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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破仑的钻石怀表失窃案轰动欧洲后,罗汉帮的11个人集体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从摩纳哥蒙特卡洛最重兵把守的赌场和最严密的安保系统眼皮子底下将“命运之滴”调包,对欧洲各大警局和安防机关来说都是极为恶劣的挑衅,但对盗贼们来说,却成为了地下犯罪网络中口口相传的佳话。
这段佳话的缔造人之一,罗汉帮的首脑,Danny Ocean依然活跃在新泽西州北部,这几年来倒是过得相当低调,也就是进过一次监狱又被保释而已。而他的副手,罗汉帮的核心成员Rusty Ryan,还在全心全意经营他那位于洛杉矶西好莱坞的“标准”酒店,虽然其他人不太能理解,但酒店一直是他的宝贝心肝,等亏损到没眼看的程度,他就会去干一票挣钱,然后再投到这个赔钱货身上。
两天前,Rusty千里迢迢从太平洋边上的西海岸飞往大西洋的边界,降落在全美人口密度最高的土地,叩响Danny的家门。横跨整个美国的地理距离导致他们不怎么串门,甚至也不常有机会见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见到彼此就省去社交礼仪上的寒暄,直接进入alpha和omega的生物本能环节——当然不是解决发情期的困扰,在性方面,他们早就不是只拿这个当借口才能上床的客气关系了。
这两天他们除了满足做爱、吃饭、睡觉等等人类原始需求,还会一起看奥普拉秀和欢乐时光*电视剧,发表些没营养的评论。其余的大部分时间,Rusty都忙着接打电话,用Danny家的传真机收文件、写文件、再发出去,忙得像个福布斯排行榜前一百的富豪,而不像背着几千万债务的酒店老板。你在休假呢,Danny劝他,而Rusty咬着钢笔看完一行财报,才想起来要回答:“但酒店不会休假,我不在的时候它还得是个酒店才行。”
Danny一个人靠在床头,看着电视打发时间。欢乐时光的录像带已经播放到最后一季了,以乔妮和查奇的婚礼情节作为收官。在小提琴奏响的婚礼进行曲中,这对新人幸福地接吻,相伴了十一季的老面孔们欣喜地围了上去,组成圆满的“Happy Days”。
显示器里的虚构故事总要迎来结局,Danny盯着暗下去的片尾图标,脑海里没有乔妮和查奇,也没有方奇和波奇,他只想着一件事——他和Rusty也会举办婚礼吗?
在讨论婚礼之前,通俗来说还有名为结婚、订婚、求婚、交往、表白等环节,这个长长的清单上面他们划掉了哪条?Danny浏览了一遍,发现一个都没有,好极了,这张清单被他团起来丢进了大脑垃圾桶。这倒不成问题,盗贼从来不按世俗规章办事,于是思绪又顺利回到结婚这个步骤。
无论是盗贼还是正常人,结婚都是隆重的、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生节点,清单前面那几项或许会同时出现多个关系,但在婚礼现场,一次只能亲吻一张嘴唇,这是盗贼也要遵守的规矩。
尽管这个时刻无比重要,仍有其他具备同等效力但却不需大张旗鼓的选择,比如他和Rusty可以只登记不办婚礼。但如果被罗汉帮看到他们手上的戒指,发现他们结婚却不通知罗汉帮中的任何一位,一定会觉得这两个人要么是白眼狼,要么把他们当外人——意思还是白眼狼。
如果要办婚礼,那必然要邀请罗汉帮,想到这些人要看着他们念誓词,被18只眼睛盯着度过此生最正儿八经的一小时,然后请他们吃午饭,每个人都在阳光和树荫下,伴着刚修剪的青草气息傻笑个不停。他牵着Rusty的手去和这一桌人打招呼,Reuben会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们的起哄声里,他会亲吻omega羞赧的脸颊,Linus仍然拿着婚礼捧花,擦了擦眼角的……
停!停。打住。老天爷啊,好一幅离奇的画面,他还不如去坐牢。
或许他们可以不戴戒指,不被发现,就悄悄地建立合法联系,成为他们两人的秘密。有这个必要吗,Danny心里的小人朝他狠狠扔了枚枕头,这和他们现在的关系有什么区别?而且盗贼竟然会在意合不合法,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可以竞选世界最蠢笑话。
