漓地淋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而这漫天甘霖来自一个人,一个三日前不告而别的人,一个傻子。
傻到白白承担了他的因果,傻到毁了一世英名做一个贼,傻到设下这么长的一个局,只为了告诉钟离权,他没做错。
钟离权生平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何为百感交集,何为情字决堤。
胸口是闷的,痛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咳出了第一片白玉兰。
还没来得及思索咳花这件事,他怔怔地摩挲着掌心的白玉兰,在暗夜里,花瓣那么洁白,那么轻。
却想到了吕洞宾。
色白如碧,香气如兰。
古称,玉兰之语为报恩。
一连几日,这病来得乱且异,时不时就会咳花,伴着胸口闷痛。
但钟离权没在乎,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他想立刻见到吕洞宾。
他背着纯阳剑走了很多地方,白日问路打听消息,夜晚就一个人宿在客栈,任由疯狂的思绪侵占自己的心。
任由他如何想象,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十五年…那个瘦的不成样子的小灾民,是如何长成这样的?
以至于见吕洞宾的第一眼,他根本无从怀疑对方的身份,终南山最优秀的弟子、护宝神仙。
面如朗月,眉锋如剑,长身玉立,气度华严。
一息一动,皆是名门子弟之风。
体格也好,帮他挡伤,又挨了自己一顿好打,都没吭一下。
钟离权闭上眼仰躺着,脑海浮现的却是那个初见时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孩子。
一想到他,就是闷痛难忍,难掩咳声。
几片玉兰静静飞落,躺在了榻上。
钟离权极为聪明,他多少意识到了这病症和吕洞宾有关。
左右也睡不着,钟离权拿起了枕边的纯阳剑,借着月色细细端详。
剑气锋寒锐白,就连剑鞘都光亮如新,一看就是被人仔细呵护着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日子总见吕洞宾擦这把剑,宝贝的跟什么一样,
钟离权失笑,原来是要给自己的。
就那么在乎我?
现在轮到他了,拿着剑布细细拂拭,睹物思人。
告别之后,吕洞宾一直在山脚下的村庄休整。
一是这些日子,他受了不少伤,轻的重的都有,必须好好疗伤。
二是,他希望把解开心结的钥匙,交给钟离权自己。
不知道钟离权现在有没有成功走出那场雨?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他的离场做出了十成十的帅气,吕洞宾的心从未如此轻快过,也从未如此焦灼过。
饮了鸩,却越来越渴。
脑子里全是钟离权站在悬崖边,望自己的最后一眼。
吕洞宾按住眉心,不等了。他推门走入暮色,直奔终南山方向。
这些日子钟离权逢人就问。
茶棚老板、官道行脚商、林间砍柴人——见过一个蓝衣青年吗?扎高马尾的,大概这么高。所有人摇头。他一路咳一路问,攒的花瓣越来越多,白玉兰他舍不得丢,收进随身一个布袋里。
一座长桥。石砌的,老了,桥面青苔漫到栏杆上,桥下水流很缓,夕阳铺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钟离权从桥这头上去,走了几步,抬头。
桥那端,有人正走上来。
蓝衣,高马尾,很利落,没有剑。
两人同时停住了。
隔着一整座桥的距离,吕洞宾的眼神从茫然到认出再到惊喜,只用了眨一下眼的工夫。
是钟离权,是他的师兄,他果然下山来找自己了。他还以为过段时日才能重逢,没想到来得那么巧,那么快。
他有很多话,要和钟离权说。
吕洞宾再也端不住,他跑了过去,袍角翻飞。
钟离权在狂喜之余,却扶住了桥栏,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吕洞宾跑到他面前几寸的地方刹住,眼神从钟离权捂嘴的手上移到他胸口处,布满了可怖的血色花纹。
在见到吕洞宾之前,钟离权从未咳得那么疼过。待到他的手慢慢摊开——掌心里托着一片白玉兰。
吕洞宾的脸色一下白了。
他伸手去扶钟离权的手臂,声音也是抖的:"这花——钟离权你病了?多久?"
