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
哈莉感到自己的胃部紧紧地收缩成了一团。
她不敢相信那会是她无比崇拜的、她的父亲詹姆·波特会说出来的话。自从她知道他开始，在过去的五年中，他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大英雄，不仅勇敢地反抗着伏地魔，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在她拼命地遏制着自己那种无比反胃的感觉时，哈莉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地抓住了，还有着铁钳一般的力道。
她惶恐地回过头，看到那个比记忆中年长了不少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背后。那张消瘦的脸无比的苍白，嘴唇也不断地颤抖着，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愤怒的心情。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讽刺的感觉，质问着她：
“玩得开心吗？”
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哈莉感到自己升向空中，周围的夏日景象也扭曲着消失了。
在一阵难受的眩晕感之后，她的双脚又重新站在了斯内普办公室的地板上，而那只手还紧紧地钳着他没有松开，让她的手指都有了点麻木的感觉。
“那么……很开心吧，波特？”
开心……
斯内普一直在重复着这个简单的词语，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会这么想吗？
哈莉的耳边一阵阵嗡鸣，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这个词更能准确形容的那两个对象——她的父亲和教父。
在那段记忆中，年轻的他们不断大笑着，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比好玩的事情一样。这种笑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逐渐地和她自己记忆中的、达力的笑声重合在了一起。
他们似乎无比的相似，都以这种毫无缘由地欺凌他人为乐。
斯内普还在愤怒地质问着她，而哈莉已经无暇去思考她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了。她只感到自己胃部传来的那种翻涌感更强烈了，驱使着她喉咙一紧，把不久前才吃下的晚餐全部吐了出来。
“呕——”
污秽的、恶臭的呕吐物几乎是瞬间就沾满了斯内普黑色的长袍。她嫌恶地推开罪魁祸首，止住了话头，皱起眉头看向那个还在不住地喷出秽物的女孩。
哈莉徒劳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这却并没有对呕吐起到任何的控制作用，那些东西还是从她的指缝中不断地涌出，又溅落在了石质的地板上。
到最后，她几乎都要把自己的胃袋全部吐空了，也都没能成功消除掉那种范围的感觉，控制不住地干呕着，甚至吐出了黄绿色的胆汁。
似乎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哈莉才慢慢地缓过劲来，也有了多余的精力，能让她抬起那双溢满了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吃力地尝试着观察斯内普的反应。
不幸的是，她的眼镜也已经被泪水糊满了。所以，除了大块的色斑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样的模糊之中，她听到面前的人似乎冷哼了一声，举起魔杖对她念了个什么咒语，然后又把魔杖尖调转过去，指着门所在的方向。
“滚出去。”
这下她听清楚了，是斯内普用着她一向轻柔、但又不容拒绝地语气说出来的。
哈莉的胃还在一阵阵抽搐，但在对方冰冷的视线之下，她根本不敢产生什么犹豫，用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不想就这么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而即使是斯内普没有强调，她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也包括她曾经在心里偷偷崇拜的、自己的教父。
更何况……
哈莉低头看向自己的校袍。
就算刚刚没听清斯内普用的是什么咒语，但在看到这干净的、毫无秽物痕迹的布料之后，她也就知道那个咒语的效果了。
斯内普、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她明明一直对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哈莉之前还不能理解，也因此而无比地讨厌她，但在看过那段记忆之后，她突然明白了。
就像她自己因为达力，而连带着憎恶这所有体形肥胖的男生一样，斯内普会因为遭受过那种事情，而憎恶所有的格兰芬多，似乎也是一种无比合理的态度。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会愿意等着她吐完才开口，甚至还在赶走她之前帮她清理好了衣服。
这简直都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哈莉纠结的时候，斯内普一个人站在她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难得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块已经被魔法清理干净了的地板。
她……没想到哈莉会是那样的反应。
在她心中，哈莉原本的形象和她父亲很像，都是傲慢自大的、会乐于见到她受辱的存在。然而，她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斯内普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哈莉的眼中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有的只是不敢置信和隐约的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或者说，看到的明明是讨厌的老师受辱的记忆，她为什么却会感同身受地觉得痛苦？
对此，斯内普其实有着自己的猜测。在之前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中，她看到了哈莉被狗赶到树上的经历，也看到了那个肥胖的男孩冲她挥舞着他的拳头。
那么在她没看到的那些地方，哈莉会不会也被他用其他的方式欺负过？除了肢体上的殴打，是不是还会有言语上的侮辱、甚至和她一样，在一群旁观者中当众被他嘲弄？
她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再想下去。
不管怎样，她的身份就天然地决定了她不可能和那个女孩有任何良好的关系，她也没有那些多余的同情心可以用。
就算她此刻无比地想要去德思礼家教训那个胖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