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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总是这样的天气。
特别探员Alex Casey将被雨浸湿垂落下来的额发往脑袋后面梳理了一下,这令他的手心也变得黏腻起来。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却甩不掉雨水浸透了整个套装而带来的潮湿和寒冷。睫毛上的雨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在这一刻突然忘记了自己究竟在哪里,又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迷路了。
不,他这辈子只迷过一次路。
就是他和前妻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年。Anderson会知道的,不是吗?
说起来Anderson在哪里?
她不是——
他们不是——
脑袋仿佛要炸裂开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捂住头弯下腰蜷缩了起来,这令他感到几乎难以呼吸——“Casey,你还好吗?”
猛地,一个声音将他解救了出来,Casey回过神,发现自己仍然身处警局,他立刻想起他们刚刚才从袭击下存活下来。他按着伤口、倚靠着身后的文件柜勉强站着,所以刚才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失血过多引发的清醒梦吗?
“你确定没问题?”Anderson关心地问,Casey因此集中注意力看向了对方,他能从她的眼里看到犹疑,她一直是一位比自己更好的探员。
“只是有点累了。”Casey道,“别让我拖住你。做你该做的事。”
他在头痛欲裂的状况下勉强挤出了这些话,本不该如此,他并没有伤到脑袋,他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也许是其他的伤病处导致的连锁反应。他心想。
Anderson没有完全相信他,Casey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这点,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照顾好你自己,”情况紧迫,Anderson最终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她和另外的幸存者——Estevez对视了一眼后走出了房间。
直到看到她真正离开后,Casey才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Anderson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这实在太好了,因为他可以——
他可以———
等等,他可以做什么?
他疑惑地反问自己,你终于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这时说道,奇怪的熟悉,一旦完成任务你就能得到奖赏。
狗屎,我又不是孩子,我不需要这些。Casey反驳。
哈!没有人不喜欢奖赏,哪怕是特别探员Casey也一样。声音顿了顿,接着嘲弄道,或者你更喜欢被称为悬案Casey?或者谋杀案Casey?
闭嘴!他恨透了这些“双关”,都怪该死的Alan Wake,他想都没有想地脱口而出道。
哎哟~如此强烈的厌恶之情,看来你对这位作家满怀恨意。保持下去,之后肯定会派上用场的。
你是谁?Casey想问,但还没有问出口,他便发现雨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可他明明在室内,他在——
他在纽约。
这城市就像个拒绝愈合的巨大伤疤,雨下个不停,需要阳光,但——不,他喜欢下雨,这是唯一让他有家感觉的东西。为什么他会这么觉得?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头痛又开始了,令他忘记了刚才思考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但紧接着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他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纽约,在美国的任何一个大城市里他都不会迷路,永远不会。
“啊——”剧烈的头痛让他双膝跪地,但幸运的是这股疼痛转瞬即逝,却让他又再次遗忘了刚才的问题。Casey坚定地站起身,不顾敲击在人行道上给膝盖造成的损害,决定只专注于他当前的任务,他的所思所想——我在这满是血迹的混乱迷宫之中追踪邪教。
不,我在追踪拜词教,他们制造了多起血案,只为了——
为了什么?
他们在模仿Alan Wake的小说作案,Alan Wake是无辜的还是幕后黑手?
他到底在哪里?
不,Casey确定自己在不久前刚见过他,作家对这一切显然一无所知,但他真的是无辜的吗?还是他是个杰出的骗子?
不,Casey摇了摇头,他不应该见过Wake,他在多年前就失踪了。
但他为什么会有和对方面对面交谈的记忆?
错!错!错!大错特错!我们得重新开始。那个声音又开始道,我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啊对了倒带,我们重新开始吧——
冰冷的雨打在Casey的身上,太糟糕他没有带上雨伞了。但现在的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需要找到一份证据,一本小说的原稿,有传言说,原稿里有谋杀案的细节。一个嗜杀的邪教在模仿这个故事进行犯罪,而这本小说的作者Wake,他究竟是邪教的头目?还是下一个受害者?
不,简直可笑,Alan Wake失踪了,而他的书早就出版了——
又错了。你真是个硬汉不是吗?就像小说里的Alex Casey一样。这个声音又说道,这也不奇怪,因为你本来就是——
滚出我的脑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哇哦,真是好大的脾气,就和作家笔下的侦探如出一辙,他真的很好地把握住了角色的特征。不得不说他做得很妙。
你在我的脑袋里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是谁?
