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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在他们面前逃跑了，今天的狩猎又一无所获。杰克气喘吁吁，朝所有人放狠话，“瞧瞧你们的大花脸。一群野蛮人，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杰克说这话时，头上那些虫卵般的珍珠伴随着怒火不断摇摆；他拉下头纱，只把涂红的唇露在外，动物皮制的马甲在身后翻飞。罗杰跟在他的身后，将一切瞧得仔细。
一行人沉闷地向丛林深处走去，钝头的武器变成了热带水果的餐具。他们吃饱喝足，纵身一跃，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胴体在水潭里畅游，洗去身上的涂料和泥污。
“洗澡时间结束。”
众人抬起头，罗杰涂着红脸，站在水潭边上，手里的尖矛头反射着日光。杰克迎着那些光，无言地俯瞰着他们。
“所有人回营地里守着。别忘了，敌人随时有可能找上门来。”
“看漏了的话，杰克可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稀稀拉拉地出水。莫里斯经过两人的身边，欲言又止，跟着队伍一同离去。
周边又恢复了宁静。
杰克脱掉皮靴，和小刀一起放在树根旁，跳到水潭上方的平地，背靠着石壁坐下。
他不喜欢沐浴卸妆的时候身边有人，就像昆虫在蜕皮过程中本能地提防趁虚而入的捕食者。他没有急着下去清洗身体，只是垂着双手，任由清凉的溪水漫过手腕。
罗杰随后也落在平台上，站在杰克面前；湛蓝的眼睛隔着头纱微微一转，抬眼望着来人。
“你需要释放压力，这样有助于你更好地做出判断。”
罗杰说。涂着白颜料的下颌朝他点了点，优雅的语调充满了警告：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判断出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头儿。如果不是你，这群白痴早就被饿死了。”见杰克不吭声，罗杰又壮着胆子走近几步，挂在肩上的裘皮毛领左摇右晃。 “我只是觉得——”
杰克漫不经心地听着，抬起手；罗杰了然于心，弯下腰，纤细的五指把玩着裘皮。他像一只调皮慵懒的猫，罗杰看得口干舌燥，声音也变得沙哑：
“对于那些事情，大人总是三令五申地禁止。眼下我们摆脱了他们的视线，应该因地制宜，做点什么。”
“‘因地制宜’，我喜欢这个说法。”杰克说。他忽然攥紧了裘皮的两端，猛地向下扯。
罗杰猝不及防，摔在积水的平台上，溅起的水花将他们笼罩其中。杰克噙着笑，手里的裘皮像一条狗绳。
“你要怎么取悦我？”
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折碎在涌动的流水之中。毛色艳丽的鸟儿停在枝头，偏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交叠的两具胴体。
杰克穿貂拥裘，面容隐藏在针织的复眼和怪异妆容之下。水珠沿着单薄的胸膛滑落，散发着象牙白色的光辉。深色短裤用皮带固定在腰间，吸足了水紧紧贴着大腿根部。
罗杰解开他的皮带，发出一声怪叫。
“怎么？”
杰克有些不耐烦地问。
“你还把内裤穿在身上——我已经挂空档了。”罗杰暧昧地说，手往下掏，示意杰克看向他鼓起的裤裆，“如果不是头儿你拦着，我就干脆裸奔了。”
罗杰从那张难以辨别的脸上读出了一点无语的感觉，趁着油嘴滑舌的功夫，他已经把杰克的短裤扒到膝盖，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腿。
杰克的下体比身上其他部位干净得多，呈现着唇齿间依稀可见的粉色。虽然看过彼此裸体的次数不少，但这是罗杰第一次上手去摸。他握住尚且疲软的阴茎，听到上方漏了一声喘息；或许只是魂牵梦萦所致的幻听，毕竟杰克的自尊心压倒一切。然而很快，那些喘息便像落在皮肤表面的水珠一样越来越稠密。他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去施加力度，花了点时间让杰克硬起来。
“舒服吗？”
罗杰停下来问。
杰克气息紊乱，闻言嗤笑一声。
“你是在问我，被一只猴子摸下面是什么感觉吗？”
罗杰知道对方在嘲笑自己的大红脸和背头，嘿嘿地傻笑起来。趁杰克不备，迅速把脸埋进湿透的腿间。
“被猴子含住下面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追问，按住杰克乱踢的小腿，将充血肿胀的阴茎含入口中，双手揉捏着有些干瘪的睾丸，用力吮吸。刚想抬眼观察对方的反应，大腿内侧的软肉堆了上来。
