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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这座岛上最快乐幸福的人,在新年之际会变成今年本命的动物啊。”
在短暂停留的岛屿酒馆里,草帽海贼团的剑士举起木酒杯畅饮着。席间传来本地人值得令人好奇的交流声,索隆竖起耳朵听,啜饮的动作却是不停。
“今年是蛇对吧?很好奇这份认可会花落谁家呢。”
“变成动物也是个麻烦事吧,说是诅咒也说得通。”
“宠物或是家畜倒也还好,变成这种野兽,倒怕吓到家里的小孩子。”
“还好还好,一天过去就变回来啦。”那人拍拍对面肩膀,“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新鲜事!”
“不过总归不可能是我啦,我今年......”
那人开始絮叨起琐碎家常,诸如家中长辈病重,幼子调皮之类。绿发剑士无心再听,一口气饮尽杯中烈酒,往杯中投下几枚贝利便站起身,揣着三把刀丁零当啷地往门口走,站着酒馆招牌处往海天之所一望,一艘威风凛凛的狮首战船挡了半数天光——草帽海贼团无意侵略,只为补给寻乐,于是得了岛民首肯,大大咧咧停在港口。
而船主人的剑士举目望了四周,挠挠头,却是往相反方向,晃晃悠悠地行起了路。
说起来,草帽船长路飞是个不消停的主,每当新的岛屿出现在视野中,总是借着伸长自如的手臂,在船还没停稳便将自己弹射出仓,等船员们大包小裹的站好脚跟,他早已将方寸小岛探索一周有余。
此次登岛也是一样,只不过随着橡胶一起落地的,还有一声绿藻颅骨的脆响,以及船长毫无悔过之意的一句“抱歉索隆!”
船长低头确认他的眼冒金星,这份缱绻之意不过几刻,激动不已的猴子便背着海贼便当,蹦跶着朝岛屿深处跑去,
可恶!!要不是....!要不是——
由于厨师的疏忽,仓库里陈酿的酒不幸成了餐桌上的调料,于是嗜酒如命的剑士便被迫脱离酒精已有月余,这份戒断的心情连橡胶也无法弥补,在海平面上看到岛屿的那刻,竟然也和那蠢货一样情不自禁大吼起来。
于是不得不借着那人的橡胶手段提前登岛,路飞贴心地朝着酒馆方向弹射,却也贴心的依旧让他四脚朝天着陆,
回去一定要揍他一顿!!
抱着如此的怨念,剑士揉着发昏的脑袋,推开了酒馆的门。
而距离日上三竿,草帽一伙停稳海贼船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1.
剑士直直地往森林中去,全然未意识到码头已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当他意识到草丛与树干开始在身旁纵横交错,仿若移动时,他才放下自信无奈得出结论——这不是回船的路。
盘根错节的林中小路只是一道考验,索隆对此向来坦荡无畏,仍旧孤注一掷地按自己的感觉走。走到小镇嘈杂之音早已抛在脑后,激不起一丝涟漪,这天地间只剩林间的寂静
嘶嘶
只是一些很常见的野兽声,通常它们会在感知到他的气息时识趣的远离
嘶,嘶嘶嘶
然而,逐渐急迫起来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近,却是奇怪,因为索隆的见闻色并不能很好的确认其方位,这是只有更强的强者才会有的压制。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按在三把刀鞘上,握紧刀柄,冰冷的金属碰撞,迸溅出紧锐的嘶鸣。
那声音更近了
嘶——嘶——
是蟒蛇吐信的声音
“喂喂,新年礼物是毒液吗?”索隆嗤笑一声,拇指顶开鬼彻的刀镡,“砍成三段的话,诅咒会变成三倍吧?”
嘶————刀光乍现的刹那,索隆的刀刃已横在身前。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反而是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天而降落至头顶。他瞳孔微缩,一条足有树干粗的肉金巨蛇从头顶开始盘绕,暗红色的竖瞳缩成细线,蛇信吞吐间,细长的身子已从他的耳旁缠至脖颈。
索隆的刀刃骤停,正犹豫间,头顶树冠簌簌震动,湿冷的鳞片从后颈探入衣领,巨蛇将下颌搭在他肩头,尾尖垂落的一顶草帽在他面前随呼吸起伏摇晃。
这蠢货......
若是旁人,许是会担心戴草帽之人早已惨遭蛇食,但索隆是路飞的剑士,
"这蠢货果然......",他淡淡地抓过正玩性大发顶弄三枚耳坠的蛇脑袋,拇指摩挲过蛇眼下凸起的疤痕,那道鱼骨状旧伤与记忆中重叠。扯住蛇尾翻过鳞片密布的腹部,一道X形新肉正在日光下泛着烁金的光泽。
巨蛇突然昂首发出咕噜噜的怪响,索隆猝不及防被更深地卷进盘绕的蛇阵。蛇首轻易挣脱了桎梏,带着凉气的蛇信扫过颈侧,安分的埋进了几寸绿发,蛇尾卷着草帽啪地扣上头顶,标志性的草编触感让三把刀同时发出无奈的嗡鸣。
索隆弹弹耷拉在肩膀的蛇尾,“喂,是要回船上吗”
路飞抖抖,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缠的更紧,脑袋从帽檐缝隙间探出,蛇信在剑士眉间轻点
“看在你载我来喝酒的份上”
利落地收刀向前迈步,蛇尾却突然发力将他往另一处拖拽。索隆踉跄两步反手揪住作弄的蛇尾:"喂!我认得路!"