我本以为用奖赏来诱惑你,你便会服从于我。但现在看来这一套完全行不通。那么我只好换一个比较痛苦的方式了。
什么痛苦的方式?Casey刚开口,他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是什么导致的?这样的冲击力只会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可怕的血液从几个洞口处就这样喷涌而出,他中枪了,Casey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样的出血量下他坚持不了几分钟,但问题是怎么会的?他没有看到这个,他甚至没有看到冲自己开枪人的脸!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Casey奄奄一息地挣扎着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只为了看清来人,对方惊恐的表情下是张无比熟悉的脸,那人正是——
“咔!”伴随着这句话,Casey发现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生了变化,连带着他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不见了。原本置身的肮脏小巷变成了忙碌的室内场景,他在许多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下困惑地爬了起来,他再次低头看向了胸口处,血迹奇迹般地消失了,枪伤更是子虚乌有,怎么会的?
“真是精彩的表演,Sam!”一个导演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脸惊人的熟悉,“干得好!甚至Alan也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
“Alan?哪个Alan?”
“惊喜吗?我们忙碌的大作家Alan Wake特地挤出他宝贵的时间来剧组探班,他可不止一次表达了对改编的保留意见,他很严格,但Sam,你的表现彻彻底底地征服了他。”
“什么?”
“真有趣,Sam,”这位导演继续道:“我来给你引荐下,”他说着侧过身,让出了一点空间,而从他背后走来了一个男人,仿佛在聚光灯之外的阴影里就这么凭空冒出来了一般。
对方走到CaseySam跟前停了下来,他友善地微笑着,礼貌地伸出手来,Sam出于礼节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摇晃了几下。
虽然这个接触只持续了不足几秒,但Sam却觉得对方的手冷得厉害,就像纽约的雨。
“我喜欢你的表演,就和我想象中Casey一模一样。”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有哪里不对劲,Sam心想,他的牙齿太白、太尖锐且露的太多,让他的笑容里暗藏着侵略和戏虐,那是捕猎者才有的特质,Wake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有袭击跟踪自己记者的负面记录,他被报道称有愤怒管理问题。但他是个猎人吗?毕竟,他只是个——
不,SamCasey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眼前的不是Alan Wake,就像他不是什么Sam一样。他的名字是Alex Casey,他是个——
他是谁?
场景又变了,Casey发现自己赤裸着上半身被束缚在祭坛上,一刀、两刀、三刀…他数不清他的胸口被刺中了几刀,他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清醒,他咳出的鲜血让他窒息的同时也让他无法说出一个字,他的视野里满是红色,红色的灯光、红色的鲜血、包围着他,目睹他死去的邪教徒们大笑着的、可怕的猩红色的大嘴,他感到自己被淹没,一点一点地沉到湖底,他不能呼吸了,他将会死在这里——
冰冷的雨打在他的脸上,Alex Casey行走在纽约的街道上。
黑暗海洋中的纽约。
潜入了水中。
陷入了循环。
这都是Wake的错,不是他的话,Casey不会——
他不会怎么样?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一瞬间,他感到手里有了熟悉的触感,一把枪,是他自己的配枪,他什么时候——
夜晚,昏暗的路灯下。
Casey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对方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又或者只是因为Casey手里握着的枪而感到不安,Casey无法辨别,因为他认出了对方,就在这时,没由来的愤怒情绪完全掌控住了Casey,让他无法控制地举起了枪对上了对方的额头——
“不——”
求饶的话没有半点用处,因为Casey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了对方的额头,留下一个洞口,Alan Wake毫无生机地向后倒去,Casey感到了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快意——
然后,突如其来的红光晃得Casey艰难地眯起了眼睛,但Casey还是能够打量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祭祀场景,只不过现在,他不再是受害者而是行凶者——他高举着匕首,正准备向祭坛上的祭品刺去,而祭品正挣扎着想要摆脱捆绑住自己的束缚物,却只是徒劳,他根本逃不掉,只能因为预见到的悲惨下场而痛苦不堪地颤抖着。
Alan Wake瞪大了他满是恐惧的双眼紧盯着将要杀死自己的行凶者。
而Casey就是无法忽视对方赤裸的胸膛,那因为反抗而生出的一层薄汗,在红色灯光的映衬下像是给光滑的肌肤上抹上了一层甜美的、粘稠的、罪恶的蜂蜜一般,让Casey想要触摸它,感受那之下因为紧张和恐惧而跳动的如此之快的强烈心跳;还想要品尝它,并将它所有者的痛苦、悲伤、悔恨、遗憾等等的情绪就这么一饮而尽。
这样的Wake真他妈的漂亮。
Casey情不自禁地想着,我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察过他的样子,我想知道他被染上红色后会不会更加的漂亮?
