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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瑞】喂食时间

Summary:

末日之后,肖恩开始后悔多年以前没有去参加金郡的K9警犬训练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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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背景,正剧向,具体事件时间线有一些轻微操作。

Notes:

预警:请阅读标签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很明显,为什么瑞克会加入执法部门,为什么他适合领导。

 

 

*

瑞克在缠斗中占了上风,将肖恩死死压在地上。他再无法忍受,胸腔在怒火的焚烧下激烈起伏,比起质问更像是在发泄情绪。

“每一个人都等我做出正确的决定,洛莉,卡尔,这一切都压在我身上,而你呢?你在干什么?肖恩?我需要我的搭档回来!那个人我能把命交给他,可现在却不能了!你怎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该死的支持?”

他们到底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肖恩记不清了。

“瑞克,你太软弱!我他妈就应该把你留在那里等死。每天我都在希望你根本没回来!”

疼痛和热量的界限有时并不明确,拳头落在颧骨处传来炽热的感觉像一个粗暴的吻。说谎是如此轻而易举,既然他可以愚弄所有人对奥提斯的故事买账,他当然也能骗过瑞克。

他的搭档,太天真,太理想化,终究会命丧于新世界,还不如永远被困在那个静滞的病房中。

肖恩将无法承受第二次。

“你到底怎么了?”

瑞克紧紧攥住好友的衣领,摇晃着,血液从嘴角新鲜的创口渗出,一滴滴落在肖恩脸上,温热、粘稠。

他能听出来怒吼声下无法掩饰的绝望和无助。噢,发疯的恐怕不止一个,这一切也压在瑞克身上,他只是拼命维持着那副冷静的面孔,假装能替所有人做决定。

现在也是。瑞克表现得想要答案,好像真的关心自己。他太软弱,如今连保全自己和家人都力不从心,哪有余力去在乎一个往日旧友的压抑心绪?更何况,也许瑞克从未真心将他当做挚友。金郡是个小地方,不是吗?他们的友谊也许只不过是人生阶段相同的凑巧,从学校到警署的情境关系。

“我不明白……”

瑞克双唇微微颤抖着,总是克制、冷静的面孔被难以置信的困惑占据,紧接又被心碎到极点的哀痛神情所取代,语调最后的颤抖和委屈再无法抑制,“你到底怎么了?”

他快哭了。

一丝扭曲的快感自胸口腾然而起。

从小到大,他见过几次瑞克彻底情绪崩溃。眼前这副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让肖恩想起其中一次,当时他们多大来着?九岁还是十岁?肖恩和瑞克打赌,说自己能骑自行车从二楼屋顶滑下来,结果头朝下扎进草坪,瑞克满脸泪水,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肖恩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耳鸣得听不见一个字。

瑞克又质问了些什么,似乎提到了洛莉。片刻后终于放弃了,松开手,泄气一般脱力坐在他身上。

秋日是如此宁静又干燥,冷空气冲散死人的腐臭。

肖恩仰面躺在地上,天空没有一丝云,纯净得像瑞克的眼睛。

那双晨空般明朗、柔和的浅蓝色双眼是瑞克脸上最令人着迷的地方,可肖恩更喜欢他的嘴唇。颜色漂亮,嘴角常随情绪牵动而轻微变化,轮廓干净,下唇又饱满,像是罪与肉欲,生来就该被撕咬的。每次视线滑过那里,他都要花上极大的力气才移开。

打斗带来的的汗水渐渐凉了,肖恩打了个冷颤,唯独与瑞克身体接触的地方温暖异常。

瑞克就那么结结实实地坐在他胯骨上,身体还在因过度呼吸而轻微起伏着,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摩擦。先前打斗残余的亢奋和疼痛混着热度,一寸寸往下蔓延,直到腹间温热潮流越来越难以忽视。

不合时宜的,肖恩感觉到自己好像硬了。

该死,他在心底骂了一句,头皮发麻,祈祷着瑞克没有察觉。

可瑞克已经察觉了,身体顿时僵住,傻傻地张开嘴,脸上闪过一瞬惊愕,然后是更深的、几乎本能的厌恶

来吧,来吧。肖恩闭上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指节收紧,准备好迎接惩罚,准备好把这一切都放出来,放在瑞克身上。

与预想不同,他只听见腰带搭扣发出的金属声响。

“嘶…”肖恩睁大双眼,看着瑞克塌下腰,跪伏在他身上,一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向后探去,冰凉的指尖按在紧绷的小腹肌肉上,又一点点向下游移,最后停在已经兴奋半勃的阴茎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擦着。

“瑞克...”肖恩听见自己干涸的声音正在说,“你在干什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

瑞克微微歪着头,直勾勾地注视他,蓝眼睛泡过冰水般冷得发亮,晦暗不明的情绪涌动其中。不像询问,倒像是在确认。

他知道了。

自青春期而起,藏在友谊之下的经年暗恋和着迷,那些不被接受的、不见光日的扭曲感情,甚至在末日降临后投射到瑞克的妻子身上。啊,这一切他都知道。肖恩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

