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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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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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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7
Words:
10,67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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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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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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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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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

前任来的那一夜

Summary:

捡走一只老鼠,还你一个男友

Notes:

来自金主@唱三千遍入尘歌的约稿 大感谢~

预警:两人互为小三(sorry)

有舔肛/肛交 无法接受的请不要看

Work Text:

皮埃尔斜倚在阳台角落,雨雪交加的天气持续有一阵了,积压的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对面低楼层的暖色灯光却显得格外清晰。窗户外的圣诞装饰还未拆下,只是彩色小灯被吹得松散零落。屋内有位黑人父亲靠在沙发上睡得正甜美,小女儿正窝在桌子下搭建Jenga。皮埃尔猜下一秒肯定就会倒塌。果不其然,男人在被惊醒后,拖着步子走向孩子。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他又将目光抛向楼下的咖啡厅,寒风刺骨,街道旁寥寥几个人快步走过,只有一位老人坐在室外吧台,挥手赶走做问卷的大学生。阴郁的天气显得这次返乡假期并不顺利,而实际上,他还挺怡然自得的。

一阵恍惚后,指尖传来灼热的刺痛。他举起手,看见指缝间亮起一圈橘红色的光晕,这才记起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他真希望此刻能将这星火抛向远处的塞纳河里,越远越好。显然他不能,尽管这座城市身居这条河的下游。

回过神来,他嘴里的雾气像升天的新娘般越来越远,然后又被风的转向打得粉碎。已经点了,他便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蒂按进栏杆上堆积的雪粒里。鲁昂的天气总是这样,雨和更多的雨。但真奇怪,为何那些模糊而不失天真的日子里,与埃斯特班赛跑在如同死结的道路上却笼罩着阳光与咖啡的香气。

他不是每天都会把埃斯特班挂在嘴边的,这是表演的一部分,维持生计的一部分,完美人格的一部分,分别三分之一,拢共百分之百,而欲望没有一丝一毫减退的迹象。按原计划进行,他现在本应该驶往戴高乐机场的路上,而如今像个鳏夫,思考着自己为何要苦苦受冻。

昨晚,如同超自然现象驱使下,一些晦暗的回忆潜入昨晚的梦境里,追捕到皮埃尔。

“我有时候会给埃斯特班口交。”和“我是同性恋。”哪一句是谎话?在梦里,他是这么问查尔斯的。查尔斯说,大概你是同性恋吧,于是他坠入梦境的更深层。

2010年的埃斯特班瘦得像一根鸢尾根茎,在霞慕尼的日子对他而言很不好过,而皮埃尔用一种本能的方式保护他,但前提我们要互帮互助。

旧日里的黑棕色,打着卷的头颅伏在他双腿间,即使没开灯也有很漂亮的光泽感。皮埃尔半撑着身子,盯着他的嘴巴出神:嘴唇形状很奇怪,又扁又凸,但笑起来很甜蜜,多归功于不锈钢牙套。他还不会用嘴唇包裹牙齿,只是用舌头绕着阴茎打转,涎液从嘴角一侧淌下。在钢丝不慎地剐蹭下,皮埃尔最终在疼痛的刺激下射了出来,就像生理课上告诉他们的,这就是成长。

埃斯特班在催促下有些紧张,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精斑。皮埃尔哄得他也脱下裤子。上衣被褪至胸侧,袒露出的小腹却和四肢与之矛盾地圆润,被唾液濡湿后,那片荒地便像一片白色的盐碱滩。

这真难为情,几番斗争后,埃斯特班被他含得想排泄,但总不能真尿在他嘴里。于是皮埃尔掐着他的大腿内侧让他忍住,一道红痕迅速浮现,又变成泪水汪汪,在凹陷的眼眶里形成一小片湖泊。埃斯特班臀部的肌肉在他手下如过电般抽搐,急促的呼吸与尖叫就像真实地扑打在耳边。最终,精液混杂着尿液都射进了罪魁祸的首口中。“我们现在这是过命的交情了。”皮埃尔说。

等埃斯特班找回意识后,怔怔地看着他,嘴里重复呜咽着“对不起”,随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十分钟后,他们就重新出现在楼下,像没事人一样参加了一场集体活动。

 

