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是种本能。Mom不在了,Sam一直哭,一直哭,把婴儿食品全吐出来,小脸皱成一团,不管Dad换了多少种奶粉牌子、或者尝试过多少种类型的瓶子,都没一点用处。那些奶要么被吐到Dean的衣服上,要么吐在Sam自己的连体衣上,而Dean努力让他吞下去的那部分,只勉强够维持他的小命不挂掉。Sam饥饿的哭闹让Dean整夜无法入睡,为了终止这种噪音,他得亲自爬进他的婴儿床,低声哄着轻拍抚摸,做鬼脸,甚至唱些他自己也只记得一半的摇篮曲。
Dean打心眼里烦透了哭闹声,即使听到电视里有小孩在哭,他也觉得超讨厌。那让他忍不住打哆嗦,只要能让那声音马上停止,他可以为此做任何事。然而无论是对Sam扮鬼脸、还是喂他吃东西,他都只能做到一定程度而已,努力半天的成果依然不那么喜闻乐见,这让他觉得自己真是逊毙了。Mom去世之后,现在该由他照顾Sam了,因为他们的Dad——当他没消失的时候——多半就只会赖在沙发上喝酒。
Dean必须得成为照顾Sammy的那个人,而Sammy的每一声哭喊都在控诉他没能做好这份工作。Dean尽可能地学习他们的Mom,因为她能够很轻松就把Sam照顾得很好。可Dean的努力并没能发挥作用,Sam依然坚持不懈地吐掉牛奶,然后由于饥饿而整夜哭闹不停。
又一个在临时的新住所的折磨人的夜晚来临了。Dean躺在对他来说过大的床中央望着天花板——新的房间不像他之前的那间有闪烁的星星——听着Sam尖叫。他才刚刚开始,通常Dean会等到他的音量稍微小一些再爬进他的婴儿床,否则尖锐的哭叫会令Dean的耳朵感到疼痛。
Dean烦躁地磨蹭着胸口。在过去的几天,他感到那里越来越沉重,总是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他过于明显的感受到睡衣的摩擦,像是在他的皮肤上不断刮来蹭去,以前可从没这样过。他应该告诉Dad,可最近除了对Sam讲话以外,他已经不怎么开口了。虽然他很想,但莫名的,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咽住了似的,只能发出哄着Sam入睡的歌谣和喃喃低语:“会好的,Sammy,别哭了。”
上衣对他乳头造成的坠重感和摩擦越来越严重了,他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他身体两侧,他开始用自己细瘦的手指生涩地解开衬衫扣子。正当他打算解开最后几枚扣子,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让他忍不住捂紧胸口,试图缓解不适,然而手掌却陷入一片奇特的柔软触感中,温热的湿意跟着从指间传来。
Dean吓呆了,以为自己在流血,他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慌乱地拍向台灯开关,就在他的手撤离胸口时,还能感觉到有更多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到肋骨上,直到他看到自己湿透的手上并没有红色的时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液体是白色的,像水一样稀薄,他试着闻了闻,却辨认不出它的味道。
他把手上的液体蹭到法兰绒裤子上,向台灯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灯光在他湿润的胸口上照出一片水光,乳头泛起羞怒般的红色……依然在淌水。
Dean僵硬地伸出两根手指,按了按乳头旁的软肉,更多的液体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溅在被罩上。
Dean从床上爬了起来,沿着走廊一路奔跑,敞开的衣领翻飞起来。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就本能的反应出这液体,或者应该说,奶,可以用来喂Sam。他在公园里见过有人裹着毯子做这个,现在,一切都变得合理了,他终于有能让Sam喝的东西了。
当Dean打开Sam的房门时,Sam依然在号泣,Dean马上关紧了门,他现在和哭声的来源如此接近,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控制住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Sammy。”Dean一边往婴儿床走去,一边没好气地开口,“好了,Sammy,别哭了。”
尽管Dean的耳朵快承受不住Sam的尖嚎了,他还是从婴儿床的围栏上翻爬进去,落在床边的空位上,就像他曾经做过的上百次那样。
然后,仍然像以往的上百次那样,Dean托住Sam的胳肢窝,把他举起来放在自己膝上,抚摸着他榛子色的细软毛发。
“Sam-my,”Dean声音急促,“停。”然而Sam气鼓鼓地涨红了脸,这让Dean觉得,在他这么沮丧的时候还试图让他闭嘴,没准他马上就要咬人了。
于是Dean改变策略,开始唱起一首Dad常听的吉他曲。那缓解了Sam的愤怒,他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瞪着Dean。当他咧开嘴笑着、并兴奋地挥舞起手臂时,Dean也跟着笑起来。
Dean把Sam脸上的眼泪擦干,把他已经平静了不少的弟弟搂在臂弯里。Sam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摇晃着拳头敲着他的胸口。
