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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7
Completed:
2026-07-29
Words:
9,080
Chapters:
2/2
Comments:
22
Kudos:
124
Bookmarks:
6
Hits:
2,174

【戬宾】狩猎

Summary:

现背 31&19

“漂亮的猎人,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7.29更chapter 2,绿豆饼掉马被狠狠惩罚!有控射失禁龟头责口爆颜射吞精异物插入情节,我为我的恶俗致歉……请谨慎阅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入场

Chapter Text

夜里十点,城西开始下雨。

杨戬把车停进院子时,雨刚好落大。

被养的很好的中华细犬通体银白,从屋里一路跑出来,踩过湿漉漉的石板,扑到他腿边,尾巴摇得飞快。四只熠熠发光的腿环在小狗跑过来时叮呤作响,融进雨声里。

“哮天。”

他蹲下身,熟练地替狗摘掉脖子上沾着的树叶,揉了揉耳朵。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厨房的砂锅还煨着汤,是他出门前设好的定时程序。

他换了鞋,脱下西装外套,袖口挽到小臂,先给小狗开了个罐头,又把锅里的山药排骨汤盛出来放凉。整个过程熟练而轻巧,仿佛今天董事会几十亿美元的并购案,与此刻切一颗西兰花没有任何区别。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秘书发来消息。

「董事,欧洲市场收购案结束,对方已经签字。」

杨戬扫了一眼,手指敲了两下回复。

「辛苦。」

秘书隔了半分钟又发来新的日程安排。

「另外,董事会希望明天召开紧急会议。」

杨戬关掉手机,无心理会。

他坐到餐桌前,哮天趴在他脚边轻轻扫着尾巴,电视没有打开,房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勺子碰到瓷碗的声音。

吃完饭后,他照例擦干净厨房,又把阳台几盆月季挪进屋里避雨。

直到把这些细索的小事做完,杨戬走向玄关。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被安放在一个很精致的黄丝楠木相框里。

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站在海边,风把裙摆吹得扬起。

杨戬站了很久,伸手擦去相框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声音很轻。

“妈。”

“我回来了。”

像过往的每一天,杨戬望着那个已经离开了他太久太久的女人,日复一日的和她讲:

妈妈,我回来了,一切安好。

只不过他对这照片说的千千万万句问好从未有过回应。照片里的人也再没能回家。

屋外雷声滚过。

哮天安静地伏在他脚边,没有叫。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二十七公里,一间没有挂牌的事务所亮着白炽灯。

桌上只有一份牛皮纸档案。封面写着几个字:TH集团·玉虚库。

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推门进来,黑色冲锋衣还带着雨水,额前两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屋里几个人抬头,没有寒暄。坐在最里面的人把档案推过去。

“这是我们此次任务的目标。”

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记者镜头中央。神情平静,眉眼锋利。

姓名:杨戬。

执行董事;TH集团战略委员会主席;集团智库负责人;玉虚库持钥人之一。

资料厚得惊人,男人却只翻了两页。

“你们想怎么做。”

“进入玉虚库,取出编号YX-017。”

“期限。”

“七十二小时。”

这个少言寡语的男孩合上档案。

“知道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负责接头的人提醒道。

“从玉虚库建立到今天。”

“没有任何人活着带东西出来。”

少年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资料。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停在杨戬的履历,而是落在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句内部备注:目标人物生活规律,情绪稳定,无明显弱点。

男人看了两秒,然后抽出钢笔,在”无明显弱点”几个字上画了一条很细的横线。

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未必。

——————————————————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TH集团总部。

金融区的早高峰一向准时,银灰色的大楼倒映着初升的日光,无数西装革履的人汇入大厅,门禁闸机发出规律而短促的提示音。这里每天都有数千名员工进出,没有人会因为一张崭新的年轻面孔多停留半秒。

吕洞宾站在人群最后。

今天起,他叫梁冀。

胸前挂着的实习生工牌崭新,蓝底白字,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带笑,眉眼之间与他算是有几分相似。事务所的人说,真正的梁冀已经拿着补偿去了南方,这张身份足够他在TH出入,没有人会刻意核对一个暑期实习生的长相。

带教老师姓陈,是董事会办公室的老人,做事麻利,说话也快,一边领着几名实习生往办公区走,一边交代注意事项。

“董事办和其他部门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份文件都要登记,每一次打印都有记录,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你们几个主要负责会议材料整理、文件流转、接待和行政工作,实习结束前会根据表现决定留用推荐。”