瑞克为什么会在青春期借着醉酒的愚蠢试探玩笑下一瞬间僵直身体,噤若寒蝉。为什么在金郡警署的公共浴室,只要肖恩走进浴室,瑞克会立刻穿衣服出去,即使卷发上还沾着洗发水泡沫。

肖恩足够了解瑞克。知道他不会有同性恋恐惧症之类的狗屎,而是需要肖恩在他的位置上。瑞克需要肖恩是值得托付性命来信任的搭档,扮演来自童年小镇的邻家挚友,而不是一个把他当成春梦素材、情感纠葛的性对象。

经年的欲火将现实感烧得一点不剩,肖恩发出一声颤抖的吸气,下身随着瑞克手上爱抚的动作灼热、膨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想要向下看去,

“你看着我!”瑞克扭过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瑞克,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肖恩仿佛又成了那个弄不清自己感受的青春期男孩。

瑞克压在他口鼻上的手在发抖,不想再听见他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只是梦呓一般紧紧贴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低声质问:“告诉我,肖恩,告诉我…”

湿热的气息不断打在他耳廓,瑞克的手绕过布料,套弄的动作从犹豫试探变得愈发规律和用力。

空气中的腐臭味儿、他身上的血腥味混合着瑞克独特的味道充斥着肖恩的鼻腔,如同最强效的镇静剂舒渐渐舒缓紧绷的神经。

不知何时,瑞克不再问了,只是将脸贴在他耳侧。

肖恩突然闻见一丝潮湿的咸涩气味。他在哭。欲望播撒下的火种燃起炽热的烈焰,一股不可抑制的亢奋感从胸腔涌出,迅速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闪电般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全身一颤。

瑞克愣住了,几秒后才把手从他裤子里抽出来,麻木地盯着从手心延伸至小臂的浊白精液痕迹。

“天快黑了。”有些吃力,瑞克从他身上起来,擦掉指缝间的体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恩躺在地上,发觉瑞克的表情在逆光下难以辨识。

“我们现在回去,别让大家担心。”

 

*

从小到大,操控瑞克是如此轻而易举。

他像一本打开的书,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谈起喜欢女孩时脸庞会在三十秒内变得像熟番茄,傻傻地愿意去相信肖恩每一句鬼话。在瑞克还在犹豫怎么表达心意时,肖恩已经和好友心仪的女孩上了三垒。

可现在,肖恩却看不透瑞克究竟在想什么。羞辱他?还是示弱讨好?最不可能的,瑞克同样渴望他。

今天搜救计划进入第四天。

他坐在门廊台阶,看向聚集在不远处桃树下的众人。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走过去去问瑞克——“嘿,兄弟,你昨天给我的手活真棒,简直等不及下一次了。”

卡尔已经能短暂下床行走,这孩子生命力顽强得像匹小野马,即刻想要做些什么来帮忙,正好洛莉不愿和肖恩多说一个字,于是将餐盘交给卡尔,让他将三明治分给大家。

“让我来吧,小家伙。”卡尔下楼梯时脚步还有些不稳,肖恩接过餐盘,在男孩脑袋上揉了一把,“去休息一会儿。”

肖恩将食物放在车前盖上的地图旁,在瑞克安排具体任务时一言未发,等旁人散去时他才开口,“你在做无用功,瑞克,当警察时我们就知道前48小时是救援的唯一希望,更何况现在?心底里你早就知道索菲亚已经不在了,一个小女孩没有办法独自在外面坚持这么长时间,你我都清楚。”

咣。

瑞克拿三明治时将铁质餐盘碰落在地,发出一声令人发颤的金属声响。如今食物紧缺,他们庇护于赫歇尔的农场,每人的餐食分量都是有固定的精打细算,肖恩看着泥土里自己的那份,也没有心情去要求谁帮他再做一份。

“我们吃一个吧。”瑞克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低头咬了两口缺少馅料的面包,将剩下半个递过去。

肖恩看着塞进手里的三明治,原以为他会掰成两半。

面包边上有瑞克留下的齿印,甚至能看出来那颗左上虎牙的痕迹。

 

*

肖恩有时候梦见杀了瑞克,有时候梦见他那张该死的嘴,有时候是一起。

多年以前的某个夏日,他们坐在门廊台阶上,分享同一根树莓味棒冰,瑞克吮吸半融化冰棒,无辜地用舌头去舔流到他手腕上果汁的样子成了肖恩这些年潮湿梦境的养料。

在梦里,瑞克总是跪在地上。而他拿着枪,将枪管塞进那张嘴里,这样瑞克就不能再多说出一句天真的蠢话。

当食指按在扳机上的一瞬间,焦虑、愤怒和内里的噬咬感顷刻烟消云散,仿佛拥有一切的安全感和控制感取而代之。

他有时候开枪。大口径子弹从枪膛发射,自上颚穿透瑞克的头骨,红白色脑浆颜料般均匀涂抹在墙上,只剩下一副美丽的、空空如也的脸庞。

有时候他不开枪,粗暴地拉扯瑞克的棕色卷发,再用力,捏开那张嘴,强迫他将一切扭曲的欲望吞入腹中。

真相、肉欲、背叛和羞耻,他面对瑞克时太心烦意乱,只能沉默,以至于大家误以为他们关系缓和了。一路上其他人虽不明说,却能感受到他们间不稳定的微妙氛围,让群体惴惴不安。