“等等,Sammy。”Dean把婴儿床上的毯子拉下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他在公园里看到的人们那样。他用手掌托稳Sam的头,小心翼翼把他抱起来,直到Sam的脸颊贴上他的乳头:“好了,Sammy。给你准备了食物,来吧。”
Dean感到Sam转过了头,却不肯把乳头含进嘴里,只是把身体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Sam,来。”Dean把Sam抱得更紧了一些,但这举动却让Sam又开始小声哼哼了起来。Dean把头探到毯子下面瞧了瞧,握着Sam的一只胳膊碰了碰自己的胸口,“看到了吗?这儿。”
Sam不耐烦地扭动着,蓝绿色的眼睛迷惑地斜瞟着Dean。“别哭Sam!我这里有食物!就——把你的嘴——“
Dean捧住Sam的脸颊,轻轻朝自己胸口推了推。Sam的嘴唇碰到了他的乳头,但是他依然没有张开嘴含住它,一些奶水蹭到了他的额头上。“拜托,Sammy。这会让你感觉好些的,好吗?但是你得把它放进你的嘴里。我保证,味道会很好的。绝不像那些恶心的罐装品。”
Dean抱着Sam轻轻摇晃,小心地移动,让Sam坐在自己的前臂,正对着他所需要的食物,之后他吸了口气:“拜托了,Sammy?拜托,你得吃点东西。我有吃的,只要你吸它,拜托了。”
终于,Sam的嘴覆上了他的乳头。Dean屏住呼吸,当柔软的牙床环绕住他的乳头轻轻拖拽时,他总算松了口气。
Dean把头从毯子下面钻出来,调整了一下抱Sam的姿势,靠上了婴儿床的围栏。“很好,Sammy,非常好。”Dean喃喃地低声说着,舒适又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一丝轻微的刺痛从脖颈一直蔓延到Sam正在吮吸的部位。
乳尖传来的每一次轻扯都令Dean更加放松,Dean缓缓合上眼睛并露出满意的微笑。那感觉就像浸泡在温暖的浴缸里,小黄鸭和他的其他玩具漂浮在他周围,Mom一边替他清洗头发一边发出轻柔的笑声。
想到这个,Dean吸了吸鼻子,把Sam搂得更紧了。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这有点糟糕,因为Dean早该长成Dad希望的大男孩了。可Dean从没像现在这样想念Mom。
Dean能感觉到Sam幼小的手搓揉着他的胸口,他重新把头埋进毯子里。看着他弟弟吸奶,Dean不禁为自己身体所能做到的事情感到既惊讶又骄傲,问题解决了,Sam终于得到了所需的食物。
一些乳汁从Sam的唇边溢出,Dean把它擦去,冲Sam微笑起来。
“我的Sammy。”他语声轻柔,低头把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
“Sam最近挺安静啊。”穿着黑色浴袍的Dad坐在狭窄的餐桌旁,一边啜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一边说着。
Dean把身板挺得更直了一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碗里的燕麦片:“是啊,他挺好的。”谈话变得容易了一些,毕竟他现在不会再被Sam扰得夜不成眠了,还把他照顾的挺好。
“不再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哭闹虽然令人放心不少,但他现在完全不肯吃我喂他的任何食物。我预约了一位医生。”
“你不需要那么做,Dad。”Dean犹豫了一秒后说,一部分是因为他还不太习惯说太多,一部分是因为他还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告诉Dad:“Sam有在吃东西。”
“他怎么吃?他根本就不理睬我跟你递给他的奶瓶。”
Dean从碗边抬起头,喝了口树莓汁,望向他的父亲,而对方也正挑起眉头盯着他。
Dean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手指紧张地敲击着桌面,视线从Dad的眼睛落到他正在写的日志上。“我有在喂Sam,”Dean说:“就像Mom以前那样。呃,就像有时候……公园里那些人。”
Dean把目光重新转回碗里,舀了一勺麦片,准备承接Dad随之而来的大吼。
“Dean——Dean,这根本不行的。”Dad史无前例地结巴起来,“你不——那没有——那里没东西让Sam吃,Dean。”
“有的。”Dean低声回答,因为Dad不相信他能照顾好Sam而感到被冒犯了,“我的胸有东西渗出来。”
“什么?”
Dean笨拙地从对他来说过大的椅子上跳下来:“我示范给你看。”他说着,快速跑进Sam房间将Sam和他的毯子一起抱起来。Dad跟在他后面,Dean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走廊里。
“抱他一会。”Dean把Sammy交给Dad,之后快速地脱掉T恤,听到对方在看到他的胸口时吸了口气。他的乳尖红肿,一对小小的、柔软的隆起在他的胸前凸显。
“好了。”Dean将毯子覆在肩膀上,从Dad松松捧着Sam的手里接过弟弟放进毯子底下。Sam一定饿坏了,因为他立即咬住了Dean的乳头。“看!”Dean兴奋地叫道,在Sam吸奶的时候稍稍踮着脚上下摇晃。
“我……看不到多少,Dean。”Dad抓了抓后颈,“你为什么盖着毯子?”