这个想法驱动着Casey挥动了匕首。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Wake不再动弹。
他真的很漂亮。
Casey将匕首丢在一边,他最终还是抚上了Wake血流不止的胸口。那里现在是空洞的,没有心跳的回音,只余寂静。Wake死了,就像他无机质的眼珠所告知的那样,但Casey毫不在意,他用沾满了Wake鲜血的手抚摸着Wake的脸,对方就和自己预想的那样和红色很相衬,让Casey忍不住俯下身想要——
不,Casey!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他自我怀疑般质问起自己,这是不对的,他永远不会杀死一个无法反抗的人,哪怕他是自己一直讨厌着的Wake。更别提他想要——
正是这个思绪让场景再次产生了变化,Casey发现自己身处一家旅馆的房间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这里是剧组安排他入住的酒店。Casey正端坐在一张沙发上,兴奋而又拘束,脑袋半是昏沉半是清醒,他一定是喝了太多威士忌了,他手里拿着的杯子已经空了,而茶几上摆着的酒瓶也已经见底。他想要起身搞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却因为没有站稳而踉跄了一下。
“哇哦,悠着点,”一个声音边说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帮助他站直了身体,避免了他可能向前倒下而和茶几做亲密接触的尴尬局面。
“谢谢。”Casey抬头看向了帮助者。
Wake就这么坦然地回看了过来。“举手之劳,Sam。”他微笑道。
CaseySam用没有拿着杯子的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更清醒些,“抱歉我有点醉了。”他承认。
“你喝得太多了。”Wake松开了手,还贴心的将Sam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放在了茶几上,随后说,“你应该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继续工作。”
“你为什么在这里?”
“醉得忘记了我们之前的谈话了吗,Sam?”Wake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探讨了剧本里几场重要的戏份,我希望你诠释出的Casey能够更贴近书里的Casey。”
“对自己的角色这么充满占有欲吗,Wake?”
“请叫我Alan,”Wake没有否认,“他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角色。所以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地扮演好他。”Alan边说边将手搭在了Sam的后背,友好而温柔地牵引着他走向卧室,“休息吧,Sam。我们明早再谈。”
Sam听从了Alan的意见,他就这样向后倒在了床上。接着,Alan顺势将被子轻轻地盖到了Sam的肩膀之下,在酒店里昏黄的光线里,他的表情出奇的温柔,Sam观察到,Wake,不,他让我称呼他为Alan,拥有一双浅得几乎透明的双眼,Sam从来没有在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至少没有在这样的光线下,当前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温暖、安全,他几乎想要马上进入无梦的睡眠状态,可就在此刻,一张血迹斑斑的,属于Wake的、死去的、没有呼吸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一下把他从这虚假的场景中抽离了开来,意识到不对劲的Sam,不不,他不是Sam,他是Casey,他是——
刹那间,他的血液像是降至了冰点似的浑身冰凉,他猛然推开了被子站了起来,酒意全无,他根本没有喝过酒,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因为——就像被闪电击中一般,他记起了一切。
黑暗魅影。他被黑暗魅影袭击了,他被侵蚀了,他死了吗?所以被带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吗?都是虚幻?他究竟身在何处?
“怎么了,Sam?”听到身后的动静声,本已经打算离开的Wake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关心地看向Sam并询问道,“你还好吗?”
错的离谱,他根本不是Wake,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你是Mr.Scratch。”Casey明白了过来。
“是什么暴露了我?”,Wake,Mr.Scratch在听到这句Casey脱口而出的话语后冒犯似地退后一步,假惺惺地捂住了胸口,“我以为我扮演那位作家的演技能得到五星评价呢。”
“别逗我笑了。”Casey无情地评论,“你不是他。围绕在你身上的所有气场都更加黑暗,更加…”
“没错,”Mr.Scratch大笑道,笑声太过高亢太过刺耳,“你读过了作家的所有作品,你了解他。你是他的粉丝。”
“我不是——”
“别否认了Casey,你对他又爱又恨,有时候你恨不得撕碎他,有时候你又巴不得亲吻——”
“闭嘴!”
“怎么?不敢直视自己扭曲而丑陋的感情吗?”