......嘶嘶
盘在肩头的蛇身悄悄收得更紧,鳞片也刮得耳垂发红。剑士黑着脸踹开挡路的灌木,头顶的草帽随着脚步歪斜:"等变回来要你赔二十桶酒......不,三十桶!"
一人一蛇在林间游荡,路飞只一味蹭着他的发根,用蛇吻玩弄他的耳坠,在鳞片上叮当作响,趁着蛇无法开口讲话,索隆忍不住碎碎念抱怨,诸如“你这家伙又惹这些麻烦”“这次我可不会帮你向魔女求情”云云。
蛇尾总是卷住他的脚踝转向。望着眼前与五分钟前相同的歪脖子树,索隆额角青筋直跳:"都说了我认得......"盘在颈间的蛇身猛然绞紧,硬生生将他脖颈掰向正确的方位。
阳光下,巨蛇咧开的嘴怎么看都像某个橡胶白痴没心没肺的笑。
索隆扛着盘成麻花的巨蛇跃上甲板时,草帽一伙正忙着抛锚收帆。乌索普一扭头险些跌进海里:“蛇蛇蛇蛇——路飞被蛇吞了?!”
“准确来说,”罗宾托着下巴端详蛇腹上嚣张的X形疤痕,“是船长本人变成了蛇呢。”
巨蛇闻言立刻支起脑袋,草帽啪嗒滑到鼻尖,猩红信子疯狂抖动。倒更像一只讨宠的家犬。
“一天就变回来了。”索隆扯住快把自己脖子勒断的蛇身,鳞片刮得锁骨生疼,“岛民说新年诅咒罢了。”
“诅咒?”小驯鹿起初吓得蓝鼻子发颤,提起胆子凑上前却挨了一通蛇抱:“路、路飞就算变成蛇也还是路飞啊!”
“比起这个,”山治点燃香烟,眯眼盯着蛇脑袋上晃悠悠的草帽,“为什么偏偏是蛇?绿藻头你确定不是偷喝料酒迷糊了,中了什么陷阱?”
“哈?明明是圈眉你的过期食材害他发癫!”
剑士与厨师即将剑拔弩张起来,一道声音却从索隆身上传来
“你们不要吵架啦”
“你能讲话???”
索隆反手掐住正往他衣领里钻的蛇颈,金鳞在阳光下泛着橡胶般的柔光,此时索隆发现,蛇竟然也能心虚的撇嘴
“那个,这个,没说不能呀。”
“那刚刚一路上你都不吱声?”
“索隆很好的理解了我的想法啊,明明没什么要补充的。”蛇尾举在面前呈对手指状,“而且”,橡胶补充,“我怕一反驳你你就把我扔树林里了,虽然我自己爬回来是没问题啦,但我觉得应该得把索隆领回来来着。”
“停。”
语毕,索隆捏着蛇七寸举起,满脸黑线的宣布“听岛民说的,‘岛上最像蠢货的人会变成动物’”,剑士无意添加了些造假成分,“白痴橡胶和冷血动物挺配的。”
“嘻嘻,索隆一定在骗人!”橡胶爽朗的大笑,巨蛇突然挣脱桎梏,橡皮似的拉长身躯将全员捆成麻花。索隆被蛇尾糊了满脸鳞片时,隐约听见娜美的怒吼与弗兰奇“super伸缩性!”的欢呼混作一团。草帽在蛇吻上摇摇欲坠,如同某个永不坠落的太阳。
2.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草帽一伙决定休整一天,等船长回归正常后再登陆岛屿。
烈日当空,甲板被晒得滚烫。金鳞巨蛇蔫巴巴地摊成一张蛇饼,鳞片间隙滋滋冒着热气。期间乌索普举着水桶往蛇尾上泼,水珠刚触到鳞片不多时便化作白雾:"这根本是铁板烧吧!路飞你尾巴在冒烟了!"
“要...要化掉了。”蛇脑袋有气无力地拱了拱草帽,迎着帽檐抬头一看,突然支起半截身子,暗红竖瞳锁定船舱顶那片翠色阴凉。橡胶蛇身骤然拉长,金鳞擦着桅杆溜进橘子园,一整条蛇盘踞在树荫下,不多时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暗红竖瞳收缩成针尖——船舱顶垂下的橘子树影里,有颗熟透的果实仿佛正往下滴蜜汁。橡胶身躯毫不犹豫地拉成一道金线,精准缠住最粗的枝桠。一通摇晃,橘子便雨点般地落了满身。
"咔嚓。"
娜美举着天候棒杀到时,第十七颗橘子已囫囵滚进蟒蛇的喉咙。路飞想把自己伪装成藤蔓,两颗毒牙卡在第十八颗橘子的蒂头进退不得。航海士的天候棒闪着雷光戳进蛇腹:"三秒内吐出我的橘子!一!"