“公园里的那些人都这么干。”Dean咬着嘴唇,他现在有些不确定了,“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那是在公园里,傻瓜,除非你在公园。“Dad的手梳过乱糟糟的发从,之后搭回桌上,坐到Dean先前的座位上。
“那是我的座位,Daddy。”Dean笑了,动作轻柔,尽量不去打搅正在享用早餐的Sam。
Dad甚至没去纠正他用了“daddy”这个称呼。Dean看向他,不安地在双脚间转换重心,试图判断Dad有没有对他失望。
Dad揉着眉头,大大地叹了口气,之后冲Dean抬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Dean小声说。他忽然渴望能将Sam抱回婴儿床,并在那里度过今天剩下的时间。他不想再说话了。
但是Dad转向他做了个‘到这儿来’的手势。于是Dean拖着脚步缓慢走过去,眼睛却始终盯着地面。
“好吧,”Dad说着把毯子从Dean肩膀上拉下来:“上帝,你不可能真的——”
毛毯滑落在地,伴随着寒冷和Dad震惊的表情。
“耶稣啊。”
Sam放开了Dean的乳头,一边的乳汁已经被吸空了,他又开始小声吵闹起来,摇晃着一双肉肉的胳膊,似乎很清楚自己是重点关注对象。Dean把他换到了另外一边。
“耶稣啊,”Dad再次咒骂道,摸了一把自己早晨新生出来的胡茬,这时候Sam已经开始吮吸Dean右边的乳头了。
Dean没有看他的父亲,而是低下头看向Sam,表情隐藏在滑落的金发后。他想拿回他的毛毯。在Dad面前展露这些令他感觉十分怪异,就像是这些应该仅仅存在于他和Sammy之间。Dean想和Sammy一起躲藏起来,远离这个世界。
***
Dean最终去看了医生,当然,是Dad在一旁粗哑含糊地向医生解释,为什么他儿子不肯回答任何问题,甚至不肯讲话。
医生用带着手套的冰冷手指在Dean的胸前检查,当他挤出那些乳汁时,Dean想要冲他喊:那是Sammy的食物,不许浪费!但他只是安静地躺在检测台上,默默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唔,验血会确认最终结果,但我觉得Dean看上去很明显是个Omega。”Hartford医生一边扯掉手套,一边对Dad说道。
“他还不到五岁。”Dad的语声恼怒,人看上去却仿佛和这一切隔着空远的距离,他陷在椅子里,盯着墙上的一副呼吸系统解剖图。
Dean想知道Omega是什么。医生在检测的时候卷起了他的衬衫忘记放下,他默默地把它扯回原位。
“产乳需要大量的泌乳雌激素,所以一般只在孕期出现。Dean现在的状况是被外来因素影响的,你之前提过你们还有个更小的孩子?”
Sammy,Dean默念着。他真的很想回家。
“一个婴儿。”John点头,再次揉起眉心,“没错。”
“那就对了。”Hartford医生说,“这种情况对小Omega们来说很常见,Winchester先生,他们的生理机制是这样的——”
Dean认真听着医生的阐述,在Omega这个词再次被提起时,Dad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Dean才不是什么Omega。”Dad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不是——他是个男孩。只是个男孩而已。”
“Omega究竟是什么?”Dean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这是他头一次开口说话。Omega这个词听起来很赞,仿佛让他成为了超级英雄,好像超人啊浩克啊之类的,很非同寻常的样子,“他们是公园里的那些大男孩吗?”
“Dean——”
“公园里的谁?”医生询问着父子俩。
Dad叹了口气,在椅子里陷得更深了:“Dean就是从那儿学到怎么哺乳Sammy的,我猜。你知道的,有些人在外面裹着毯子什么的给小孩喂奶。”
Hartford医生冲着站起身来的Dean点头微笑:“对,Dean,你就跟公园里的那些大男孩们一样。”
Dean点了点头:“我还能做什么?”
“这个嘛——”
Dad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跟我走。看起来四岁就开始哺乳还挺正常的,在这儿多呆只是浪费时间。”
“Winchester先生——”
“Dean,走了。”Dad把儿子从台子上举起来,一次性检测纸在他身下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Dean扭过身体看向医生:“我还能继续喂Sammy吧?对吗?”他大声问着,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问题,他只担心这个,只在乎这个。
“恐怕这得取决于你父亲。”医生回答,同时盯着Dad,“当然,我建议让Dean顺从他的本能。”
Dad嘟囔了几句不满的抱怨。Dean转向他,等待他的回答。“Sammy,”Dean说:“我得照看Sammy。”
Dad叹了口气,按住Dean的后背让他把脸埋在自己颈侧。呼吸着Dad身上独特的辛辣味,Dean抬起手臂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如果他想要保持这样,有什么我们需要注意的吗?”Dad隔着Dean瘦小的肩膀向医生询问。
“确保他自身的营养需求,”Hartford医生说,声音放软了许多:“他和其他哺乳的Omega没什么不同。你可以为他买件哺乳胸罩来避免奶水渗透出来,然后等他大一些就可以使用吸奶器了。”
Dean在听到医生提起胸罩时皱了皱鼻子,他以为只有女孩儿为了防止胸部在活动时摇晃才会穿那个。Dean的胸部可不会像她们那样上下颠动。
Dad尴尬地换了个站立的姿势,又把Dean往上抱了抱,沉默了很久之后才问道:“它什么时候会停止?”