后来皮埃尔回想,和埃斯特班“探索”的大多数时候,与其说是服务,不如说是他自己迷恋那片丰盈之地。揉捏时的手感令人放松,是繁重课业后绝佳的解压方式。他还同样迷恋身下人时不时地、带着抱怨的喃喃自语:“皮埃尔,你比昨夜使我惊醒的抽筋疼多啦...”那时候他听到后,会逼迫埃斯特班更正叫法,唤自己佩德罗,但他就是不肯,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说实话,这风吹得他想干呕。皮埃尔吸吸鼻子,转身回到了屋内。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振动,他现在还不想接。做这种春梦,这对于一个即将进入三十岁阵营的男人来说,非常好笑。于是他笑出来了,并拒绝承认这是因为被震得发痒而笑。

 

15:25

“抱歉,我难受得要命,现在准备去见私人医生,应该不能回米兰了,我们明天早点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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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原谅我吧-

 

 16:47

-“你是在逗我吗?LOL”

-“我起码做了三个小时的造型!”

-“我和狗都想杀了你”

-“真可惜,我们都很期待今晚你的30岁生日派对。既然如此,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爱心

16:49

“这发烧要了我的命,现在我想睡一觉,爱你,xoxo”-

 

消息成功发送后,他迅速关掉聊天界面,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什么。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滑动到后台的Instagram上,谨小慎微地在搜索栏里打下奥康二字,跳转到主页后,最新一条还停留在新车发布会。

“我应该放弃幻想了,这个人冬眠的时间已经超过人生中呼吸时间的80%。”皮埃尔情不自禁地说出声。网民应该为指责他不点赞埃斯特班的推文的评论道歉,这是一桩冤案,首页广告出现的频率都比埃斯特班发帖的频率高。

皮埃尔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手机应声落地,他把下半张脸紧贴着抱枕,大有把自己憋死的风采。

他翻动身体朝向能够呼吸的一侧,眼圈因缺氧泛着淡红色。梦境里的一切在脑海里横冲直撞,他无助地揉搓着双颊,一个仰卧又迅速躺下,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平静下来。

犹豫二三,皮埃尔从地上捞起手机,无视朋友发来的消息,再次打开埃斯特班的主页,下滑到去年他和家人度假的帖文。蓬勃的性欲从他脑海中跳转到屏幕里,再喷溅到桌角旁,当他意识到自己想找一张裸露的图片用来自慰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皮埃尔仓皇地走出卫生间,用酒精湿巾擦拭有可能沾到的每一寸地方,再把双手泡进倒入香氛的盥洗池里,闻起来不错。

我现在必须回米兰来以此扼杀这个可悲的念头,贤者时间让皮埃尔找回了所有的注意力。他有条不紊地预订好从起飞到落地后的安排,至于别的嘛,总之听他安排,反正无法圆上的就是惊喜。好男人必修手册标准答案就在于此:至死保持神秘感。

皮埃尔习惯于底盘低的车,会让他更有安全感。等待发动机加热的同时,他正祈祷自己的路程愉快且健忘,愉快是杜绝一切车道不规范行驶,健忘指的是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事情。而把车慢慢驶入主干道时,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瞧一眼后视镜。

他有信心不会认错的,那个人的身影早已刻在了脑海里的每一个维度。埃斯特班正推开商铺的门,他个子太高以至于被上方悬挂的门铃剐蹭到头发,怀里揣着一个纸袋。他站在门口的雨伞架子那里观察了很久,才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把,虽然还有细雨在落下,但他没有撑开。走下台阶的时候,他先是左顾右盼,然后摘下口罩深吸几口气再戴上,一直都这么傻兮兮。他靠向车右侧的人行横道上,脚步轻快地朝着皮埃尔的方向走来。

皮埃尔太过于沉迷他的动向,以至于车头即将撞上拐角处。在反应过来后,他一个急刹车停在道路旁,他下意识看向后方,但埃斯特班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皮埃尔正过头想。这个世界不会再给予他更多琢磨不透的偶然了。于是他目视前方,正欲离开这里。

 

 

 

 

 

 

埃斯特班站在柜台前,他来这里取洛朗预定的种子,按原话说的是,去年春天种的绣球全部死光了,今年有必要种些新的。到处都是种子店,但生意惨淡的冬天,他们宁愿选择去南方度假。

店主跟他核对了一下清单:“茴香、薰衣草、迷迭香、圣约翰草各一袋,以及10株绣球花苗。您订购的品种是纱纺乐夫人,对吧?”眼睛对着他上下扫了一眼。

埃斯特班摇摇头又点头,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明白洛朗真的要给花园办个驱魔仪式。

天色渐沉下来,但跟白天相比也没什么区别。高处汇聚的雨水不停在流动,在鞋底下闪闪发亮,他一直明白这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街道,而前方唯一闪耀的后车灯光使一切浮现出来。