“闭上你他妈的臭嘴!”Casey暴跳如雷地一跃而起,他几步上前拎起了Mr.Scratch的衣领,“再多说一句我就会让你永远地闭上嘴巴。”
而Mr.Scratch只是笑,他的笑声越发的癫狂、越发的肆无忌惮——但下一秒他却像断电一样截然而止,他整个人像是车头灯前的鹿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之后就连脑袋也‘啪唧’一下低垂了下来。
“怎么?我在哪里?”就在Casey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想要摇晃手底下的身躯时,Mr.Scratch抬起了头,他迷惘地盯着衣领上的手,接着沿着整个手臂看向揪住了自己领口的罪魁祸首,怀疑地皱起了眉,疑惑道:“Casey?”
不是Mr.Scratch,不知何时,Wake回来了。
“Wake?”Casey不确定地问,这难道是Mr.Scratch的另一场模仿秀吗?
“Casey,我在哪里?你在这里做什么?”Wake完全没有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记忆,于是只是不停地抛出问题,“你是哪个Casey?”
他的疑惑不似作假,而即便是假的,Casey也发现自己不再在乎了。
因为他的无知或者说置身于事外的无辜表情不知怎么地彻底激怒了Casey。
“你以为你是谁?Alan Wake,伟大的作家。玩弄我的生活,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Casey没有松开Wake的领口反而捏得更紧了,“你一度毁了我的生活,Wake!”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只是我笔下的一个角色,侦探Casey——”
“我不是他!”Casey几乎脸贴着脸对着Wake喷射着自己满腔的怒火,“我不是一个角色,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是特别探员Alex Casey,不是什么蹩脚的冷酷侦探——”
Wake的小说有影响甚至改变现实的能力,Anderson说过的话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让Casey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事到如今他才仔细思索起这个事实的可怕性。因为如果这都是真的话,那他是谁?
他难道只是Wake的创造物吗?不论是侦探Casey、特别探员Casey,还是演员Sam都是他在Wake的精心布置下兢兢业业地扮演的角色吗?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他的存在也是虚假的吗?
这不会是真的,也不能是真的。Casey痛苦不已地挣扎着,让我感受些真实的东西,他这般想到,让我感受——
不假思索地,他捧住了Wake的脸,用力地亲吻了他。
“什么——”Wake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停下——”
Casey没有听,他硬是将Wake拖到了床前,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接着便开始动手扒光Wake的衣服。
反抗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甜蜜也是真实的,欲望是真实的,释放也是真实的。
Casey不是一个角色,他是他自己,他绝不会让一个倨傲的作家来掌控自己的人生。
他会让他为所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他会受苦,他会——
突然,Casey发现他又是他自己了,他的愤怒荡然无存,“什么?”他松开了自己紧掐在受害者脖颈处的双手,“我都做了些什么?”他惊恐且快速地向后退去以至于差点跌落下床。就在Casey的面前,Alan Wake呈大字型、浑身赤裸地仰躺在混乱不堪的床单上,早已死去多时。除了脖子处致命的掐痕外,浑身到处是惨不忍睹的咬痕留下的淤青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而他张开的大腿间可疑的滴落着——
Casey不敢再看下去了,他逼迫自己转开视线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同样也浑身赤裸,身上还有着莫名其妙的抓痕,他熟悉这些痕迹,他在不少强奸犯的身上看到过,那是受害者剧烈反抗造成的,这么说来是他做了这些吗?他强奸了Wake还掐死了他吗?他究竟是怎么了?他在黑暗魅影的影响下也变成了一个怪物吗?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席卷了Casey,他快速下了床,却来不及赶到洗手间,只来得及扶住墙壁就吐了起来,他只吐出了一些胃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在干呕了几下后他因支撑不住自己而跌落在地。此时,除了铺在地面的地毯、摩擦着自己光裸蛋蛋的不适感提醒着Casey他连内裤都没有穿外,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品也贴上了他的大腿外侧,他不自觉地定睛看去,那是他的配枪。
他可以结束眼前的噩梦,Casey做了个决定,一切都只是循环,一个螺旋上升的循环,他搞不清自己的想法究竟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自己会没事的,Wake也会没事的,只要他重新开启——
“砰——”Casey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随后他就像一盏灯般被熄灭了。
冰冷、冰冷的雨。
Casey在纽约的街道上行走着。
他做错了事。Casey心里想着,他得做出弥补。
就像小说里的侦探Casey一样,成为一个冷酷的英雄吧。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特别探员Casey,有个作家等待着你去拯救,作为你对他的亏欠和补偿还有你本身所肩负的职责。
我该怎么做?Casey问。
把神奇开关拿给我,之后你便会明白的。声音又说。
而Casey服从了这个指示。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