“有需求,”Hartford回答道:“就会有供给。”
***
“我饿了,Dean,”Sam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Dean用余光看见他舔了舔嘴唇,看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
显而易见Sam指的是哪种饥饿。
“现在?”Dean抱怨着,却还是开始找寻可以停车的地方。他了解Sam,Sam没可能愿意等到他们回家,这孩子年纪越大,就越发的得寸进尺。
“Nick又抢了我的午餐费。”Sam承认道。
Dean愤怒地捶了下方向盘,生气地吼道:“我没告诉过你吗Sam?你得狠狠地揍他一顿,否则他不会记住教训。”
“我会被停学的。”
Dean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停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Dad回来我们就会离开这儿。”
“我不想错过课程。”Sam板着脸,手上不停地转着他的足球。
哦没错,Sam和学校。他的怪胎小弟弟,Sam,在提到寒假作业时眼睛会闪闪发光。这不正常。Dean退学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的损失。怀念着那些他从小开始全心全意照顾Sam的日子,Dean甚至没理由尝试继续留在学校。毕竟自命不凡的中学老师(和学生)只会把Dean逼疯,而高中对女孩儿才有好处。
可Sam就吃这一套。每到一个新学校,他就要加入足球队,并且坚持让Dean开车接送他去训练。
“Dean。”Sam没耐心地叫着他的名字,在脚踏垫上来回蹭着他的柳钉鞋。
“行了行了,我正在找地方停车呢,注意你的脚垫。”
Sam把一只手从球上松开,指着:“你清楚公园就在那儿。”
“别鬼扯了,我们不在公共场合干这个。”
Dean给了Sam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而对方正冲他不怀好意地笑着,并且耸了耸肩:“很多Omega都这么干。我不懂你怎么就不能适应,这很正常的。”
Dean把目光转回道路,压抑着告诉Sam他应该把他的操蛋的“正常”用到哪儿去的冲动。
幸运的是,前方出现了一条岔道,幽暗的土路通往一片无人前往的湖水,而Sam和Dean却得去领教那和下水道比起来好不了多少的味道。
Dean转入岔路,当他们从主路的视野里消失后,他熄灭了Impala的引擎,和Sam一起走了出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认除了他弟弟以外没有任何人后,将老爸的夹克脱下来甩上车顶,之后他仰靠在车身上,一只手扯起衬衫,另一只手把胸罩一边的衬垫取出来,暂且塞进另一边的罩杯里。
“我来。”Sam说着,来到Dean身前,把Dean的衬衫拉得更高,手滑入Dean的罩杯里,把哺乳胸罩的卡环推出来,冰凉的手指让Dean的乳尖不由自主地硬挺起来。
Dean放下了手,任由Sam在他身上动作。Sam把手指从胸罩里伸出来,扯开覆盖乳房的面料,让他粉嫩肿胀的乳头暴露在冷空气里。
之后他停下了一会,停顿时间长到足以让Dean感到不自在,但紧接着,他垂下了头,将Dean的乳头和周围一圈扁平的乳晕都含进了嘴里。Sam温热的口腔取代了冰冷的空气,突如其来的刺激令Dean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头变得更硬了。
十四年的经验足以使Sam成为这方面的专家,熟知怎样运用他嘴唇的吮吸和挤压来一次得到更多。Dean感到他的乳汁在轻微的刺痛中涌了出来,望着汁水流入Sam嘴里时脸颊上涌现的笑意。
Sam发出轻声的咕哝,快速的吞咽着,但还是有些汁水从他唇边喷溅出来,乳白的液体和他浅褐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Dean感觉有些难为情,但Sam靠得更紧了,将他的后背推进了车里,乳汁涌出的速度逐渐变得平稳下来,恰好足够让Sam小口的吮吸,Dean发出满足地叹息,将手探入Sam深色的发从中轻抚。十四岁的Sam身高正适合哺乳,他的嘴唇恰如其分的比Dean的乳头高上那么一丁点,站着喂奶成为绝佳的姿势——在以前,Dean是得坐着喂他的。
Dean全身放松,合上双眼,忍不住思考着,要是Sam以后变得更高,他得开始躺下来喂奶了。
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形容给Sam喂奶时的感觉。Dean觉得大概比高潮更棒,这是种全然不同的享受,让他昏昏欲睡,以这种方式满足他的弟弟让Dean感到十分自豪。当Sam的嘴轻柔的吮吸他时,所有的麻烦和问题都离他远去,整个世界都感觉对了。
“这感觉很棒,Dean。”Sam低语着暂停下来,舔着沾满了奶水的嘴唇。
Dean轻哼着,在Sam的发丝间蜷紧了手指,把他的头再次压回去,想让先前的感觉继续。他的乳头再次被柔软的温热触感包裹住,他希望Sam没注意到自己从唇边情不自禁溢出的低吟。这感觉实在太好了,就像恰好搔到痒处时那么快活。
这让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顺着车身下滑,直到Sam再次退开并抓紧他:“Dean!”
“什么——”Dean睁开了眼,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立刻调整了姿势。
“这边的已经吸完了。”Sam说道,舌头扫过下巴上残留的乳汁。
“好啦,另一边留着等你睡前再喝。”Dean重新扣上了卡环。他被吸空的一侧乳房现在看起来比另一侧小了一些,让胸罩变得有些松动,但当他把衬垫塞回去之后,就看不太出来了。
正当他打算把衬衫拉下来时,耳边传来Sam有些突兀的评价:“它们真的很棒。”
Sam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膛,张着嘴,看起来简直他妈的进入了一种植物人似的呆滞状态。
Dean的身体不自在地替换了一下重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指什么?我的奶子吗?”他尽量用轻快的语调问着。
Sam用挑眉代替回答,目光仍然紧紧黏在Dean的胸前,他双眼睁得大大的,像是能透过胸罩直接看到他的乳房。Dean有些慌张地哧笑了一声,放下了衬衫:“这可不是什么见鬼脱衣舞秀。”
Sam垂下眼睛,古铜色的皮肤一下子涨得通红。
Dean则一把扯过老爸的夹克,披回自己身上。
Sam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Dean却冲他弯下了腰:”嘿,你们学校里有漂亮妞吗?”