驾驶员先生的后脑勺泡在车后窗挂着的小雨珠里,侧脸在失真的纹路里变成一道波浪。埃斯特班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心里开始惴惴不安,直到看到皮埃尔放空的侧脸,才发现他和小时候其实没有根本变化。

埃斯特班想要快点离开,但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倒在地上,纸袋也也没能抓住。雨伞滚落到一旁,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绣球苗和信封纸袋,他只好先捡起信封这种易便携的先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朝着地面慢慢移动,拾起离他最近的绣球苗,在心里预估折损的数量,他真的不想再跑一趟鲁昂了。

预感是地面上蒸腾的白色的雾气,将要从眼睛里流出去。埃斯特班屏住呼吸,闯进眼帘的是一支有些摔歪掉的花苗,拾花不昧者将黑色的毛衣袖口挽起一小圈,小拇指上戴着一只银色的素戒。

“谢谢。”埃斯特班不敢抬头。他接过的时候,脚腕往前使劲的同时感到一阵抽疼,重心不稳地摇晃了两下。

那个人把手收回去,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也许是看埃斯特班太慢了,在间隙里,他又把其余他能够到的花苗全都捡起来了。

埃斯特班抬头看向皮埃尔,头顶泻下的几缕发丝挡住了狭长的眉眼,当手游移在半空中时,整个人散发着冷冽而微苦的香气,闻起来很暧昧。埃斯特班快速眨眨眼,他感到脸有些烫。

一阵冷风卷过,成千上万的银针落在皮埃尔的身上,但他看到埃斯特班因为躲闪不及而正对上的慌乱眼神,心里感到一阵柔和的快意。紧接着他又想到,小小的花苗在他宽大的手掌里被攥成一束花,他单膝朝向地面,举起来时会不会像是要求婚?

“我们回车里说,好吗?这太冷了。”皮埃尔站起来,用手指了指车的方向。“而且你需要一个袋子来装它们,我可以回家给你拿。”他吐出一口白气,整张脸冻得通红,面颊上的痣像小泥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埃斯特班点点头,在站起来的时候顺势捡起雨伞,抖了抖上面挂住的雨水,然后拖着酸胀的脚步跟上皮埃尔,他有些担心这这会影响后面的冬测。

车内装饰很老,有些年头的车了,埃斯特班小时候见过皮埃尔爸爸开这车送他去卡丁车场。

自上车后,皮埃尔就没有再看过他一眼。说来奇怪,后座上堆着一个行李袋,但他并不像将要出远门的样子。或许他更应该说,谢谢你,我的车走几步就能到了,再见。而不是坐在身下的真皮座椅上,却把它当成行刑椅,埃斯特班想到这,伸手挠了挠鼻尖。

“你怎么跑鲁昂来了?”车在红灯亮起时停住,皮埃尔依然没有看他。

“是有些远,但是只有这家店开着。”埃斯特班耸耸肩。“我不得不来。”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皮埃尔把脸转向他,沉默了片刻,绿光静谧地与他脸上的阴影融为一体,蓝眼珠只是油画上偶然的一拭。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话。

他先从外围绕了一圈,再开回车库。在下车前,埃斯特班叫住他。

“谢谢,但我想我在这里等着就好,等会儿我自己走回去。”

皮埃尔已经站在车门外,他俯身看向埃斯特班,后者则像理所当然地歪着头,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椅子上,车里的空间对他这样身高的人而言太狭小了。白色的高领裹住他的下巴,像一颗裹在羊毛里的松果。

“下车。”皮埃尔顺势将埃斯特班的安全带扣按开。

“还有别忘了拿你的小种子。”埃斯特班尖叫了一声,因为皮埃尔将手里的花苗做出一个抛起来的姿势,接着又收回手将车门关上。

 

 

 

 

 

 

 

屋内的装潢跟他俩才认识的时候相比已经变了许多,但谁的家不是这样呢。埃斯特班盯着楼梯墙壁上挂着的相框,一路顺下来才发现,皮埃尔每一个人生阶段他几乎都有参与。

皮埃尔站在柜子前,翻找了好一会儿,才走向埃斯特班,但他手里攥着的不是纸袋,而是一支橙色的药膏。

“这是什么?”埃斯特班接过来,举在手里辨别着上面的文字,

皮埃尔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让他过来。埃斯特班尝试旋下盖子,但以失败告终。皮埃尔从他手里接过去,轻轻一捏就掉下来了。

