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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2
Completed:
2025-10-01
Words:
71,972
Chapters:
19/19
Comments:
3,130
Kudos:
6,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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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
Hits:
88,916

【3363】The Hating Game

Summary:

现实背景。比较缺德的那种九号房间。

Notes:

非典型九号房间,一切私设为产品服务。

Chapter Text

清晨六点,维斯塔潘在梦里被女人的逼闷醒。

他睁开眼,猛猛地吸入几口空气,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胳膊压到口鼻,大臂肌肉上还有湿漉漉的一片水渍。

妈的,他在梦里还伸舌头舔了。

想女人了,真他妈无语。刚和凯莉分手两个月,又是在赛季中,他懒得找固定的炮友,结局就这惨样。

7500万美元的年薪并不能保证你时刻有逼可操。这就是现实。

维斯塔潘抽张餐巾纸,把口水印擦了,食指指关节蹭蹭眉心,翻身坐起来。

他迅速地环视了一圈。

旁边的床上没有人,这很好。

床头柜上没有拆下来的假睫毛,这很好。

床单整齐,没有压过睡过的痕迹,更没有没干的水迹,尿迹,这也很好。

维斯塔潘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他起来时感觉到轻微的头晕,记忆还有点断片,还以为自己带人回酒店房间了,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在正轨上。

他拨弄两下压乱的头发,伸手摸出扔在床边抽屉里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日期。

2024年11月30日。

昨晚的回忆和愤怒的情绪霎时就像海啸一样汹涌地侵入他的脑中。

昨天是卡塔尔站的排位赛,他和拉塞尔起了愚蠢到家的冲突。Q3的时候,拉塞尔觉得他有一个不必要慢速行驶,和FIA申诉后,他们双双被关进裁判室。

这完全是不正当的指控。

他认识拉塞尔12年了,关系还算不错,不觉得对方是那种会在这种问题上斤斤计较的人。

几乎是不可抑制地,他的思绪又闪回到那个冷却圈,拉塞尔在接近维修区入口时突然加速逼近他,赛后红牛收到FIA干事发来的裁判室邀请……他怒气冲冲地向GP抱怨,而拉塞尔端着一副平静的天鹅姿态从他身边经过,先他一步走进裁判室,然后……

“你醒了,mate,”他猛然听见拉塞尔没什么波澜、还有点泛哑的嗓音,“快点把上衣穿好,然后出来。我们得谈谈。”

 


 

哦,操。

维斯塔潘真真切切地打了一个冷颤。

他现在是真的醒了。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从iOS默认的蓝紫色渐变壁纸上移开,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拉塞尔——紧锁着眉头,整齐地穿着梅赛德斯白色赛车服,仅仅把拉链最上方解开了一点的拉塞尔。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简直像一夜没睡,饱满的双眼皮褶快抬不起来了似的,但仍像往日一样尽可能维持着完美外表,维斯塔潘甚至觉得他早上刚对着镜子拿水整理过了发型,以至于连一缕金棕色头发垂到额前的弧度都显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拉塞尔,现在正撑着门框站在他卧室的门边。

现在。此时此刻。活生生的。

这不是个梦。

 


 

情况非常复杂。

或许不该说这是维斯塔潘的卧室,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店套房。

昨晚他们进了裁判室之后,才发现这间裁判室和以往的任何一间设施都不一样。维斯塔潘被传唤到小黑屋的次数也不少了,对此很有发言权。

房间被设置成车手休息室的样子,一张双人皮沙发和落地镜放在房间的一端,对面墙上挂着一台电视。这里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裁判,除了他们两个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电视屏幕在他们进去时已经亮着,上面用F1直播片头中会用到的那种官方字体写着几行字。

屏幕上具体写了什么,是怎样措辞的,维斯塔潘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的第一感觉是,哇哦,果然任何东西只要用F1赛事的官方字体来写,就会显得很正式耶。

第二感觉是,我操我们好像被做局了。

然后他和拉塞尔面面相觑:关于九号房间,他们有一周的时间完成七个任务,如果不能完成或拒绝完成,就会陷入当日时间的循环。每天的7:00-19:00他们可以随意进出房间,但过了晚上七点,无论他们身在哪里,处于什么状态,都会被关进九号房间,直到完成任务,时间才会继续。

屏幕上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有两个选项。

 

 

A,维斯塔潘和拉塞尔接吻。
B,拉塞尔在维斯塔潘身体上划开长度为10cm,深度至少为3mm的刀口。(提供材料:碘伏,刀片)

选择任何一个并按照指令完成,即可顺利进入下一天。

 

 

这简直太搞笑了。

维斯塔潘还在妈妈羊水里的时候就没信过圣诞老人,在看到“时间循环”和“接吻”几个词之后差点笑出声来,笑到眼角周围的皮肤都细细地皱起来。

那时他和拉塞尔像往常接受媒体采访一样,都抱着手臂站在电视前,脱下来的外套系在腰间。拉塞尔全程表情阴郁地读完规则,转头又瞥见维斯塔潘的笑脸,看上去恨不得直接一拳砸在维斯塔潘脸上。

当然了,维斯塔潘只是觉得这一切是场闹剧。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FIA切错画面了,把媒体准备好的车队整蛊小游戏素材投屏投了上来。只可能是这样的,要不就是他们走错地方了。毕竟他只是跟着拉塞尔走进来的,这分不清冷却圈和冲刺圈的男人找错门也正常,说不定这真是哪家车队的采访室呢。