几个人连忙点头,吕洞宾只是安静听着,这信息对于他来说毫无价值也没有意义。

他一路都在观察。

董事办位于三十一层,办公区不算大,却几乎覆盖了整层楼。秘书室、会议室、档案室、行政区依次排开,最里面是一道单独的玻璃门,铭牌上只有简单几个字。

执行董事。

陈老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提醒:“那里不用看了,没权限。董事平时很少叫实习生过去,就算送文件,也是秘书室统一交接。”

吕洞宾点头,把这句话默默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秘书快步走在前面,低声汇报着今天的安排:“十点董事会临时会议,十一点法务部汇报欧洲并购情况,下午一点半和审计委员会视频会议,晚上——”

“晚上取消。”

男人的声音很淡。

“回家。”

秘书像是已经习惯了,应了一声,低头重新修改行程。

吕洞宾抬起头。

视线隔着半条走廊,与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撞在一起。

深灰色枪驳领西装,身形挺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腕间戴了一块绿盘爱彼皇橡,很贵很漂亮,相得益彰。他一边听秘书汇报,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脚步始终没有停顿,仿佛任何事情到了他这里,都不足以让他多费一分心神。

直到经过实习生队伍时,他忽然抬了一下眼。

目光很轻,只停留了一瞬。只是一瞬。

吕洞宾认出了他。他是档案第一页上的那个人——杨戬。

可他不知道的是,杨戬也认出了他。

那是一个雨夜。

傍晚的城郊总比市中心安静许多,尤其是雨后的墓园,远离了霓虹灯下的喧嚣与人群,只有潮湿的泥土气息伴随着山风缓慢流动。

杨戬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墓碑前,身后的松柏被雨水洗得苍翠,枝叶间还挂着未曾落尽的水珠,在昏暗的天色里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少次了。

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年开始,每逢她的忌日、生日,或者只是某个突如其来的雨天,他都会驱车来到这里。

有时候他会带一束白玫瑰,有时候是一支葡萄酒,更多时候他两手空空,只是安静地坐上一会儿。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杨戬处事果断,几乎全年无休,高密度的缜密决策让他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只有这里例外。

杨戬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盛放悲伤。

墓碑上的女人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岁,她眉眼温柔如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戬伸手拂去照片边缘沾上的一点雨滴,动作很轻,仿佛稍微用力一些便会扰了她的清梦。

“妈。”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融进了雨声里。

“我来看你了。”

很多年过去,他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他会告诉她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会告诉她哮天今天又把花盆打翻,告诉她最近天气转凉,他有注意添衣,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这些话他说过太多遍,久到他已经习惯把沉默当做她的回答,久到他已经不再会望着母亲墓碑上的温柔眼睛而流泪了。

可他仍然愿意说。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唯一能够证明母亲曾经存在过的方式,就是不断向她诉说自己的生活。仿佛只要他自顾自的告知她关于自己的一切,她就不算真正离开。

走出墓园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雨势比来时小了许多,山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杨戬没有让司机来接,他向来不喜欢太多人围绕在自己身边,即便如今他已经掌握TH集团的机要实权,在外人眼里,他拥有令人仰望的身份地位,可他的生活依旧简单得近乎寡淡。

回家的路上,他经过山脚的一条旧街。这里与市中心完全不同,没有高楼林立,也没有奢品名牌的橱窗,只有几家经营多年的小店,在夜色里亮着暖黄色灯光。

杨戬无意停留,直到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他没有偷。”

街角的小药店前围着几个人,一个老人站在那里,神情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老板拿着监控截图,语气有些不耐:“监控都拍到了,东西拿了没付钱,这还能有假?”

站在人群中央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准确来说,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洗得有些发旧的黑色外套,身形清瘦,却站得很直。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杨戬隔着人群看着他,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尾不显张扬,柳叶般的眉毛和乌黑的瞳孔反倒是衬得男孩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与安静。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老人手里的药,又看了看监控画面,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不是故意的。”

老板皱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凭什么替他说话?”

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老人颤抖的手。

“因为他拿药的时候一直在数钱。如果他想偷,不会站在这里等你发现。”

周围安静了一瞬。杨戬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少年从口袋里拿出现金替老人付清。动作很自然,没有停留,也没有等待感谢的打算。

老人连声道谢,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谢。以后买药,记得让家里人陪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而已。他只是看见有人需要帮助,于是伸手,像一种本能。

杨戬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在商场上,他见过太多精明的人,也见过太多披着温和外衣的算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利益交换。

可那个少年不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个老人。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雨后的风吹过街道,少年走在路灯下,单薄的身影逐渐融进夜色里。

杨戬觉得有些恍惚。男孩穿过人群望向自己的那一瞬,很像很多年前,母亲看向他的目光。

更何况,这个男孩很漂亮。

原来在这里。

走廊不算宽敞,两人的视线只交汇了一秒,杨戬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秘书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开始看文件。

“董事?”