可冲突只是被暂时埋葬,早晚会破土而出。

 

第五天。

他们继续搜寻农场几英里外一个叫威尔特郡庄园的小社区,祈望找到一点线索。

“我们刚才差点死在那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就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从小到大,瑞克从来都是更理性的那个,而肖恩负责冲动冒险,不是反过来。最近每次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外出时肖恩总是发现自己深处险境之中。

他脚裸上的旧伤因激烈的奔跑隐隐作痛。他们困在二楼天台,刚从一群死人手里逃出生天。上天保佑不远处跑过一只野鹿,尸群追逐着而散去。

“你还能再大一点声吗?冷静下来!”瑞克猛地将他推在墙上,手掌捂住他的嘴。

两人的胸膛透过汗湿的T恤贴合在一起,气息乱成一片,“嘘…嘘…安静一点。” 瑞克紧紧压着他,几缕卷发贴在额际,瞳孔放大到浅色虹膜只剩一丝,柔软的腹部随着深呼吸规律起伏,仿佛像生命力的具象化,在死亡满地的现在显得鲜活异常。

瑞克抬头,见肖恩盯着他,误以为自己从好友的眼神中读到了什么,就着姿势伸手,在他紧绷的下腹肌肉上游移,很快变成了带有试探意味的抚摩,又一次向下去够肖恩的腰带。

“不。”肖恩按在他肩膀上,用了点力气让他跪下。

“用你的嘴。”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对方柔软的嘴唇,感受那儿传来的温暖和轻颤。

瑞克给别人做过这个吗?肖恩打赌从没有。也许是和洛莉。但他怀疑好丈夫好父亲保守传统的格莱姆斯先生会用任何不够体面的方式去对待他在“上帝见证下神圣结合的合法妻子”,即使是在床上。

也许他们的婚姻没有那么神圣,不是吗?格莱姆斯夫妻现在又多了一个共同点,都和他操过。

瑞克双膝跪地,解开拉链后神色没有变化,目光落在离脸只有几厘米远的阴茎上,然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断了。他闭上眼不愿去看,受难般试探性张开嘴,用舌头轻舔顶端,几秒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喘息般的委屈低吟。

“操。”肖恩看着瑞克的嘴唇被前液和口水润得发亮,大脑一片空白,上下身仿佛被砍成两截,几秒后性器前段传来的强烈快感才开始和瑞克的动作联系在一起。

潮热的口腔如温水一般包裹着他的阴茎,肖恩控制不住地向更深处顶了一下。瑞克即刻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呻吟,舌根在阴茎的压迫下扭动着挣扎调整,不知道该怎样同时保持呼吸。

无法被吞咽的唾液掺杂体液,一点点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肖恩体贴地向后退一点,让他得以喘息。

瑞克不得不停下,咳嗽着平复呼吸,几秒后抬手抹去眼角泪水,义无反顾地张开嘴继续,用那丰润的嘴唇取悦他。

但这不对。漂泊在脑后的想法突然击中理智。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这一切都是错的。

肖恩早已不再是那个愚蠢的高中男孩,蠢到分不清此生挚爱和挚友的区别。他愿意为瑞克杀人,无论是在之前还是现在。他喜欢瑞克,该死的,他爱他,他爱了他一辈子。他喜欢瑞克所以才对他有欲望,而不是反过来。

肖恩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这没有意义的泄欲意味着什么。

但,操,这感觉真好。肖恩呻吟着瑞克的名字,让心上人用嘴取悦他,那种淫秽,那种禁忌,那种亲密无间。瑞克的嘴唇轻轻滑过冠状沟,轻柔地吮吸着,浅尝即止,似乎被刚才噎怕了。这样逗弄下去永远不会结束。肖恩决定帮帮他,手指用力缠绕上卷发,瑞克头发又长了一点,和他想象中的手感一样,上次触摸瑞克的头发是什么时候?

瑞克发出一声窒息的呻吟,手指紧紧陷进肖恩的大腿,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但他没有叫停,只是抬起眼注视他,毫无情绪,冷淡得让人羞耻,冷淡得像是在邀请他更狠一点。

他想松手,拉扯瑞克头发的力气反而更大,按着瑞克的头,强迫他吞进去多一点,再深一点,像在证明什么,又像是在乞求反应。

终于,瑞克挣扎起来,喉管抽搐着在阴茎上越收越紧,肖恩却停不下来,迫使他的脸埋进自己的小腹上近乎窒息。

“操,瑞克,我要…”

“咳…咳!”瑞克挣脱推开他,踉跄起身拼命咳着,体液连成丝线落在下巴上,眼睛用被生理性泪水润透发红,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

