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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渐渐安静下来,笑语与乐声都已随人群散去,只余几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
海瑟音弯身收拾着散落的杯盏。昨日,凯撒的奥赫玛在她的领导下击败了黑潮怪物大胜而归。她举起自己的残盏,杯底折射出高座上那道熟悉的光影。海瑟音不由得顿了顿。
那是端坐在主位上的王。她似乎并不急着离开。蓝眸静静垂落,心绪未知。
海瑟音垂下眼,继续将杯子堆叠起来,生怕被察觉她方才的失神。可心口依旧不安地律动着:那份秘密的悸动,总会在这样的静夜里溢出。
昨夜与王并肩时,她提议使用火攻驱散敌人。被火星点燃的箭矢自城上如瀑般泻下;点点微光照映在王的甲胄上,显得意气风发的君主分外耀眼。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若能永远侍奉在侧,便是此生最大幸事。
刻律德菈看得分明。
从高位望下去,她已不知多少次捕捉过剑旗爵冷静、沉默,依恋的神色。
今夜是个好时机。若允王座下的侍从一场对弈,她将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刻律德菈素来不喜繁复的礼节,尤其是吻手礼。这不过是无谓的形式主义,大臣们的口水并不能增添王冠的光辉。但她想要看看这把利刃在面对意料之外的“恩宠”时,是否敢于僭越?
她支起了下颌。
厅堂愈发静了。杯盏已被收拾殆尽,烛火在风口摇曳,留下一片不稳的光影。海瑟音将最后一只小杯放入银盘,抬眸之时,却见王在高座上撑着小臂,修长的手掌向下垂落,静静伸向虚空。
海瑟音怔立在原地。心口的鼓动骤然放大,却不敢贸然上前。她曾无数次在战场和棋盘上追随那只手的指引,倒是第一次看见它卸下凌厉。王在等她。
她终究还是迈出脚步。靴底咚咚地踩在石阶上,声息清晰而缓慢。她走上王座的台阶,躬身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只修长的手。
掌心传来的触感冷凉而沉稳。海瑟音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
蓝眸正与她相遇。
王的眼神澄澈,耐人寻味地观察着她。
海瑟音的心底一瞬空白,缓缓将那只手举近唇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以防浊息拍打到王的手背上。
她最终还是落下了轻轻一吻。唇瓣碰触到肌肤的瞬间,犹如微小的海潮拍岸般克制温顺。
凯撒静静看着,目光微微弯了弯,依旧无言
厅堂静得出奇。方才的浓厚酒气与欢歌的余韵正在被夜风一点点吹散。
海瑟音的唇刚触及王的手背,尚未来得及多想,指下的肌肤却忽然动了。凯撒轻轻一拂,腕骨灵巧而从容,那只被臣子小心托住的手缓缓抬高。柔滑的指节擦过唇畔,带走一点热度。海瑟音在错愕中唯有顺势抬头。
她看见了王。
凯撒依旧安坐在高座,姿态端庄,臂膀举得极稳。方才持久的抬手似乎对她而言毫无负担,那股气势让她想起了自己挂在寝殿里的双剑,优雅又锋利。
海瑟音心底微微发颤。她原本已要放手退下,可这一拂,却让她再无退路。她只能任由自己与那双蓝眸对视。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唇边残余的温热上,因王的沉默而愈发清晰。
王在允许她索取,这一发现让她又惊又疑。心跳如雷的臣子,正试探着王的底线。
剑旗循着方才的路线,唇自手背游移至指节,再缓缓向上。每一步都小心至极,动作宛若踏过细沙。
她抬身,双手依旧托着那只手,唇畔已触及手腕,能感受到金色血脉在皮肤下跃动。那节律稳健而有力,亦如远洋的涛声,沉沉压入耳畔。
凯撒仍未出声,静看她继续沿着手臂向上。
海瑟音收紧了指尖,犹犹豫豫地地将唇贴上臂弯,继而欲更进一步,抚上王的肩头。
就在那一瞬——
“够了。”
凯撒冷静的声线骤然响起,她轻轻抽走了被海瑟音握在手中的手臂。
“剑旗爵,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海瑟音如坠冰窟,她立刻退后几步,右膝轻轻点地。“凯撒。”
