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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ix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坐在大红装潢的花轿上,头冠纯金的流苏跟着山路的崎岖一颠一颠,反射昏沉的烛火在视线中打个圈。上下,晃动,停滞。意识在抗拒清醒但不能完全失去,眼皮子跟随光点无力翻转。Kaelix只觉得精神和四肢跟随金色的闪光一明一灭,眩晕迷乱在气味浓郁熏脑的龙涎香气味里沉浮,始终到达不了完全清醒的彼岸。
木质轿子用红布盖的严严实实,轿夫划一的步伐把木质结构晃动出整齐的响动。咔吱,咔吱,咔吱。
哐当。
合身一震。紧接着是许久不曾有动作和发声的寂静。死寂如同冷水浇头,气味被不知何处起的山风弥散,红布外的黑暗从缝隙渗透进暖红,死而复生一般倒抽一口冷气,蓝色眼睛猛然恢复高光。
我在哪里?
四肢被红绸一圈圈绑缚。双手在身前被强扭出一个合十的诡异姿势,小腿上系了似乎是铃铛的东西,伴随着自己躯体的小幅度挣扎发出清脆却略显格格不入的铃声。轿子四角似乎也挂了金属制的铃铛,但显然分量更重,细微的风声穿过金属缝隙,发出似是哭喊似是尖啸的摩擦。
WHAT IS FUCKING GOING ON?Kaelix脑袋完全混乱。恐惧,迷惘,四肢被禁锢的慌张,隐约能知道自己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但很显然上一次自己清醒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如此处境。强盗?可是他只是个来日本神社旅游的外地人,至少看起来是,自己拿着学生票背着帆布包举着青年旅舍送的地图迷路的样子看起来很有钱吗?或者…劫色?要劫为什么不趁着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劫,何况—— Kaelix头一次认认真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红色古制日式嫁衣,穿戴整齐金饰,流苏上闪着代表昂贵的光泽。劫色…送这么多嫖资的吗?
这怎么看都很像一场缺了新郎的婚礼吧!
婚礼…神社…?山神娶妻…?
山神娶妻。
因为和自己的毕业论文方向相关,自己去的神社是祭拜周遭山脉的山神的,这里的山神似乎是什么…ジゥ·ギンじょか?(Zeal Ginjoka?)日本山神竟然是一个音译类似欧美的名字,真是匪夷所思。不过小县城的山神神社总是会比一些发达地方更为崇敬神明,甚至自己来的时候还碰见山神娶妻这种大型活动,于是很容易就混进神社主殿后面,Kaelix还记得木头塑的神像被精心装潢了大红色绸缎当作婚礼象征,人们在前殿围圈做法,虔诚祈颂,自己拿着相机,鬼鬼祟祟拍下几张山神本相照片。
但…这和我在这里有什么关联?
Kaelix从还有些混沌的意识里仔细搜寻有关周遭的回忆,能回忆出的只有自己在神社偷偷摸摸拍山神神像照片的时候手腕上突然多了一节红绳,大概是不知什么时候参与了祈福活动被僧人带着的。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出神社的时候却被值扫僧人拦住,鬓须皆白的老者若有所思撇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缘结不可废…因果既需还…”
应该还说了点什么的,记忆里是断断续续的日语,语速很快声调也很低,仿佛生怕自己听过去。Kaelix只当这是个有些怀疑自己并非合法参观的工作人员,天知道自己只是个来日本旅游顺便为了毕业论文收集素材的宗教学学生啊!结果…结果…
Kaelix看了一眼层层红绸下依旧颜色深沉得刺目的一圈不知名红绳,近乎是绝地求生一般努力回想翻译着当时老者对自己说的话——神?山神娶妻?还有什么?一定还有什么?导致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带上了这顶诡异的花轿,完全为人鱼肉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身体跟随意识的恐慌扭动,承受者绑缚的压制也昏迷后的瘫软艰难向轿子门帘处求生,带动铃铛破碎着空响,头脑内外都是山风呼啸,碎裂却清晰犹如琉璃翻盏,光彩噬于黑暗。帐内龙涎香气陡然四溢,绸缎散射烛火曳动的光泽跟随光源摇晃粼粼,一层一层从意识里散射出去,打碎了回忆的流向。