Sam翻了翻眼睛:“我才不在乎什么女孩呢,Dean。”
Dean才不相信,他用胳膊搭着Sam,带着他往车那边的方向走:“不在乎女孩!Sammy,你太令我伤心了!”
***
十六岁到十七岁之间,Sam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直到Dean需要抬起头才能看进他的眼睛里,需要拉下他的肩膀才能拥抱他。Sam的变化太快了,以至于Dean每次看着他弟弟‘可以切割钻石’的颧骨,都忍不住想那个小小的还有着婴儿肥的十二岁孩子哪儿去了。
当Sam长出他的结,Dean并不感到惊讶。尽管Dean已经相当高大,但没有哪个Omega会长成像Sam那样的大脚怪。
Dad拍了拍Sam的肩膀——那大概是在他们吵个天翻地覆之前Dad最后一次向Sam表示友好——告诉他,我为你骄傲,儿子。就好像Sam需要通过努力才能成为一个Alpha而不是纯粹靠机率一样。
Dean就没有获得一句“我为你骄傲”的称赞。十四岁时,Dean得到的全部只有不舒服的目光和不自然的回避,以及从他的门缝滑进来的抑制剂。
可Dean依然为Sam高兴。他在走进旅馆的一瞬间就闻出了Sam信息素的变化,未交配的强大的Alpha信息素令他的内心由于渴望而颤抖,即便如此,Dean还是若无其事地开起了关于结的玩笑。
那天晚上Dean在Sam面前解开衬衫时始终保持着警惕,他们都知道现在有什么不同了。单是闻着他弟弟的信息素,Dean就需要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勃起,更别提Sam离他这么近,Sam的嘴覆在他胸口上了。
Dean决定面对面侧躺是最合适的姿势,因为这样他们臀部间的距离就远到足够开着Impala从中间经过,而且还有毛毯可以用来遮掩。
Dean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不去看坐在床边等待的Sam。床垫由于Sam的体重下陷,Dad正在十英尺外的另一张床上背对着他们打鼾。
Dean能够感受到Sam的不耐就像静电流窜在他的皮肤表面,能够察觉Sam狮子般的目光正贪婪地盯着他。他很想停下来。又不是说Sam还需要喝他的奶,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Dean才不在乎所谓的社会期望,说什么兄弟姐妹,尤其是Alpha们,应该接受母乳喂养尽可能长的时间。
他的衬衫最终还是敞开了。就在Dean打算取出他的哺乳护垫时,Sam用他那大得离谱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脱掉它。”
“不。”Dean拒绝道,声音回荡在安静黑暗的旅馆房间中。这不是第一次Sam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是第一次Dean拒绝他。
“来吧,Dean,那样会方便些。”
方便你盯着我的乳头看,Dean想。不,他不能脱掉胸罩,让自己完全暴露在Sam面前,尤其不能在今天晚上。Dean用力摇摇头,继续拉开胸罩前面的盖子将哺乳护垫取出放在床头柜上:“我来定规则。你应该感到庆幸我还允许你做这个。躺下。”
Sam不高兴地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躺下了——面朝上。上帝啊,他以为Dean会像母牛一样趴跪在他上方吗?
“侧过来,”Dean干巴巴地说,爬上床用同样的姿势躺好:“动作快点Sam,我的奶滴得到处都是。”
伴随着又一声‘我不高兴’的叹息,Sam侧过身挤了过来。Dean稳稳扶住自己的乳房,直到Sam的手接替他的覆了上去,修长而温暖的手指包覆着他胸前的弧度,并不算饱满的隆起在他的手掌下臣服着。
Sam开始强有力的吮吸起来,牙齿拉扯着Dean的皮肤。
Dean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嘶,三成的原因是因为享受,还有一成是因为疼痛。他感到自己的乳汁奔涌过乳管,Sam呛咳着撤开,白色的汁液流淌到他的下巴上,甚至弄到了床单上。
“天啊,别吸得这么狠,Sam——”
可Sam甚至等不及咳嗽平复,就又不顾一切地含住了Dean的乳头。他再次用力地拉扯着,简直像个该死的电动吸尘器,打算把Dean的肺也一同吸出来似的,牙齿深深没入他的乳晕中。
“Sam!”Dean低喊着,向后蜷身想要摆脱这疼痛的吮吸。Sam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响,手从Dean的胸前挪开了,顺着他身体的线条滑下,来到他的身侧。牙齿的桎梏终于放松了,转为轻缓的吮吸。
Dean这才放松地叹息了一声,手指探入Sam那长到愚蠢的头发里,合上眼睛,尝试着去享受和他弟弟之间的亲密。他呼吸轻浅,这样就不会吸入太多Sam的味道,同时不安地等待着兴奋的消散,但那从未发生过,每一次的感受都像往常一样——自豪,满足而又温暖。Dean抬起下巴,亲了亲Sam的头发,在Sam仍然喝着奶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婊子养的!”第二天早上,Dean骂骂咧咧地在镜子前张大了嘴。他右侧的粉色乳晕上,印着一枚明显的紫红色淤痕。
全拜Sam的嘴巴所赐。
那么用力的吮吸,让Sam在他身上留下了吻痕。Dean扣好自己的衬衫,在此后的一整天里都没再正眼瞧过自己的弟弟。
***
两年之后,Sam真正令Dean伤透了心。他和Dad发起最后的争吵,一声巨响宣告开始,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激烈的大嚷大叫、推搡摔打。这一次Dean甚至没想着要介入,因为,以这种拳脚相加的方式发动战争是他们父子俩共同的意愿。
Dean在外面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待,听着他们租屋里的物品被扔来掷去,发出碎裂的声响。从围观酒吧斗殴的经历中,Dean十分清楚两个Alpha打起来的时候有多失控。大喊大叫其实是个好信号,因为只要他们还没开始冲对方呲着牙咆哮,就代表他们还不会撕碎对方的喉咙。