“我看到你走路的姿势。”皮埃尔指着他自己的腿。“是不是拉伤了?”埃斯特班一直都这样觉得,他挽起裤腿,单薄的裤子下的肌肤被冻得有些干裂,他沿着小腿肚往下,看起来没有瘀青,但是按上去会痛。

“抹一点吧,会好些,看起来不是很严重。”皮埃尔将药膏挤在手背上,慢慢靠近他裸露在外的小腿。

埃斯特班喉结滚动着,还在犹豫的时候,皮埃尔已经握住他的小腿下方,轻轻地抬起来,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蘸取药膏,轻柔均匀地涂抹上去。屋里很安静,他只能听见手跟肌肤触碰间摩挲的声响,两个人室外呆久了,身上还披着一股凉意,但重量压下去在皮肤间游移的姿态是温暖的。

“你还是这么喜欢照顾别人。”埃斯特班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又迅速滑下去。

皮埃尔听到这句话,头转向一边,眼里透出不悦。将他挽起来的裤脚放下去,拍拍他的脚腕,示意他活动一下。埃斯特班原地走了一圈,发现确实不疼了。

“是你太需要照顾了。”皮埃尔径直走向他,接着把药膏放回他身后的抽屉里。

埃斯特班往后退了几步,他双臂环抱住自己,用一种滑稽的声线问他:“那些事情,也是照顾吗?坐我的卡丁车也是?”

皮埃尔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从他鼻腔里发出的冷哼声。

“难道我让你感到很沮丧吗?”皮埃尔反问他。“我有四个哥哥,这当然是我的天赋。”

“你果然是个学人精。”埃斯特班又将目光望向墙上挂着的相框处。照片里,皮埃尔像众星捧月一样被哥哥们抱在怀里。

“你在他们的冰激凌车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皮埃尔舔了下嘴唇,他还能看到阳光下,埃斯特班举着冰激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大叫着,说自己头很痛,一定是吃太冰了。他担心地看向埃斯特班,用手背压在他额头上。埃斯特班一秒都藏不住,他眉眼弯弯扯出一个微笑说,我是骗你的。他刚拔过牙,光洁的牙床裸露在外,像没有珍珠的蚌肉。皮埃尔的牙齿忽然间感到幻痛,他最后一定是把他拉到角落里教训了一顿,因为在这之后,埃斯特班再也没跟他开过玩笑。那天下午,他吃的牛奶口味,但在回家的路上,他感到嘴里充盈着若有若无的榛子香气。

皮埃尔觉得自己想太多,说得太多,只好也忘了要给他拿袋子的事情,转头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个苹果,他饿得想尖叫,但还是需要保持体重。

埃斯特班轻得没有声音。“你晚饭就吃这个吗?”身体跟着头从门外探进来。

“看来这个围场里只有我被警告要减重了。”皮埃尔刚想咬下去,耳边却炸开果肉爆裂的声响,他瞪大眼睛看向埃斯特班,后者实在说不出话,嘴里被咀嚼物塞得满满当当。嘴巴带过了皮埃尔的拇指,上面还留有新鲜的齿痕。

“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埃斯特班脖子一梗,捶胸顿足地终于咽下去。

那倒也不会,皮埃尔就着把剩下的几口吃掉了。埃斯特班坐在椅子上丧气地看着他,嘴角旁还沾着一点果屑。他可能只是鬼上身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脱下裤子在明示。

果核在半空划出一个精准的抛物线,被投进了垃圾桶。皮埃尔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他将剩下的花苗用保鲜膜捆在一起,放进更结实的袋子里递给埃斯特班。

气氛尴尬又暧昧,他们走到玄关处,埃斯特班还在推脱,说他自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皮埃尔听得有些烦了,便不再理他。但鬼神使差的,视线相交时,蜜褐色眼球在浅色灯具下显得格外湿润。他歪歪头,嘴巴像齿轮一样转动着。

“祝你新赛季一切顺利。”他欲言又止。“我是真心的。”皮埃尔觉得这有点不像自己了。

埃斯特班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炸开的纹路颇有毛流感。“皮埃尔,我也是真心的。”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要炸开了,紧接着视线被灰色的阴影所覆盖,埃斯特班的温热的鼻息扑打在脸上,可他却迟迟没有落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皮埃尔的内心叫嚣着,随着心跳的鼓点愈演愈烈,他踮起脚尖去够埃斯特班的嘴唇,那绒花般柔软的胡茬还是太多余了。埃斯特班发出带着鼻音的轻哼声,两个人鼻尖撞在一起,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皮埃尔慢慢吮吸着埃斯特班的下唇,又用一种进食的态度咬进他嘴唇的内里,舔舐他的舌尖和上颚。

