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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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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05
Words:
5,5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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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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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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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亲爱的玛莎

Summary:

*奥特之母与70父子中心cb
*沿用了某个官方设定:赛文母亲名字是玛莎。
*时间线可能有混乱的部分。
*对人物角色有自己的解读。

Work Text:

泰罗告诉玛丽,他身体恢复得很好,让她别担心。

玛丽点点头,她问:“赛文呢?还有赛罗。”

佐菲总是能及时地回答她的疑问:“他们刚刚相认,等下应该就会来见您了。”

玛丽松了一口气。她在警备队的会议室内坐下,平复那颗刚刚融化的心。贝利亚已被击败,外面银之广场上人们正在欢呼。火花塔的复苏使这颗星球的翠色光辉得以恢复。最大的危机已解除,用一场欢庆来消解那曾经的恐惧和悲伤再好不过。只不过这场景有些熟悉,令玛丽想起了大战争刚结束的时候。那时平民们坐在残垣断壁上唱关于未来和哀悼的歌,疲惫的军人们用残余不多的力气向天空发射礼花般的光线,银十字军的人大部分睡在广场上,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她们几乎散了架,连去寻找一些营养液服用的空隙也没有。而玛丽还与自己近乎于无的体力作斗争,挣扎着想要去那颗玛莎战死的星球上,寻找玛莎有没有可能留下别的以供她怀念的遗物。肯担心她,执意陪伴在她身边。然而他的力气也所剩无几,受的重伤还未彻底痊愈。两个人就这么歪歪扭扭互相搀扶着,来到曾经是大战争最前线的星球上去,玛莎的尸体早已被带回光之国。她倒下的地方形成一条红色的河流,不知名的水源在战争结束后重新焕发活力,把所有惨烈的让人不甘的死亡以水流掩盖。玛莎的孩子赛文正在河边,他低声啜泣着,手陷入不断流动的河水之中,仿佛在其中寻找着什么。她和肯慌乱地扑过去抱住赛文,顾不上去寻找玛莎曾存在于此的证明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近乎要怪责自己的姐姐了:玛莎,因为你是我们姐妹中最大胆无畏的一个,一定要到大战争的最前线去,你才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眼泪,甚至还拿走了我一部分灵魂。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要不断想象你如何与我对话才能面对我们的孩子,你会站在我身后,用你那钢琴键般的声音告诉他不许隐瞒伤口,你会扶住我的胳膊,让我不要因为赛文的倔强而太过失望,因为他的性子来自于他同样倔强的母亲。可当他因为想念你而在深夜的梦中哭泣时,我的双手怎么能代替你那双为他擦去眼泪的手呢。玛莎,玛莎!

抚养赛文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因为比起佐菲与曼会坦诚地用语言向她描述悲伤和疼痛,赛文则极少向她开口恳求或者索要什么,他有一种独处的聪明,而他选择全都用在了如何与人回避上,为此玛丽不得不要求赛文每天过来银十字军部检查身体。战争的余波依然存在,时不时地就将人吞噬。她想,这是我所爱的孩子,他今天没有死。她抚摸赛文的头时用了几分力。

玛丽偶尔会去白银草丛看看玛莎,那里存有一段她和赛文对玛莎的共同记忆,并由人工智能加以描绘生成了立体影像,许多死去战士的影像都是这样存放在那里。白银草丛是光之国仅存的植被聚落,而死亡只是这些美丽植物的妆点。她看见玛莎在草丛中回头望向她,挥手又放下,继而以一种沉思的姿态端坐着。随后站起来,向远处遥望。她活动的范围偶尔会和其他的影像交错,看起来就像死者之间的谈话。在她的记忆里,玛莎会更高一些。但赛文坚持说玛莎和她一样高,只是胳膊很纤长。把他举起来时他会有种飞向宇宙的错觉。

我们的孩子飞去了地球。他珍爱那颗星球胜过一切。为此他不得不接受良心和道义的审判。她在日记里书写,向不再存在的人诉说。可就算在这种与灵魂对话的时刻,她也不想描述那件令人难过的事实。她写道:玛莎,他守护所爱之人的决心与你一样大,他会在暗马头星云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那里与赛文最爱的地球也很近,他应该会因此得到安慰。

赛文去之前向火花塔许了愿,我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愿望——他连平日里做的美梦都不愿和我们说呢,但我真希望火花塔会回应他,他许愿的姿态就和你当时向火花塔祈求赛文的诞生一样。晚安,玛莎。

 

“我要把赛罗送到养育院里去,我还不能当他的父亲,最起码到他成年之后,我才能和他相认。”

这句话从赛文嘴里说出后,艾斯和泰罗率先站起。艾斯的愤怒近乎超越了震惊:“赛文哥哥!你是认真的吗?这是你的孩子——你要让他去养育院?”

