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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不是血气方刚的中学生了,应当懂得自制,应当拥有基本的羞耻心!”
一大早,杰诺科学王国的大总统就在中心广场处训人,外出晨练顺便打猎的玛雅一手夏洛蒂一手猎物的回来时,就听见被电流放大数倍的杰诺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旋转。
“怎么了?”她问站在人群之外的布罗迪,对方抱着胳膊朝大部队那边远望,嘴巴紧紧地抿着,墨镜盖住了他的视线,从露出的五官上看,这个平日里总是副好大哥模样的工程师难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布罗迪开口,听不出他的情绪:“Dr.杰诺正在纠正士兵们中的不良风气。”
“什么不良风气,有人赌博、斗殴,还是私藏粮食?”玛雅说道。
布罗迪抿抿嘴,开口有些犹豫:“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只是……抢着去牛棚挤奶,甚至为了名额而不惜压上自己的口粮。”
“那种活有什么好抢的——哦。”从15岁开始混迹于各类地下格斗场的玛雅凭借丰富的社会经验反应过来,她身边的夏洛蒂则还在发愣。
姑娘疑惑道:“挤奶又怎么了?难道杰诺博士怕有人乱上手,牛踢伤人?”
“有限人口的前提下随便,并且愚蠢地受伤是Dr.杰诺最无法忍受。因此他才会在隐患刚起兆头时就把人聚起来整顿风气。但是该如何让士兵们郁结的气找到其他出口,也应当是名合理的统治者应当考虑的事。”
“什么意思?”对布罗迪高深莫测的话听得一知半解,夏洛蒂扭头转向玛雅。
玛雅豪爽地笑道:“博士怕有人丁丁痒了干奶牛结果被牛踢蛋蛋,就先把他们教训一遍。”
夏洛蒂惊呆了:“都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怎么还有人能产生那种念头。”
“那可是比他们脑袋都大的奶子耶。”玛雅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倒是不怎么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一旦人聚集起来就会因为互相撺掇怂恿而出现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奇观。
见玛雅对此接受良好,还带调侃,夏洛蒂也保持了理智,生出一点对人类矜持程度的乐观:“只是抢着摸牛……的话,也不至于专门把人叫到一起开会的地步吧?博士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
“哦,听说在牛棚发现了编成了比基尼模样的麻布。”
“……确实该训。”夏洛蒂收起了多余的同情和乐观。
这帮人究竟在想什么,喝酒喝懵了吗,杰诺博士不会在五十八世纪重启禁酒令吧?他们不想因为这种蠢由头开始地下酒庄时代啊。
包括她在内,基地就三个女人。年纪和阅历尚浅的露娜被她的两个保镖保护得很好,就算有人怀歪心思也被震慑住了;玛雅的肌肉块比大部分士兵都结实,几乎没人把她当作异性看待;而她夏洛蒂……似乎被人默认是斯坦利队长的女人,因此她们完全被排除在大兵们搭讪目标之外。
于是这帮人盯上了无辜的奶牛吗?
布罗迪为那帮单身汉挽尊:“无论我们承不承认,生理欲望是自然存在的。而光靠压抑只会越长越多,所谓堵不如疏,就看Dr.杰诺会如何缓解他们了。”
“呃,让他们多干活?”