轿子被风带着震动,死寂浓稠。
山间野外的黑暗如洪水。Kaelix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淹没,湛蓝瞳孔反射的微弱光泽跟随烛火一起湮灭在尖声咽泣的夜色中,随着布料摩擦和呼吸声一起从恐惧中颤抖,流转腾挪本能追寻安全感,才发觉一点点亮光从余光处亮起,布帘掀开,月色啁啾。自己不知何时被带出了轿子,或者说,曾经视为黑暗庇护所的那顶交通工具,现在已然消逝为红绸的废墟。
腰腹部一紧。低头一看,是一根黑色的、粘稠的、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属于某种软体水生动物的,触手。
铃铛声化为脑内嗡鸣。警铃大作。
挣扎。跑。快跑。瞳孔皱缩。铃铛和呼吸声齐齐急促。恐慌已经让Kaelix的行动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性思考,大脑里一切应当分析的问题在求生本能面前统统清空。比如自己腰上缠着的东西力度绝对比绑缚四肢、被下了药物的自己力量大,以及,如果能缠绕住自己,那么触手的主人一定就在不远处。
“呵。”
低沉声音轻笑,混杂着令人眩晕的余韵。大概是猛兽面对羊羔时的轻蔑与玩味,Kaelix的腰上腿上继续缠绕着黏腻紧贴的某些东西,强逼着自己回转过身,和那双月色下亮的逼人的紫色眼睛四目相对。
乌发碧尾,蛇身玉面。绛紫金瞳,邪佞为仁。
木质神像绘不及眼前鬼神万分之一,唯有瓷白不似凡人的皮肤和那身象征高贵、月色下半散的和服昭示着眼前不明生物在当地人眼中的崇高地位。祂微微笑着,眼睛却竖着冷意,漠然下垂视线藐视着忤逆自己的信徒。嘴角下的小痣点在心脏的休止符,神像上不添加上去或许是没人能近距离见过他之后活着回去,又或者是位置太过于妖媚,一点不同于神社庄严仁慈的塑像。祂并未有所动作,触手却越来越紧越缠越多,从小腿一直往上攀附缠绕,固定住除却绑缚自己可以支配的其余自由。Kaelix能感觉到意识被侵蚀弥散,空洞无神的眼睛呆滞着玄色暗纹羽织在月亮的冷光下波光粼粼,山风环绕下隐约撩动浮起,蛇尾的鳞片倒映着自己回光返照一般的浮光掠影——
神社老者苍白的声音带着怜悯,眼神闪躲,急急絮絮,似是在祈祷,或者是忏悔,更像是在念诵超度。
“神灵本非神,娶妻不是妻。月明星稀日,华服弥散时。
谨敬祀之情,求尊神宽恕,承鬼神之照拂,犹为汝等之幸。
祭品不周,烦神尊亲临。敬告神鬼,必完人神共好。
鬼神娶妻,小鬼扶轿。怨孽消弭,恶逆退散…”
声声低沉,字字诡谲。念诵不渡生魂,鬼神不悯凡人。Kaelix的意识停留在带着满足笑意的紫色蛇瞳和月色模糊,在最后一声“恶逆退散”中彻底坠入黑暗。
“醒来吧。新嫁娘。”
…好黏。好热。为什么动不了。
“醒来。”
叮铃——是铃铛声。
睁眼。
近乎是纯黑色的空间,Kaelix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近视的眼睛适应昏暗的光亮。石壁,神龛,坟茔。身上传来的冷意昭示着自己应该是在某一处洞穴之中,大约是信徒凿空给神明的住处。
意识还不是完全清醒,但显然此时Kaelix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遭遇如此境地了。再不逃出去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Kaelix试图活动四肢,但先于那一下快感到达的是四肢的绑缚感和被缠绕感,意识后知后觉触及视觉神经和感官,耳后还是熟悉的轻笑声和玩味砸吧嘴的声音。
Kaelix后知后觉低头,才发现发现——
红嫁衣只剩下手部的红绸缎绑缚,铃铛还在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自己被全裸着,触手缠绕着身体上近乎每一处可以缠绕、深入的地方,古怪得扭动出向前跪伏的姿态。手腕、红绳、脚踝、大腿。一处一处,黏腻潮湿。腰身是重灾区,一道又一道红痕因为血肉层层叠压斑驳交错,酥酥麻麻向大脑传达燥热的信息。生殖器官罔顾主人的逃生意志,兀自在不合时宜的害羞和恐惧下挺立,往外渗出不明透明液体,又或者其实是攀附在其上的小小触手上下拂动时沾染上去。
羞耻心和恐惧与愤怒交织,气管和动脉加速搏动,对抗压迫其上的一环粗壮。被剥夺动作的权利,Kaelix变得犹能感知肉体和柔软异物紧贴时皮肤上传来的吮吸和粘腻液体一样的质感,冰凉却压不下下腹部的燥热。一阵阵带着钝痛和涣散的快感从小腹一路潮涌到后脑。
“No,Please,No….”