“是的,”赛文说着,他回避了玛丽的视线,“他会在养育院被抚养长大,期间我不会向他暴露我是他父亲的身份。我希望你们作为我的兄弟,也能支持我的决定,不要告诉赛罗你们与他之间是亲人的关系。”

“你无权为赛罗做这种决定。”杰克不可思议地望着赛文。

“杰克,你对我这种指责根本没有意义。”赛文回应,他几乎是慷慨激昂的了,“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为赛罗做出是好与坏的决定,我们看不见他的未来到底是如何的。对于我来说,他因我死的那个未来比其他未来要更容易推断,我将犯下的错误毋庸置疑。你们现在完全可以为了赛罗和我打一架!也大可无视我的想法,去偷偷接近他,关怀他。给他我此刻和未来给不了的爱,但那就等同你们想要帮我弥补我的错误。请不要这样做。我深爱着你们,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所做每一个决定的后果我都会确保自己来承担——就如同我当初为了地球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一样。”

“可是哥哥,”泰罗有些难过地问,“你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家人吗?”

“那等他长大后再来决定我们是否还有资格当他的家人吧。”赛文说,“这会是他的权利。”

一直沉默的肯想说些什么,赛文走上前来,他轻声说道:“愿望是我在去暗马头星云服刑之前向火花塔许下的,我很后悔。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了,以为所招致的恶意只会汇集在我身上。我不想让这孩子死在我前面,父亲。”

玛丽看见肯把头垂下了,她被这无言的默认惹怒了:“难道赛罗希望他的父亲为他而死?他只是个胶囊里的婴儿!我不理解你们所说的决定与后果,但至少,没有孩子不希望是被亲人爱着长大的——我清楚这个!想想吧!想想——”

玛莎的名字几乎要在她的口中伴随着愤怒一并倾泻出来了,但她看见赛文的眼神变得悲哀,她想起他曾在那条红色的河流前哭泣,泪水重得像陨石,她的心至今存留着被淌过的痕迹。

“……赛文,最起码让赛罗知道他的出生是备受期待的,让他知道有很多人爱他。”

赛文只是说:“抱歉,母亲。”

他抱着赛罗的胶囊转身离开。

 

明明我见过的死亡比他们每一个人都多,他们却以为我是最不在乎死的那一个!

在你死后,生命固化技术才被发明出来,许多人不用再面临无比遥远的分离,白银草丛里的影像也极少再添加新的了。出生于大战争结束后的孩子们已经将它们错认为真正的灵魂,他们会偷偷溜进草丛里,向影像诉说一些不会向大人倾诉的话。可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它出现得这样晚,如果再早一些,我就不会让你在那颗被摧毁殆尽的星球上变成一条红色的河流。死去的人那么多,连抽空叹息的时间也没有。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用眼泪向你道别,你就被收敛尸体的战士带走了……如果你还活着,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辛苦,组成每个战士的光粒子形态都不一样,甚至身体上每个部位的光粒形状都不同,要靠边缘的光滑程度和色泽来区分。佐菲,曼与赛文的光粒子因为一次重伤混在了一起,肯当时见到他们的模样立即昏了过去——帮不上什么忙。我和其他军医一粒粒分拣,花了一个恒星月才把他们各自复原。你肯定能理解这有多麻烦……然后他们下次再一身伤地出现……我有时候会想,他们既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乎关心他们的我。

她一边埋怨一边写。直到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曼站在她的书房门前。

“母亲。赛文在做噩梦,您要过去看看吗?”

她立刻起身赶去,那些对赛文的气恼理所当然地被慌张替代,玛丽轻轻拉开赛文房间的门,她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妈妈,如果我是错误的,也请原谅我吧。

玛丽站在门前,她知道赛文请求的对象并不是她。但是——但是,除了她,还有谁能来代替玛莎驱赶赛文那些不安的梦呓呢?她走进去,坐在赛文的床边,在无灯的黑暗中握住他的手。玛莎,心灵被伤害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修复?火花塔的射线强化了我们的身体,玛丽想,可我们的心还是软弱到只要沉睡就会袒露真相。

她去养育院的频率开始增加,这其中当然有她的私心。作为银十字军队长,关怀孩子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养育院的工作人员们很高兴她能常来,口吻从一开始严肃地汇报工作,到如数家珍般告诉她哪些孩子最淘气。

“……这并不是向您诉苦,但天啊,我很期待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上周赛罗学会飞行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艾雷王的角四处炫耀,所有的孩子都想摸摸看,我们发现后吓得立刻去联系了宇宙科技局!”