实话实说,夏洛蒂感觉不到多少所谓的“生理欲望”。她白天干完活、试飞完毕后能倒头就睡,虽然偶尔会在半夜因为肌肉酸痛而被迫醒来,躺在原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焊缝时会觉得非常无聊,无比地想念床垫、电视机以及互联网,偶尔会难过得不行,但一想到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石像,只有包括她在内的被选中的精英保持着三千多年的清醒而侥幸存活,肩负着复苏人类文明的重担,那份责任感逼迫着她直视眼下的原始生活。何况周围人都跟她一起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因此她不能如此软弱。再稍微流一会儿泪,她就能逼迫自己在半小时内沉入梦乡,因为杰诺博士强调深度睡眠也是修复肌肉的关键。如此倒腾下来倒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年。白天夜晚只有干不完的活和巡不完的逻,她确实难以想象还能有什么多余时间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每个人的劳动份额是得到合理分配的,光干活不休息会变成呆瓜的,不过娱乐活动单一确实也是问题,一般人可没法像博士那样仅靠科学研究就能兴高采烈的。”
“还是太闲的意思嘛。”
“人嘛,是要给予一定的自主性的,事事安排得了当具体会很压抑哦。”
“难道还能不管他们吗?”她可不想哪天知道有人误工是因为被牛踢了蛋蛋这种蠢理由……他们估计下半辈子都要活在一块儿了,于情于理最好都别让彼此太下不来台。
“所以Dr.杰诺现在正在训话。”布罗迪摊手,做了总结。
在一帮大兵面前跟根旗杆似的立着的杰诺背着手,在稍高的台子上以开周会的名义梳理一周事务,总结过去七天的工作,宣布下一轮周期的任务,表彰优秀分子,敲打懒骨头,结尾处再以“我最后说两句”的名义,盘点了最近队伍里边出现抽签、代班、消极怠工的现象,尤其在畜牧工作中,有个别分子胡来瞎搞,滥用职权,把畜牧和食品工程重要供应商的奶牛视作自身低俗癖好的发泄对象,做出可耻的举动,实在需要反省!
他不重样不带脏词地训了大家十多分钟,没点文化还听不大明白,只能联系上下文以及周遭环境推断那堆话里刻薄居多。最后,杰诺大总统留下一句,请诸位重视自己的健康,洁身自好,不要为了一时之乐丧失理智,万一在这个石之世界搞出什么现代性病,那就得不偿失了。稍后他会跟斯坦利总司令官重新分配畜牧排表和奖惩机制,适时地增补烟草酒精方面的娱乐活动,有其他想要的东西也可以投放到工厂一层的匿名意见箱里。好了,那么斯坦利总司令官呢?
加时小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他们的总司令官才姗姗来迟。他像是刚从哪里捞鱼回来,全身湿透,四肢处的布料挽到关节处,肩膀处缠着圈绳子,另只手拎着个同样湿漉漉地工具箱。由于他看起来一无所获的样子,大总统询问他为什么迟到时的语气没有很计较。
斯坦利说宿舍区管道漏水,他刚抢修完,不过还是有张床位泡烂了。在地板晒干、新的床做出来之前有谁能跟他挤一挤?
声纳员雷纳德举手道队长来他这边吧,他最近轮哨,后半夜去化工厂执勤时队长可以睡他的床。由于斯坦利在队伍里人缘不错,住在雷纳德左右上下床位的大兵们也纷纷点头,都有分享铺位的慷慨之心。
杰诺背手转身,刚准备让士兵们自由处理私事,加强彼此间的感情联络……他突然想到什么,猛一甩头,往后退了步眯眼打量了下包围在士兵间的斯坦利,对方已经把工具箱交给其他人,正在把挽起来的袖子解下来。随着认知信息的充入,杰诺逐渐抬高眉毛,瞳孔放大,微微张开嘴,一副愕然里带着惊恐的神色。
“不,我那边有空位,斯坦利司令官你跟我住。”突然,杰诺这么说道。
斯坦利和大兵们没反应过来,但前者已经肌肉反射地答应了。
“——就为了防止队伍里出现作风问题,你不惜把自己的床让出来?”
当天晚上,当斯坦利实地确认他们的大总统所说的“空位”是二分之一的一米五床铺后,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他是不是遭到石之世界第一例潜规则的疑问。为了确认石化会不会改变人的性格,斯坦利·斯奈德决定以身入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跟发小上床。
“以防万一,我们需要考虑最坏的后果。”杰诺说了跟斯坦利暗中琢磨的一样的话,这让后者从思绪里挣脱出来片刻,视线投向房间里站着的另一个人。
现在,斯坦利坐在杰诺的单人宿舍的一米五花旗木床铺的一侧,屋子主人则沿墙站着,手肘支在窗台上。
“最坏是什么后果。”斯坦利有点无语,“我跟所有人搞一遍?他们再为了我打架?”