钟离权看着他,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没多大点事,才三天,你小子…真叫我好找啊,我还没和你说谢谢呢。”
客栈一间房。两张床。
那天晚上他们秉烛聊了很多,主要是钟离权问,吕洞宾答。
吕洞宾讲了他如何拜师终南山、如何成为无心昌、如何一路打听追到蓬莱。
一直聊到了子夜,故事太长,不听还好,听完了吕洞宾这些年走过的路,情字更是难解,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承这份情。
被下咒之后一个小小的人四处碰壁,从小被毒打,各种生计都无果…即便这个男人已经变得非常强大,长成了无所不能的无心昌,已经能淡淡地说出那些非人的坎坷经历,钟离权还是因为他的过往而喉咙酸涩,他透过吕洞宾的各种身份,始终看见的都是旱灾里无助跪地的那个幼童。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心口涌动着,也有什么东西坏了兴。
夜色太浓,各自躺下。
吕洞宾侧躺着,面对着钟离权,身体的线条绷得很紧。钟离权平躺着望房梁,胸口疼的更厉害,他强忍住了没咳,把声响压在喉咙底下,只有嗓子眼儿里漏出极轻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月亮从东檐挪到西檐。钟离权侧过头,借着月光看对面那张床上的人,看了很久。
钟离权自认不是矫情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们决定一起往西南走。
西南有位老药师,什么病都见过。
药师在镇上悬壶半辈子,须发全白了。他给钟离权号了脉,又号了一次,又号了一次——三四次之后把手指收回去,摇了摇头。
"从没见过。"
又走了几天。第二个郎中,号脉,翻眼皮,看了看舌苔。站起来去翻书,翻了半天,回来摇头。
"不是病,又像是病。我确实不知。"
第三个。翻开钟离权掌心看那些白玉兰,凑近了闻,又拿银针挑了一片搁在灯下照。最后把针放下,叹了口气。
"肺是好的,心脉是好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损。但这花——"他指着那片白玉兰,"从肺腑里出来。可肺腑里没有伤。身上还会生暗纹…这说不通啊。"
吕洞宾站在后面,扶椅背的手指越攥越紧。钟离权看了他一眼,说:"师弟,我们走吧。"
晚上在道旁一个破庙里歇脚,钟离权坐在火堆边把帕子展开,白天咳在上面的花瓣已经蔫了。他一片一片捻起来,收进怀里那个小布袋里——布袋已经鼓了大半。吕洞宾在对面添柴,火光跳着,他一直低着头没看过来。但添柴的手很慢,一根一根往火里送。
钟离权把布袋口扎紧,塞回怀里,佯装轻松道:
“师弟,别闷闷不乐的了,烤的红薯好了,来吃啊。”
两人隔着火堆。火光在他们中间明灭着。
又走了几天。问遍方圆几十里,没人见过这种病。
没见吕洞宾还好,如今和他在一起,钟离权每日咳得比之前重了,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撑着床沿咳一阵,手心里添几片新的花瓣,旧的已经干透了,新的还带着水汽,仿佛从枝头刚摘下来的。
他们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
已经无处可问了。方圆百里所有懂医的、不懂医的、半懂不懂的,全问遍了。没有一个人见过花吐症。没有一本书记过。就像这病是老天爷专门为了钟离权造出来的。
钟离权说:"师弟,上去坐坐?"
吕洞宾说:"好。"
山上没什么路,两人踩着碎石和草根往上攀。吕洞宾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钟离权搭了。就那么紧紧牵着,走了一段,然后路平了,自然松开。
山顶上是一块平地,两个人并肩坐着,面前是整片西天的夕阳——烧得漫山遍野都是金红之色。
吕洞宾望着如血的夕阳,望了很久,不敢多看旁边。
钟离权随性坐着,望着他的侧脸。
面如琢玉,干净,高洁,不攀不附。真是好相貌,可惜气氛有点悲伤。
钟离权又想起白玉兰。
他也终于确定了,这病一定和吕洞宾有关。
布袋里的花瓣都要满了,再多,就装不下了。
对这个人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这段朝夕相处的时日,看见他就高兴,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就感动,有他在就安心,有他在就…
不重要了,一切汇作一句话,就是一辈子都想定格在这一刻,都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这辈子从未对第二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是同窗之谊,不是知己之交,不是恩情。
是爱吗?
如果没有爱的话,得知吕洞宾就是护宝神仙梁冀的那天,他怎么会舍不得下手呢?
明明是毁了自己人生的告密者,却不愿杀他。
他都替自己感到羞耻,那么短的时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人。
钟离权摇摇头失笑,其实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吕洞宾吧。
一想出爱这个字,他就咳花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几乎无法言语,花瓣带了血丝,白玉红痕,触目惊心。
吕洞宾立刻探过身来帮他顺气,心痛地无以复加。
他自认活了这些年,自从被钟离权救下后,再也没绝望过。
他不明白自己用一生去救下的人,怎么才过了几天安心日子,就会患上这样的绝症。
难道是因为咒还没解么?