杰克夹紧他的头，上半身仿佛触电般弓起，直直地倒向身后。上一秒还在罗杰嘴里兴致勃勃的东西萎靡了下去，他吐出阴茎，看见杰克靠着石壁，用手背遮住了双眼，腰部以下一颤一颤的，本应出精的地方只是垂坠着清液，掉在水里顺流而下。
“杰克，你不会是还没……”
罗杰这才反应过来，首领似乎比想象中要纯情得多。
杰克猛地抬头。“那又怎么了。”他听上去有些恼羞成怒，“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在做什么；宿舍熄灯后，你们总是会聊那些低俗的话题——呃。”
掌心被塞了一根滚烫的东西，上面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几乎要将杰克灼伤。“摸摸我。”罗杰说，挤进杰克的腿间，用额头抵着他的。
透过网纱，无数双蓝色眼睛像蝇群一样噬咬着杰克。“别过来！”他大喊着推开对方，头部蓦地一轻。罗杰伸手解开了他的头纱，久违的复明使得杰克下意识闭上双眼，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又覆盖上来。
右耳传来轻笑的声音：
“这样一来，你就彻底看不见了。”
杰克被缠了几层的珍珠纱蒙住了双眼，宛如堕落的朱斯提提亚，黑白底妆遮掩下的蜜色皮肤透着妖艳的绯红。他的身体由于盲目而变得敏感，罗杰每将热气撒在他的耳廓，都会引起全身过度反应的颤栗。他拉过杰克的手，包裹着两人的性器，快速地摩擦起来。
“哈啊……不……”
杰克瘫倒在罗杰的怀里，血流挣脱了皮肤的束缚，在关节处泛着粉。他试图合拢双腿，抵御下身涌现的陌生快感，却被另一双腿钳制着动弹不得，半推半就地成为撬动两人情欲的扳手。
比下游飞瀑更激烈的水声贯穿着脑海。罗杰揽过杰克的脑袋，舔舐着他右耳的细小伤口。那些业已结痂、在数次狩猎失利中留下的败笔，正被新的疼痛重新书写覆盖。舌尖径直探入狭窄的耳道，翻搅起一阵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杰克，我的王。”罗杰咬着怀里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杰克呜咽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是你引领着我们前行。”他在宣誓效忠，抑或是让每一句话刻上自己的烙印。往后杰克只要听到这些阿谀奉承的糖衣炮弹，大脑深处便会像被他侵犯似的融化。
“如果没有你的当机立断，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惊鸟掠过头顶，在静谧的森林上空久久盘旋。杰克断断续续地呻吟着，翕张的唇间垂落一道水线，腿间的肌肉痉挛般地收缩。罗杰的动作愈发急促，粗重的喘息与瀑声重合，射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
过了许久，杰克才从视线边缘发黑的余韵中缓过神来，一点光渗入头纱，仿佛昼夜在他的视网膜上完成了交替。罗杰搂着杰克，将掉落一旁的裘皮揉成一团，垫在他的后脑勺，扶着他躺下。绿意盎然间，一个火种般的面影悬挂在杰克上方，然后有什么贴上了他的唇，柔软而干燥，带了点颜料和烟草的苦涩，钻进他的嘴里。
杰克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恶狠狠地咬了上去，罗杰闷哼一声，却愈发疯狂地吻着他。铁锈味在两人的口腔间蔓延开来，成为了情欲的助燃剂。杰克一把扯下蒙在眼前的头纱，罗杰面红得像嘴角的血，磷火般燃烧的眼眸正如倒映在里面的自己。杰克勾住他的后颈，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两条舌头彼此追逐、勾缠，两颗心脏相互敲击、共振，宛如两头走投无路的野兽，在撕咬中寻求慰藉。他们吻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脸上的红、黑、白三色涂料尽数揉进对方的皮肤。油彩被流水一点点冲刷殆尽，体内深处的热度却始终无法冷却。
罗杰沉下腰身，再度挺立的阴茎不由自主地磨蹭着杰克的小腹。他得找到个办法打开杰克的身体——但他不确定——杰克的双腿交缠在他的腰后，内侧的皮肤紧紧贴着他。罗杰坐起身，握着杰克的膝盖。
“只有小孩子才会满足于触摸他们的下面。”
罗杰说，他习惯了用激将法，将自己的真实愿望寄托于杰克的决策。然而杰克这回并没有上当，那张精致的脸脱了妆，懒洋洋地眯着眼，锐利地望向他。