“即使是旧日繁复的君臣礼,也并不包括触碰君王的臂膀这一项吧。”
凯撒偏过头,冠冕上的火焰宛若被夜风搅动,蒸腾出淡淡的红意。那抹微愠的神色落入海瑟音的眼底,令她胸口骤然一沉,心似被铁块拖坠入谷底。
虽然已退开了几分,海瑟音的呼吸已经沉重到几乎要打扰王的静默。她的心思翻涌,却如一柄出鞘的剑,宁可静置不动,也绝不会鲁莽承认不该出口的情感。
做好你的本分。她不敢去看王的双眼,脑内却描绘出了近在咫尺的、右手握着权杖、左手仍被她执着的威严形象。
刻律德菈亦明白。
她凝视着眼前这尾游鱼,心底却莫名升不起来一丝恼怒。她知道,剑旗的冷静如同刀刃,纵然此刻被逼至悬崖,她也会死守臣子的本分,不会轻易吐露心底的执念。
这是一场试探。若剑旗爵在压迫下仍能维持冷静,她便能确认自己手中这柄利刃锋芒不减,且忠诚无隙。若剑旗真的动摇,露出口风……那便是另一种可能。但至于带来的会是更赤诚的一颗心还是更危险、脆弱的羁绊,她都值得一试。
这样的考验近乎赌博。她若错认为剑旗倾心于她,又抑或是她抵死不承认,剑旗或许再难全然信任,君臣之间可能因此留下无法弥合的裂痕。她思忖片刻,还是选择开口:
“剑旗爵,你方才的放肆,可否让我理解成对王,对刻律德菈的渴望?”
言辞落下,厅堂一片死寂。
海瑟音的唇微微颤动,只是默默地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凯撒看得分明。她的胸口起伏得略快,却死死压抑着心底的波澜。那笨拙的坚守,比任何告白都更直白地暴露了她的心。
凯撒微微眯起眼,身侧的一对翅膀却舒展了开来。她心底蓦地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果然,她没有看错。
海瑟音心口一空,正欲开口请罪,却听得一声轻响,王座前纤长的靴尖随之缓缓探来,稳稳点在她的下颌下。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从容。王在允许她直视自己。
冰凉的皮革隔着薄薄一层热意,教她分不清是不是是惩戒。海瑟音的呼吸瞬间滞住。她看见冠冕之下的目光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凯撒微微用力,脚尖轻轻一挑,抬高她的下巴。那触感传来时,她立刻感知到剑旗的皮肤已然发烫。
蓝眸一转,她瞥见海瑟音耳尖染上的绯红。那抹不合时宜的颜色,落在平日静若深海的剑旗身上显得格外碍眼。她赌赢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原来剑旗爵也知道害臊?看来是我说中了。”
她的话宛若轻风,却刻意吹拂过最敏感的缝隙。脚尖停在她下颚,感受着那一点急促的颤抖。这条剑鱼是否已经落网?但等海瑟音终于开口,等来的却是一句:“剑旗……方才失礼,触犯威仪。请凯撒治罪。”
她的姿态端正,眉眼沉敛下来,极力掩饰着方才不属于剑旗爵的窘态。
凯撒几乎要哑然失笑。她心中比谁都明白,这条海鱼的性情便是如此。纵心潮翻涌,却仍死死攀住臣子的身份不肯松口。她亲手培养的剑旗…真是呆得可爱。
她本意是想收紧网索,让这条鱼在暧昧与欲望里更难自持。这既她是驭臣的手段,也是她日日夜夜里的几分私心。然而这海瑟音偏要如此板正,将她好不容易编织出的氛围一口切断。
呆板的剑旗啊,你非要将一切都变得如此艰难吗?
那便由她再引导一次。凯撒在目标明确的时刻从不缺失耐心。
“治罪?若真有罪,那我便要你亲手来赎。”
海瑟音心头一震,尚未来得及抬首,就听见王的声音再度落下。
“摸我。”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海瑟音脸上的肌肉都因错愕抽搐个不停。
刻律德菈将方才饮酒作宴时穿戴整齐的披风卸下半边,雪白肩头在灯影下明晃晃地闪。她坐姿端然地偏过身去,任那片无防备的肌肤坦然暴露。
她的手轻抚过腰间,翅翼亦随之舒展,覆下冷光与阴影。翅膀根部裸露的肌理在昏暗中起伏着。
“来吧,剑旗爵,肩膀,亦或是这里——”
话音顿住,她指尖点了点腰间翅翼与躯干相接的柔处。
“你自己选。”
在王的注视下,海瑟音踏着麻木的双膝缓缓站起,略显局促地凑近几分,最终伸手抚在凯撒肩头。覆上那片裸露肌肤,她的动作谨慎到近乎笨拙。为王的冠冕染上无垠鲜血的手,却在此刻第一次感受王身体的温热。可她这是在赎什么罪?