“……糟透了的结果。我并不想看见那种场面。”杰诺露出一瞬的尴尬,“斯坦,我的初心并不是对你抱有如此猜忌。只是,我们不能因为犀牛相对而言的温和性情而对它的攻击性熟视无睹。成年犀牛平均二到五吨的体重以及每小时五十五公里的奔跑速度足以让它产生八吨的冲击力,能够轻松掀翻一辆满座的吉普车,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放在眼下也一样,我们不能因为你突出的能力而无视你在世俗审美层面可以称之为卓越的外表——你是名大众审美范畴内的美男子,而且其他人刚才还对一头牛做出了那种行为。”
“我的反抗能力都比不过头奶牛吗?”现在斯坦利能确认他们要跟小孩子一样乐乐呵呵地挤一张床说悄悄话了,“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杰诺纠正道:“奶牛没有反抗,人类的羞耻心和道德感在它身上不起作用,但我们作为人类需要约束自己肮脏的欲望。”
斯坦利给气笑了:“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在工作方面是一名射击能力卓越、形象突出、作息规律的精英军人;在私情方面是我自十一岁以来所结识到的最值得信赖、合作最为默契的发小。除了有吸食毒气这一愚蠢的习惯,可以说你是一名相当完美的男人。”
斯坦利听闻松了点眉头,嘴巴倒还是不依不饶:“谢啦,那么我这个完美超人怎么被批评得跟个风流浪子似的。”
见斯坦利依然一副郁闷的模样,杰诺索性坐到他旁边。他抱起胳膊,像是在思考什么,两腿习惯性地搭在一起,搭在上方的腿伴随他的高速思考而一晃一晃。
“理论上讲,我应该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但无论是出于人口有限的科学王国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发展,还是你之于我的发小情谊,我都不愿意——”杰诺挺直背,扭头转向斯坦利,他深邃的眼睛在发小脸上凝聚了一瞬,接着向下偏移,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哦哦,我知道我不该太干涉你私人的选择,我们毕竟不是绑在一起过活的。但仅作为朋友,想到种可能性,我会非常不舒服。”
见此情形,这下斯坦利的笑容少了很多怒气,变得真诚轻松起来,他话语里染上层兴致:“杰诺老师管得真宽呀。”
在私情方面略显迟钝的科学家没有意识到发小语气里多出的暧昧和挑逗,他把那句抱怨一般的话放在脑子里滚了圈,重新板起脸,有点郁闷地回答道:“我总习惯多想一些,抱歉啊。”
见状,斯坦利彻底放软了态度。看来他的天才发小在私情方面远没有科学方面来得灵敏卓越,不过,由于全世界被石化,他们估计要绑在一起过活一辈子了,所以不急着现在就说开,特别是在这么一个可笑的前提下。
来日方长,斯坦利想着,他们总能找到更合适的、再浪漫一点的坦白时机的,于是他把话题转移开:“算了。你这宿舍就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只能挤一挤了。”杰诺下意识地回答道,“并排躺不下我们就头对脚,像小时候那样。现在这个年纪你应该没有睡前悄悄话了吧?”