于是他问拉塞尔进门时有看到外面标明了这是九号房间吗,拉塞尔说没有。

他问拉塞尔之前有经历过类似的场合吗,拉塞尔说没有。

他问拉塞尔这是托托沃尔夫指使你这么干的吗,把我领来这里好和你炒作Russtappen,其实这里全是我看不见的摄像头,托托希望我们在这房间里互舔对方屁眼子。

拉塞尔猛地推了他肩膀一下。

维斯塔潘都懒得还手。

他感觉被浪费了五分钟人生,他本可以用这五分钟来开会儿车的,玩会儿FIFA也成啊。

他扭头就走向门口。

拉塞尔想也没想就紧跟在他身后。

维斯塔潘按下门把手,惊异地发现门被锁住了;然后他又连续暴躁地按动几次,前后微微地摇晃门板,反复听见锁卡住的声响。

拉塞尔像不相信他会开门似的,又摁了几遍把手,然后开始拿掌根敲门,抬高声音喊,你好,有人在吗,请帮我们开下门,谢谢啦。

维斯塔潘在心里给他比中指。

得了吧公主,都这种时候了还礼貌得像要跟皇室贵族去喝下午茶似的。

然而不管礼不礼貌,不管维斯塔潘后来又怎样暴力地开始砸门、踹门,都没有人回答他们。

他们甚至听不到外面有任何说话声,就好像他们被凭空隔离,传送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似的。

维斯塔潘:外面罢工了?
拉塞尔:你以为我们在坐德铁吗?
维斯塔潘:?
拉塞尔:?
拉塞尔:你没坐过德铁?
维斯塔潘耸肩:小时候去哪儿我爸都开车送我,现在我有私人飞机。

拉塞尔没话说了。

被关进房间四个小时后,他们逐渐发现这里没有信号,没有WiFi,WhatsApp消息根本加载不出来,连扇可以砸的玻璃窗都没有。

维斯塔潘还记得拉塞尔保持着平和语气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该拿出你砸门救猫的本领的,Max。”

而维斯塔潘盯着他:“你还真是看了不少我的直播切片,是不是?”

然后就是无尽的小学生争论,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争吵关于九号房间的事情,沉默,争吵关于排位赛的事情,沉默,争吵关于九号房间的事情,沉默,争吵关于排位赛的事情,以此循环。

他们揪了对方的赛车服衣领,情不自禁热血上头时都动了两下拳头,然后各自祈祷这房间里没有监控录像。

这场矛盾最后以维斯塔潘提出的“先睡他妈一觉,也许我们都是开车开出幻觉了”收尾。

他能看出拉塞尔对这个结论相当不满意,但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况且无论他现在对拉塞尔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满意的。

拉塞尔像个娘们一样用他那恼人的英腔抱怨几句,或许引用的是17世纪英国俚语或者莎士比亚什么的,维斯塔潘直接没听懂。然后拉塞尔进了靠电视右边的那个卧室门。

是的,他们已经发现这所谓的九号房间里有额外的两扇门,分别通向两个卧室。卧室里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双人床,衣柜,薄得像纸片一样难穿的酒店拖鞋,但就是没有任何一扇窗户。

十分钟后拉塞尔的屋子里传出淋浴的声音。

维斯塔潘叉着腰站在电视机前看了片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翻遍了休息室的每个角落,包括沙发垫子下面,试图找到开门的钥匙。

但他还是一无所获,除了真的从沙发前的矮桌抽屉里摸出了一瓶医用碘伏,和几片崭新的、锋利的刀片。

维斯塔潘沉默着把那些东西放了回去。

 


 

“我们得谈谈。”

维斯塔潘回过神,拉塞尔又催促了他一次,这次不耐烦地把手臂架在胸前。

维斯塔潘注意到自己那件白色高领防火服就扔在床尾,起身穿上它,下了床。地上唯一一条裤子当然也是红牛队服,他只好把那条裤子也穿上了。

在他穿衣服的过程中,拉塞尔有意识地转过了身,全程背对着他,低头单手摆弄着手机。

就好像他在这里还真的有什么消息要处理似的。

维斯塔潘去卫生间洗漱,拉塞尔锁上手机,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我一夜没睡,”拉塞尔说,斜斜地半倚在卫生间门框边,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边膝盖放松地曲着,一个相当矫揉造作的站姿。维斯塔潘抬起眼就能从镜子里看到他那双困倦的蓝眼睛,但似乎除了困倦更多的情绪是焦躁不安,“还在床头的抽屉里发现了......”

“油,套,还有小玩具,我知道,”维斯塔潘咕哝着,拿毛巾蘸干脸上的水珠,“这里就是个情趣酒店。无论是哪个混蛋做的,这都太过分了。这是对他们自己的羞辱——”

拉塞尔打断了他:“你注意到今天的日期了吗?”

维斯塔潘拆了一包牙具,开始往牙刷上挤牙膏:“11月30号。怎么了?”

“那是昨天的日期。”

维斯塔潘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股凉意像电流一样,直直顺着他的脊背爬上后颈。

他没控制好力道,多余的牙膏蹭到了他的食指关节处。

“卡塔尔的排位赛才是11月30号。如果时间在......”拉塞尔皱着眉斟酌着用词,“在向前流动的话,现在应该是12月1日了。大奖赛晚上7点开始。”

“这不可能。”维斯塔潘说。

“这可能。”拉塞尔说。

维斯塔潘用手背粗暴地顶开水龙头,冲洗指节上的白色牙膏。

“那个时间循环,”拉塞尔弯起两根手指勾了勾,比划了一个引号,“也许不是什么恶意整蛊,尽管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疯狂。”

维斯塔潘点点头:“是的,你疯了。也许我也疯了。”

拉塞尔翻了个白眼,他那双大眼睛让他的白眼看上去更有攻击力了。“无论如何,”他说,“马上就要到七点了。如果这整个九号房间的事情是真的,那门应该七点能开。我会出去。”

维斯塔潘回头看了他一眼,挤出的笑容在脸上只持续了两秒左右:“那很好。我们永远都不要在这里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