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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斯羅薩事件過後,草帽海賊團儼然成為了海上的新興偶像,他們的故事開始被廣泛傳唱,就連懸賞單都變成了另類的收藏品,魯夫最早在東海的3000萬懸賞單甚至在拍賣會上拍出了高價。
商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各種周邊商品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要不是在偉大的航道上追討不易,航海士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狠狠敲一筆天文數字的授權費。
世界經濟新聞社當然也跟上了這股風潮,最近幾期的訂閱禮便是草帽海賊團的Q版娃娃──而且非常邪惡地做了各種時期版本的服裝,隨機發送,為了想要蒐集整套或是抽到喜歡的娃娃,整個偉大的航道都陷入了搶報紙的瘋狂。
「娜美!今天是誰!」
「輪到我了嗎?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嗚嗚嗚是我了吧?要輪到我了吧?為什麼抽了10隻都是狙擊王就是沒有我嗚嗚嗚嗚……」
「呦呵呵呵,不知道小姐們的娃娃有沒有做出小褲褲?」
「Super期待!」
「碰!碰碰碰碰──!」
「不要搶!娃娃這種東西一撕就破你們這群白癡!」混亂在航海士的暴力鎮壓下歸於平靜,鼻青臉腫的船長和船員們一字排開,乖乖坐在航海士身前,等待女性拆開不透明的小包裝。
一綹淡藍色從包裝紙中探出頭來。
「啊,是隱藏版。」滾滾黃沙的氣味彷彿又回到鼻腔中,娜美下意識勾起了淺淺的笑。船長船醫和狙擊手湊上前來,也跟著咧開了大大的笑容。
機械船匠和沒有肉的骷髏因為不認識,默默退到一邊去找歷史學家作伴。
「是薇薇!」「薇薇耶!」「娜美妳也太幸運了吧!」
「這是我的,誰有意見?」航海士直接把屬於某國公主的娃娃塞進胸口,瞇眼環視眾人,「而且訂報紙的錢是我出的。」
三人整齊一話地用力搖頭。
這艘船上的權利金字塔一直都很明確,站在頂點的不是船長,而是他們的航海士。
船艙裡,金髮廚師透過窗戶把這一段鬧劇收進眼底,勾起了懷念的笑容,「喂,綠藻頭,聽說隱藏版也有做鷹眼的,你不會想要嗎?」
索隆維持著假寐的動作打了個哈欠,「沒興趣。」連眼皮都沒抬──那傢伙不過是需要打倒的對象,為什麼會想要娃娃?
「可惜他們沒做巴拉蒂那個臭老頭的。」語氣中的寂寥讓索隆睜開眼,轉頭望向窗邊那道逆著光的背影。
這種時候該安慰他嗎?不,他們都不是這種人。
索隆再次閉上眼,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入聽覺──大家都聚集在甲板上,剛吃過午餐,點心已經備在船桅邊,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有人來打擾。
要安慰也是──他起身走到廚子身後,一把環住那毫無防備的細腰,大掌摸進圍裙下方──這種安慰才符合他們的調調。
「混帳、呼、我碗還沒洗完,你發什麼神經啊!」香吉士揚起沾滿泡泡的手奮力推擠劍士的臉,抬腿就往後踢。
索隆歪腰閃躲,再欺身而上,一把含住廚師帶著煙味的唇──同時嘗到了一點洗碗精的味道。
嗯,都是臭廚子身上會有的味道,不礙事。
兩人繼續在水槽邊扭打,接著轉移到餐桌上、然後是流理台後的地板上──總之劍士如願沒再聽到他的廚師提起巴拉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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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偏西,海面橘紅,隨著星星開始在天空眨眼,千陽號也開始打起瞌睡。
「香吉士!晚餐!」船長的喊聲拉開晚場的帷幕,下午在甲板上喧鬧的眾人都聚回船艙,擠在餐桌邊等待廚師大展身手。
「再等一下,就快好了──魯夫不准偷吃!死綠藻過來幫我扛這個!」
眾所周知,千陽號上的廚師對女性溫柔、對男性嚴厲、對劍士沒好氣,卻有本事在一團混亂中把美食填滿了一桌子。
「好了,開飯。」
酒杯敲響桌面,船長餓虎撲羊地撲向烤肉山。
今天的晚餐很特別,不只有人類船員在吃飯。
「娜美小姐,這樣可以嗎?」輕輕放下由醬料碟與瓶蓋組成的迷你餐具,再補上一隻最小號的茶匙和蛋糕叉。
「沒問題,啊!好可愛!」航海士捧頰尖叫。
「廚師先生,辛苦你了。」花瓣飄盪,桌面探出一隻手,扶了一下歪掉的迷你草帽。
娃娃草帽海賊團也在另一張小桌上和他們一起吃飯,藍髮公主被大家圍在中間。
「能幫上小姐的忙是我的榮幸。」香吉士瞇著眼勾起了紳士的笑容──下一秒,轉身抬腿踢飛差點正中娃娃的酒杯,露出惡鬼相,「說了多少次吃飯不要玩!」
「是騙人布啦!他搶我的肉!」
「是魯夫先把我吃到一半的魚吃掉!」
「你們都不要吵架──啊啊啊誰吃了我的三明治渾蛋!」
那頭再次吵成一團,草帽海賊團就連吃飯都讓人不省心。
廚師飛身加入戰局,嘴上吼人,手上卻還是殷殷不懈地變出食物,餵飽船長堪稱無底洞的胃袋,同時保護兩位女士和娃娃們不被潑及。
劍士在角落靜靜吃飯,沒有加入那一頭的混戰──反正廚師再忙也會記得幫補上他的酒。
「呼,累死了。」好不容易餵飽夥伴,平安把最後一個人送出餐廳,香吉士難得放任自己攤在長椅上,暫且裝死,不想面對尚未收拾的杯盤狼藉。
保護娃娃比保護人類還累,救命──有東西飛來人類還會自己躲一下,娃娃可不會──不過可以看見娜美小姐的笑容,這也值得了吧。
他想起女性抱著三個女孩的娃娃走出餐廳時的笑臉,也跟著勾起嘴角。
在長椅上翻過身子,香吉士的視野正好對上只剩下男性成員的娃娃草帽海賊團──女孩子對擺弄娃娃真是充滿熱誠,每個娃娃都被擺放成他們日常互動時的樣子。
他看見自己的娃娃巧妙地歪了半邊,卻沒倒──抬起的腿跟劍士娃娃手中的劍架在一起,卡成了一個很像平衡遊戲的動作。
他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長手,拿起兩隻娃娃,思考了一下──
「喀嚓」一聲,門開了,是不久前先行離去的劍士又走了回來。
「怎樣?」香吉士沒有起身,只是收回手,繼續躺在長椅上,挑釁地對綠髮劍士彎起唇角。
看著交疊在一起的娃娃,索隆抬了抬眉──今晚色廚子想玩騎乘?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