埃斯特班挣扎着向后仰,但是皮埃尔十指紧扣反手将他压在墙壁上,纸袋应声落地,他只能无力地向下滑去。“可你就是忍不住。”埃斯特班大口喘气,眼睫毛已经被生理泪水打湿。

皮埃尔嗤笑一声,不管这样的角度抓住他的双臂会不会疼,他将埃斯特班搂进怀里,鼻子近乎痴迷地嗅着衣领里传来的味道,心里却在回答,是的,是的。

 

 

 

 

 

 

他把脸埋在埃斯特班的颈窝处,沿着颈侧一路吻到耳垂,埃斯特班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在他怀里止不住地打颤,但这只会让皮埃尔想要更多。

埃斯特班上身穿得厚实,鼻子的红晕上浮出细密的薄汗。皮埃尔拉开距离,帮他把额头上黏住的发丝一根一根拨到眉边,俯身又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他握住皮埃尔的手,似乎是在确认彼此的心意。他想,如果一切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上二楼,皮埃尔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埃斯特班的手指,是容易抽离的距离,他又在自作聪明,即便过去多年他还在控制欲中打转。灯光突然亮起,埃斯特班慌忙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他已经松开了他的手。环顾四周,他的房间依旧井然有序得像座圣殿,所有强迫症的小臣民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快乐。皮埃尔背对着他,两只手反握住毛衣下摆,窄而狂放的腰线带动背肌,肩胛骨的肌肉拱起漂亮的线条,静电摩擦穿过金黄色的肌肤,他是秩序的王子。

“你是要我帮你脱?”皮埃尔转过身来,戏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埃斯特班。直到平日上翘的唇线明显耷拉下来,他才像做错事一样搂过他的腰。

埃斯特班低垂着眼眸,俯身将下巴歪向一边,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他的嘴唇,接着伸进口腔顺着牙膛一圈一圈的舔吻。皮埃尔根本不想抵抗,轻而易举地就松开牙关邀请他进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湿吻,细长的指尖插进他干燥的金棕色发丝里,在某个眨眼的间隙里,他能看见皮埃尔狭长的眼皮上泛着同样柔和的光芒。

分开双唇时,埃斯特班把自己吻得一塌糊涂,脸上泛着水淋淋的红色,他真应该脱掉毛衣。皮埃尔随即埋头啃咬他的侧颈,突然的刺痛让他尖叫出声,但很快变成一阵酥麻的快感,咽喉深处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很好听。”皮埃尔有点被他逗乐了,但还是轻轻舔舐了几下以作安抚。

埃斯特班将手握成拳头抵在他俩之间,留出一点安全距离。“别咬我。”嘴巴嘟成一个同心圆。他顺势滑跪到脚下的地毯上,自下而上地望向皮埃尔,他的尺寸可真吓人。再次望向他的时候,埃斯特班双唇抿住牙齿,将耸立的阴茎吞入口中。在吐出时,他故意用舌尖用扫过顶端抿住嘬一口,再抬眼观察皮埃尔的反应。

“你觉得这公平吗?”皮埃尔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黑发男人听到后茫然地哼唧了一声。接着,他扣住埃斯特班的后脑勺,就像抓住一个锚点,开始粗暴地向喉咙深处顶撞。埃斯特班瞪大双眼,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口腔里的软肉不受控制地绞紧、挤压。挺动的同时,囊袋随着动作不断地拍打在他的脸颊上,很快就在嘴角两侧留下一片浅红印子。

“呜……”埃斯特班抓住他的胯骨想要推开他,换来的只是更深地作弄。嘴角被撑得要开裂了,口水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抽插的时候带起一网银丝。身下越来越空虚,他不安地扭动着双臀,但皮埃尔还抓着他的头发,他只能徒劳的等待射精的到来。感觉后脑的力度渐渐松开,才如临大赦般地吐出嘴里的玩意。但他睁开湿沉沉的双眼,却看见皮埃尔用手快速套弄着龟头,对着他脖子下射了出来。

这衣服不能要了,但埃斯特班的节俭精神在作祟,他用手试着去刮掉这腥臊的液体,但鬼神时差的,他将指头放进嘴里,宠物精神又要占据上风,于是他伸出舌头,献宝似的给皮埃尔看。