“然后呢,角怎么处理了?”玛丽尽量波澜不惊地提问。

“科技局那边确认说是他们保管不善,还好赛罗只把角拿来当拐棍儿玩,所以只是虚惊一场。”

在养育院的所有孩子当中,她一眼就看见赛罗,因为他的确显眼,带着一身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伤和一个蓝族小孩在角落里叽叽喳喳说话,语速快到听起来像是吵架。

“……我又不知道它真的会冲过来!好了,维伊斯,你别埋怨这次我没带上你了,你去了只会给我添麻烦。”

“你才会给我添麻烦呢赛罗,看看你身上的伤!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被称作维伊斯的蓝族孩子生气地说道,他拉着赛罗走了出去,玛丽猜到那孩子可能把赛罗带医疗室去,她便悄悄地跟上他们,并在赛罗试图挣脱维伊斯的手溜走时及时地揪住他的背鳍。

两个小孩震惊地看着她,玛丽突然有些得意,她想起赛文和杰克小时候两个人也是这样结伴去恶作剧,然后再互相拉扯着对方在她面前告状。

她蹲下来,为赛罗施加治疗光线,这些小伤哪怕对于幼年期的光族也无足轻重,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初。但她还是仔细地把赛罗的手掌翻开,检查还有什么没有顾及到的伤口。

赛罗的小脸虚张声势地板了起来:“不用帮我治疗,我很强的!”说罢就要瞅准空隙溜走。

玛丽反应极快,她反手锁住赛罗的双臂,把他摁在自己的身边,严肃地指出:“就算是冒险也不能不以自己为先,你看看奥特兄弟们哪一个是伤痕累累?”但她没说上周她才把赛文的光粒拼凑完整,让他不至于带着右手义肢去绘制恒星观察图。孩子们还是让她很操心,孩子们的孩子也一样。赛罗老老实实接受完全身无死角的治疗光线后,飞快地抱了一下她的腿,和维伊斯一起跑走了。

……他比他父亲有趣得多,我并不是在批评赛文。但他的确有时候太过严肃了,这让他身边的人包括他兄弟都有些紧张。他在地球上搭救了一位L77的王子,一位高尚又勇敢的青年。但他站在赛文身边时甚至不敢笑一下。唉,这点他像谁呢?玛莎,你不知道我看到赛罗在养育院里也有关心他的朋友时有多欣慰,我们还没发现是否有真正的神存在,如果有的话,我要谢谢祂保佑赛罗。玛莎,看守贝利亚的人说贝利亚想聊聊天,为着之前过去的一切,为你那时候还在我们的身边。我明天会去看望他。

 

“肯在哪里,你们这对好夫妻怎么不来一起见我,来向我这个可悲囚徒展示你们的幸福?”贝利亚问,他看起来像融化的岩浆,话语中的恨意也像。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屏障,一些晦暗的记忆悉数展开。

“肯对你失望,对他自己也失望。因我们过去曾有着面临生死的友谊,他却没能阻止你犯下大错。”玛丽平静地回应。

“我真高兴他这么想,希望他永远遭受来自过去的折磨。”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吗?贝利亚,大战争最激烈的那个阶段,我们三个在道路上时常并排走着,大家说只要看见我们都出现就会安心,因为死去的年轻人太多了。你是我们当中最张扬的那一个,肯很羡慕你的性格,那时候他有点过于紧张了,总觉得自己还有些软弱。”

“所有人都因为大战争改变了,玛丽。”贝利亚说,“当然,我改变得最彻底,对不对?”

