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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8
Completed:
2026-02-18
Words:
32,802
Chapters:
7/7
Comments:
73
Kudos:
123
Bookmarks:
8
Hits:
2,738

【赫海】 Siren

Summary:

人鱼赫x科学家海。

幼年魚类会认定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做妈妈,李东海说要带李赫宰回家,于是往后所有李东海在的地方,都是李赫宰的家,所以這是一個兒子操媽媽的故事?(喂!)

*内含人兽、李东海双性、人体改造、实验室,介意者自行避雷*(短篇更新10章以內,不介意的话是个好玩的小故事,欢迎进来吃一口!)

*正文已于2月18日完结。*

Chapter 1

Notes:

其实已经全部写完了,但篇幅太长,分成五章发,日更、不会影响连载更新。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战后的第三十个年头,海洋生物研究所第七观察站的招聘启事依然挂在军方内部人才网的最末页。

招聘条件苛刻,要求应聘者拥有海洋生物学、基因工程学双博士学位,至少五年相关经验,能适应长期封闭环境,但薪资一栏倒是颇为可观,一位数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心动的零。

李东海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指尖在鼠标滚轮上摩挲,他租住的旧公寓楼下,催缴房租的通知已经贴了三天。

他关掉页面,开始整理简历。

面试地点在距离海岸线七十公里的一座半地下建筑。搜寻软件显示那里曾经在战争末期被导弹击中过,修复后改作民用研究。领他进去的是个穿深蓝制服的青年男人,肩章显示是上校军衔。

“曹圭贤。”男人和他握手,手掌干燥有力,“第七观察站现任负责人,你的履历不错,李博士。”

“谢谢。”李东海跟随他穿过涂着防辐射涂料的走廊。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海腥味混合的气味,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声响。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偶尔有穿着白大褂或防护服的人匆匆走过,没人说话。

“我们这里主要做战后海洋生态恢复研究。”曹圭贤边走边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兼带一些……特殊样本的观察记录,工作内容比较单调,但胜在稳定。”

“特殊样本?”

“一些在深海捕捞到的变异生物,战争之后泄露的生化剂剂影响了很多物种物种,诸如此类。”曹圭贤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停下,“大部分都没什么价值,观察期结束就会处理掉。”

门后是个缓冲间,曹圭贤示意他穿上挂在墙边的白色防护服,“今天带你看看你主要负责的样本。”

内层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这是个圆形的观测大厅,直径约有三十米。中央是个巨大的圆柱形水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水体浑浊,泛着淡淡的蓝绿色,隐约能看见内部复杂的管道结构和几丛人工珊瑚。水舱四周环绕着各种仪器、水质监测屏、生物电波记录仪,还有几台李东海没见过,外壳印着褪色军方徽标的旧设备。

但吸引李东海目光的,是水舱底部那个蜷缩的影子。

那东西靠在水舱最远的角落,身体半埋在沙质底床里。从李东海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复盖着深蓝色鳞片的嵴背,和一条尾鳍残缺不全的尾巴,鳞片在昏暗的舱内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有些地方颜色斑驳,就像是褪色了。

“编号Siren-07-α,”曹圭贤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基础档案投在侧屏上,“战后第七年,我们在东南海域B-7区海底峡谷发现的活体,当时判断是某种未被记录的人鱼亚种。”

档案照片滚动,水下拍摄的模糊影像,鳞片特写,X光扫描图显示着异常密集的骨骼结构和胸腔内复杂的结构,很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器官系统。

“他很危险吗?”李东海问,照片上的生物看起来毫无生气。

“一开始挺危险的。刚打捞上来就坏了我三台深潜器,打伤了六个人。”李东海看向档案,内里写着X级,高危。

李东海只感觉脑门子一阵汗,这是把大家都不要的屎缺,丢给他这个刚来的菜鸟了。

“他其实不危险,就是有点特殊招数。”曺圭贤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段音频波形记录。屏幕上,一条尖锐的峰值几乎冲破了显示范围,“要是不高兴了,蹦!”曺圭贤假意做了个枪击的手势在脑袋边,“一下就能把你的脑袋叫出浆来。”