皮埃尔俯下身,用大拇指轻压他的舌苔,捏住下巴让他吞下。紧接着用双手温柔地掐住他的脖子,但又不缺乏掌控的力度将他放倒在身下的丝毯上。

卡萨布兰卡还是伊斯法罕的纪念品,他去过太多地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每每回想起价格还是会令自己瞠目结舌。他有很多个家,但没有一处位置适合摆放,你得和它一样有情调才是。直到这个长期无人居住,小小圣殿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霉点,帕斯卡尔跟他埋怨,说根本清理不掉,于是便把它顺理成章地使用起来。

流光溢彩的茜草红晕染开,奇异的面料特色使它像新鲜血液流淌在他们之下。画面两侧是上下颠倒,颜色淡雅的佩里斯纹,每一处都画着姿态各异的鸟雀,或掩面、或展翅起飞,非常独一无二,这是皮埃尔想要它的原因。但看得时间久了,画面的失控感会让他有些害怕,就如同现在的埃斯特班呻吟着,与身后的花纹纵深交错,仿佛这令人抓狂的线条使他迷路了,皮埃尔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会带你走出去。

碍事的毛衣被堆积到胸膛上,皮埃尔在他的胸膛上留下细碎的亲吻,顺势往下含住了他耸立的乳尖,用两只手的虎口堆起胸部下缘,把它们挤压成更饱满的形状,方便嘴上的啃弄。他的虎齿微微用力,咬得身下人拱起背部,像拉满的弓。

忽然,他感觉头发被一股力往后拽去,紧接着,脸上被扇了一巴掌。

“都说了别咬我!”当埃斯特班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彩格外明亮,皮埃尔一时间愣住了。但接着,又是一巴掌甩过来,比刚才更疼。

如阴晴不定的自制炸药,这才是我的埃斯特班,他想流泪了。

“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埃斯特班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是像狗一样。”说完便将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了。皮埃尔摸着脸上还未消退的感觉,心里像被羽毛来回刮过。

皮埃尔凑近他的脸,看到他仍像赌气般似得拧着眉毛。“能有什么人看出来,女朋友?”捏了一下他鼓起的脸颊。埃斯特班听到这句话,用手拍开他,扭扭腰想要坐直起来,但身上还压着皮埃尔这个健身成瘾的成年男性,而且他又硬了,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别做一个混蛋。”埃斯特班轻蔑地说,眼神闪动着。皮埃尔把自己凑得更近,鼻尖与鼻尖相触碰,而埃斯特班眼下的红痕真的一点都看不到了。

“只有我这个混蛋能让你这么硬吗?”说完,皮埃尔坐起胯做出模仿骑乘的动作,嘴巴里还发出尖细的娇喘声。天啊,埃斯特班长叹一口气。

皮埃尔停下动作,郑重地看着他。“埃斯特班,你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你愿意躺在这里,还与我做爱...”皮埃尔吐出一连串的喃喃自语,埃斯特班只觉得烦人。他看见顺着皮埃尔脖子滑落下来的细银链,悬在两人之间。于是他抓住链子,如他所料,只要轻轻一拽,皮埃尔就像雪花一样再度落在他手心里。

反正是我先挑起这一切的不是么,埃斯特班轻吻皮埃尔的耳垂,又将身上的衣服一把扯掉,接下来真的只剩下坦诚相对。

 

 

 

 

 

 

 

 

 

没有润滑油,也没有避孕套,你从来不在家里做爱的对么?埃斯特班无语地看着他。

“对,我不带人回来。”皮埃尔睁圆了眼睛。“你是第一个。”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起身拿起床上的枕头垫在埃斯特班腰下。

“我想给你舔,不射里面。”皮埃尔摩挲着他并起来起来的膝盖,很少见他这么殷勤。也行吧,埃斯特班张开大腿内侧,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指尖有些忐忑地捏着枕角。

皮埃尔把埃斯特班大腿内侧压平,顺着根部舔过去,将他勃起的阴茎吞进嘴里。他的技术好太多了,埃斯特班按着皮埃尔的脑袋,想要他含得更深,但快感的袭来让他无所适从,于是用门牙啃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来缓解压力。