“谁知道呢?”斯坦利点起根烟,“我内心深处说不定还住着个小男孩。”
“小男孩抽烟的话可是要被妈妈打屁股的。”
“这次就放过我吧,妈咪。”
由于杰诺科学王国没能成功找到天然橡胶,生活区的水管虽不至于沦落到重蹈铅水管覆辙的地步,但铜水管的修补同样费力,由于能够生产的合成橡胶的数量质量都有限,无论是橡胶密封圈还是环氧树脂都会定期崩坏:总是靠封堵解决一切问题,迟早有天整截水管会在高压下炸开,把小半间宿舍给淹没。斯坦利便成了头一个遭此劫难的倒霉蛋。于是,杰诺科学王国大总统和总司令官搬进了同一间屋子,问题不大,他们毕竟是杰诺是时常挂在嘴上的发小,即便是成年人,同吃同住一阵也是可以接受的。何况,科学王国快速发展期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训练让斯坦利回宿舍后只有倒头就睡的份。
在有个生活规律、略有洁癖的同居人后,斯坦利被迫纠正了先睡再说的习惯。一身尘土和闷汗地回到住宿处前他会先拐去公共淋浴房,冲个战斗澡后再滴滴答答地回来。尽管如此,有时候也会遭遇回到屋子后就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情况:或许是天气闷沉,或许是诸事不顺,又或许只是玛雅唱歌太难听,就好比在旧世界,经历了堵车、封路、咖啡机故障、三明治烧焦、提案被打回、跑去五公里外开会再回来加班、实验助理把门给锁了机器还没关、显微镜目镜不转回原位等一系列糟心事后,杰诺也会一整个晚上躺在客厅的地毯里不动窝,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都只吃达美乐。
总之,在某一天回到房间的杰诺看见了一个合衣躺在床边的斯坦利,对方抱着胳膊蜷缩在床头,半边身子搭在床沿,半合着眼,一副很疲惫的模样,连鞋都没有脱。杰诺开门的动静引起斯坦利的注意,只是士兵确实连轴转了好几天,分不出多少招待总统的精力,士兵就那么眯着眼与杰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睡一会儿,再去洗漱。接着头便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杰诺不是什么冷血之人,斯坦利的疲惫正是他为科学王国费心费力的表现,任何一名统治者都会感动于有如此能干合理的士兵。他带着像水囊一样沉甸甸的心脏,坐到床沿,把斯坦利推进床铺里,叫他仰面舒坦地躺着,接着替他脱鞋、解掉衣服上的硬质装备。
在解开斯坦利的腰带的时候,杰诺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杰诺半跪在床沿,一条膝盖挤在斯坦利张开的腿之间,若有所思地从上方往下打量斯坦利。他手里握着系挂着几个腰包的武装带,在撤掉腰间的装备后,贴身皮衣便把他发小的躯干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常年运动的斯坦利自然有副肌肉饱满、线条流畅、健康壮实的身体,足以媲美艺术馆的大理石雕塑。
当然对于杰诺来说,区区一副看了三千多年的健康身体不足以吸引他的兴趣。从寻常事物里发现不寻常,也是科学的探索方法。因此,杰诺盯着斯坦利胯间那块块突出的、阴影色块分明的布料,鬼使神差的,他脱下了手套。
在小斯坦被握住的那刻,斯坦利就惊醒了。好险没直接抬手给杰诺的下巴一拳。
为了防止他们唯一、或许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科学家大脑遭受不可逆伤害,从而导致人类文明就此停滞不前,斯坦利忍了对方眼下对他所实施的性骚扰行为。对方坐在床尾,微微转过点身子,伸出只手从紧身衣里掏出他的阴茎,另只手即便停在视线死角处,斯坦利也能从杰诺专注的表情上推断出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想必已经搅到一起。
——杰诺在一边思考一边给他撸管。
这都什么事。他是又被石化了吗。
斯坦利努力地保持沉默和放权,任由杰诺握着他的阴茎动作。对方的动作生疏机械,与其说是撸管不如说更像是在拉扯他的性器。期间他们甚至还对上了一次视线,由于杰诺没有道歉,或者解释什么的打算,于是两人礼节性地打了个照面后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杰诺又摸了他一会,拽掉了几根阴毛后,终于愿意放下已经彻底焉掉的小斯坦了。
“这算是结束了?”没有观测到理想结果,杰诺显然有点疑惑。
斯坦利沉默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的错觉。
“……你要听实话吗?”
杰诺折过身子,正对斯坦利,觉得自己像个没钻在牛肚子下一会儿就被叫停的农场主。
“实话实说,很一般。”
被奶牛评价挤奶手艺很一般了。
“……”
不堪受辱的农场主杰诺准备离开,在灰溜溜滚蛋前他还是挣扎了一下:“我弄痛你了?”