困兽哀泣,猎物绝望地试图和猎人讲道理。Kaelix近乎是尽最大可能性扭着头摇晃,试图用语言加上有限的肢体挣扎告诉背后尊贵的鬼神大人自己只不过是来研学的学生,冲撞了祂非常不好意思但自己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放了我吧。
恐惧,羞耻,自哀的生理性泪水近乎要淹没可怜孩子蓝色的眼眸。昨夜开始水米未进导致声音在破碎边缘徘徊,一声声哀求在洞穴空旷间徘徊、叠加、晃动,最终成功引出了蛇形鬼神略带冷意的一句:
“や鎌ぃ。”
(好吵。)
日本的山鬼听不懂英语。
理智下最后一丝恐惧枪决了反抗,又或者其实Kaelix能反抗的余地本就不多。于是最后能言语的自由也被剥夺,Kaelix发觉自己的口腔内部被软肉占据。触手带着大小不一的吸盘,黏着液体下带着细微刺痛玩弄着自己的舌头。嘴巴为适应异物入侵不得不张大,涎水彻底失去控制从露出的粉嫩舌尖下滴答在带着红色绑缚痕迹的胸膛、手腕的绸缎上。喉头支气管被肉物堵塞,扁桃体被柔软异物包裹本能性想要干呕却没有可活动的余地,于是挤占呼吸的机会,一阵一阵缺氧的浪潮模糊Kaelix剩余不多的理智,打着还带着晶莹泪花的水晶一样的蓝色眼睛一阵一阵往上翻。
触手在全身上下游走、吮吸、爱抚,液体粘腻碰撞发出暧昧的啵啵声,细细密密回响在空旷的洞穴,回声攻击着Kaelix残存的羞耻和理智。脖子上细密刺痛过后,紧连着大动脉的气管皮肤上斑驳着鲜红色的痕迹。意识疯狂叫嚣警告,大脑皮层仿佛已经在视网膜投射红色感叹号三角。Kaelix只觉自己是案板上献祭自身的鱼肉,被鬼神的绝对掌控丧失最后的挽救。
冲击,溃散,泣不成军。最后的清醒终于在后穴被伸进冰凉柔软异物时彻底决堤。钝痛带着液体的润滑,柔软却强硬侵犯着紧缩的内壁。吸盘抗拒收缩,由细到粗逐层扩张,灵巧带着恶劣的聪慧往敏感点上不留情面冲撞。快感恍若暴雨雷电一层层接着脊柱向上打,腰间被禁锢得酸软却不自觉抬高迎接下一波失神的浪潮。
惊叫从被肉触手密封的嘴巴中溢散,带着不受控的上下两张嘴的水浸透了红色绸缎的靡颓。想要高潮,生殖器下部却被异物牢牢锁住,禁锢在高峰前的欲求不满。腰身晃动,小臂的绑缚红绸早就随着动作慢慢散开,触手取而代之,温柔而侵略占有着用丑陋怪异潮湿的方式和新嫁娘十指相扣。Kaelix的视线和意识只剩下手腕上鲜红色的痕迹和红绳,颜色刺入脑海混沌深处,身体和心灵上显示着自己是某个神明的所有物。
“私の…花嫁…”
(我的…新娘…)
低沉呢喃,但似乎是带着魅惑灵魂的回响。Kaelix涣散的眼睛天旋地转,最后滚烫泛红的脸被冰凉体温的双手轻柔包裹,视线只剩下一双绛紫色玻璃一样的竖瞳。
双手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冰凉温度,对于Kaelix而言是烈火上的饮鸩止渴一般,穿梭过脸颊,颧骨,近乎是红的滴血的耳侧,轻轻环绕白色有些凌乱汗湿的鬓发,摩挲触手环绕脉搏跳动的脖颈,最后在腰部酸软的地方支撑。
然后深深向下一按。
触手的长度彻底丈量。被吞进结肠深处在精瘦的小腹顶出暧昧的凸起,配合着一双大手薄茧的温柔抚按,敏感点近乎是被贯穿再鞭笞,从小腹的烈焰干柴烈火烧穿了最后一层防线。Kaelix的喉腔只剩下气声呜咽,哀戚着、祈求着、哭泣着带着和善面容的恶鬼的饶恕。
“いや?”