皮埃尔吐出嘴里的阴茎,接着往下用整个舌面舔舐会阴,吮吐挂在两边的肉囊,他抬起身看到埃斯特班双眼呆滞地看向天花板,无力地瞪着双腿,大口喘着气,将头歪向一旁,这就被舔傻了。他又抽出一个枕头垫在埃斯特班腰下,他低下头接着舔舐,舌头细致地轻扫穴口褶皱画圈,再用拇指和食指扯住两边,绷直舌尖探进穴内,一点点的深入,现在肠内有些湿润了,他张开双唇用力地吮吸住,舌头同时在穴内毫无章法的搅动。

埃斯特班的身体被含得又湿又软,他的身体自形成一个奇异的角度,皮埃尔起身把他反过来弄成跪趴的姿势,中指先往嘴里含住,让唾液充分湿润后试探性地往里插去,穴口很轻松地就接纳进去了,很快他又顺利地放进了第二根手指。后穴被搅动的手指挤压出红红的软肉,埃斯特班的手无力地抓着地毯上的丝毛,整个身子散发着就像高温浴洗后的粉红色泽。

身下人的声线颤抖着,“为什么我们不在床上做?”他用仅存的理智发问。皮埃尔却不说话,俯身用另一只手撸动他的阴茎,很快埃斯特班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淅沥沥的精液尽数奉上。被皮埃尔充当润滑剂直接抹在穴口,指腹打着转的旋弄进去。埃斯特班还在不应期,完全没有抵抗的动力了,双腿绞紧战栗不止。他甚至将腰弯得更低,主动抬高屁股去迎合。

皮埃尔缓慢地抽插了十几下,直到肠内充分润滑,粘稠的清液顺着扩张的动作沿着指节淌了出来才肯停止。他扶住埃斯特班的头,让他靠在枕头上,生怕他埋在毯子上太久导致呼吸暂停。接着把臀缝往两旁掰开,皮埃尔耸动着胯部,让前端在体内小幅度地顶弄,还是太紧,压得阴茎只能在肠壁中段反复刮擦。

进退两难,埃斯特班犹豫片刻抬起腰,使劲往插入的角度回落下去,却被皮埃尔一巴掌打在屁股上,肠肉被刺激得绞紧,反而让他更进一步。他将埃斯特班的手反剪到背后,作为天然的缰绳。下身送胯的速度逐渐加快,性器在寻到肠壁里微微的凸起后,用龟头在那里小幅度的研磨,身下人的哭腔逐渐变为像牝猫一样甜蜜的呻吟。

“操!”埃斯特班臀部一阵哆嗦,他又射了,嘴里不断吐出秽语,口水喷洒在脸上,皮埃尔确实把他操得很完美。双腿都合不拢只能勉强保持跪趴的姿势,脚趾头蜷缩在一起抓住地毯,高潮的时候,蝴蝶骨尖叫着想要刺破他的身体。“慢一点...求你了....”埃斯特班把脸重重的撞向地面,腰部的肌肉止不住的收缩,他仍然需要被填满。

皮埃尔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快感内化成一次小小的复仇,但他不会说出来的。他放开埃斯特班的手,架起一条腿到肩上,把他摆弄成侧躺。皮埃尔跪直身体,另一只手掐住埃斯特班因为情动而黏湿的脖颈上。他用鼻子去蹭埃斯特班的脑袋,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缠而火热。

他在埃斯特班耳朵边轻叹:“因为我想操你操到死,在床上死没有在这块毯子上物有所值。”接着胯骨用力地撞上腿根,这一点都不好,等会还得开车呢。埃斯特班尖叫着想要逃离,但往前匍匐的同时,大腿根被牢牢攥在他的手心里,整根粗硕的阴茎插入再插出,交合处被捣成了汨汨的泉眼。埃斯特班再也承受不住这快感,将头耷拉下去,露出了藏在黑发下脆弱纤细,沾着薄汗的后颈。皮埃尔的大脑嗡嗡作响,情不自禁地咬上去,像标记猎物一样,他总是执着于留下伤痕就等于拥有过。埃斯特班再也无法指责他了,大脑已经被操得溃不成军,但他一直尝试回头去够皮埃尔的嘴唇,好像这样就可以安抚他一样。

就在即将吻上的时候,皮埃尔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拔出阴茎,双腿跨过埃斯特班身上。失去支撑的他被翻转到正面,皮埃尔的手臂穿过膝窝,把两条腿分得更开,再次挺身压了上去。

看着埃斯特班情动的神色,他不知道为何一阵恐慌,今夜的一切即将流逝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讨厌你。”皮埃尔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也不敢看身下人的表情,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俯下身继续完成这场性爱。