奶牛露出一瞬同情的眼神:“……手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它不是只靠摸一下、揉捏、上下滑动,然后就能翘起来、噗呲噗呲之类的……”边说这话斯坦利边在心底咋舌。众所周知,杰诺是个十岁上常春藤二十岁进入NASA的天才科学家,在这名科学家面前班门弄斧自己那点生理卫生知识简直尴尬得要命。然而杰诺一副困惑得要抓着他的小斯坦拿去切片的样子,仿佛他是什么卡壳的M97。他暂时还不想被活检,所以要么他立刻硬到把阴茎拍到这人鼻子上,要么他得硬着头皮在杰诺面前班门弄斧,向双学位博士科普之人不是摸一下就能算上弹的,按了供弹钮也不行。
就算他对杰诺感性趣但也没法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眼下无论哪种方法都相当难以进行。斯坦利有点后悔之前鬼迷心窍、借坡下驴、疏于思考、不动脑子、凭依本能地选择了杰诺而非雷纳德的床了。
显然,在听见他那番堪比性骚扰的发言后,真正做出实质骚扰动作的那人生气了。
“看来我做了多余的事。”杰诺在原地坐直身子,背板得比城堡前的那棵白杨还直。他双手扶在膝盖上,没有脱掉手套的那只手压着脱掉的那只,使得那只暴露在外的左手显得有些色情,“从今天起,我规定每天的睡前两小时是私人活动时间,在这期间你可以随便使用这个房间,一个人、几个人都可以,我不会靠近这儿半步。”
“我们又不是在合租。”
“我们就是在合租,甚至共享一张床。”杰诺纠正道。
“好了,别耍脾气了。你对我做这些……说实话我还是挺高兴的。”
杰诺捏起拳头,赌气道:“是吗?可惜我看不出来。”
“光是你现在这个反应就很有意思。抱歉?”斯坦利拿出烟盒,在征得杰诺点头后从里边敲出一颗点燃,他抿了一口,往后靠去,在呼出来的烟尘里整张脸连带身子在床头舒展开,“我只是有点意外,对于你对我感兴趣这件事本身,本来我觉得你是那种对着理科教具、玻璃器皿才有‘性’趣的性格,你知道的,类似于一种恋物癖?”
“我在大学里是有听说过有人不小心滑倒摔在烧杯上,然后去了医院,为了能完整地把那烧杯拿出来他在医院住了三天。住院期间全校人都在SNS上刷到了他的X光片。”
“欸,真的?”斯坦利挑眉,身子前倾,很感兴趣的模样。
“由头当然是假的,别转移话题。”杰诺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他把左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一根地把布料往手指上套,棉纱迅速把手重新盖住,“我当然清楚那人是怎么把烧杯’坐’进去的,他就是为了获得前列腺快感自己亲手塞进去的!斯坦,别把我当成个一无所知的处男!”
他甩着手转回来。
“哈!”斯坦利大笑起来,“无所不晓的天才科学家竟然对我这个普通的发小感兴趣,该怎么说呢,还怪骄傲的。
“还给你炫耀上了。”科学怪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挫败地坐进椅子里,“所以你是不想跟我做爱的意思?……真是够了,我竟然要因为猥亵自己的发小而二进宫。”他嘟哝着在原地转来转去。
“一部分轻微犯罪属于自诉案件,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提起诉讼的话,没人会追究你。况且你还是我们的总统大人,你想摸谁的几把就摸谁的。”
杰诺为从那张线条精致的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抽搐了一下眼皮,斯坦利接下来的句子更叫人无法直视他那张华丽的面孔。
“……当然也包括我的。”
杰诺憋了很久才组织出来一句像样的话,他把它拿出来时就像个夸下海口的厨房新手在厨房一阵折腾后端出来个薯片拼盘,蘸酱还保持着从包装袋里挤出来的纯粹色彩,连点西芹碎都没撒。
他赌气道:“我对你没有纯粹的欲望。”
斯坦利收住笑容,从底下望他,浅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感情,没过几秒他重新开口淡淡地说了句,眼睛依然盯着杰诺的脸:“……我知道。”
见斯坦利的脸色和周围氛围一起落入冰水里,杰诺别过脸,莫名有些心虚:“就是,不是那种看见你的脸或者身材,就会想跟你上床的冲动——你的身体无法刺激我的腺体分泌催产素和多巴胺。”
“嗯哼。”
“在我眼里你跟只黑猩猩差不多。”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堵住你的嘴强奸你。”
“……哦。”杰诺扁了下嘴,为了防止自己因为说错话被强奸而沉默了一分钟。
一分钟的沉默后,某个自尊心爆炸而不惜贬低相貌优秀、能力突出、魅力逼人的发小,卑劣的、懦弱的、幼稚的科学王国大总统嗫嚅道:“抱歉,我刚才说谎了。”
原告冷冷地看着他:“所以真相是?”