刻律德菈侧眸瞥了她一眼,评价道:“十分明哲保身的选择。”
她的目光随着利刃美丽的脸庞流连到脖颈、胸口、腰腹,直到平视着她的腿根。意外的是,墨黑的短款礼裙下,海瑟音已然支起一处突兀的弧度。
“不过这里倒是和你的克己守礼大相径庭了。剑旗爵对着永驻年少的女孩也能起反应,实属是一桩奇事。”
海瑟音骤然屏息,脊背瞬间绷直。她本能地想要辩解,可舌尖微微动了几下,却不知该吐出什么样的话语。“对不起,凯撒…”
王的果决比她的窘迫快上十分。她还未能说出口,刻律德菈冰凉的指尖就隔着华美的礼裙,稳稳覆上了那片滚烫的凸起。
海瑟音浑身一震,仿佛全身血液都被猛然点燃。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又被那只手钉在原地。一声低吟从战士嘴里缓缓泄出:“啊…凯撒…”
刻律德菈的指尖隔着厚重的礼裙缓缓摩挲,从突兀的弧度顶端滑至根部,再循着原路洄游。力道不重,却如同牢牢攥住了她全身的血液。欲望顷刻间在她体内燃烧开来。
她还是十分茫然。明明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在收拾厅堂时多看了王几眼。随后似是会错了意,才冒失地亲吻了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谁知一步步竟至于此:得寸进尺般攀上王的肩,又在问罪中露出破绽。
而今,自己居然还在王面前硬了。
王的手指上下碾动,每一次从顶端滑下,她的膝盖便如坠深海般发软。每一次从根部提起,羞耻便更重地压在心头。
“ 凯撒…这是您的恩赐,还是惩罚?”她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王的目光锐利地转来。“你若认为这份耻辱是惩罚,那便证明你心中还有对礼法的任意一丝尊重。你若认为这份快意是赏赐,那便证明你希望你的王为你排解欲望。”她顿住了手掌的触摸,微微撤离了那块不堪重负、被体液浸润的布料。“剑旗爵,凯撒在等待你的答案。”
王的抚慰突然停止,让海瑟音几乎站不稳阵脚。王已经把话拎得分外明晰:穿戴整齐、请君治罪、做回王的剑旗,或是接受未知的恩赐、深入欲望的深海、和王共立面对未来的阴霾?
时间随着王背后的古钟平静地流逝着,直到海瑟音终于卸下了那份几乎有些固步自封的矜持。“感谢您的恩典...凯撒..."
刻律德菈闻言,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脱了。”
王令在先,战士岂敢不从?海瑟音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中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她的指尖缓缓拂过肩头的系带。纱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肌肤因紧张而泛起细微的薄红。
褪下外衫,胸前的华饰随之松散。她继而解开腰侧短裙的外摆,修长的腰身顿时显露,流畅的肌肉线条隐入腹腔中的海潮内,看得刻律德菈不禁呼吸一窒。
以及…那根被她的王欺凌过却挺立着的坚硬。
她的剑旗褪去礼饰的身姿,果真如白珊瑚般冷艳。但行棋至此,她这个王也再难置身事外。
“很好。”刻律德菈出口时,声音带上了一丝涩意。“剑旗爵,去我的寝房等候。”
直到看到海瑟音的身影消失在厅堂内,刻律德菈才缓缓抬手,解开颈间的饰扣。清脆的轻响落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晰。
她自幼便以冷冽著称,承受黄金血的改造时也未曾有过今日一般的踟蹰。虽有犹豫,但华丽的衣饰仍旧在一件件被剥落,滑落在冰冷的石阶之上。待到最后一重衣饰滑落,她缓缓起身,摘下了头顶燃烧着的冰蓝色皇冠。
她将第一次代表刻律德菈面对自己的剑旗。
寝殿里的海瑟音有些坐立不安。
她端正地将双手横放在膝上,心底随着蜷缩的指节翻滚不休。凯撒何时会来?若自己真成了受凯撒赏赐的宠儿,她究竟能放肆几何?