李东海冷汗直流,有些尴尬的看向池底那处蜷缩的人形。

“不逗你了”曺圭贤笑了笑,打开水舱的实时监控影像,“这些年……老实说,他快不行了。”

他放大水舱的实时监控。画面里,那东西缓慢的挪动了一下,露出半张侧脸,五官有五六分人类轮廓,但眼距稍宽,嘴唇薄而苍白,最令人不适的是那双眼睛,深蓝色的虹膜在昏暗光线下扩张得极大,此刻正空洞的望向水舱外。

“长期圈养导致慢性缺氧,大脑皮层有萎缩迹象,代谢率只有正常时的三分之一,我们试过各种营养方案,但效果有限。”曹圭贤的语气平淡,“你的工作就是维持他的生命体征,记录日常行为数据。每周提交一份报告,就这样。”

李东海走近水舱。防弹玻璃厚重冰冷,内侧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距离拉近后,他看清了那怪物的更多细节,尾部的鳞片边缘多有破损,有些地方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尾鳍还缺了一大块,断面参差不齐,左侧手臂有三道平行的陈旧伤疤,深可见骨。

就在这时,那东西,李东海想起档案上的名字,李赫宰,他突然转过了头。

李赫宰的动作很慢,深蓝色的眼睛像是无法对焦一样,睁着大眼睛对着李东海,最后落在了李东海嘴唇上。

然后,他张开了嘴。

周围没有声音,但李东海看见他喉咙在颤动,颈侧的鳃裂开合了几下,控制台上,一台老旧的声波监测仪突然亮起红灯,波形剧烈跳动。

“又开始了。”曹圭贤瞥了一眼,“每天都这样,对着任何靠近的人,不知道在叫什么。”

“能翻译吗?”

“频率太高,超出了标准翻译器的范围,早年我们尝试过解码,但得到的都是乱码。”曹圭贤关掉警报,“别管了,你的工作在那,权限已经开通了,记住,不要开舱,不要有任何直接接触,喂食和清洁都要通过气闸通道,明白了?”

李东海点头,曹圭贤又交代了几句日常安排,便离开了。

观测大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循环系统低沉的噪音,李东海走到工作站前坐下,调出Siren-07-α的完整档案,屏幕泛着冷光映着他的脸。

他一项项看下去:发现记录、运输日志、历年体检数据、行为分析……越往后,记录越简略。最近三个月,日志里频繁出现其反应迟钝、活动减少、食欲下降之类的字眼。最后一份医疗评估的结论是:“样本进入不可逆衰退期,建议终止长期观察,转为组织样本保存。”

建议日期是两周前,批复栏空着。

李东海关掉档案,看向水舱,李赫宰已经转回身,重新蜷缩回角落,从背后看,那截复盖鳞片的嵴背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像个坏掉的发条玩具,正在慢慢停止摆动。

他打开新的日志文档,输入日期和观察员编号,鼠标在空白处闪烁了几秒。

“第一天。”他慢慢打字,“样本Siren-07-α,状态稳定,无明显异常行为。”

按下回车时,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只是份工作。一份薪水很高、能付清房租、还能有点积蓄的工作。

仅此而已。

李东海接手李赫宰的刚开始都严格的遵循规矩,每天早上九点,他会准时出现在观测大厅,检查所有仪器读数、记录水温、盐度、pH值、溶解氧含量。

李赫宰的血氧饱和度持续偏低,心跳缓慢,新陈代谢率曲线平得令人担忧。

十点开始,他会准备李赫宰的吃食,是一种特製的营养胶,里面混着维生素,装进密封注射筒,通过水舱侧壁的气闸送入。李赫宰很少主动进食,通常要等胶体慢慢沉底,它才会用手扒拉一点,缓慢的送进嘴里。进食过程往往持续一小时以上。