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砸在门上,Dean忍不住瑟缩了一下。“Sammy,你走出那扇门就别再想回来!”他听见Dad怒吼。
门打开了,Sam从里面冲出来,肩膀上背着他的旅行袋。他狠狠把门摔上,下一秒Dean就听见玻璃砸碎在门板上的声音。
Sam看着他,胸脯因为粗重的喘息而起伏不定,通红的脸颊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布满汗渍。Dean凝视回去,他们之间不需要更多语言。
Dean喝掉最后一口啤酒,把铝罐揉成一团扔出去,然后从口袋里拎出车钥匙:“送你去车站?”
没有冗长的道别。Dean没有试图说服Sam留下,Sam也没有尝试让Dean跟他一起离开。
当汽车车灯的光芒映入视野,Sam转向Dean。黑暗中,Dean猜他的眼睛大概正眼泪汪汪的,他自己的就是。Sam抱住他,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用力到几乎要将Dean抱离地面。
Sam的身体在寒冷的夜晚十分温暖,温暖却细瘦。Dean紧紧攥着他的帽衫,幻想着他的弟弟在大学里可以长胖些,幻想着他将会邋邋遢遢地留着胡子还不肯洗干净头发,幻想着他会一边喝红牛吃洋葱圈一边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熬夜学习。
“再见,Dean。”Sam轻声说,伴随着温热的吐息,他的唇瓣吻上Dean的太阳穴。
Dean的胸脯紧紧贴着Sam,开始再次渗出乳汁。在Sam身后,长途车的门打开了。
Dean后退着清了清嗓子,掏出钱包。”不许浪费在碳酸饮料上。”他叮嘱着,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有那么一会,他想过把自己的假信用卡也一起递给他,但Sam不需要再次被提醒着记起他逐渐远离的旧生活了。
Sam接过钱,视线从长途车转回到Dean身上。
“没事的,Sammy。”Dean说,“你走吧,去追逐你想要的。”
Sam僵硬地点点头,之后猛地向前倾身,在Dean的颧骨上印下最后一个吻,双手从他的肩头滑落到他的胸前。Dean轻颤着,脸上却保持着微笑,给Sam哺乳这回事终将随着Sam的离去而不复存在,这忽然变成了最糟糕的一部分。
Sam再次点了点头,之后转过身。Dean看着他跨上车,付钱买票,看着他在硬冷的荧光灯下就坐。Dean眨去眼中的泪水,这样他才能清楚的望着Sam的侧影。Sam看上去那样年轻,却又显得如此成熟,他下巴的线条鲜明而倔强,眼神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目光隔着车窗望向Dean。
Dean扬起一个带着泪意的笑,抬起胳膊招着手。他们两人的视线始终相接,直到公车发动、远离。
Dean望着汽车尾灯,深深吸着气,温热的泪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蔓延。
之后他返回Impala,开着它回了家。
Dad正在沙发上喝酒,看着静音的电视。Dean从门前狼藉的碎玻璃边绕过,把钥匙扔在桌上。
假如换个时间,Dean大概会去沙发那边陪着Dad试图安抚他,但不是今晚。Dean这会儿的内心正暗自充满了怒火,因为Dad终于迫使Sam离开了,Dean的Sammy就这样远远的跑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不,Sammy会回来的。Dean一边心想着,一边朝着冰箱那边迈步,希望Dad还没把所有的啤酒喝光。他最终会回来。
冰箱里的半打啤酒还剩下一半,Dean抓起两瓶,朝着Sam的房间走去。他们全家还没机会在这间房子里真正定居下来,但Sam的房间里依旧充满了他本人的味道,因为他在这儿度过了非常非常多的时间,要么在真正的学习,要么在装模作样地用头枕着书。也是同样在这间屋子里,他填了自己的大学志愿,藏起了录取通知书。
Dean把啤酒放在床头柜上,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老爸的夹克在肩膀处被粗暴地拧动着,他希望皮衣能脱掉的更容易一些。他甩掉外衣,把汗衫从头顶穿过扯落,冰冷的挂坠硌着他裸露的皮肤。
下一步,他踢走靴子,脱掉牛仔裤,里面没穿内裤,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坐在Sam的床上,一只手摸索到后背上去解胸罩,先找到挂钩,把它们松开,之后拉掉肩带,让胸罩掉落在地面上。
哺乳衬垫已经被乳汁浸满,而Dean依旧在渗奶。来到Sam的房间之后这种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但Dean现在需要这个。他伏在Sam的被罩下,叹息着把脸埋入枕头里,Sam的味道集中在这儿,温暖又带着些辛辣感。Dean贪婪地吸着气,令人欣慰的味道充盈着他的感知,熨干了他的泪水。
Dean用鼻子嗅着,转过了身子。他的乳汁弄得Sam的床单上到处都是,让这张床的味道变得比起来Sam自己的,更像是Sam和Dean的混合体了。这闻起来才对了,太对了——Dean感到自己逐渐变硬,身体变得变湿哒哒的,可他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安抚自己的精力和渴望。他仅仅只是抓起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当他深深蜷缩在他弟弟的床上,终于陷入睡眠的时候,他梦到了Sam的声音。
***
Dean的胸罩不再合适了,没有一件合适,即使是最小号的也一样。
他的胸缩水了如此之多,可以说根本连一点儿胸都没有了。起初Dean以为这是减重造成的,可当他的奶水也随之消失后,他明白是他的身体知道自己不需要再产奶了——Sammy和他的嘴都离开了。Dean的身体不会对不存在的需求做出反应。