“我对你有纯粹的欲望。”
“看见你的脸和身材会产生抚摸你的冲动…当然亲吻也有……我觉得那是催产素和多巴胺的影响。”
“在我眼里你是最棒最优雅的存在。”
杰诺捂住了脸,又被斯坦利扯开。后者捏着杰诺的手腕就亲了上去,用嘴唇狠狠地碾压不坦诚者的嘴唇以示惩戒,斯坦利最高法院宣布向杰诺·休斯顿·温菲尔德判处三十秒舌吻,驳回上诉,当庭执行。
“很爽。”斯坦利说道。
那世俗意义上的美男子面孔露出情动的神情,仿佛瓦尔登湖的湖水在夕阳照拂下又溜起一湾湾的金色涟漪。世界上所有的美丽都被聚集在这一刻,凡是见到这位男人此刻所露出的笑容的人类,都会沉溺进去,为他眼睑上的浅色阴影、为他流线般的嘴唇、为他闪耀着黄金的虹膜,为他瀑布般的发丝……唯有绝世美女海伦才会让牧羊人把权力和智慧拱手相让,而此刻这位微笑的美男子或许也能引起石之世界的一场特洛伊战争。
使他情动的正是他亲爱的发小恋人。斯坦利笑着开口,抚摸对方银白的发丝,任何词句在他那张红润的面颊的衬托下都变成了甘甜的蜂蜜:“我要把我是杰诺·休斯顿·温菲尔德喜欢的类型写进简历。”
“……”
直接得到新世纪海伦青睐的人不怎么领情,躺在他身下的绝美面孔的名字仿佛是友第德,就等着取得他的信任后反手割掉他的头。杰诺用力按了按斯坦利的肠道内侧,激起人的几句高亢的呻吟,免得对方又因为过于高兴而说出些影响他们之间氛围的句子。
杰诺的另只手伸在前边,抚慰着斯坦利的性器,用力地摩擦,激起斯坦利加重的呼吸。士兵很受用于如此刺激,主动摆起腰来把性器往人常年不见光的手掌里塞,茎体搓着人干燥的掌面。
直到斯坦利射在他手里,杰诺都保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后者问他要不要插他,他屁股感觉还行,杰诺摇头拒绝了,他要思考一些事情。
“就连今晚都要琢磨你的独裁大计吗?”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弹药清空的感觉确实不错,即便这样抱怨着,斯坦利的眉眼倒是很放松。擦洗过后,他亲了亲正在嗡嗡运转的大脑门,搂着人睡了。他感觉明天会是不错的一天。要是醒得早,没准还能给他的大总统一个早安吻。
给同为成年男性的发小做了个前列腺按摩、撸了一发,并且加上数个接吻的科学王国大总统躺在一米五床铺的一边,盯着天花板的焊缝想了一会儿,又偏头看了眼身旁呼吸已经平稳的斯坦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遗漏了什么,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为了保证明天的工作质量,他没有多少思考这些的时间,何况他刚才还给斯坦撸了一发,睡眠时间足足往后延迟了九十分钟,更没有多少留给他失眠的空档。
于是杰诺合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带着未解迷题进入睡眠,快速眼动睡眠时间似乎也会延长。当晚杰诺梦见自己顶着太阳钻在奶牛肚子下边埋头苦干,无论是涂抹药水,按压乳房,真空抽空,他手里捏着的乳头都没法冒出来一点液体。光秃又干燥的肉棒在他的手掌里弹跳,只反馈给他一点点脂肪感十足的弹性。难道是病变了吗?他伸手检查牛乳房有无生发肿瘤,另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那根柱体,心想自己大概是钻在牛肚子底下躲太阳。
“手法不对,你得两指圈住根部,想象手掌里握着一个鸡蛋,维持那个动作,慢慢往下顺。”