杨戬望着桌上的日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今年董事办来了几个实习生?”

“四个。”

“名单发我。”

秘书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办了。

不到五分钟,一份电子档出现在杨戬的邮箱。

他随手点开。

姓名:梁冀。

年龄:二十二。

应届毕业生。

照片上的青年戴着眼镜,面容普通,和今天站在走廊里的少年几乎判若两人。

杨戬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他把页面往回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入职登记。

姓名是真的,证件编号是真的,学历是真的。

只有人,不是真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

杨戬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眼底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雨夜里一次不会再有交集的偶遇。

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对方竟自己走进了公司,还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董事会办公室。像一个刚学会握刀的孩子,站在猎场中央,自以为藏得很好。

杨戬没有通知人事,也没有叫保安。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

“好的,董事。”

第二天中午,一份新的档案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第一页便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没有戴工牌,也没有穿西装,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外套,站在一间道馆门前,神情安静。

杨戬一眼便认出了他。

只是名字变了。

吕洞宾,十九岁。高中毕业,高考失利,现于城西一间道馆习武,馆主钟离权,近三个月,与一家事务所来往密切。除此之外,档案几乎一片空白。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行政处罚,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社会关系,太干净了。

杨戬随手翻完,将档案重新合上。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费尽心思冒用身份混进TH,却什么都没有做。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继续追查的打算,只是将那份档案放进抽屉,像暂时收起了一件还没拆开的礼物。

他有些想知道,这个孩子费尽心思来到自己面前,究竟想拿什么。

有趣的狩猎游戏,开始了。

接下来的两天,董事会办公室一切照常运转,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任务第三天的下午四点二十分。

连续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整层董事办终于短暂安静下来。

秘书室的人各自整理着会议记录,打印机低低运转,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混合的气息。

杨戬办公室的生活秘书祁北辰刚刚合上电脑,准备把整理好的会议纪要送进去,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刻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明显有些为难地望向办公室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吕洞宾身上。

这两天相处下来,这个叫梁冀的年轻人话不多,却踏实细致,交到他手里的事情没有出过差错,秘书室几个前辈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她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梁冀,帮我个忙。”

吕洞宾抬起头。

“祁姐。”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得马上出去一趟。“她把会议纪要放进文件夹,又从胸前摘下一张临时通行卡,压低声音道,“董事还在办公室,这份会议纪要要马上送进去。”

她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进去以后放桌上就行,不用多说话。董事如果没叫你,你就直接出来。”

吕洞宾接过文件,也接过那张临时权限卡。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低声应道。

“好。”

祁北辰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这不是一件多大的事,这孩子也很靠谱,她没多想便快步离开了秘书室。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吕洞宾低头望着手里的权限卡,指腹缓缓摩挲过卡面冰凉的塑料边缘。

三天。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进入那间办公室的资格,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向茶水间。

咖啡机仍在缓缓运转,深色液体落入白瓷杯里,升腾起淡淡热气。吕洞宾从口袋里取出那支小小的玻璃药瓶。透明的液体无声落入咖啡,顷刻间便与深褐色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拧紧瓶盖,将药瓶重新收回口袋,又端起托盘,朝走廊尽头走去。

每一步都很稳。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正跳得飞快。

与此同时,杨戬在办公室里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四点二十七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门外传来轻轻两声敲门。

“进。”

推门进来的,却不是秘书。

杨戬抬眸,视线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梁冀。或者说——应该叫他吕洞宾。

吕洞宾将会议纪要放到办公桌上,动作规矩,“董事,这是今天下午会议纪要。”

随后,他又把咖啡轻轻放到杨戬右手边。

“祁姐临时有事,让我一起送过来。”

杨戬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从文件移到咖啡上,又缓缓落回吕洞宾脸上。

不过两三秒,吕洞宾便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杨戬望着桌上的咖啡,没有立刻去碰。他并没有下午喝咖啡的习惯。尤其不会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再摄入任何会影响夜间睡眠的东西。

这是秘书室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唯独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

他安静地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将杯子端了起来,浓郁的苦香扑面而来。

杨戬没有喝。他只是缓步走到身后的水吧台前,将整杯咖啡倒进了水槽。深褐色的液体沿着银色滤网缓缓流下,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杯子,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沾上的一点水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他回到办公桌后,关掉电脑屏幕,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片刻之后,他闭上眼。

办公室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杨戬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他当真有些好奇。这个好像有些心急的孩子,接下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