吕洞宾垂下眼,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还有办法——"吕洞宾说,嗓子是哑的,"我再去找。"
钟离权在他怀里安静靠着,没说话,忽然他就很想试一件事。
一辈子也颠沛流离这么久了,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给了他身边这个人。至少替他证明,拯救苍生真的没错,会有人记得。
他布的那场雨,至少渡了眼前人。
不知为何,当爱那个字出来之后,咳的那样狠,他隐隐觉得这病也许能这样解。
“我只有一个愿望,需要你帮我。”
吕洞宾垂眸听着,好,无论是什么,他都…
然后被拉了下来,钟离权身上熟悉的香气入鼻,唇上一软。
钟离权吻了他。
什么…?
吕洞宾心想,自己大抵是真的疯了,或是因为太痛了,白日里做起梦来。
若是梦,也太美了。
他的观音吻了他。
吕洞宾顾不得真假幻境,抽出手臂来,紧紧箍住钟离权的腰身,用力加深着这个吻。
十五年的痴恋,十五年的欲念,将死之人的痛,加在一起,是会将两个人燃烧殆尽的。
唇舌交缠,分开得少,拉出一条银丝,两人湿漉漉对视一眼,再吻。
几乎没打算让对方呼吸,他的唇探入钟离权的口腔,里面有玉兰花蜜般的甜。
如同久旱逢甘霖,他狠狠舔舐着、吮吻着、汲取着甘露,吻了那么久,直到怀里人吃痛喊了一声,才停。
钟离权的嘴唇被吻的有些出血,红润着,肿着,微张着。
两个人额头相抵,错落呼吸着。
然后吕洞宾看见,钟离权胸口处,本快要一路蔓延到脖颈的花纹,正在一层一层地淡下去。
两个人同时愣住。
吕洞宾不知道是狂喜还是讶异,不敢抱,小心翼翼地问着钟离权:“还疼吗?胸口?”
钟离权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但他也真的忽然感觉不到那阴阴沉沉的痛了。
“不疼了…我好像真的不疼了…!”
两个人仍喘息着,乱极了。寻了那么久的解药,怎可能是这么一个荒唐的吻?
钟离权却早已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没猜错。
这个病真的和吕洞宾有关。
之前三界也一直流传着什么关于得了真爱之吻才能活的传说志怪,但没人当真。谁知道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想到二人身上一世为贼的诅咒都能成真,这种病或是咒,也见怪不怪了。
钟离权回过神来。
吕洞宾刚才那么疯狂地回吻了自己。
不是妥协,不是被迫接受,虽然带着一种绝望之下的悲痛,但分明有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占有。
那就意味着…吕洞宾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恩情,还有浓重的爱欲。
再看眼前的玉面郎君,还在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皱着眉检查自己身上有无异常,钟离权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他一把将吕洞宾推倒,再度吻了上去。
两人的动作太大,装着玉兰花的布袋被撞倒,洁白花瓣洒落一地,随着山风一路飘扬。
山顶,是一对被爱欲淹没的新侣。
吕洞宾还留着一丝清明,吻到一半,还撑着问钟离权“是不是真好了?”
“真好了…”
“不行,再给郎中看看去——”
钟离权知道自己不认真回答,吕洞宾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就在吕洞宾身下,把自己本就宽敞的衣裳层层叠叠脱了,露出大片光洁白皙的胸膛来。
原先可怖的红色花纹果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师弟你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吻过之后,钟离权也真的不咳了,吕洞宾这才半信半疑地放了心,却又被钟离权丰满的乳肉迷住了视线。
钟离权心知肚明,他早知道吕洞宾喜欢盯着这里看。
于是挺腰送了上去,送到情哥哥嘴边。
吕洞宾刚解除对这个人的担忧,却没来由地有些生气,钟离权这些讨好男人的做派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自己不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他忍不住了,侧过头,从善如流地吮吸着那日思夜想的、淡粉色的乳尖,惹得钟离权轻颤了一下,左手也用力的揉捏着钟离权的另一只漂亮的乳房,因为手劲太大,很快洁白如玉的皮肤上就出现了几道红痕。
钟离权被他吮着乳尖,很是舒服,一边断断续续道:“据说…啊…仙界曾经有个公主,自小被施了咒,长大后若一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吻便会死…啊…如今看来,不是病…是你…给我…下了咒…”
吕洞宾见这人刚一痊愈就满口胡言,手上力道不禁大了许多。
“六郎…嗯…啊……你硬了。”