瑞克站在那里,冰蓝的目光扫过他全身,几秒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肖恩绝望地看向面前人,喉咙干涩,硬得要命,欲望像钩子一样深深地扎进心脏,误以为自己得到了某种信号——瑞克想要更进一步。他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男孩,双手颤抖,试图去触碰瑞克,想要更亲近他。

“别动。”瑞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紧张,肖恩条件反射般乖乖停止动作。

他向前一步,低头靠在肖恩胸膛上,一只手依旧抓着肖恩的手,没有放开,另一只手解开腰带,掏出阴茎抚慰自己。瑞克的动作一开始在克制,直到欲望逐渐占上风,发出的情动低喘足以让肖恩浑身燥热,他能闻见瑞克身上汗水和泥土的气味,听见他取悦自己的声音,但感官刺激永远只差那么一点,快感因为无法攀上顶峰而陷入一片停滞的空虚。

“瑞克…求你了…让我…” 他正在毁了他。

“哈…啊,我说了,别动...”瑞克嗓音里的脆弱无助让肖恩心里一紧,他不得不顺从。

瑞克的呻吟沉重而急迫,仿佛自己每听话一次,就给了瑞克一丝喘息的空间。他攥住他手背的力气越来越大,随着自己自慰的频率不断摩擦着,不知多久,瑞克陷入静止,发出一声近乎于解脱的呻吟。然后穿好裤子,跪下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肖恩闭眼靠刚才遗留的感官刺激,在几次吮吸后射进瑞克的喉咙。

当残留的精液溅射到脸颊上时,瑞克终于放开了他的手。

 

*

时间流逝,搜救的希望愈发缥缈。那天他在瑞克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打断,瑞克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手轻轻按在他肩膀,然后不经意向下,滑过他的手背。当天入夜,所有人都睡着后,肖恩得到了特殊奖励。

不可否定,肉体上的亲密无间缓和了他们间的紧张氛围。之后的几次口交和手活,有时是瑞克主动,有时是他要求,瑞克依旧不允许肖恩主动去触碰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除了手。

肖恩愿意去相信他们之间的性比泄欲更多,他渴望亲吻瑞克,触碰他,但十指相扣也足够接近了。

瑞克给他口交的时候喜欢十指相扣,亲密得太不合时宜。他总是舔到一半吐出来,让肖恩看着他自慰,渐渐的,他习惯了只有在瑞克自己高潮后自己才能射出来。

那天他们在众人前,递过工具时瑞克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背,肖恩条件反射一样瞬间下身充血,前裆发紧,过了几分钟他才敢起身站起来调整裤子。

是啊,这不应该那么有用,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人是你从高中开始的暗恋和春梦对象。

 

*

在瑞克的周旋下,那个老头至少同意了他们持枪。

“就这样…没错,站稳,枪口拉直。”

肖恩站在卡尔身后,帮他稳定手臂时闻到淡淡的梨子气味正从男孩柔软的棕发上发散而出。清新,顽强,这么小的人却如此完美。

孩子让他感受到生命力,而生命在如今死亡遍地的新世界显得不真实。

孩子永远在问为什么,他们似乎对现状接受的很快,一路上即使见过亚特兰大城内的惨状后卡尔依旧不停地用稚嫩的声音问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们要去哪?为什么我们不留在金郡?为什么?为什么?上帝啊,他简直都能看见小家伙脑袋里激烈的火花,蓝色的大眼睛如海水般清澈,可惜卡尔没有遗传到父亲卷发,但他依旧像格莱姆斯夫妻完美婚姻的结合体。

他让肖恩想要坚持下去,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生命力的神圣。

肖恩尽力回答卡尔的每一个问题,好像不这么做就会亵渎小男孩想要探索学习接受残酷新世界的动力。

可渐渐地,卡尔不再问了。但肖恩依旧在想应该怎么告诉他呢。告诉卡尔真相?即使他用尽一切,即使牺牲旁人的性命,即使是他自己的性命,他会保护卡尔,不计任何代价。

甚至是索菲亚。肖恩在刚遇见卡罗尔时就看出端倪,他还是警察时见过太多。那个小姑娘害怕成年男人大吵大叫,在水库边,他不受控制地将她的混蛋父亲打到半死,抬头看到小女孩脸上恐惧的神情让肖恩肠子打结。他想说,不用害怕,别哭了,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可他嗓子发紧。

肖恩知道索菲亚已经不在了,从她离开公路那一刻开始,结局已然注定。唯一能让她安息的方式是继续前行,挣扎着去活下去,照顾好她哀恸的母亲。他无法忍受瑞克为什么要给卡罗尔虚假的希望,将一个母亲置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持续痛苦之中。

“瑞克迟早会通过这次搜救害死谁的,我们应该继续,洛莉,是时候去劝劝他了,瑞克现在缺乏做出正确决定的能力,而这些决定也很困难,你了解他,瑞克做不到,农场不宜久留,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不想你们有任何风险。”

“不,我和卡尔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的借口。” 洛莉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已经死了,肖恩不怪她,可他想不明白。