突然,奶牛说话了,声音还很熟悉。杰诺直起身子一看,就见本来横在他头顶的奶牛消失不见,他的发小斯坦利横躺在他面前,头上戴着顶牛仔帽,帽檐两边伸出一对角和黑白配色的牛耳朵,两侧牛耳的标签牌上左边打着09,右边打着01。他手里捏着的牛乳头自然变成了另一样形状接近的棒状物体,杰诺光往下看了眼就头皮发麻,移开了视线。
他刚要松手,就被奶牛斯坦抓住固定在原地,牛开始了手把手教学。戴着麻布手套的手握住了棉布的手,一根根掰着他的手指把他固定在对方的“棒棒”上。杰诺对此目瞪口呆,却在奶牛斯坦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法反抗。
常年被他弃置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在这个自由的空间内显形。作为欲望化身的杰诺戴着顶高礼帽,眉毛和鬓角如雄狮鬃毛般朝两边张扬,一条紫色礼巾扎在西装外套和马甲之间,使得他的胸口跟只即将打鸣的公鸡一般呼之欲出。他背着手,仿佛在检阅自己的财产一般,绕着地上的两人走来走去,从高处投下满意又傲慢的视线。
直到奶牛的“棒棒”全权勃起,戴着帽子的杰诺才施施然停住脚步,单膝跪地,蹲在他们身边,伸手揽住这名长着牛耳牛角斯坦利的肩膀。
“哦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也是杰诺,你的欲望的化身。”他脸上带着微笑,开口是一种让人恼火的、仿佛宇宙大爆炸起源于他的腔调,“欢迎来到X王国牧场,这儿是独裁者的天堂!看看你身边的这个小伙子,多棒、多健康。看看,多么齐整的牙,多么顺滑的皮毛,多么结实的肌肉——”
这人得意洋洋地掰过奶牛斯坦的脑袋一一展示,最后啪得甩了一把后者的屁股,对此奶牛只是甩了下脑袋。
直面一个得意过头又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杰诺人生头次开始反省自己的为人处世。
“满足他们,喂饱他们,使用他们,这就是X牧场的准则!除了白天的工作,夜晚的工作他们也能胜任,倒不如说——”
欲望杰诺附身附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皱起鼻子,对着杰诺挤着眼,他面颊和鼻根处生着暗红色的照斑,在他飞扬五官的时候那些深色的斑点也随之一起舞动、熠熠生辉。
他看起来像个资本家、野心家和科学家的完美融合体,
“——这帮牲口求之不得。”
他的低俗发言仿佛是什么昭示发情期开始的鞭子。奶牛斯坦听闻后就一个发力就把杰诺压到草坪上,几把摩擦着他腿根和屁股缝,同个魔鬼般在他耳边吐露蛊惑的句子:“看来光撸还不够用,你得试试别的‘挤奶’方法……”
还能是什么……?杰诺刚冒出这一念头,用力撞在他腿根的茎体就让他把疑问咽了回去。这就是所谓的“直饮奶”吗?常年与士兵共事的结果就是在这种节点,他都能想出点一点都不优雅的玩笑话。
被迫四肢着地的杰诺感觉腿根处的软肉开始被根存在感明显的柱体摩擦、侵入,甚至被迫分开点双腿以方便对方的进出。已经全部勃起的性器在腿根处摩擦,留下一串串滚烫坚硬的触感。斯坦利伸手把他的腿往中间推了推,于是那根性器的形状在他腿根处浮现得越加明显。硬挺的、湿润的龟头隔着布料抵在会阴处,从后方顶着他的阴囊。
杰诺抓住了附近的青草。欲望杰诺的宣言激起了他的灵感,一句话便梗在他喉头。那根牛鞭反复往他的腿缝深处钻,最后在两腿间留下一滩湿润痕迹,几乎在同时,杰诺意识到自己也全权勃起了。猛得,他终于想通了——原来,斯坦利对他有着纯粹的吸引力,因此他才会想要触摸他,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场面下!