钟离权如同呵气一般的,气若游丝在他耳边。
他感觉到年轻男人的坚硬正抵在自己小腹位置,不可忽视。
吕洞宾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勾引,他知道自己硬了,硬的可怕,硬的吓人。
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眼下钟离权刚刚从生死边缘回来,他也不敢做任何事。
就连脑海中对着钟离权自渎都没有过,多年来起了欲望,都是拿凉水把自己浇醒。
谁知翻天覆地。
体位换了一遭,钟离权压在他身上,坐在他胯上。
“师兄教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让吕洞宾做梦也做不出来。
钟离权亲手解了他的裤子,然后俯身张开唇,吞吐着他的肉棒。
那么虔诚,那么专注地舔吻着,上下吞着,其实钟离权也没想到吕洞宾长着这么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怎么能有一根这么大的屌,他都尽力吞到了喉口,还有一大截在外面。
而吕洞宾则是直接呆住了。
他的神明,为了他做着这么肮脏的事情…这怎么可以…
然后被一丝疼痛唤醒。钟离权对于他木头一样的表现极度不满,轻轻咬了他的柱身一口。
“插我啊。”
娇粉的唇和他的肉棒之间,还牵着一根银丝。
吕洞宾心领神会,他发过誓,绝不能再钟离权面前怂,现在也一样。
于是吕洞宾开始规律地顶胯,操弄着钟离权的口腔。
毕竟是未经情事之身,练的又是纯阳心法,被心上人口交的刺激太大,吕洞宾很快就泄了身。
大股大股射在了钟离权口中,射得钟离权几乎咽不下,只能把他的肉棒先吐出来,然后把口中的尽数咽了下去。
嘴边还粘着白浊,又把人看呆了。
钟离权不想管了,他这个傻师弟一直在震惊,还是早点进入正题的好。
于是他抹了抹吕洞宾射在自己身上的精液,然后用手指探入了自己的后穴。
因为太刺激,他只能软着身子趴在了吕洞宾身上扩张自己。
而吕洞宾也总算从钟离权吃了他的精这件事回过神来了,男人哪有总让妻子自己来的道理?
他把钟离权绵软的手抽了出来,插入了自己的。
练剑的手,茧子粗厚,骨节也大,钟离权直接被刺激地乱叫起来。
“啊……太粗了…不要……受不了了…”
吕洞宾笑了,师兄主动成这样,却一根手指头都吃不下。
“钟离权…你里面真热…”
钟离权身子软,也好扩张,很快就到了三四根手指头。但实在扩了太久,钟离权估摸着已经差不多了,自己都快要被他的手指头玩喷了,吕洞宾还是迟迟不把鸡巴放进来。
他只能推开身下人,然后又坐到了吕洞宾胯上,对着他的肉棒,缓缓坐了下去。
但吃到一半就腰酸的吃不下了。
太大了。顶的他肚子都凸起来了。
他只能求助于自己白纸一样的师弟。“还想不想做?”
吕洞宾仰躺着,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嘴唇微张着。没来由的让他想起了那回,自己把他误认为梁冀暴打,吕洞宾毫不还手,只是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想。”
“那你就自己用点力气,顶进来。”说完这句话他就脱了力。
而吕洞宾一向都听师兄的,抽送几下就狠狠顶了进去,直接进到了底。
“啊…………!”
钟离权不禁感叹自己体格也不错,居然没被这一下操到痛昏过去。
“别……就这样…聊会天,不然我要死了。”
于是吕洞宾又听话地放在里面。
“我其实挺感激这么一遭的,师弟。”
吕洞宾的眉拧了起来。
钟离权俯身吻平了那眉心,然后趴在吕洞宾胸口暂歇。
“不然的话,你要多久才敢承认?…如果不是这吐花症,我也不敢挑破这层窗户纸,那你要忍多久才能操我?我每次想到…你从那么小一个孩子,为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救了我…我为你吃这一点苦也值了。”
他梳理着吕洞宾汗湿的额发,越说越小声。“吕岩,吕洞宾,无心昌,师弟…我真的很感激你…爱你。”
若说做爱的前半段,吕洞宾还因为自己亵渎了明月而愧疚,还一直在怀疑钟离权是不是因病需要他来解,才和他做,因而有些郁郁寡欢。
那么听见这句话,他才是真正得了赦免,拨云见日了。
他的观音,他的月亮,他活着的意义,钟离权在对他示爱。
呼吸浓重,钟离权被男人一瞬压在了身下,被细密地亲吻唇瓣,舔舐乳尖。
这一下进的其实很疼,但钟离权甘之如饴。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但还是环住了吕洞宾的腰,脚踝紧紧扣着,双臂也环住男人的脖颈,像是要将吕洞宾整个人都镶进自己身体里,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距离最好。
这么多年他总觉得冷,如今环住的吕洞宾身上的滚烫,他巨大的肉刃在自己穴里的热度,都让钟离权如同飞蛾扑火般痴恋。
吕洞宾学什么都那么快,得了首肯后,便发了狠地顶他,每一下都又准又深,操开来后,每次都要把钟离权送上云端的舒服。
他那么有力气,钟离权早就见识过。如今是用自己的身子来体会了。他撞的钟离权不住上移,又被吕洞宾的手掌扣着腰拖回来,情事持续太久,那双环着的腿也渐渐失了力气,无力大开着,随着撞击的节奏不停晃动。
