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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巴尔的摩一酒店发生重大火灾，致近百名教会领袖死伤
（巴尔的摩，2066年11月8日）周一，正值美国天主教主教团秋季全体大会期间，巴尔的摩市中心的水滨万豪酒店发生严重火灾，造成至少90人死亡，另有超过100人受伤。这是美国现代历史上伤亡最惨重的建筑火灾之一。
据巴尔的摩消防局证实，火灾发生于当地时间下午2时许，起火点位于酒店顶层的一间会议厅。当时，超过300名主教正在此举行对美国媒体和公众保密的“执行会议”。
初步调查显示，火势迅速蔓延，但事发区域的烟感报警器未能正常启动。一名在顶层准备会议茶歇的酒店员工首先发现了异常。
“我看到浓烟从门缝里冒出来，想推开门，但根本推不动，手也被烫伤了。”这位未被透露姓名的行政楼层主管回忆道。他随即报警并组织疏散，但因火势猛烈，未能阻止大量人员被困。
巴尔的摩市消防局局长在当晚的新闻发布会上确认，现场共发现60具遇难者遗体。超过百名伤者被送往附近医院，其中33人因伤势过重在送医途中死亡。大部分死伤者为天主教神职人员，包括主教及枢机。
警方在现场逮捕一名名为维内加·多比欧的男子。据现场救援人员透露，该男子被发现时身穿一套工业级防护服，而他并非消防员。警方发言人证实，多比欧并非与会的主教或神职人员，其出现在闭门会议现场的原因尚在调查中。医院方面确认，该男子仅有轻微外伤，但精神恍惚，将在出院后接受联邦调查局的审讯。
正在梵蒂冈的教宗良十五世在获悉消息后发表声明，称“深感震惊与悲痛”，并呼吁全球天主教徒为遇难者祈祷。
美国天主教主教团主席在稍早前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这是美国教会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他宣布原定为期四天的秋季大会取消，全部议程转为悼念与调查配合。
白宫发言人称，总统已听取简报，并向遇难者家属致以哀悼。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及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ATF）已介入调查起火原因。
美国天主教主教团每年举行春季和秋季两次全体大会。巴尔的摩作为美国第一个教区的所在地，在此举行会议已有超过250年的历史。此次大会原定于11月8日至11日举行，目的是讨论教会内部事务。
大火发生的隔天，维内加·多比欧出院，并立即被移交至巴尔的摩联邦调查局总部接受审讯。审讯由特别探员主管雷奥·阿帕基亲自督导。阿帕基以行事谨慎、对细节近乎偏执著称。在多比欧入院的当晚，阿帕基已经读完了他的全部档案。
审讯室内，多比欧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他的背弓得很深，整个人像是要陷进椅子里。脸色苍白，戴着镣铐的双手在桌下紧张地搓来搓去。
阿帕基推门进来，手里只拿了一个薄如纸片的电子平板。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多比欧面前，沉默了几秒。这是他的习惯——先让对方看清楚自己是谁。眼前这个刚满20岁的年轻男人比资料里的影像看着小得多，单薄、纤细，仿佛是个因旷课而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高中生。
“维内加·多比欧。”阿帕基念出名字，语调没有起伏。“我是特别探员主管雷奥·阿帕基。”
“在问你任何问题之前，我先把规矩跟你说清楚。”他语速不快，吐字清晰。“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现在开口，你说的每一个字将来都可能被用来在法庭上给你定罪。你可以要求律师陪你一起接受询问。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会给你安排一个。”
多比欧只是睁大眼睛望着阿帕基。阿帕基继续说：“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你是打算跟我们谈谈，还是先见律师？”
多比欧四处张望，像一个没听懂考题的考生努力寻找一些提示。但墙面没有任何装饰，摄像头在角落里安静地亮着红灯。他半张的嘴闭紧又张开，畏畏缩缩的音节掉落出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帕基耐着性子。“我们怀疑你跟两天前在水滨万豪酒店发生的严重火灾有关。当时正在举行天主教主教团的闭门会议，而你出现在现场。”
“啊，是的，我在那里。我、我去旁听审判和忏悔。”
“穿着全套防护服去旁听？”
“嗯……”多比欧低下头。
阿帕基换了个问题：“谁的审判和忏悔？”
“主教的。”
“哪一位主教？”
多比欧不再吭声，拇指的指甲深深掐进食指指腹。
“维内加，大火造成了超过90位主教死亡，还有100多人躺在医院里。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你。请你说一下细节：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会议现场？”
“噢，天啊……”多比欧浑身战栗，呼吸急促。
“你穿着防护服，是否提前得知将会发生火警？”
多比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阿帕基调出一份文档，用全息投影展示在多比欧眼前。
“这是今早更新的部分遇难者名单。”多亏了高速发展的DNA比对技术，阿帕基在审讯前拿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他说：“维内加，你的养父也在其中。”
多比欧无力地抬起眼皮。当他的目光聚焦在一个被高亮标记出来的名字时，突然，他的瞳孔剧烈地抖动，接着四肢抽搐，嘴唇发青，几秒后昏了过去，身体僵直地从椅子上滑落，重重地砸向地面。
阿帕基立刻呼叫医疗人员，审讯被迫中断。
他目送多比欧被抬上担架，回头对参与审讯的特工和分析专家说：“绝对不能泄露今天的审讯内容。”
一种糟糕的预感在阿帕基心中蔓延。在探员内部，他有一个不那么正式的绰号——“忧郁蓝调”，源于他对司法系统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他见过太多本该被定罪的犯人因为程序瑕疵而脱身，也见过太多真相被埋在文件堆里。但这次，这份预感与他的性情无关，而是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的那些事实。
维内加·多比欧，2046年6月6日出生于新墨西哥州格兰茨。母亲因持械抢劫及伤害罪在新墨西哥州女子惩教所服刑期间生下了他。这名拉丁裔女子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且没有合适的亲属可以托付，于是多比欧进入了儿童保护服务机构的寄养系统。
两年后，他被约翰·盖根神父收养。
阿帕基合上档案。那个名字不需要任何注释——约翰·盖根，波士顿教区前神父，被指控在近三十年间性侵超过130名男童，却始终没有被定罪，不仅如此，还在两年前升任为主教。
一个被恋童癖神父收养的孩子。
一个出现在主教闭门会议现场的不速之客。
一场导致近百位主教死亡的火灾。
审讯前，阿帕基不是没有想过这三件事情的关联，但他得保持中立，没有预设。但多比欧不像演戏的反应，还有他说的“审判和忏悔”，让阿帕基后背发凉。
他关掉台灯，靠在椅背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下一次，阿帕基打算换一种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