“你和他真是一样,卡尔一点不像你们。至少他有胆量去接受现实,学着怎样用枪,怎样才能生存下去。”

洛莉不受控制地提高音量,眼中属于母亲的恼怒几乎要冲破一切:“你让他碰枪了?你疯了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怎么了?”瑞克走过来,洛莉和肖恩因为不同的理由同时移开视线,陷入诡异的沉默。

肖恩转身离开,自远处回头时看见洛莉像只受惊的母鹿,将头埋在丈夫颈窝,而瑞克不断将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细细吻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洛莉在安抚下很快平静下来。

第二天,洛莉远远站树下,看着卡尔和他一起练习射击。

 

*

“太危险了,这些死人一直在大家睡觉的地方,你没想过如果半夜门不小心打开会发生什么?至少先把谷仓里的死人处理干净。”

“我在处理!让我先和赫歇尔谈谈!”

“至少让一个人时刻看守谷仓,直到你找到你解决方案。”肖恩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听着,我告诉你,赫歇尔疯了,我不觉得你能说服他。”

瑞克从房子出来时脸色很差,谈话结果显而易见。

“我们需要离开农场。”他对瑞克的决策能力几乎失去了所有信心。

“离开农场不是一种选择,”瑞克努力压制着什么,转身走出几步后又猛地转身,一瞬间脸上掠过混杂着愤怒与憎恶的神色,“洛莉怀孕了。

“你说什么?她…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瑞克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你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你真的在乎吗?肖恩,你表现得不像。最讽刺的是,居然真的相信自己是对的。什么时候你能冷静下来,谨慎行事,而不是不断制造出一些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

“瑞克,你知道我爱他们,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他以为瑞克会生气,说这是他的家人,他的责任。

可瑞克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那就闭上嘴,做我让你做的事情,如果你想和我们在一起。”

瑞克离开后肖恩再无法站稳,坐在地上,思绪飘来飘去,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肖恩,你和爸爸吵架了吗?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找到索菲亚。”

“当然了,卡尔,我们会找到她的,”肖恩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努力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但我们可能不得不为此而战。”

“卡尔,进屋,你妈妈正在找你。”瑞克从远处说道。

“可是…”男孩有些委屈。

“卡尔!”瑞克用父亲的声音命令他,男孩不得不起身向屋内走去。

只剩下肖恩一人,被留在原地。

 

*

当他看着瑞克和那个疯老头一起牵上行尸像他妈要一起去野餐一样,怒火彻底点燃了他的脑神经,情绪像控制不住的沸腾岩浆一路烧下去,烧光他所有的理智,他对准瑞克控制住的行尸,更想对他的脸扣动扳机直到弹匣清空。

他必须想出一个可行计划,解决谷仓的问题,夜晚与黎明之间,清醒与晕眩的边缘,思绪难以名状,似有似无,就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烁。

瑞克                           谷仓                  奥提斯              死                            死                                死                           卡尔                             卡尔                        洛莉                                            对不起                                不                                    杀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            你       索菲亚                      水                                  别哭了                                                               水库                                                        没事的                     你不知道             杀了他                扣动                                                      扳机                 死人        树林            谷仓     

他一闭上眼睛,所有人的脸都出现在他面前,活的,死的,半死不活的,大家困在昏暗、堆满禽畜粪便的谷仓里,他无法说话,无法移动,谷仓门开了,老人将尸块喂给他们。谷仓最深处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它回头,那张脸有时候是索菲亚,有时候是卡尔的。肖恩感觉他的灵魂分崩离析,爱、恨、活着的感觉……一样一样地离他而去,他想要尖叫怒吼,可张嘴只发出咿呀不明的嚎叫,他所珍重的一切顷刻间烟消云散,只留下永无止境的虚无和悔恨。

不只是赫谢尔一家,洛莉,瑞克,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他已经疯得无可救药,好像他比能将他们开膛破肚的死人还要可怕百倍。

肖恩头痛欲裂,他需要离开,一个人静一静,在瑞克身边他无法思考。至少暂时离开,去勘察农场周围是否有其他危险,在每个人被现实震惊得失去警惕时至少他可以多做一点,高速公路和水库营地出现的尸潮并非偶然,农场的木头栅栏挡不住死人们。或许周围还有其他人,像他一样会做出任何事情的绝望之徒

内心的另一个小角落,他希望瑞克能发现他的不可替代性,看清现实,看清他离不开自己。

“我明晚离开,瑞克,不会带走太多东西,至少现…”

“你又怎么了?”瑞克不耐烦地打断他,好像他只是在乱发脾气,“赫歇尔不见了,多亏了你砸开谷仓大门。拿上枪和我一起去镇上找找。”

“回来我们在再说明白你的意思。”

瑞克眼睛里燃烧着愤恨的冰冷火焰,显然他被肖恩话语中的某些部分激怒了,“看看你现在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你疯了,我每天因为你惴惴不安的还不够吗?在半夜一声不响的离开,你想让卡尔也为你担心吗?”