身体滚烫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被王撩拨起的生理欲望在血脉间奔涌,使她几度想要伸手抚慰,却又在手掌落下前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若当真如此行事,这是在王面前最严重的亵渎。可如果不排解这份煎熬,她怕是会在凯撒面前轻松崩溃。
房门被轻轻打开了。海瑟音立刻把这些抛诸脑后,望向门口。“凯撒,您…”
一抹蓝色缓缓步入。王卸下了头冠与盛装,冰蓝的发丝在灯影下依旧是那么显眼。薄薄的翅膀微微张开,全身上下素白的肌肤一览无遗。海瑟音虽早有预料也禁不住口干舌燥。“您真美。”
“凯撒的外貌和品性都不由得旁人妄加评论,但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认可,海瑟音。”
娇小的王攀上了海妖的肩膀,下身则贴着海瑟音韧性十足的大腿坐下。
“我的利刃,侍奉我,追随我,成全我。”
海瑟音听见自己的呼吸像战鼓般轰鸣着。她从未学过如何在此事上侍奉君王,只得笨拙地伸出手,触上那娇小身体的胸口,随即把双手放在王的腰侧,轻轻勾动那双翅翼的根部。思绪放远,她想起了战场上似火焰般照耀苍生的凯撒。而此刻,火焰就在怀中,近得让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爱她吗?
海瑟音不敢去想。爱这个字对她而言太沉重,她从金织那里学来的零散知识拼凑不出对“恋人”的模样。她知道自己爱着法吉娜和同行的海妖姊妹们,但她们不会是无条件牵动自己目光和心脏的存在。可以确定的是,她会让所有敢于挑战王的人在她剑前跪伏,她会让王醉心于处理公务时永远立侍左右,会乐此不疲地为她酿造蜜酿…
刻律德菈见她迟迟不动弹,目光扫到了剑旗泛红的耳尖。
愚钝的小鱼。
那么她爱她吗?愚问,王的大爱会护佑奥赫玛的每一寸土地。爱这个字对她而言太狭隘,她赐予人民和城邦的远远不止爱的温润。但倘若她对海瑟音没有情动可言,她又怎会选择布下如此极端的赌局来驭臣?如果爱是王给予某个人的特权,那就让她一睹究竟吧。
“海瑟音,低头。”
“嗯?是,凯撒。”面前的女人闻言垂下头。
刻律德菈提起右手,感受着海瑟音颈侧凹起的青筋和眼角处的鳞片,随后微微发力贴近那张漂亮的脸,覆上了那张寡言的嘴。她全然接受了海瑟音的讶异,无视了齿间微弱的抵抗,将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汲取着海妖口中青涩的甜。
她抬眸,瞥见海瑟音彻底蒸腾起来的面庞,感觉到腰间规矩的双手缓缓收紧。自己正在被海瑟音缓缓往怀中带,腿根不由自主地蹭过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坚硬,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她不排斥它。凯撒伸手略过那蘑菇状的圆头,满意地在唇齿间捕捉到了海瑟音低低的呜咽。刻律德菈抽身而退,打断了这个黏糊糊的吻。
“凯撒,我听那[金织]说,接吻的时候人们习惯闭眼。”她对上了海瑟音那双委屈的紫眸,似乎是在控告她的手不守规矩。她身下早已因为长时间的勃起干涩不已,涨得难受。她只希望王快些给予她自行解决的特权,不然怕是无法好好侍奉她了。
“羞怯不过是被王摒弃的无用情感。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睁眼看着我。”
刻律德菈点上自己那一双稚嫩的胸乳:“如果你没有异议,从这里开始吧。”
海瑟音默默地俯下身子去追逐王胸前的一片素白。她的鼻尖贴着肌肤来回拱动,惹得王的双腿用力夹了夹她的侧腹。“你倒是咬啊…”