下午是清洁时间,他会启动底床过滤系统,清理藻类,检查水循环管道,有时需要人工清除附着在玻璃内壁的沉积物。这时李赫宰通常会游开,躲到水舱另一侧,背对着他。

李东海从不在工作站以外的地方停留,下班时间一到,他便离开,穿过那条安静的走廊。

那天下午李东海惯例在打扫水缸,发现内里网格卡着一块东西,他用长夹夹出来,才发现是一片深蓝色的鳞片,只有指甲片这么大,边缘是不规则状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一样,鳞片内侧还沾黏着一片暗红色的组织。

他下意识看向水舱,李赫宰正悬浮在水中央,面对着他。见他看过来,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尾巴,那里有一小块新鲜的、颜色较浅的缺损。

然后,他指了指李东海手中的鳞片,又指了指他。

李东海愣住了。他低头看看鳞片,又看看李赫宰,人鱼深蓝色的眼睛里依旧空洞,但那个手势的意图明确的令人不安。

“给我的?”他问出口的同时才意识到对方听不懂。

李赫宰没有更多表示,转身游回了角落。

李东海拿着鳞片站在原地,他本该扔进生物废弃箱,或者至少要跟上校报告,但他没有。

他把鳞片带回工作站,找了个空的标本盒放进去,锁进了抽屉。

自那天起,李赫宰开始不再躲着李东海,李东海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每个饲养员都这样,李东海工作时,他会游到玻璃附近,保持两三米的距离,静静悬浮。有时李东海一抬头,就会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视线相交时,李赫宰也不会立刻移开目光,只是继续那样空洞、专注的看着他。

李东海尝试过和它说话,自言自语式的汇报,“今天水温调高了0.2度。”“早餐换了新配方,希望你能多吃点。”

李赫宰没有反应,他只是听着,偶尔眨一下眼睛。

直到有一天,李东海在检查一台老旧的声波记录仪时,发现侧面的耳机接口还能用,仪器型号太老了,需要手动调频,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连上耳机,开始旋转旋钮。

静电噪音、水流声、设备嗡鸣……忽然,在某个极高的频段,他捕捉到了声音。

不是语言,是一段高亢、尖锐、帶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曹上校说他们解密不出李赫宰的音频,但恰好,李东海读博的时候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他调适机器,试图找到李赫宰说话的频率。

李东海尝试了很多天,每天都被李赫宰高频的声音震的耳朵发疼,但他总觉得李赫宰有话要说,或者是有话要对他说。

李东海想,自己真是上班上疯了。

终于在一天他调整机台时,一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声波记录器里传出来,他微微降频,破碎的词语从这噪音中传出来,“喜…欢…你…”

李东海僵住了,他不信邪,再次调整频率,这次是更清晰的声音。

“我……喜欢……你……”

音调古怪,节奏机械,像是用合成器模拟的人声,但确实是这个词,反反复复,夹杂在持续的水声中。

李东海缓缓摘下耳机,看向水舱,李赫宰正贴在玻璃上,脸朝着他的方向,嘴唇微微开合。

李赫宰在说话。

李东海重新戴上耳机,将频率锁定在那个波段,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坐在控制台前,听着那单调重复的句子。有时是完整的我喜欢你,有时是破碎的“喜……欢”。

他调出之前的声波记录,一帧帧回放,每一天,从早到晚,只要李东海出现,这个频率就存在。

李东海关掉记录,摘下耳机,观测大厅安静得可怕。水舱里,李赫宰沉到了底部,蜷缩起来,像一团深蓝色的影子。

那天晚上,李东海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站内的档案室,用权限调阅了所有非加密的旧资料,大部分文件都是技术手册和例行报告,但在一个标注“第七培养支线-废弃草案”的文件夹里,他找到了一些片段:

“声波改造方案……植入基础语言模板……用于驯化过程中的正向强化……”

“模板词库测试:食物、安全、服从……情感正向词……”

“警告:高频输出可能对未受保护的人类听觉系统造成永久损伤……”

文件日期是战前,页脚有模糊的销毁章,但显然没有被彻底执行。

李东海关闭档案,在昏暗的档案室里坐了很久。

Notes:

其实剧情是挺可怕的,还是感谢喜欢,请期待后续剧情吧!第一次写兽人,还挺好玩的,想有多多的评论跟kud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