——在顿悟、羞耻、愤怒等诸多情绪的加持下,杰诺肾上腺素大分泌。臀腰腿同时发力,竟顶开了背后人的压制,从对方臂弯里爬了出来。回想着没有牛耳牛角的斯坦利老师的出拳发力教程:强侧脚后站,膝盖放松,使用最大的掌指关节,转动髋部……在体术上不算个好学生的杰诺勉强站稳,只执行了四分之三的步骤,就把下半身的冲动全部灌到腰肩处,抬手一拳砸中了对面与他共享一张脸的同位体的下巴。
对方由于下巴处直接受到重击而甩头,大脑在颅骨内滑动震颤,钙离子冲进神经细胞,造成血管紧缩、脑部血流减少,大脑为了把钙离子全部排出来而把该任务提前到最优先级别,导致身体的其他进程全部关闭,从外表上看人是直接翻着白眼昏厥过去。
尽管看起来非常放荡狂野,但作为他另个地球上的分身,果然也是副草履虫的体质,更别提锻炼胸锁乳突肌来避免头部被快速甩动而规避脑震荡了。难得在纯肢体对抗里获得胜利的杰诺眼下毫无庆祝的心思,除了产生了给对方造成不可逆的大脑伤害的心虚外,在杰诺看见奶牛斯坦蹲在倒地的牧场主身边,从底下朝他投来错愕疑惑的视线时,他更是吞咽了一下。接着,杰诺大声地、惶恐地、心悸地、手脚并用往外爬地把那句白天为了照顾大兵们的情面没舍得说出来的话朝面前的两个人丢去:
“科学王国禁止兽交——!!”
杰诺大喊着从床上坐起来,一嗓子震得旁边的斯坦利睁开了眼睛。被闹醒的人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检查一圈四周,发现没异常后望向杰诺。刚对上杰诺的视线,后者下意识地吞咽,接着扑过来掰住斯坦利的脑袋左右检查,甚至不惜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毯子去摸斯坦利屁股。
“那块布底下除了我的‘山峰’外没别的东西了,别爬了。”
斯坦利把杰诺骚扰的手从胯间扯开,又伸长胳膊把一大早就神经质地念叨什么山羊黑猩猩艾滋病实验动物天书的人压回去。
他摸了摸臂弯里左右扭动的白色脑袋,不可避免地生出笑意的同时,胸腔被幸福感塞得满满当当的:“再睡一会儿吧,哈洛博士*。”
句末的称谓顺利地让杰诺闭了嘴,他瞪圆双眼,嘴唇颤抖,面颊涨得通红,似乎有一大堆控诉和辩驳的句子预备砸到身旁的那个金毛脑袋上。然而踏实地压在他胸口的手臂以及用力挤着他一侧胳膊的饱满胸脯又让他安静下来,只是在原地来回地转着眼睛。
一番纠结后,他选择闭上眼。
离一天的工作还有两个小时,他们昨晚已经牺牲了太久的睡眠时间……希望回笼觉里没有X王国牧场。
END
*哈里·哈洛:美国心理学家,以恒河猴进行母婴分离、依赖需求和社会隔离等理论研究实验而闻名,在心理学上产生了深远影响的同时他的实验方式在伦理上具有巨大争议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