“我记得你似乎最喜欢标榜自己是小孩子。”
“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是了。”
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回答。罗杰眨了眨眼，把杰克的双腿拢在一起，抹了一点精液当润滑，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杰克展开双臂，由得他笨手笨脚地折腾，似乎还在理解刚才那句话的含义和意图。
“什么意思？”杰克问。
“不知道。”罗杰说，“我爸妈没教过我。”
“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满嘴大话吗？”杰克说，“我是说，不止这件事……”
他看起来是真的想从自己口中得到答案。罗杰盯着杰克，抓着他的腿弯，俯下身，在他的耳边低语。杰克的目光有些动摇，望着罗杰直起身子，开始在自己腿间小幅度地抽送。
杰克的膝盖透着兴奋的粉色，腿根和小腿肚以下的皮肤向来藏在文明最后的遮羞布下，呈现着与身体其他部位截然不同的白皙。可他的身上实在太热、太滑了，罗杰几乎抱不住他。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那团白花花的软肉震散；两条湿亮的腿仿佛美人鱼鳞光流转的尾巴，一次次从他的掌心滑脱。他急得满头大汗，只得伏倒在杰克身上，蔫巴巴地用下身蹭着他的腿根。
“滚。”
杰克嫌弃地推开他，捞起掉落一旁的衣物，抽出短裤上的皮带，沿着并拢的双腿缠了一圈。
罗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杰克蹙着眉，将皮带一端穿过搭扣，缓缓收紧。坚韧的皮料深深勒进腿间柔嫩的肌肤，压出一圈过敏般的红印。他侧躺着，红玉般的指尖拧着腿肉，掰开一条湿缝，摩擦充血的粉红一直延伸到会阴、以及再往下被注视着微微抽搐的部位。
他将脸上的红潮埋进裘皮，用余光望着罗杰：
“死猴子，赶紧给我完事。”
罗杰大脑嗡的一声，鼻子一暖。
杰克看着他，立马变了脸。
两点殷红从罗杰鼻下渗出，他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举到眼前，变得异样地安静。他呼出一口气，拉过杰克的脚踝，沿着交叠的脚背落下细密如雨的吻。
杰克瑟缩了一下，那双唇烫得惊人，连缓缓抬起的眼尾也泛着红。原来罗杰也是会害羞的吗？
这可算不上出丑。毕竟这里和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比起来，还是过于干燥了。他们那里没有沙子，也没有飓风。许多人刚落地不久就流了鼻血，还有人在飞机升空时流血不止，大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不久后，他们的身上还会涌出更多的鲜血。气压变化带来了流血和坠机，也带来了死亡与新生。
原来你会对流血产生兴奋以外的反应。可是，你不是应该更兴奋一点吗。罗杰的神情有些古怪，杰克注视着他，伸出舌尖，沿着嘴唇舔了一圈。被血浸润的双唇逐渐松动，望向杰克的笑容不断加深。
罗杰挤入杰克的大腿，每一次挺腰都将他撞得呻吟破碎，血滴在黏腻的腿间，被粗暴地搅成粉色的泥泞，堆积在两人身下。杰克攥着裘皮，大笑着望向视野中央不断窜高的火舌，一点点地吞噬林荫，直到他的世界深陷一片永燃不灭的业火之海。
我只是如你所愿，做了你想做的事，说了你想说的话。
罗杰伏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You like being naked, don’t you?
（你就喜欢暴露本性的感觉，不是吗？）
黏腻的感觉在腿间炸开，罗杰解开杰克身上的束缚，吻住他的唇，两人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血肉似的紧紧相拥。
过了一会儿，杰克踢开罗杰，后者失去平衡，大叫着抓过他的手臂，两个人双双掉进了水潭。他们洗净身体，打开无人认领的行李箱，翻出那些用剩的化妆品，为对方重新描画花脸。
两人踩着陡峭的瀑壁，沿着雪白的水帘逆流而上。激流紧贴岩面倾泻而下，反复冲刷着他们的小腿。
“我的王，准备好面对你的子民了吗？”
罗杰问。杰克走在前头，他紧随其后。
“嗯。”
杰克望着来时路，迈出一步。
“我们走吧。”
2026.07.05
美艳熊猫 绘by my女神 2026.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