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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6
Completed:
2026-05-19
Words:
86,001
Chapters:
18/18
Comments:
12
Kudo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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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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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6

【康柏】暗恋无声

Summary:

暗恋张康乐的第七年,马柏全拿下了大满贯。

//影帝x斯诺克球手
//真拉扯,真直掰弯

Chapter 1: 赫尔辛基

Chapter Text

赫尔辛基的地下球场马柏全打完最后一球,台球桌面中央只剩下最后一颗白球,周围的路人开始惊呼鼓掌,一杆清的操作连赛场都不常见,更枉论这个破败的地下球场。

林奇找到马柏全的时候他正坐在球场的沙发上仰头灌着纯净水,桌面又重开了球局,现在弯腰握杆的已经换成其余欧洲人,他只是坐在一边煞有介事地观战。

“怎么又跑这来了?”林奇气喘吁吁走到他身边,顺手拿起他脱掉的外套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练球啊。”咽下一大口冰水,马柏全被冰的耸了耸肩,连眉毛都皱起。

“啧,马上比赛了,还在喝冰水?”林奇伸手抢下身边人手里的水瓶,训斥的语气是马柏全意料之中的。

“找我?”无奈掀起眼皮看向刚刚坐下的人。

“哦对,被你气忘了。教练说最近国内有电影要来芬兰拍摄,主题就是关于台球的,让你带几个人去教教主演们。”

台球厅的灯光很暗,马柏全听到电影拍摄时微不可见地紧了紧眉心,下颚线条因为不耐而紧绷,他鼻息吸气而后又重重呼出,心脏好似被针扎了一下有一瞬无措,可很快又恢复平常。

“为了不给我时间训练,他倒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话时眼神游离在面前的台球桌面,嗤笑的时候连想吐槽的欲望都没有,马柏全只是靠着沙发缓缓仰头望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照的眼睛疼,伸手想挡住眼前的光线,灯光却总是从指缝透出。

“你别这样,教他们打球也是一种放松嘛,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这样很累。”

林奇的手掌拍了拍马柏全的肩膀,试图安抚时说的话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他看着马柏全没什么情绪的侧脸,深吸口气然后提高声调,佯装兴奋地说,

“而且你知道吗,这次的主演是影帝欸。那可是张康乐...”

“谁?”

蓦地被打断的句子,林奇愣了下才又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继续说,

“张康乐啊,就是那个近几年最年轻的影帝,你不知道吗?他可火了。”

刚刚喝的太猛的冰水好像刺激他的喉咙开始痛,忍不住干咳出声,连带着耳边的声音都变小,台球入袋时会发出碰撞声,每一下清脆的声音都好像落在他心尖,混杂心跳声砸的他胸腔轰鸣不断。

“哦,是他啊。”

“对啊,你认得吗?我老喜欢他了,他的剧我都看了很多次,你知道...”

“不认识。”

无情的再次打断面前人喋喋不休准备继续的话题,马柏全伸手朝他要回自己的外套,起身穿衣服拿起沙发边的台球杆一鼓作气完成。

抬脚向外走的时候,他冲林奇说,“跟他说,我答应了,地址记得给我。”

沙发上的男生有些不可置信地点头,本以为还要劝说很久,却没想到马柏全今天这么好说话。

瞪大眼睛如释重负般如小鸡啄米点头,然后对马柏全行了个美式行军礼,笑起来纯良无害,

“好嘞,全哥!”

“切,德行。”

甫一推开大门就有雪花飘进马柏全的眼睛里,赫尔辛基最近的大雪已经堆积的很深,上街不戴上面罩脸颊就很容易吹伤,即使他现在全副武装也难逃眼睛被吹进雪花,下意识闭上眼时他感受到眼角的湿润和眼球的凉意。

缓了会继续向前走,带着皮手套握住书包带,马柏全踩在积雪上听着嘎吱嘎吱声,路边的行人大都低着头避风,他站在十字路口望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停顿了好一会,仰起头望向天空时落入眼中是不停歇的鹅毛大雪,没有太阳的天空一望无际,马柏全拉下口罩,呼出一团白气。

距离他21岁生日还有两个月。

今年是他台球生涯的第五个年头,也是...

他暗恋张康乐的,第七年。

*

第二天一早马柏全就把还在熟睡的林奇拉起来帮自己选衣服,对着衣柜挑挑拣拣半天,拿出几件相似的夹克衫和冲锋衣,对着林奇就是询问“哪件好看?”

林奇还在睡梦中,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人孔雀开屏的稀罕模样,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马柏全不是假的。

“全哥...你这是,要去相亲?”

“滚,说话就行,哪套好看?”