“贝利亚,只有死亡才能改变一切。但好在我们都还活着,我希望你能忏悔你犯下的罪,然后回到我们身边。”玛丽看着他的眼睛,想象贝利亚之前的模样。

“也许我在大战争的时候死去,反而会成为你和肯的荣耀,现在你们大概恨死我这个大麻烦了。”

“我和肯绝对不会做这种假设,贝利亚。”

“是吗……不过现在死亡也不算什么了,我的心还在叫嚣啊,玛丽。它快出来了,玛丽。它要把你们都吞掉呢。”贝利亚笑道,他摆了摆手,“你走吧,我们还会再见的,玛丽。”

 

那个令人心碎的消息如同一道炸雷般传到她的耳畔,赛罗试图触碰火花塔核心未遂,赛文和其他兄弟阻止了他。他们正在商量如何处置赛罗,前已有贝利亚因此走上不肯回头的歧路。佐菲叹息:“赛罗还未成年,他又一直在养育院长大。”

“不要越过我去怜悯他,佐菲。”赛文说。

“养育院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他只是从小就争强好胜——”

“贝利亚也是这样,他还立下过重大军功。”

“你怎么能把你的孩子和贝利亚比较?”向来稳重的佐菲几乎要嚷起来了,“他根本没有碰触到核心!”

“是的,差一点。因为我阻止了他。”赛文背过身去,“他是个有野心的孩子。”

玛丽听不下去了:“他必不是那样的孩子。”她记忆中赛罗刚诞生时,他的胶囊在她怀里微微颤动,看起来是那样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得到他们所有人的爱。

“您无需为他辩解,”赛文罕见地顶撞她,“他应该承担他犯下的错。”

玛丽只是看着他:“赛文,是谁让他犯下了这样的错呢?在他最迷茫,最需要亲人引导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也不在他的身边。她心说。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赛文只是默然站立着,他的拳头因为紧握而颤抖。玛莎想起小时候的赛文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缩在她的怀里,她抚摸他的背鳍,告诉他一切都不要紧。过了很久,赛文离开了,她不知道这对父子是否能有再次相见的可能。泰罗在她身边陪伴她,她告诉他不要担心自己。但听起来并不足以令人信服。

 

玛莎,是因为你早早死去没让赛文感受爱是多么重要吗?还是我给不了他亲生母亲那样的爱?再或者,是因为失去的事物永远不可能回来,而未来也再不会有机会弥补?就算在这样的国度里,伤口也只能一层又一层的累加,完全没有愈合的可能性么?不应该是这样的,玛莎。尽管我在不断地问你,但是回答这些问题的人也只能是活着的我。

 

门口的奥特兄弟们一阵骚动,艾斯小声说道:“来了!”

赛文出现在玛丽面前,他腼腆地叫了声母亲,紧紧握着一位少年的手。他目前对爱的理解就是这个:再次拥有后就不要再松开。赛罗比之前她在养育院所见到的有了极大成长,已有他父亲的风度,但远比赛文活泼得多。他向他们走来,他对肯大大咧咧地说你好,立马就被赛文敲了下脑袋。但他看见玛丽时却有些拘谨,大概想起小时候他曾不服气地在玛丽的手下扭来扭去。赛罗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爸爸,赛文冲他鼓励地点点头。于是赛罗又立刻转过头来,称呼她为祖母。多么亲昵的称呼啊,她想要笑。在这种场合,她应该也先正式地赞赏赛罗的功勋。瞧啊,光之国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此美好的少年英雄,他没有他父亲曾担心过的那些负面可能性,矫健,富有活力,又那样热爱他新得到的一切。他看起来是骄傲的,但这骄傲极符合他的年龄。他抬头张望的神色也像玛莎,这是当然的,他传承了玛莎的光脉,还有那份大胆无畏。他的亲人把他包围住,每个人都很想抱抱他——但他们都在极力忍耐,她注意到泰罗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把头抬得高高的。

玛莎,他是你孩子的孩子,玛丽想道,自然也是我的。他们把我们的心搞得都快碎掉了,可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赛罗,”看着眼前有点羞涩的小孩,她充满喜爱地呼唤他,“你是在我们期待中诞生的孩子。”

她张开双臂,把愣住的赛罗抱在怀里,周围的人醒悟过来,纷纷围上,佐菲搂着她和赛罗的肩膀,曼轻轻拍着赛罗的后背,杰克和泰罗又把他们一并抱住,艾斯则靠在她的脸颊一侧,不惹人注意地流下了眼泪。肯站在她的身后,伸出双臂尽可能地想把他们都圈起来,但失败了,他的斗篷滑落在地上。赛文最后加入他们,他的手心贴在母亲的手背上时轻声地道歉,但很快就被迟到很久的泪水和欢笑打断了。

玛丽想,今晚写日记的时间又会增加,但生者的喜悦应该排在死者之前。他们应该好好聚一聚,为已存在的遗憾,为未来将要拥有的,为他们彼此互相永远不再遗忘。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