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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朋友拥抱时被老公发现了。
好吧，不止是拥抱。
克里斯拂开额前的碎发，他想了一会，“实在不行，你们就打一架。”
“来来来！”话音未落，怒火中烧的拉莫斯就动手去扯皮克的衣领。
皮克也不傻，急忙躲到了克里斯的身后大声抗议道：“克里斯你偏心！我能打得过这野人吗！”
“你知道会挨揍还敢来偷人！”
“什么叫偷？我还没骂你凭什么独占克里斯呢！”
“我是他丈夫！！！”
拉莫斯勃然大怒，但怕伤到克里斯不好下手去拉扯，只得捏着拳头去撵皮克，结果就是两个人围着克里斯团团转。
“你们要打就出去打，我要洗澡去了。”克里斯有些烦了，懒得再给眼神，一人给踹了一脚后转身上了楼。
“宝贝你带我走啊！”
“你给我滚过来！”拉莫斯眼疾手快薅住了皮克的头发。
两人又打作了一团，克里斯却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松手，塞尔吉奥，你他妈扯断我头发了！”皮克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拉莫斯非但没松，反而拽着他往门口方向拖，“我扯断你的脖子都是你活该！”
两人以一种狼狈又凶狠的姿势僵持着，拉莫斯腾出一只手要去开门。皮克趁机一肘顶在拉莫斯肋下，趁对方吃痛缩手他迅速退远了一些。
“你每次就知道动手，粗鲁得像个野人。难怪克里斯总嫌你烦。”
拉莫斯眼神阴沉地盯了他几秒，暴怒的情绪却收敛几分，“…那你呢？你以为克里斯就真吃你装模作样的那套？”他的声音低下来，“他知道你在马德里那些破事吗？知道你在巴塞罗那也没消停吗？”
“克里斯知道一部分。”皮克的笑意还在嘴角，却淡了许多，“但他不和我计较。”
“不计较？”拉莫斯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只是没把你放在心里需要计较的地位上。”
眼看拉莫斯的大婆正宫瘾又要犯了，皮克怪声怪气道：“是是是，我在克里斯心里的地位确实没你那个戒指圈大，只是刚好够上他的床而已。”
几个刺耳的词语让拉莫斯的拳头紧了又紧。皮克把克里斯摁在怀里的画面又不可控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克里斯用手抵着皮克的胸膛，无名指上的戒指正折射着冷光。皮克故意要与克里斯十指相扣，将那戒指一同握进掌心，仿佛那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金属圈。
皮克毫不在乎拉莫斯要杀人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楼梯口上，好像也同时望向了多年前那一幕，“塞尔吉奥，你当年上蹿下跳的求婚，真的是因为你爱他爱到非他不可，还是因为…你只是特别想要‘得到’克里斯蒂亚诺？”
拉莫斯冷笑，“有区别吗？现在他是我的。”
皮克笑着摇头，“得了吧，领证了吗就在这里吹？你指望用那些蠢兮兮的承诺绑住克里斯一辈子吗？”
“那你指望什么？指望克里斯再怜悯你一次？”拉莫斯缓慢地转了转手指上那枚和克里斯一模一样的戒指，“sese敢想敢做，不像某些人当年只会躲在角落里，用眼睛偷。直到现在，偷尝点甜头也是你能做到的全部了，杰拉德皮克。”
皮克的目光冷了下来。
甜头。 皮克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他想起克里斯在他怀里时的体温，压抑着的喘息，还有偶尔卸下所有的距离感后，那双漂亮眼睛里映出的只属于他的短暂专注。
那眼神让皮克的心变得异常柔软，也异常膨胀，好几次让他几乎脱口而出某些话。
但他终究没说。
对视太久会反胃，拉莫斯和皮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瞥向了楼上，空气几乎被那份看不见的氤氲濡湿。
“克里斯留我们俩在这儿，自己上去。”皮克打破沉默，语气有些古怪，“你说克里斯是不是就在等我们真打起来，或者…谈出个结果？”
拉莫斯哼了一声：“给你脸了，克里斯只是很烦你而已。谈出结果？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结果？除非一个人彻底滚蛋。”
“谁滚？你还是我？话说你滚不滚的有区别吗？你是最会死缠烂打的。不过我滚了…你猜克里斯会不会有点无聊，会不会哪天主动再找我？”
“他不会找你的。”拉莫斯立刻反驳，“没了你，还有别人。但我不一样，克里斯已经习惯身边有我了，sese可是陪了他九年。”
“哈哈，好厉害的自信。”皮克假模假式地拍几下手。两人的对峙又延续成沉默。
水汽被留在身后，克里斯的皮肤在走廊微凉的空气里迅速紧绷起来，这是他喜欢的清爽感。克里斯擦着头发走下楼梯，看了眼客厅里相隔甚远的两人。
“你们还在？”克里斯挑了挑眉，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拉莫斯的视线摇晃了一下，他紧盯着克里斯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一刹那的失神后还是不甘心地咬牙道：“亲爱的，这里只有一个人不应该出现。”
皮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笑，目光黏在克里斯身上，欣赏着克里斯仰头喝水时脖颈拉出的线条，“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狗东西！你要脸吗？”
两人又要吵起来，克里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放下水杯，坐到了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亮起，在克里斯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既然都选择在我面前杵着，那就安静看球。”克里斯命令道。
拉莫斯和皮克在这个关于克里斯的僵局里早已摸到了对方最真实的底牌，这场战争不是靠一场肉搏或一次摊牌能决胜的。磨损耐心、试探底线，在克里斯那难以预测的天平上，一点点增加自己的砝码。
身体向后靠去的同时，拉莫斯温暖的手就握住了克里斯的脚踝，将他的小腿轻轻地放到自己膝盖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起来。
皮克绕到了他身后。柔软的毛巾重新盖上了克里斯半干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不轻不重地揉擦着。克里斯任由他们动作，视线很专注地落在电视上。
绿茵场上二十个人追逐着一粒皮球，看台上万人在咆哮。多么简单明了的战争。
而此刻他身边的战争复杂无声，在每一次触碰、每一道目光中。拉莫斯和皮克都向他索要最终的判决，那份能彻底击溃对方的证明。
可他谁也不会给。
拉莫斯的爱渴望覆盖一切，这份独占欲在他看来，带着点笨拙的执着和脆弱。因为拉莫斯似乎总是在害怕失去，尽管克里斯从不属于任何人。所谓的婚姻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件相对合身的礼服，虽然偶尔也觉得温暖，但并不是必需品。
至于皮克，他享受着亲密关系带来的愉悦，尽管他本人声称不在乎“丈夫”的头衔，甚至有些刻意的轻蔑它，但皮克同样在乎“存在感”。
他的挑衅，他的出现，他那些故意说给拉莫斯听的话，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占有。只是这种占有更依赖克里斯的默许和那一丝或许存在的“特别”。
——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克里斯想。他早已习惯挑选围绕在身侧的礼物，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就丢掉。
至于那些翻涌的怒涛，算计的砝码…克里斯像滤掉电视噪音一样，将它们轻轻关在了心门之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