马柏全两只手分别举着一件灰色冲锋衣和一件黑色夹克衫,林奇犹豫了会考虑到他这人冷酷无情的性格,还是指向了纯黑的夹克衫,随即说“就这件吧。”

“行。”马柏全点头把黑色夹克衫放进衣柜,然后穿上了灰色冲锋衣。

林奇震惊地看向他,眼中满是被辜负的不可置信。

“找你帮我排雷,毕竟你眼光一般。”

马柏全挑眉冲他说完就又关上了林奇卧室的门,走的时候还不忘关掉刚刚被他强制性打开的吊灯。

卧室内又恢复刚刚的黑暗平静,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芬兰的极昼和极夜都很可怖,拉长的时光让人分不清黑夜白天,恍惚的感觉好像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地。

林奇透过窗户看见马柏全背着双肩包穿着冲锋衣,脚上的靴子陷进雪里拔出来时还带着白色的雪渍,一步步向外走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向前。

他觉得今天的马柏全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困意来袭,林奇再次躺下,没来得及管马柏全到底为何他已经闭上眼睛。

抵达Kappeli餐厅的时候马柏全身上已经完全湿了,从他住的地方到达赫尔辛基的市中心还有点距离,为了赶上火车他起了个大早。

Kappeli的玻璃房子很有特色,站在门口马柏全就能看到里面坐满的人,这家店作为芬兰网红打卡餐厅,每次经过都人满为患,今天却是马柏全第一次尝试。

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踏上台阶时动作放的很轻,马柏全看着玻璃反光照射出来的自己扯着嘴角有些局促的模样,他无奈垂下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欸,圈圈,这里!”

刚走进去,就看到林茵兴奋地就冲自己招手。

马柏全点头示意,目光控制不住落在此时林茵的对面,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看起来精神抖擞,钟爱的卫衣品牌是北欧本地不常见的克罗心,此时挽起的袖口堆叠在小臂,裸露的皮肤落在马柏全眼里,他呼吸都急促了些。

松了松眉心,马柏全走进餐厅内。

张康乐顺着林茵的视线落在他走过来的男生身上,靠近近时马柏全冲林茵点头,余光瞥见对面投来的打量眼神,他突然有点后悔接受这个任务。

紧抿的嘴唇因为冷有点泛白,坐下的位置刚好是张康乐对面。

“你终于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康乐,张影帝。”林茵热情的介绍让马柏全有些无所适从,他点点头而后僵硬地转向对面,看到张康乐冲自己露出笑,他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蜷缩起来。

“哦,哦,张老师您好,我是...马柏全。”

难得的拘谨,说话时眼神有点飘忽,马柏全身上的冲锋衣还没来得及脱下,坐下时还有点雪水顺着表面向下滴落打湿了地面,脸颊攀升的红晕不知是来自于外面的低温还是屋内高温的炙烤,张康乐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男孩和刚刚林茵嘴里的“高冷球手”有点反差。

因为和预期的差距张康乐有些意外地弯起了嘴角,看向眼前少年的眼神也从礼貌变得有些打量,年纪明明不大,投射过来的眼神也有些拘谨,但是脸上却还是在假装镇定。

张康乐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轻笑点头,然后朝对面伸出手,温柔应答道,

“我知道你,马老师球技很好的,我看过你的比赛。”

真诚的回答听起来不像假的,马柏全看见越过桌子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他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其实真的不该这样的,昨天睡觉前睡觉时不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千万次了吗,对自己说过很多次的冷静好像到了真人面前就变成自说自话的呓语。

“谢谢张老师。”

最后还是缓缓抬起手握住面前人的,因为寒气马柏全的手掌冰凉刚接触到张康乐的手就感受到暖意,皮肤接触的时候马柏全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怕寒意刺激到张康乐他手指下意识蜷缩,却不小心刮到对面人的手心,惊诧的情绪让他瞬间抬眼看向对面,却撞上对方若有似无的笑意。

“很冷吗?你手都是凉的。”

张康乐问完这句话才觉得有多多余,赫尔辛基的天气有多冷根本不需要询问,一时间无语凝滞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点呆愣,马柏全挑了挑眉,笑出声。

“确实很冷,谢谢张老师关心。”

松开手的时候林茵刚好递上一杯热巧,马柏全挠了挠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没脱下的外套。懊恼地“啧”了声,这才赶忙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整理衣服时马柏全的左手一直不太配合,比起僵硬的左手刚刚被温暖过的右手好像更灵活一些。

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卫衣,刚正回身子就听到林茵在耳边感叹“wow,圈你和张老师卫衣的颜色都是一样的”,一瞬间睁大的眼睛继而又眨了眨眼,生怕泄露自己的慌神,他这才记起自己连穿衣服的习惯都深受面前人的影响。

不敢抬起的头因为害怕看到张康乐试探的眼神,他不知道对面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猜到这是自己的小心思,或者又会不会揣测到自己的暗恋。

怎么办?