不穿胸罩感觉很奇怪。Dean戴胸罩已经太久,从他的年纪还是个位数时就开始了,不穿胸罩让他有种裸露感,尽管他的衣服好好地遮住了胸口。但是,他确实已经不再需要穿胸罩了,因为他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平胸,就像Beta或者男性Alpha一样。大部分的男性Omega一生中都有胸,因为他们总得喂养自己的兄弟姐妹,然后是自己的孩子,这让他们的胸早早的就发育了。
因此,当Dean的胸部在25岁时变平后,他很清楚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会觉得他是个独生子,可25岁的他也早该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他的胸部现在都该充满奶水而隆起。当然,目前这个事实倒也不是什么罪过,但他时常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多半来自于同情他的Omega们,还有一些试图“帮助他摆脱困境”的Alpha。Beta,就像惯常的那样,只管自己那摊子事,多半也会觉得他是个Beta,他们薄弱的感知力让他们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们一个属性。
Dean喜欢Beta,他们从不纠缠他关于平胸的问题。他曾试过和另一个Omega发生关系,却被对方施加压力认为他应该要个孩子,因为“你这样又平又干很怪异”。
Dean和Alpha保持距离,不管对方是什么性别。当然有些人是个例,譬如说Sam,当然还有——和Dad的间接接触,但大部分的Alpha的思维受控于他们下半身的结,甚至没法好好的对话。
之后Dean遇到了Cassie,和她相爱了。她有着和Sam一样固执的个性,热情洋溢,独立自主,以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但依旧重要——她知道如何用结来取悦一个Omega,超棒的床技让他像是来到了天堂。
她完美得让Dean开始考虑准备安定下来,和她过一生,生几个孩子什么的。但当他向她坦白自己的生活时,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他拒之门外,推开他的速度之快,以至于他在一个小时后再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因此,Dean回到了Dad身边。Dad不是最好的,Dean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超级英雄来着,不过不管怎样他一直在这儿,至少是物理意义上的“在这儿”。Dad这些日子里经常外出,看上去又在重拾那场让他持续了二十一年的狩猎。Dean私底下觉得这根本没意义,复仇不会改变任何东西,而且,正是Dad这种执着和沉迷导致了Sam的离开。
Dean整天都在想着Sam——想他这会儿在干什么,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和什么人交朋友,是不是遇到了特别的那个人。Dean希望他生活的开心。
Sam已经不再给他打电话了。以前那曾是他们的日常,Sam会打电话,发短信,发邮件,甚至偶尔写信,但这些都在他离开的一年后逐渐消失。
Dean没问过原因,也不再试图联络Sam,尽管他已经两年都没听过他的声音了。Sam已经有了属于他的新生活,不需要Dean像条老旧的锁链一样把他栓在旧日时光。
因此Dean开始猎魔,有时和Dad一起,但大部分时候单独一人。Dad越来越多的独自行动,让Dean知道他应该是在锲而不舍地追逐着那个杀死Mom的凶手。
在这之后,Dad没有再回来。
在最终决定开车前往斯坦福之前,Dean等了三个星期。而现在,Sam是唯一能帮他的人了,也是必须知道实情的人。Dean痛恨即将把Sam拽回这烂摊子里的自己,可他不想再失去生命中最后一个人了,而且他知道Sam依旧在乎Dad,至少会帮他找他。
Dean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就闻到了她的气味。房间里是Sam的味道,有轻微的改变但还是Dean熟悉的味道,絮絮扰扰缠绕着浅淡的玫瑰清香。
Dean感觉自己的心在无助绝望与骄傲快乐间摇摆不停,因为Sam有了一个配偶。从Dean所闻到的气味判断,那是一个女性的Omega。
Dean很快得到了证实,在Sam以为他是个盗贼并把他扑倒在地板上之后。Sam的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介绍着:“这是Jessica,我的伴侣。”
Jessica很漂亮,当然。不过Sam暂时还没有为此而安定下来。Dean觉得她看起来和自己有些相像,他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想。
“衬衫很棒,”Dean看着她丰满的胸部,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喜欢上面的蓝精灵。”
Jessica看向他的目光就和所有Omega看见他平坦的胸部时一样,混合着轻视和怜悯。
当Dean说服Sam他前来的原因非常重要,以及向他保证他绝对可以赶上面试之后,Sammy坐上了他的车。
那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四年没有见过Sam、三年没有和Sam通过话后,他的弟弟又坐回了他的身边。Sam改变不大——比以前还要高,增加了点体重却还是瘦,刘海覆盖了额头,十八岁那年残留在脸上的些许圆润也被如今瘦削流畅的线条取代了。
Sam的声音也比以前更低沉些,除此以外,他并没有像Dean曾经以为的变化那么大。
Dean想知道在Sam看来他又变了多少。他和四年前相比差别有多大?他唯一改变的只有发型,Sam坐车离开的那年,他的头发比现在的要稍长一些,色泽也更偏金一点,现在则变成了完全经济实用的短发,毛刺刺地支棱着。他的脸改变了吗?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多少?Sam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显露笑纹?他留意到他现在的胸有多平了吗?