归根结底,这是两个人的契约,至于要如何达成,Rusty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参考。他苦思冥想要怎么说这件事,他喜欢Rusty,Rusty也喜欢他——后面这句是Danny自己推理的,因为他们从没真正把这个词像告白一样说出口。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非得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向全世界起誓,好像这个单词的份量能托起他们的生命,却往往又在几个月后被撕成无人在意的纸屑。
海盗把宝箱沉入海底,山贼把神灯封入洞穴,邪恶的巨龙把黄金堆砌在无人能抵达的城堡。越是真正想要的,越不能被人知道,要埋在心底才不会被上帝收回去,这是盗贼的行为方式。在他的心底,他们互相喜欢,对这个人的这份感情就是世界上唯一要埋藏起来的珍宝,谁先说出口,谁就先成为了被偷窃的目标。
但不说也并不影响他们相互喜欢了这么多年,根据Danny对他和对自己的了解,推理出这个结果是没问题的。既然如此,进一步推理Rusty属于他就也没什么问题,那他想通过结婚来给这件事盖一个“Danny Ocean”的封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段推理兜了一大圈,成功驶过“确认关系”和“宣示主权”的检查点,最后又落回到“结婚”这个词上。
可是若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结婚才是最大的冒险不是吗?因为盗贼的绝对理性就是利益至上,为此将法律视为无物,永远在踩点和逃命的路上,警笛和肾上腺素是最好的伴侣,金银财宝是最值得挥霍的陪衬。可如果迈入婚姻,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正常人的世界。你会想要追求稳定的生活,犯罪的冲动从人生使命变成要主动压制的恶魔,用另一张皮把自己从头到脚缝起来,从此要透过这层卸不掉的伪装才能艰难地呼吸。而爱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变得仁慈,变得犹豫,变得不再有所保留,变得害怕失去,那些入行的时候就被教导的原则——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统统变成打在脸上的巴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评估,婚姻都称得上是盗贼的坟墓。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Danny那横跨宇宙大爆炸到宇宙大冻结的思绪。
婚礼上的另一个主角,他脑海中的结婚对象,Rusty Ryan进到卧室,疑惑地打量了一眼仰面躺在床上双手合拢、就差一把剑就可以出演中世纪墓棺卧像的alpha,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腰带和西装裤褪下后,大腿上两条黑色的绑带格外惹眼,衬衫夹的上端挂住衣装,让绅士在举手投足间尽显体面,下端则紧贴着大腿根部,把那里的腿肉勒出一圈凹陷,松开后依然会残存印记。亏他还记得这事,Danny毫不收敛自己的目光,直到被子上鼓起一个突兀的弧度,他根本没想掩饰。
Rusty爬上床,手脚并用地挪到他身边,把被子扒拉开,满意地看到alpha什么都没穿。他摸摸那片柔软的肚子,示意Danny该减肥了,Danny则回敬道你该稳定下来了,要个孩子什么的。Rusty紧挨着他卧下,说那必须姓Ryan,因为我还没有结婚,不过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叫什么?”比起中间提起的某个单词,Danny的好奇心先被最后这句钓出了水面。他的胳膊环住omega的腰,把他揽进怀里,Rusty的脸因为骄傲而亮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Standard.”