不停咽口水试图延缓焦虑,马柏全在脑海中过了几百次接下来的话,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做好,大不了就是张康乐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我啊?”

情绪发酵的时候人总是只能无措的接受,大脑好像停止运转想不出任何对策。

餐厅内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说中文,马柏全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煎熬至极。

直到耳边终于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那是餐厅上菜的小哥,礼貌打断他们将白色瓷碗放在他们面前,满是笑意地介绍“Creamy salmon soup”。

马柏全这才彻底回神,他抬头对小哥回以微笑,熟稔地应答“thank u,smelly great”。

李子杨和李达军进来时,小哥恰好离开。

林茵正要拿过张康乐的碗帮他盛汤,马柏全端坐在一边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个人的推脱。

“我们来了,这火车怎么老晚点。”

李达军放下自己身上的摄影包对张康乐吐槽,注意到林茵和马柏全,他们又赶忙为自己的晚来道歉。

张康乐坐在原位斜睨两人,嘴巴得理不饶人,“再晚来一点,马老师到时候耽误训练,你们去给他码球。”

突然被提及,马柏全背脊有一瞬间僵硬。

听到张康乐为自己的“打抱不平”,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最后看到李达军他们要道歉,这才摇摇头笑着说,

“不会的,训不训练对我影响都不大。”

好猖狂的一句话但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好像又很有道理,马柏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大抵是张康乐看过来的眼神让他莫名有些激动,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胸腔里凝聚的气体积郁不下,开水沸腾就要掀锅而起,盖不住的气体升腾而出,马柏全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果不其然这句话引起大家的一众应和,笑作一团的时候张康乐还不忘点头接话,

“那确实,马老师可是台球天才。”

大概又是不要脸的营销号在捧杀他,马柏全抽搐嘴角,小心抬起头看向张康乐,却不小心撞入他的视线,看到澄清眼睛里的真诚和认可,马柏全连心跳都好像停止。

“......不用叫我老师,感觉有点奇怪。”马柏全握拳摩挲手指,说话时眼神移到其他地方。

“那叫你...圈圈?”张康乐反问,想起刚刚林茵的称呼。

“呃,叫我小马吧。”

怎么眉心这么痒,马柏全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患上多动症了,手指不是挠脸颊就是眉心,放在腿上没一会就要换地方,眼睛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完全聚焦,说话时一定要假装偏头不在意才能端坐在这个位置。

窗外又开始下雪,张康乐打了个响指召回马柏全的视线,他歪头笑着看向自己语气里有些抱怨,但不是真的责怪。

“小马老师怎么老分神?”

马柏全转了转眼珠,最后定睛落在张康乐面前的三文鱼浓汤上,他舔了舔嘴唇自认为找了个好借口,“想着等下带张老师去哪里逛逛,毕竟你刚来。”

“好啊,不过你也别叫我张老师了,叫我张康乐吧。”

“毕竟,是我找你学习。”

张、康、乐......

这个名字曾经占据他人生一半的时光,从初二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无数次在一个人的时候重复这个名字,说过“张康乐我好喜欢你”,和粉丝一起喊过“张康乐好好吃饭”,也在微博上和大家一起发过“张康乐我会一直在。”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直接面对本人。

“好啊,张...张康乐。”

名字缠绕在舌尖,几次想发出声音却哽咽在喉咙,终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喊出这个名字,艰难开口到终于喊出口其实也就几秒的时间,但却蕴含了马柏全蓄积七年的勇气。

张康乐...

“小马老师要记得我的名字哦。”

张康乐说着舀起一勺三文鱼汤,乳白色的汤汁还冒着热气,马柏全觉得面前的热气熏的自己眼睛有点发热,salmon soup一直是他不太喜欢的食物,因为太咸。

“好吃吗?”林茵问张康乐。

嘴里还有没咽下的三文鱼,张康乐看起来有点来不及回答,只能含糊地点头说“好吃”,竖起的大拇指因为太瘦突出了虎口旁边的骨骼,分外明显。

马柏全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剩下的鱼汤挪到自己面前,张康乐刚刚吞咽的动作明显不太喜欢,他这人有个小习惯,如果说假话就会皱鼻子。

北欧人做饭跟打死了卖盐的没区别,手下没轻重,任何汤都只能尝出咸味。

“尝尝这个焦糖布丁,很不错。”

手边的焦糖布丁是马柏全刚走进门时就嘱咐店员点好的,林茵和他因为比赛的原因都需要控制身材,平时不太喜欢点甜品,所以他猜到这桌午餐能吃的东西可能不算多。

“好啊,谢谢小马老师。”