肖恩刚想开口辩解,瑞克已经替他说话,“闹够了就拿上你的枪。”

他将肖恩的霰弹枪扔进他怀里,转身离开时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我可以去找达里尔和格伦。”

 

*

离开之前他至少需要去见瑞克。

瑞克正跪在橡树下的草地上,低头像寻找着什么。

今天气温暖异常,正午后的热度近乎于初夏。斑斓日光透过树叶落在那件浅色旧治安官制服上。肖恩以为它早已经和格莱姆斯副警长一起被舍弃在过去。

“我的手表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你能帮我找找吗?从医院出来后我在局里储物柜找回了它。肖恩,你知道这是父亲留给我的,用了这么些年,它对我意味着很多,你知道的。”

瑞克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搭档,浅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柔软得像初夏晴空。“你一定觉得我现在很天真,守着过去的东西不肯放下。”

“我只是觉得,在现在坚守一些属于过去的东西,让我感到的心安。”

他静静注视着肖恩,好像在透过他寻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露出了一个令人目眩的微笑,那笑容中悲伤的意味让肖恩心头划过一道轻微的刺痛。

“我想要你和以前一样,我想要我的搭档回来,‘沃尔什副警长’,还记得他吗?正义,勇敢无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太晚了,瑞克,太晚了。”肖恩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曾做出的选择。

“想要终结就想想现在结局,卡尔还活着,这是唯一重要的。”

瑞克是否清楚全部真相?他的表情毫无破绽。

“我只想知道,你和我一起吗?肖恩?” 瑞克嘴角勾起一个明亮的微笑,左手轻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脸庞剃得干净,除了眼角细碎的痕迹外,和他们刚从警校毕业那年的样子别无一二,像他的梦。

肖恩贪婪地摄取着那笑容的温度,忽然听见心脏泵血的汩汩流动声。

原来一切都还有希望,他对自己说。虽然还显得有些虚弱,那种时刻燃烧的生命正一点一点地从他体内渗出来,试图把被掏空的部分慢慢填满,内里的噬咬感平静下来,一刻不停的麻木和焦虑松开一半。

肖恩眼角被金属反光刺得发烫,从草丛拾起那块旧表,“在这里。”

瑞克伸出左手,示意肖恩给他戴上。

“我们是搭档。” 瑞克顺势微微前倾,轻轻握上肖恩的手背。

 

他们住在农场,事情零零散散,瑞克越来越花费时间和他在一起,瑞克说想要肖恩留在他视线能看见的地方。不知道怕他半夜离开还是发疯再杀了某个的活人。昨天他们和格伦一起去镇上找汽油,情急关头瑞克向格伦打了个警用手势,可惜后者没有看懂。回来后瑞克说他们应该一起外出。

他毕竟离不开老搭档,不是吗?数十年的陪伴和职业习惯在他们之间织成亲密无间的纽带,瑞克的一部分属于他,只属于他。

往日默契延续至今,眼神交换间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两个老搭档重新将生命交付给彼此,一起外出,一起看着对方的后背。当他们从丧尸困住逃脱后的第一口水,或者货架下面找到一根的巧克力棒,瑞克会自然而然地咬过一口后再递给他。

不知多久后,肖恩用匕首敲开罐头会自然而然地先递给瑞克。在恶臭的死者世界和肾上腺素的影响下,被吃到一般的人类残骸并不会让人胃口大开,久而久之,只有瑞克开始咀嚼肖恩的消化系统才会开始感到饥饿。

 

 

*

杀了他。

都怪那个该死的蠢货,兰德尔。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等他伤口好了就他放走。”

“你就想把医疗资源浪费在他身上?他们刚才试图杀了你,现在可能有一队人在外面,暴力并且绝望,你觉得他们找到农场后会发生什么?”

“这是我的农场,我不能允许这里发生丧尽天良的事情。”赫歇尔嘴角抽动着,脸涨得通红,“我不想再听见类似的话,这让我想让你们离开。”

“啊,你终于说出来了!”肖恩冷笑一声,“我真的很惊讶你能忍这么久。”

“肖恩,出去冷静一下。” 瑞克按在他肩膀上,他咽下嘴边的诅咒,呼吸随着瑞克的触碰缓了下来,血液中的火焰被浇灭一半。

“肖恩只是在说气话,我不会让这发生的。但我们不得不预设最坏的打算。”他转身离开时听见。

 

*

他不能睡。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睡不着。焦虑让他疑神疑鬼。任何响动都让肖恩觉得兰德尔的人马已经找上门来,夺走他的一切。

瑞克再不和他说话,在公开场合无视他。他们每天都在因为如何处置兰德尔而争吵,争吵得如此激烈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时间的流动,兰德尔的伤悄无声息地好了大半。

在谷仓里,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说动瑞克下手。

“我需要时间。”瑞克放下枪时手臂依旧在颤抖,在肖恩有机会反驳前先说道:“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们的友谊,你就不会这么逼我做出决定。”

死寂停滞在谷仓的空气中,行尸已经被清理干净,肖恩好像还是听见些什么,听见好像有人说话,兰德尔的嘴被堵住,瑞克正要转身离开谷仓,他刚才说的什么自己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肖恩问道,头痛欲裂。