结婚只是一个程序,一个宣告,这件事并不难办,随时可以开始准备和提上日程。什么才是真正难办的——Rusty对赔钱酒店的执迷不悟。不行,他们的……Rusty的孩子绝不能叫这个名字,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执念从他脑子里抹杀。
或许Rusty对标准酒店已经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Reuben曾劝他雇一些值得委托的人,否则会忙到没空生活,但他还是选择亲力亲为,被桌上的报告和日程安排淹没,绝不肯放一点手,因为他不想要除此以外的生活。可惜这个“孩子”实在不怎么争气,不仅考不出令人满意的成绩,还总是惹事生非,而Rusty选择继续掏空家底去砸出一个前途。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真是一个可怕的家长。
Rusty的眼神笃定,如果他们的默契尚在保质期的话,Danny将此判定为他是绝对认真的,要用Standard冠名他未来的小孩。Alpha甚至没有立场对此提出意见,毕竟没有结婚的omega优先享有孩子的抚养权。
等一下,“结婚”。这个词坐着火箭飞出了地球,在月球表面插完旗子,说这是人类的一小步却是Danny Ocean的一大步,然后返回地球表面沉入大西洋,现在才终于被打捞回收进他的脑子。
Rusty刚才主动提起这个词,说明他也在考虑这件事,这个推理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有着独一无二的默契作为佐证。Danny的心脏砰砰直跳,像升学考试押中了最后一道题,或者轮盘赌押中了最高的赔率,那种兴奋和成就感充盈了他的全身。实际上从小到大,读书、工作、赌博、盗窃,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难的,心理战术和机谋巧算中,押题是最基本的操作。但在Rusty面前,想准确押中他的心从来都要付出十二分努力,他是最调皮的出题人和发牌手,他的心脏是世界上最难打开的金库。Danny唯一的解题思路和通关钥匙,只有上天赐予的默契,和他对他的爱。
此时Rusty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肌肉曲线和Danny的身体嵌合,像块黏糊的双层饼干。Alpha的手指滑过挺翘的屁股,整根中指反复探进穴道再抽出来,模拟真正的性交,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大腿上的衬衫夹,把那条带子揪起来又弹回去,打在皮肤上啪啪直响。
结婚这事在Danny脑海里根本挥之不去,关于要不要公开关系、要不要通知罗汉帮之类的纠结,以及一场婚礼是否真的有必要,既然Rusty也提起了,他实在想听听对方的态度:“你觉得仪式上——如果非要有的话,我们要请他们吗?”
Rusty正埋头在Danny的颈窝,嗅他腺体处淡淡的红酒味,像只跳起来把脸插进雪地里的狐狸。“当然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震得Danny有点痒。
“9个人?全都来?”那个诡异的婚礼画面挥之不去,他真希望Rusty能做出反驳。
“当然了!少一个都不行。”Rusty往上挪了一点,开始和他接吻。下面的手指带出了湿淋淋的液体,他直接放了三根进去,撑开又按下去。Rusty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紧紧夹着他,唇舌热情地挑逗他的口腔,Danny弯曲起中间的手指,Rusty一下子扬起头,喉结滚动着忍住闷哼。
趁着这个间隙Danny赶紧又问:“室外草坪吗?我们不会要给他们安排个单独的坐席吧?”
“……非得现在聊这个吗!”不停被分神的omega恼怒地给了他肩膀一拳,他都湿得不行了,张开嘴只想发出呻吟声,而不是回答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他撑起胳膊,从alpha的胸口和手指上离开,皱着眉看他:“到底还做不做?”
那根被他压住的alpha阴茎随着起身慢慢挺立起来,他还没完全离开,就被抓住腰胯又按了回去。“呃!”Rusty整个上半身往后仰,突然被捅穿的感觉让他差点直接高潮了。“别这么着急……每次都得让我这么说。”Danny嘴上还很客气,那具身体里的凶器却不依不饶地直往深处钻,两手压住臀瓣不给留一点空隙。
Rusty连口气都喘不匀,快感像倾洒的碳酸气泡,沿着脊柱和腿骨一路流淌,把骨头和肌肉腐蚀出软弱的空洞,每个孔隙都塞满了想求饶的冲动。他勉强去抓那双按住他的手,小腹收紧,想阻止那根作乱的东西,却更清晰地感受到柔软的黏膜被整个破开、被反复入侵的失控和兴奋。不行了……他抖得像筛糠一样,马上就要败下阵来,始作俑者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了,凑上来咬他探在外面的舌尖。
这个心不在焉的深吻格外漫长,Rusty站在高潮的悬崖边缘,始终跳不下去。悬而未决的快感让他焦急地讨好着alpha的嘴唇,把那条舌头引诱进来,发出颇为色情的水啧声。他被仰面放倒在床上,这个吻终于迎来收尾,alpha的阴茎重新抵住他,那些骨头和肌肉里的孔隙已经等待得发疼了,盼望一场狂风暴雨。
可是并没有预想中的收获,alpha只挺进了一点,浅而快地在穴道入口抽插。Rusty两腿立刻缠上去,脚跟不满地踢着他,Danny明知故问:“你在邀请我吗?”
“给我……”Rusty半是请求半是威胁,Danny只把他的腿拽下去压向两边,还是说:“别那么快。”
“Danny!”