但是湿润温热的触感掠过他的脸,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那只手,但紧接着脸上汗湿的头发被指尖拨到耳后。埃斯特班稍稍挺起身,用指腹擦去他从额头滑落的汗液,就像哄小孩一样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尖。皮埃尔急切地去寻找他的掌心,想要亲吻,想要把自己交付上去。

埃斯特班捏捏他的脸,他特意挑了没胡子的一边。“讨厌我,我怎么看不出来呢?”两条细长的腿交叉缠上皮埃尔宽阔的背部,咬起嘴唇无声地催促着继续。

皮埃尔把他圈在怀里舔咬他滚动的喉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胯部耸动地飞快,整根性器都没入了肠壁深处,像要把睾丸都挤进穴口一样,埃斯特班顿时白眼上翻,他的手死死抓住皮埃尔的肩膀,感受腺体被碾磨后一浪又一浪的快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弹射,但被禁锢在皮埃尔怀里只能无能为力地抖动,全身上下就像关节坏掉的娃娃一样失调。房间内只能听到两人耻骨间拍击的相撞声,就连呻吟都无法盖住,肠液混合着前列腺液被抽捣得飞溅,在抽动中被带出堆积在一起,形成令人牙酸的水声。灭顶的快感袭来,埃斯特班双腿绞得更紧,他发出一声崩溃的呻吟,本来他的阴茎就被皮埃尔的腹肌紧紧压着,随着腹股沟间的摩擦而又加重了快感,其实他根本射不出来了,只感到眼前一片湿润白光乍现。

“停下来...”埃斯特班被操得已经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了。皮埃尔抬起埋在肩窝里的脸,无辜地看着他。“嗯?”

一小道称得上是尿液的透明色液体喷溅在两人腹间,腥臊的味道弥漫开来,埃斯特班感到一阵解脱。

皮埃尔这下反应过来他又把埃斯特班操尿了,但他想的是上辈子的那件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美梦成真就是这样运行的吗?只要你在街上随机捡回一个前任就可以了。埃斯特班双手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汗水随着肋骨外翻滴落在小腹的凹陷处,双腿也止不住地向下滑落。皮埃尔感觉到肠内的痉挛挤压着自己不断跳动的性器,他大口喘着气,也已经要到极限了,看着埃斯特班失神的双眼,他抓住小腿进行最后的冲刺,拔出又挺进,感受前列腺的快感堆积到了临界点,皮埃尔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拔出湿淋的性器撸动着前端,尽数将乳白色射在了埃斯特班抽搐的小腹上。

他使劲揉捏着埃斯特班的下体,在得到同等的回应后,两个人起身靠在床榻上轻啄对方的嘴唇,皮埃尔想也许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彼此了。

“生日快乐。”埃斯特班从他的嘴唇上离开,声音还很嘶哑。“2月7号了。”他指着床头的电子钟。

任何失而复得的心在此举下都会变得更甜蜜,皮埃尔也是如此,但他只想一直看着埃斯特班,再也不愿移开目光。

他看皮埃尔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又讪讪地问是我先洗澡,还是你,还是我现在打车回家。皮埃尔眉眼松动,这才像如梦初醒一般,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换着色彩,他抱住埃斯特班,说,我们一起洗。

两个人又“不小心”洗了太久,吹完头发后几乎是马上就要困倒过去。埃斯特班有些懊悔地看着地面,他让皮埃尔再去给他拿那个药膏,身上的淤痕刚才在淋浴间里又多添了几道。他舔舔嘴唇,回头看向这张床,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皮埃尔的家、真正的家过夜。他还不回来,脑内再也无法提供更多的思绪,童真的岁月一闪而过,他颠着脑袋去寻找另一个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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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换好睡衣上来时,埃斯特班已经睡着了。他一边挤出药膏,一边擦拭埃斯特班与洁白床单为敌的腰间。嘴巴偶尔喘一声,但仍然很安静。高处投下的灰色阴影在他裸体上摇曳不定。顺着青色往下掰开双腿,他看到了从他臀部外侧一直延伸到大腿内侧的生长纹。我从未注意过这里,也不可能注意到,就像第一次认识一个老朋友。

他很清楚,它记录着埃斯特班从2010年起至今的日子,迅速抽条、冷缩、变成该修剪的枝桠。渐渐疏远的日子,在脑海里的回忆也像影子一样出逃了。手上的力度有意识地加重,内侧的纹路脉络跟随呼吸的起伏,云也似地漂浮着,像午后的夏日光直射过泳池表面的光影。

性爱后的饥饿感如平原上的一道飓风般向皮埃尔袭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