“我刚才没说话。”

瑞克回头看向他,好像他已经疯了。

 

*

他以为瑞克不要他了。被丢下,被留在校车上,瑞克就这么丢下他。

肖恩双腿发软,耳鸣得发晕,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瑞克向前一步让他倒在自己身上。他紧紧地抱住他,脑袋贴在瑞克的下腹,感受着那平稳、规律的呼吸,感受他腹部柔软的起伏。是活的,鲜活的生命力几乎要冲破腹腔而出。

“别把我留在这里,瑞克,别放开我。”汗水和混杂着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一点点打湿瑞克衣服。

“没事了,肖恩。”瑞克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并坚定地推开他到足以看到肖恩的眼睛,他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把声音放得更轻更柔:“放心,冷静点好么,肖恩?别绷这么紧。”

瑞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永远不会把你留在那里的。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在开车返回农场的路上,肖恩之前看到的那个步行者仍在田野里漫步,独自一个,肖恩眯着眼睛努力看清,这时瑞克突然踩下刹车,打开后备箱。

“下去。”他命令兰德尔。

“不不不,老兄,别我把扔在这里!我以为你们已经决定好了,老兄,求你了!啊!”

瑞克拽着兰德尔的衣领把他扔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膝盖径直跪在肖恩腿间,手绕到侧边放平座椅。

座椅在二人的体重下猛地倒下去,让肖恩产生了一种坠入深渊的错觉。

“瑞克…”

“做你想做的。”瑞克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倾身挨近他, “肖恩,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把它放出来。”

瑞克的手指充满性暗示地抚过他的脸颊,眼神带着怜悯:“放在我身上。”

肖恩不会伤害他,永远不会。

他如梦初醒般手指放在瑞克的侧腰上,那里的触感结实而有弹性,令人着迷,他的手被吸附住般不断移动,瑞克在他手下随着呼吸急促起伏,鲜活异常。

瑞克允许他。

这是他应得的。肖恩虔诚地贴上瑞克的双唇,感受着那颤抖的气息。在得到回应后渴求安抚般舔舐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卷起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轻轻吸吮,只想让自己沉浸在瑞克的存在之中,更多,更多。

他向上滑到瑞克裸露的胸膛,缓慢而用力,手掌下的皮肤柔软,富有弹性,他着迷般愈发用力,仿佛这样可以透过表层去触摸瑞克的内脏。

“停下...疼...”

瑞克看起来快吐了,吸着气小声抗议,拉开肖恩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解开自己的衣服,直到全身赤裸地坐在他身上。

心上人的同意让肖恩的血管中流淌出从未体验过的热切渴望,他急需亲吻瑞克每一寸的肌肤,把他粗暴地压在身下,一边听见迷失在欲望中的破碎呻吟从那双嘴唇中破口而出。

他需要进入到瑞克体内的最深处,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们间的隔阂,让一切变好,让一切变回原样。

肖恩扶住他的腰,手沿着平坦的小腹缓缓下滑至双股之间,尝试先将手指挤进那紧窒的后穴,可瑞克太紧了,他不想让瑞克感受到除欢愉外的任何感受,从车内抽屉找到一支护手霜,借着润滑才敢小心翼翼地继续向最深处探去。

第一根手指伸进后肖恩才松口气,抬头时发现瑞克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少许泪水顺着脸庞滑下,阴茎却违背意志配合体内手指上的挑逗愈发情动充血。肖恩的手指继续在那一点凸起上揉按着,让那双蓝眼睛融化更多,另一只手去爱抚他的阴茎,让瑞克的身体不断紧绷,又颤抖着抬起,逼迫那些无法克制的哽咽从从唇间飘逸而出。

“快点...”瑞克将双腿分的更开,手颤抖着摸索向下,和肖恩一起扩张自己。他脸上的表情难以看懂,动作粗暴得不像是追求快感的急切,更像是想快点继续以防自己后悔。感觉到差不多后,瑞克突然坐起来一点,扶着肖恩勃起的阴茎坐了下去。

被温热内壁紧紧挤压和吸附的瞬间,无与伦比的快感浪潮淹没了肖恩的一切顾虑。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性爱,瑞克是他的此生挚爱,他允许他,亲近他,纵容他,接受它,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可以被原谅。他们终于贴合在一起,他想要亲近到能钻进瑞克的皮肤里面,再不离开。

但瑞克坐进去后突然又不动了,咬紧牙关,呜咽着向下看去,目光在肖恩的脸和交合处之间转移,脸色有些发白,仿佛刚意识到那粗长的部位要全部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面孔上终于露出真情实感的害怕,和一无法遏制的失控。

“不…”瑞克睁大眼睛,嘴唇轻微颤抖着,像是在对人发送着安慰和品尝的邀请。于是他吻住了那双颤抖的嘴唇,口中的美味和带着哭腔的鼻音让他的下身很快硬得发烫。

可瑞克无助的样子唤醒理智,他需要停下。

“继续...”瑞克透过沾着泪水的睫毛盯着他,命令的语气在颤抖和喘息下显得无比绝望。

“不行,对不…”肖恩将瑞克稍微从自己身上抬起来一点。

下一秒瑞克扇了他一巴掌,力气之大以至于他有点耳鸣。

“你要像操一样操我吗?”