Rusty想咬他,被Danny预判到按回了枕头上。这个人是诚心想把他逼疯,他根本没在发情期,现在却像个被情热烧坏脑子的失足omega,想的全是alpha的老二,为了满足淫荡的快乐而什么都能答应下来。Rusty挣扎起来,Danny仍然按着他,让他没法拱起身体去偷偷靠近欢愉的源头。每当他从快感的山峰上退下来一点,Danny就又猛地顶进来,把他再推到那个悬崖边缘,然后又给他温柔的缓刑。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汇集在他的眼眶里,Rusty实在受不了了,这个男人总是有能力让伟大的Robert Charles Ryan说出这辈子所有求饶的话。
“求你了……你到底想怎样……”
Alpha又停下来了,Rusty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Danny像是思考了几秒,才说:“我可以给你个标记吗?临时的。”
Omega的嘴唇嗫嚅着,Danny没听清,还很有礼貌地把耳朵凑上去,只听到崩溃的胡言乱语:“可以,可以!你想做什么都行,他妈的快点!”
他被一把推下了悬崖,坠入快感的深渊。被过度延缓的高潮碾过Rusty的全身,碳酸气泡从每一处孔隙里喷涌出来,他的脑袋噼里啪啦地炸开烟花。他一定叫得很大声,但已经顾不上了,那根阴茎每一下都准确地鞭打在敏感的地方,或者可能是被压制太久后,他浑身都敏感得不行,不然也不会在Danny舔他胸口的时候发出好像在抽泣的声音。
在性爱这件事上,他总是比alpha要快得多,当他已经被极端的快感轰炸的时候,Danny还在稳扎稳打地延长阵线,形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攻势。这场马拉松连个补给点都不给,Rusty薅着Danny的头发试图把他往外推,然而一种战栗感从深渊的底部抓住了他,他才刚经历完被拉长至痛苦的高潮,酸涩疲惫的快感就再次从骨髓深处冒头,如同缓慢的涨潮,用令人恐惧的存在感向他涌来。
“Dan……Danny……停一下……”
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声里,Rusty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单词,alpha听到后低下头啄吻他的嘴角、眼角,和太阳穴上的泪痕,爱意难以掩饰,omega想推开他,双手却无法自控地环住他的肩膀。“Danny……”他喃喃自语,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Danny的犬齿刺进了他的腺体,疼痛和烧灼感从被咬伤的地方蔓延开,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愉悦,缓解了生理上的不适,这是两种信息素产生的实质链接。被填满和被……爱的感觉不断汇入他的大脑,他张开嘴,发出无声地哀叫,快感的涨潮淹没了他的胸口,他几乎不能呼吸。
Danny也有同样的感觉吗?如果这就是爱与欲望的深渊,他愿意和他一起溺死在里面。
那双蓝色的眼睛半阖着,好像快要晕过去了。Danny松开了牙齿,齿尖残存的鲜血让他浑身发抖,灰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垂落在眉毛前方,如果Rusty现在睁开眼,一定会用一些调情的词汇来形容他看着有多性感。Danny捧住他的脸,舔舐他左颧骨上的疤痕,用鼻尖确认他皮肤的触感,像两只交颈的动物。动情的潮水在他身体里流淌,他想紧紧地拥抱Rusty,或是彻底占有他,这就是人类踏入文明社会后仍然无法违背的生物本能,信息素牵引着他们向彼此靠近,尽管只是一个会自然消除的标记,但至少现在,他是这位omega的合格男友了。
他的omega微微侧过头,和alpha的脸颊贴在一起,耳畔传来像刚刚睡醒的慵懒声音:“还不赖。”
Danny的一部分还埋在对方体内,刚刚的标记让他们都暂停了一会。他还硬着,在Rusty的催促下再次动作,Rusty配合地收缩着穴道,时不时小声哼哼。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有一个稳定标记,会过上金盆洗手的生活,然后大概率,他们会有一个备孕计划,直到两个人的DNA合二为一,诞生出一个新的生命。在这个过程中这个omega将是完全属于他的,谁也见不到,哪儿也去不了,他会这么做的,他会让Rusty只能接受他给予的快乐和安全,这就够了。
想象着到时候的每一次发情期,Rusty都会接纳他给的全部,Danny就控制不住想现在就操进那个仍处于闭合的生殖腔里。他把Rusty的大腿往两边压得更开,好让自己进到更深处,omega咬着嘴唇抠紧了他的肩膀。
……等等,等等。已经被本能控制的alpha突然灵光一现,Rusty还没和他结婚,现在怀孕的话,这个孩子就只能叫Standard Ryan了。
Danny浑身汗毛直竖,连后脑的发根都立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难道这也是这个小混蛋引诱他的陷阱吗?