张康乐瞬间亮了眼睛,口腔里的咸腥让他一个平日不怎么挑食的男演员都有点控制不住表情。

焦糖布丁的味道其实很普通,根本配不上它的价格。

但在三文鱼浓汤的衬托下焦糖的硬脆化开在舌尖明显掩盖住三文鱼的腥,这对张康乐而言也算得上一种舌尖上的救赎了。

“果然小马老师推荐的就是好吃啊。”

张康乐调侃的语气配上他挑眉时候的促狭是他一贯逗人的风格。

马柏全垂眸用勺子在浓汤里画圈,本来绷直的嘴角因为这句话而弯起,再抬头时他看起来有点无奈,他说,

“可能因为健身餐太苦了吧。”

怅然若失的语气听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是在说他们都要保持身材的时候,张康乐才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几个人又开始笑着应和,“就是就是”。

马柏全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日里根本不一样,露出牙齿的笑有点腼腆,林茵手肘怼他,小声对他说,“今天还挺幽默。”

他笑了笑,回以一个“那当然”的眼神,然后送了一勺三文鱼汤进嘴里。

果然,还是很难吃。

其实张康乐喜欢吃甜品这件事,他在初中就知道了。

初二的时候他们初中部和高中部混杂在一起吃午饭,马柏全之前只是抱着远远见一面就好的心态所以每次下课都飞快奔向食堂,想着能在不同桌子吃饭也好,可是人太多每次都找不到。

后来得知他学艺术有时候中午会在校外吃,马柏全这才神色恹恹地放弃,后来也就和大家一起随着人流进食堂、排队,然后刷卡,吃饭。

只不过上天有时候确实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有一次数学测试他们下课下的比别班早。

平日里一向赶不上的甜品窗口今天推出了双皮奶,马柏全和同学说“我去买那个”就小跑着走向了最左边的位置,那是他既放弃偶遇张康乐后第一次有点兴奋地来到食堂。

食堂阿姨说“还剩最后一碗芒果双皮奶,你来的真巧”,马柏全高兴地点头掏出饭卡,还没碰到刷卡机,身后就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距离马柏全不远甚至有点近,少年嗓音很低沉,大概已经经历了换声期,听起来很成熟。

“阿姨,还有双皮奶吗?”

马柏全愣住,这是张康乐的声音。

他认真听过张康乐每一次的广播,这个声音,错不了。

“啊,不好意思啊同学,最后一个双皮奶被这位男同学买走了,你下周再来吧。”

阿姨遗憾地对马柏全身后的人说,又示意马柏全继续付钱。

眼看金黄色的芒果切块双皮奶就要递到自己手里,马柏全突然收回卡,他摇头对阿姨说,

“阿姨给他吧,我突然不是很想吃了。”

说完转身就走,胸腔里快跳出的心跳让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声音,后来躺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回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彷佛听见当时身后有声音说“谢谢’,又好像没有。

不过,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件事还有点后续,不过那就很难以启齿了。

偌大的食堂马柏全终于在下课铃打响前坐在了张康乐所在位置的旁边那个桌子,看他对着双皮奶忍不住笑的样子,马柏全也开心的不行。

嘴里的牛肉咬下去很柴,都差点卡牙的情况下,同桌看着马柏全一块又一块往嘴里塞。

质疑地询问“这真的好吃吗?”,却得到马柏全傻兮兮的笑,然后回复他,“好吃啊!我超级喜欢食堂的。”

也是这个时候,张康乐对面的位置坐下了一个女生。

看起来也是艺术班的,身上穿着的不是校服而是练功服,扎在脑后的马尾有些松散,但是眉眼间的稚嫩好看也是遮不住的。

心口突然空了一块,连咀嚼都忘记。

他听见张康乐说,“你来啦,抢到了最后一碗双皮奶哦,是一个学弟让给我的。”

然后就把甜品推到了女生的面前,还贴心地将勺子放进碗里。

马柏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难过,也许是庆幸。

庆幸他还知道自己是他的学弟。

庆幸即使是给女生先吃,但张康乐最后还是和女生共用了勺子吃了同一碗双皮奶。

“在想什么呢?”

突然被打断的记忆,马柏全看见面前晃动的手。

不好意思自己的分神,他询问道,“怎么了?刚刚想事情去了。”

“没事,就是张老师问你等下能不能带他逛逛这里。”

“啊,我...”等下要去台球厅。

“好啊,没问题。”

临时改口的原因说不上来,刚刚瞥见外面已经停雪了,出了一点太阳的赫尔辛基很漂亮,地面的雪都在折射光线。

马柏全想,

这个天气真的很适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