吕洞宾的背肌很快便多了几道鲜明的红痕。
在钟离权留下的刮痧痕迹上,又添了二人做爱的痕迹。
那是钟离权被顶得太狠了,无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扣进他后背的皮肉里留下的。
从肩胛骨一路蜿蜒到腰际,吕洞宾能清晰地感觉到,钟离权是如何划过自己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没躲,反而满意极了。
钟离权留给他的一切,他都喜欢,并且想要更多。
于是他低头去吻钟离权漂亮的唇,哑着嗓子哄:“别怕…疼就抓我……”
钟离权说不出话了,只一阵阵地浪叫,
“啊……六郎……太深了……嗯啊……慢一些”
和心爱的男人在天地之间,幕天席地做爱的感觉爽的他头皮发麻,灵魂都几乎要出窍。
因此他的呻吟声毫不压抑,而是带着全然的放松和享受。
甚至会在吕洞宾稍稍停顿的间隙,不满地扭动着腰肢,用湿热紧致的内壁绞紧吕洞宾,无声催促着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啊……想操我的?”
“十六岁。”
“嗯………啊……吕洞宾…你这个禽兽……啊……太快了”
“相公…我要被你操晕了……嗯……啊…”
他喊得越娇气,越骚浪,吕洞宾撞的越狠,直到后来钟离权的叫床声变成了呜咽的哭声。
吕洞宾才稍稍放缓了些力道,低头去吻身下人颤抖的眼睫,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还是那么清冽好听:“……看着我。”
钟离权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琉璃似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盛满了被疼爱过度的媚意。
这个男人,和自己靠的那么近,俊俏到挑不出错来的面貌。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都那么好看。
钟离权只能看清他的一双眼,倒映着情动的自己。
“钟离权…我爱你。从小时候第一眼遇见你,我就爱你。你是世上最好的人,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
他很想回答吕洞宾,但嘴唇动了动,平日里话最多的人,现在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已经喊的嗓子都哑了。
和这个忍到三十岁的男人做爱,是要人命的。
吕洞宾也知道,虽初次没能做的尽兴,却再也舍不得继续折腾他。
他最后重重地顶弄了几下,将滚烫的一切尽数灌入,随后便紧紧搂住了怀里还在发抖的人,一下下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平息那阵剧烈的颤抖。
可钟离权抖了很久。
因为太爽了,太爱了。
身心都被满足地淋漓尽致。
即使吕洞宾已经退了出来,即使他已经将人紧紧裹进了衣服里,钟离权的身体还是微微战栗着。
他缩在吕洞宾怀里,连指尖都在泛着热。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吕洞宾宽阔的后背上,指尖轻轻勾着那些抓痕,像是在确认这场情爱是真的,这个男人的存在是真的。
吕洞宾心里又疼又爱,又愧疚又亲昵。
他的师兄,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却如此乖顺,如此脆弱。
让他想起那个雨天,他站在门扉之外,钟离权用棉被裹着自己,无助地听着雨声。
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钟离权汗湿的发顶,将人更紧地搂住。
以后不管多大的雨,都有我陪你滂沱。
钟离权也迷迷糊糊地吻了一下他。
“我射在你里面了。”吕洞宾附在怀里人耳边哑声道。
这件事超出了吕洞宾的认知,意味着钟离权接纳了他的一切,用心,用身子,都打上了自己的印记。
毕竟在男女之间,这是孕育生命的崇高象征。
从救了自己的天上仙,到师兄,到钟离权,到现在和自己刚行过鱼水之欢的爱人。
从爱上了他,到追逐着他,守护着他,陪伴着他,到彻底拥有了他。
吕洞宾还有好多话要和他说。
“我知道…岩哥哥,你射的好多…差点把我操死了…”
“…”
钟离权这人的确欠操,刚恢复一点体力,就能说出这样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饶是吕洞宾再能忍,他还是又被翻来覆去操了好几回。
化作春水,化作泥,化作绕指柔。
而那报恩的白玉兰,从此不再随风飘扬。而是彻底绽放在了他心里。
…
钟离权有些后悔,因为正是他在床上真的很欠操,所以他以后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没办法,谁让他的小情郎体格这么好,又这么痴恋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