他在成结之前拔了出来,Rusty立刻坐起来,像一块被吸引的磁铁,紧随其后,面向他趴下去,把已经膨胀的一整根含进嘴里。他才吞了几下,阴茎结就卡住他的喉咙,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放松,免得被呕吐反应搞崩溃。Danny抓着他脑后的金发往下按,Rusty伏在他腿间剧烈颤抖,两手死死攥紧了床单,喉管的痉挛终于让alpha射了出来。
等那个结一消退,Rusty赶紧抬起脑袋咳个不停。无论尝试多少次他还是没法克服这种难受,Rusty满脸憋得通红,生理泪水和漏出来的精液挂在下巴上,让整张脸都有点凄惨,简直是一张被玷污的完美作品。他泪眼朦胧地向上望着,Danny用拇指揉搓那片丰厚的下唇,像按下打火机的开关,让红肿的嘴角更加滚烫。
“好孩子,我带你去洗澡。”
等他们终于清清爽爽地又躺回床上,接触到柔软蓬松的枕头,Rusty翻了个身,半分钟内就要彻底会面周公。Danny注视着被子没能盖住的那片赤裸的肩胛骨,还有脖颈下方难以忽视的咬痕,适时提醒:“可以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了吗?”
Rusty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但还是顺从地打了个滚,侧过身和Danny面对面:“室外草坪?当然可以,单独席位?不需要,一张长桌就够了,反正之后都要回到室内。”
这是他们还在前戏的时候被中断的对话,关于婚礼的讨论,现在又无缝衔接到一起。Danny回忆着常见的流程,如果是草坪婚礼,户外用餐完确实可以再接上傍晚的室内舞会。但是罗汉帮这群人并不都有伴侣,难道还得找好合适的舞伴?
“这比我想象的还难。”Danny不得不承认,他小瞧了这种见证人类缔结合法契约的仪式,太多要考虑和准备的,不亚于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案,唯一区别是盗窃对他来说轻车熟路,但是结婚却是头一遭。
Rusty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微笑,想把他忧愁的眉头抚平,Danny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着。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Danny摩挲着那只无名指的根部,想象着这里套上一圈指环会是什么触感。光想了一下他下面好像就又要精神抖擞了。
柔若空气的信息素包裹住红酒的韵味,安抚着alpha的情绪:“我都安排好了,草坪环节结束后,就回酒店消遣。地下一层新开了一个赌厅,只供会员娱乐使用。老熟人的话,出千也不会被打断腿。”
……这也要有赌博环节?等等,安排好什么了,Danny越听越不对劲,他终于决定把话题打回到起点:“我们在讨论什么?”
“Linus的庆功宴,不是吗?Caldwell先生上个月刚退休,Linus正式成为FBI探员了,接手了他老爸的盘子。Frank,Reuben,Virgil和Turk,Livingston,Basher,Yan,Saul,都会来。哦差点忘了还有Linus。”Rusty仿佛在报菜名,掰着指头说了一大串,好像Danny不认识这些人似的。突然Rusty又露出紧张的表情:“糟糕,忘了问他是不是要来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什么时候?”
“明天。”
“在哪?”
“标准酒店。等等,难道我没邀请你吗?”
两个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Rusty突然一拍额头,露出恍然大悟又有点懊悔的表情,说:“我带了邀请函的,该死。见到你后立刻就滚到床上去,忘了这事了。”
Danny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usty还在解释情况,但他一个字也没听,遭受重创的灵魂正拽着他所有的期待和纠结一点点飘出这具躯壳。他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已经睡死过去,这样就不用听到Rusty最后还好奇地问他:“你以为我们在讨论什么?”
这下轮到他亮出后背了。他的omega在身后摇晃着他的手臂,说拜托,Danny,像在讨好和撒娇。Danny闭上眼睛岿然不动,他们的默契一定是过了保质期,他再也不会轻易上当了。可是Rusty的气息吹拂在耳廓上,Danny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吻住这张真言难辨的嘴。这个小混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取名可以参考男朋友的意见,你觉得呢?但还是要姓Ryan,毕竟,我还没有结婚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