(不要吗?)
视线模糊晃动,紫色眼瞳中黄色的光圈似乎要把灵魂蚕食殆尽。但Kaelix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生与死的事情,被快感侵蚀的大脑失去理性,只想逃离欲望的浪潮,只想彻底解脱在高潮之前的欲壑难填,本能着抗拒进一步超出底线的事情。他在摇头。
“わかった。”
(好啊。)
带着温柔却恶劣的笑意,触手散去,失去大半支撑的Kaelix彻底瘫软在冰凉的蛇身人面山鬼身上,一丝丝凉意沁透躯体,脱力暂时收不回的舌头晶莹着闪烁喘息。
“呼哈…哈啊…”
哪里是好啊。分明…分明是更难受了。
短暂的喘息后,Kaelix根本没有逃离。身上的燥热因为贴近原罪者越烧越旺,被开发后的下身后穴翕动着叫嚣空虚和异物的侵入。
疯了…要…疯了。不行,不行。
“Want it?”
恶鬼声声诱哄,猎物自愿献身。
蓝色眼眸失却最后一分抗拒的清明,鬼神新婚夜,理智彻底断弦。
Slut,简直Slut。Kaelix不愿意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想自己现在讨好啄吻眼前这个不明生物求欢的行为都是…荡妇。
带着骨节突起,不似常人肉感的耳垂,侧颈,再到和服半挂,瓷白皮肤裸露的胸膛。自己可以清晰听见身下鬼神的闷哼和满意的喉音。
“Beg more…Good boy.”
大手轻轻抚上侧颈,似是压迫似是爱抚按压住了自己的气管。视线因为缺氧陡然模糊,绛紫色眼眸成为意识聚焦的中心,不由自主就被一层层金黄色光圈吸引进去,吻上冰凉却柔软的唇。
气息交融。蛇神的舌头分成两股交织自己的,缠绕、诱哄,弥散。一个吻从不能控制的涎水到了下身半没入的坚挺异物。
“哈啊…嗯…”
倒刺刮擦内壁,分散的大小敏感点细细密密传达电流一样的快感。Kaelix能发觉自己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但快感,快感,更多的快感。意识只剩下叫嚣,理智被下身欲火焚烧殆尽。
腰部下沉,被触手拓宽的穴道很容易接纳了尺寸有些异于常人异物,前列腺被深重抵住的酸胀感再次让声音失却控制。但这次却不是全然的发音——触手,又是触手,再次以柔软却侵略性入侵了口腔。蓝色眼睛享受一样的向上翻去,全部纳入后的低沉快感浪潮让脖颈带着腰肢向后倾斜,暧昧痕迹斑驳的完美躯体在月光下彻底展现在神明眼前。
“呜呜…嗯…”
月色晃动,意识晃动,身下快感源泉也在晃动。Kaelix的世界逐渐由外到内消弭殆尽,只剩下眼前的紫色眼睛和从下身往上一阵阵攀附的欲望。
想要…更多…更多…
触手近乎又一次爬满了全身,但这一次猎物自己也没有挣扎,气管、心脏、腰身,每一处要害都被环绕虎视眈眈,温柔而残忍宣判着猎物的自投罗网。吸盘在血肉之躯上刻下一道道细密伤痕,掩盖在粉红深红的暧昧色旖旎里。
小腹深处的热源焚烧在全身,Kaelix几乎是要溺死在粘腻缠绕的欲望盛宴之中。想要高潮…释放…不由自主贴近带着深长獠牙,玩味看着自己的神明脸庞,交换一个咬破嘴唇、带着一丝痛感和铁锈味的吻。
“Want…more?”
身下一顶,再一次惊叫出声。
“So…Would you sacrifice for me?”
低声询问,却不带一丝拒绝的余地。灵魂跟随问句共振,失却了生和死的分明。
“Would you…Sacrifice…for
YOUR PLESURE?”
触手松开某处的禁锢,快感从月色下倾泻,淹没。Kaelix最后的清醒停留在本能的危险感知。Zeal,这个神明,分明用的是英语在问自己。
但显然,太迟了。棋子已然落下,新婚夜嫁娘已然应允。
惊叫声。鸟飞声。叶落声。
山野里依旧四下寂静。
山鬼吃到了祂的祭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