他必须得承认,Sam的目光没有再向少年时期那样时时刻刻黏在他的胸前了——Sam大脑中最原始的兴奋点总是随着高耸的胸部而转动,不管那胸部是谁的。
而现在,这种情况不存在了。Dean已经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当他思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总是错的,错的,错的。他攥紧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深深吸入Sam那已经和伴侣结合过了的气息,一再告诫自己他得做个好哥哥。
他还没有伴侣。Dean沉郁地盯着面前的道路思索着,Sam则在他身边浅眠。二十六岁,没有伴侣,没有孩子,没有胸,这他妈简直闻所未闻,就好像他还嫌自己不够怪胎似的。
Sam大概对他心怀歉意,在Dean没看着他的时候,他或许也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就像其他所有人对他做过的那样。
白衣女鬼最终在她自己家中被料理干净,Sam则要面临十个小时后的面试。Dean在心里告诉自己,Dad,咱们的事只能先放一边。
Dean把Sam放在公寓门前,在Sam转身离去的同时,在车中由衷地感慨:“你知道,咱们之前的组队棒极了。”
Sam转过身,柔声回答:“是啊。”他站在那儿,尽管还一副含胸驼背的模样,可看起来已经完全成长为大人了。Dean看着他,想冲他喊一句见鬼Sam,别那么懒懒散散的!可实际上他的目光正纵容地盯着Sam向下塌着的双肩、笔直的双腿。
终于,Dean把目光转回了道路,给汽车打着火。而在他意识深处的那双眼中,他能看到Sam回去见Jess的场景——她显而易见显而易见的连觉也不睡地正等着他回去呢,她看上去是那种类型的姑娘——他们在门边重逢,他倾身给她一个绵长又充满思念的吻,而Jess应该给他准备了点什么,没准仅仅是那种对大学生来说比较现实的准备,譬如说确保他的中式外卖还是热的。
这一切结束之后,Sam应该会很累,可他也是那种类型的男孩,所以他还是会抱住她,吻他,干她,而同一时间,Dean自己则会坐在五十英里以外的酒吧里,听着已经听过上百次的老爸的语音信箱留言。
Dean眨了眨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汽车仪表盘上。心中猛然升起的不安如同在他体内投入了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这种感觉就像是Mon去世前的那个夜晚,让他无法入睡,让他在听到Dad叫喊的那个瞬间就从走廊上冲了出来。
Dean打转方向盘,重新将车开回公寓,从车里冲了出来。
他跑到门前,用冰冷颤抖的手指从腰带后拔出枪。
在距离公寓楼一尺之外,他听见了Sam的叫喊声。
不不不不。Dean一脚踹开门,冲进楼里,烟雾的味道立即窜入了他的鼻中。“上帝啊,”Dean倒抽一口冷气,循着Sam尖叫声一步两阶地迅速跨上楼梯。
走廊的墙壁上映出房间里橙色的光芒,和二十年前异常相似的场景令Dean感到恶心。他跑进屋里,一阵热浪顿时滚滚向他袭来。
他连忙向他弟弟奔去——谢天谢地,活着的——紧紧抓住他,把他向外拖。Sam不停地朝着天花板大声喊叫:“Jess,Jess,不!”Dean在抬头看过去之前就知道他将会面对什么,但那丝毫无法阻止他在目睹沾染血迹的睡衣、漂亮的金发以及Jessica由于震惊而张开的嘴唇时的恐惧。
Sam在Dean将他拖下楼拖出门的过程中不断挣扎,发出可怕的咆哮和呜咽,一个Alpha为失去伴侣而绝望,Dean能清晰地体会到他们之间连接断裂时的痛苦,就如同无数的橡皮筋在皮肤间被扯断崩裂一般的撕心裂肺。
Sam在接受警方调查时满脸都是泪水,好像回到了他六岁那年。在警方的问询结束后,Dean发现他正坐在Impala里,为一把霰弹枪上膛。他这会已经不再哭泣——下巴紧咬,看上去正准备用他手里的枪去干什么傻事。但在看到Dean之后,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把枪扔回了后备箱,并狠狠地合上了箱盖。
“我们有活要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