她张口含住乳尖,舌头绕着雪色中间的玫红打转。剑旗漂亮的脸深深没入那片柔软,不禁让她想起刚归顺时王让她看的陆地常识科普书目:人类母亲在婴儿的乳牙尚未萌芽前一般会以母乳喂养,直到他们可以自己咀嚼食物。可此刻王的胸乳里分明吮不出一丝汁液,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品到蜜酿般柔软的滋味?如此舒服,侍奉王果然是莫大的恩赏。
好好奇凯撒现在感觉如何,她想看,她的王刚准许她的了。
下一秒,她感到指尖插入了她的发间。
刻律德菈矜贵的手指缓缓拨弄她的长发,取下海螺头饰后的剑旗看上去更失了一分锐意,伏在她胸前吞吃的模样像极了嗷嗷待哺的幼兽。神经遍布的敏感地带被这尾游鱼轻轻撕扯,令她既欲合眼沉醉其中,又忍不住看着海瑟音缓缓鼓动的腮帮。
“凯撒,您现在舒服吗?”小鱼放开了两株充血的红蕊,游弋至她的王身侧。
“打了胜仗我都不见你会这样邀功。”刻律德菈忍下汹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很好。但在这样的时刻,你应当以我的本名呼唤我。”
海瑟音嘴角还残留着王的吻留下的口涎,下一秒忽地被王推倒,“咚”地一下摔倒在枕头上。她惊慌地看着王以跪坐之姿,用双腿间的一片湿润轻轻摩挲起了自己的冠头。方才太过专注于排解王的欲望,她都快忘记了自己长时间充血肿痛不已的下身。“刻律德菈!”
您怎能在我身前半跪,我又怎能玷污您的尊严?
“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剑旗爵海瑟音还妄图临阵脱逃?你曾立誓为我战死亦不足惜,却害怕把它放入我的体内?事到如今,突然羞愧起了自己喜欢没发育完全的小姑娘?”
高傲的王扬起下巴,挑衅似地逐步吞吃着那根来自深海的硕大。在阴唇中滑动的冠头缓缓撑开甬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渴望向里探去。微不可闻的叹息从王口中溢出,但任何痛苦都无法阻止她的征程。直到只剩一小截根部滞留在外头,王才缓缓开口。
“看来这副身体无法容纳完整的你,海瑟音。”
海瑟音全身的血液都本能地在咆哮着让她快些翻下身去对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王甬道内的温度似是要教她融化,将本来就长时间未受抚慰的僵硬根茎细心地唤醒、安慰。王——刻律德菈精瘦的小腹还在快速起伏着,一起一落间薄薄的脂肪还无法完全掩盖自己在她身体里的形状。“刻律德菈…我爱您。”
被接纳,被渴望。凯撒的回应令海瑟音忍不住想着,“爱”字或许对她一人的暗中爱慕来说太过沉重,但有了对方的垂怜后,落在二人头上的“爱”字变似乎可以变得明晰,被逐步撑起。
刻律德菈强忍着被撑开的不适感,本来正在小幅度上下扭动腰肢快速做着润滑工作。听到这句话不禁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直白逗笑了。“海瑟音,你是我美丽的剑士与内侍,偌大的奥赫玛有无数人倾心或是想讨好你。如果你对爱的定义就是愿意和你上床的话,你将会是翁法罗斯黎明区域最懂爱意的人了,甚至胜过那司掌浪漫神权的金织爵。”
不是的,凯撒,刻律德菈…
海瑟音没有能说出口。因为已经适应了自己体内异物的刻律德菈逐渐积累气势跪坐起来,开始上下动作。海瑟音一口气攒在喉咙口,被凯撒的突兀动作刺激得狠狠震了一下,眼前盈起了模糊的泪。为何欢宴般的性行为会让人想要哭泣?人类的构造真是奇特啊…
王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个姿势戳刺时极容易重重碾过柔软的宫颈,或是剐蹭到蛰伏在内的褶皱。她自小颠沛流离,所思所想都是如何在试图操纵她恶意的浸润下全身而退。她犹疑为何贵族和摄政王们都沉溺于性事,特此翻阅过一些抓取人心的技巧描述。她决然是不屑去学习的——生而为王者,怎能对腥臭的血潮卑躬屈膝?