他终于看清了,那浅蓝色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但没有一丝肖恩想要的欢愉的爱意。

内心深处紧绷的弦突然断裂。现在瑞克终于和他对峙。而他无从辩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错的,不能再错了,过去与现在,往日与毁灭。肖恩难以直视好友,闭上眼,心里涌起惭愧与憎恶的交织感——窘迫,无处可逃,不能离开,他已经陷得太深。

瑞克大腿颤抖着,反复抬起自己的身体又坐下,带来强烈到令人恶心的快感,逼着肖恩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发出一串混杂着脏话的喘息,所有神经末梢都燃烧着无法抑制的快感,不自主地向上用力顶胯,动作猛烈、急促、毫无感情,这根本不是肖恩想要的。

“放手吧,肖恩 ,全部交给我。” 瑞克握着他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他手上在校车上割出的伤口,另一只手用近乎于自虐的力度触碰着他自己。

创口被撕开至深可见骨,血流喷涌,弄湿了他们两个。

绝望痛苦和欢愉交替鞭笞着肖恩仅剩的良知,不堪忍受而又无法自拔,他加快了顶胯的速度,层层堆积的错误的快感浪潮即将被推上最高峰,耳鼓中仿佛有声音在嘶吼着停下,但他无暇顾忌。

瑞克的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射在自己手上。他继续深深地埋进对方体内,将一股股灼热的精液留在对方体内。

“我爱你,瑞克,我爱你…”他大口喘着气,将同样汗水淋漓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捧住瑞克的脸,想要吻了下去。可瑞克挣扎着侧过脸,虎牙狠狠陷入创口翻出的血肉中。

他尝到了金属的味道。

 

 

*

气温越来越低,屋内的窗户上结上一层白雾。

“达里尔和格伦让我告诉你85公路附近堵上了,如果下午你们出去的话走西边的小路。”洛莉将厚外套递给丈夫。

肖恩从门外进来,下意识移开目光不去看格莱姆斯夫妻的恩爱一幕。洛莉也低下头,她和肖恩之间的氛围依旧尴尬,尤其是和瑞克在一起时。

“我去趟公路上,那边还剩几辆车的油箱还没有抽干,汽油,绷带,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用我和你一起吗?农场的围墙有几处需要修补,我去和赫谢尔说一声。”

“没事,我自己可以。”肖恩转身离开时几乎像是逃跑。

“瑞克。”片刻后,洛莉反应过来,她的声音有点慌张,“肖恩不知道公路那边很危险,他一个人...”

“他说他自己可以,我相信他的判断。”瑞克没有抬头,仔细清理着手里的枪膛。

“如果发生意外了呢?”

“我以为这会是你想要的。”

“…什么?”她声音僵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瑞克抬起头,灯光下在他柔和的五官投下不规则状的阴翳,那双温柔的蓝眼睛边缘涌动着其他情绪。

瑞克已经原谅了她,说过去的事情并不重要,他们会一起抚养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就这么轻轻放下那些事,没有责怪她,更没有责怪肖恩。完美的好丈夫、好父亲,就像他一直所是的。

但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丈夫变得异常陌生,像之前肖恩失控时一样,熟悉的面容下隐藏着面目全非的灵魂,让她恐惧。

他看了眼腕表,不紧不慢地收起枪,“如果你担心他的话,我现在过去看看。”

 

*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深秋至此已经近乎于冬日,可寒蝉的哀鸣依旧无休无止,不知从何而来的下坠感让他突然心慌。

“你还记得局里的K9警犬项目?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去亚特兰大总局参加了。”肖恩看着前方田野的遥远边际,声音干涩。

瑞克扯起嘴角,露出明亮的微笑,“当然,最好的暑期项目,一个月的时间淹没在小狗绒毛里,教它们怎么乖乖听话。可惜部门最后没有决定配备一条警犬,我猜大概是因为预算不足,很遗憾,我一直想要一条狗。”

他的手指又一次轻轻拂过肖恩的手背,若有所思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肖恩?”瑞克歪着头,蓝眼睛就那么看着他。近乎于舒适的麻木感一点点涌现,麻木感一层层裹上来,柔软、温热。

已经太晚了。

他被安全的舒适感包裹着,不愿去细想。

太晚了。

 

END.

 

 

Notes:

总说瑞瑞的leadership本质上何尝不是一种操纵。瑞的内核美丽而稳定,虽然总是口嗨,但真写他黑化时才发现很困难,不得不去回避操纵者视角。
S2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理念冲突其下是情绪失控。有时会想,如果剧情换一种走向,无论是训狗还是操纵,只要ricky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在shane身上,也许总会哄好的。
发疯的一直有两个,比格终究会把主人逼疯(?)

瑞也在控制、操纵的好友过程中重新获得了末日中对生活的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