真是造化弄人,眼下她也被束缚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卧榻之上,不过她自己是被小心捧起、接受侍奉的一方。在泫然欲泣的骑士眼中,刻律德菈看到了自己:脸颊上的飞霞,小腹的凸起,逐渐迷蒙的双目。她心下了然:棋盘或许是属于一人的独奏,但爱欲的长歌绝不是孤峰中的单人舞。既然二人都已然动情,她要看看海瑟音的爱究竟赤诚在何方。
刻律德菈气喘吁吁地停下了动作,靠近骑士的脸庞,轻轻吻去了她的泪。“追随我的动作,在我面前剖开你所谓的爱吧,海瑟音。”
“失礼了。”
刻律德菈身体一轻,发觉自己竟是已经被起身的海瑟音抱了起来。性器顺着海瑟音的动作滑落,迷蒙间她似乎感到了自己的不舍。
海瑟音将她抱到自己方才仰卧的枕头上坐定,上面还残留她着未被入夜的冰凉剥夺的体温。刻律德菈背靠着床头,看着骑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跪下。骑士左手抓握着失去了抚慰的性器,右手牵上了她的左手,一翻,确保王的手紧紧扣在她的上方。
刻律德菈再一次张开了双腿,以凯撒的骄傲回应、包容骑士的炽热。
在海瑟音深深浅浅的攻势间,刻律德菈仍是倔强地抬起头,窥见她撞击过来的胸乳,尖锐外露的骨骼,和被这些构造保护在中心的心脏。下身的震颤随着海瑟音放肆地捣入越来越酥麻,碾得她出口声音都有些磕绊:“做得好…海列屈拉…告诉我,褪下衣装坦诚相见,是否可以称爱?”
那尾剑旗回答:“刻律德菈,衣物于游鱼而言是不知所谓的束缚。学会了陆地的礼法后,在您面前褪下您赐予我的盛装代表着对规则的挑战。“
“接受来自对方的亲吻,是否是爱?”
“…或许是。我偶然遇见过曳石和吟风在云石天宫附近的长椅上交换一个吻。”
“那么,愿为其人而死,是否是爱?”
海瑟音心头闪过一丝苦涩。“是,但爱的伟大和诡谲之处就在于其之种类繁多。如果向您迎来的都是浪漫意义上的爱…您每天接触的爱恐怕也会胜过那[金织]吧。”
这条小鱼居然学会了用她自己的话来揶揄她?“那你方才究竟为何言爱?”
是什么呢?她停止了撞击,深深望向了被自己包裹在怀里的那一团蓝火。卸下冠冕的王依旧是她生命中挥之不去的耀斑。那抹冰蓝激起了她的欲望,忠诚与崇拜;同时也击碎了她的懦弱,顽固与迷惘。是一次次宴席结束后她凝望凯撒离去的背影,是在血泪横飞的世界上在初见时便信任她、要她献上一切的决绝。
“您...是我的火光,是那簇令飞蛾和游鱼皆愿追随的明火。”
“是[律法]阻止了我在被污染的深海中溺亡。是[凯撒]让我愿意接受您的一切命令。是[刻律德菈]让我愿意为您而死。”
“感谢王的恩赐。希望我奉上了一场合格的侍寝。”
说罢,海瑟音抽身而退将自己从温暖中剥离。下一刻,过早就被王逗弄得挺立的茎柱再也无法支撑一分一秒,哆嗦着在王华贵的床单上喷出了体液。
余韵的恍惚间,王支撑起酸软疲惫的身体,背靠在了海瑟音身上。
“今夜,我何尝不是在和自己的谨慎与懦弱对弈?你断然是不会一次性坦陈你的所思,而这副遭到诅咒的身体便是我的筹码。”刻律德菈略带轻蔑地瞥了瞥自己稍显稚嫩的身躯。“若你在我的一次次引导间装傻充愣、退缩三分,你我终究做不回昨日战场上的君王与将领了。我不会允许我最信任的臣子和我之间出现裂痕。”
王随手掂起一丝海瑟音的碎发,把身躯又往她怀里蜷了蜷。“剑旗,海瑟音,海列屈拉。我赌赢了,我的赏赐引出了你的爱欲。你的回应其实让我十分欣喜。我…陶醉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爱戴和忠诚,也中意你游弋的身姿。”她瞟了一眼海瑟音,还是补充道:“下次侍寝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泄身。”
海瑟音的脸微微垮了下来。
刻律德菈本想继续调笑她一番,不过顿了顿,最后还是允许自己在海瑟音怀里打了个哈欠。
“刻律德菈。如果您困乏了,我可以带您去洗浴。”
王默许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就寝吧,明日你我再从长商议结为伴侣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