"唔作了——!!!"(我错了)。橘子落地的一刻,雷光也开始在蛇鳞片间跃动,虽然这份爱的攻击对绝缘的橡胶蛇伤害为0。
不过娜美额前暴起青筋时,无所畏惧的海贼王终究是要屈服的,利落的橙色短发阴影笼罩蛇头,蛇身立刻绷成笔直的晾衣绳,娜美把木箱扔到他身上,“我坐在这里当监工——给我摘满这箱赎罪!"
“呜呜呜,对不起嘛”
直到毒辣的太阳减弱时,木箱里也终于整齐地码着八十颗带孔橘子——路飞蛇的牙齿在每颗橘子上都留下了足够明显的防伪标识,娜美观察片刻,灵机一动地站起了身,“辛苦了我的好船长!”拍拍路飞的蛇脑袋当做奖励,抱着一箱橘子美滋滋地走了。
至于航海士略施小计,以家蛇亲自摘果作为营销手段赚了个盆满钵满,就是后话了。
3.
路飞蔫头耷脑从橘子园游出来,鳞片缝隙里还卡着几片橘叶。蛇尾刚探向阴凉的仓库方向,娜美哼着歌清点橘子的声音便随风飘来,路飞立刻甩着脑袋调转方向,草帽险些被甩飞出去。
他径直往桑尼的狮头去,本想爬在船长独家坐席上小憩,却看到船头雕花木栏上凝着层薄薄水雾——那是甚平盘腿打坐的位置。蓝肤的鱼人正闭目养神,宽厚后背倚在船舵上,海风掠过他湿润的皮肤时都裹上了凉意。路飞竖瞳微动,如弹簧般将身躯弹起,眨眼间将甚平缠成了蓝白相间的海蛇卷。
"呜哇——!"甚平被激得浑身一抖,睁眼就见蛇脑袋正把草帽往他发髻里拱,"路飞老弟?你怎么突然缠上老夫了?"
蛇信讨好地舔过他胸前太阳纹身:"因为甚平很凉快嘛!"金鳞随着蛇身游走沙沙作响,日光下竟真冷凝出细小水珠。路飞得意地收紧两圈,尾尖拍打甲板溅起水花:"看吧看吧!我都热得冒汗!"
甚平曲指弹弹贴在自己鼻尖的蛇吻,鱼鳍状耳朵被缠得歪向一边,
"这不是冒汗,是我们的鳞片太凉,凝结了水汽。"
掌心贴上蛇腹X型伤疤轻轻摩挲,冰凉鳞片与鱼人皮肤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咔嗒声,"不过......"他突然抓住蛇尾往肩头一甩,"老夫倒很乐意当降温垫!"
"哈哈!谢谢你甚平!"路飞整条蛇被抡成波浪形,啪得一声便全面地拍在甚平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蛇身缩成麻绳粗细,钻进甚平宽大的和服袖口。鱼人绷着笑纹看袖管鼓起游龙般的凸起,直到领口"噗"地冒出顶着草帽的蛇脑袋。
太阳沿着山脊向下爬,船头只剩下金蓝交缠的鳞片在日头里闪着微光,偶尔传来蛇信模仿海鸥的怪叫,混着鱼人浑厚的闷笑。
4.
太阳跌进海平线时,甲板总算褪了层滚烫的皮。乌索普趴在船舷上冲船头方向扯嗓子,
"路飞——来钓鱼!乔巴找到一桶发霉的蚯蚓!"
"才不是发霉!是发酵!"乔巴跺着蹄子纠正。
草帽蛇从栏杆外弹射而出,蛇尾卷过鱼竿时兴奋得打结,路飞盯着木桶里黏糊糊蠕动的蚯蚓思考片刻:"用这个钓?太无聊啦!"
他倏地将鱼线叼进嘴里,金鳞尾巴垂到海面拍出涟漪,"我来像长虫那样勾引鱼怎么样!"
伟大的海上战士还是第一次用船长钓鱼,离开阿拉巴斯坦告别卡鲁之后,很少再出现人形鱼饵了,乔巴激动地趴在船边为二人打气,乌索普看着路飞的蛇身在海浪间扭动,鱼线绷得吱嘎响:"喂喂,你当自己是蚯蚓吗——这样真的——"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炸开银浪,鱼竿弯成惊悚的弧度。路飞竖瞳缩成细线,毒牙咬着的鱼线几乎嵌进鳞片,
"这条肯定很大!绝对比桑尼号还大!乔巴快拿网......"
"我来了乌索普!"乔巴前蹄刚扒上船舷,就听见船长一句拉长了音的“我——”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扑通"一声
过于激动的船长果然把"不能说话"这事忘到九霄云外,随着鱼线摆脱了蛇饵张开的嘴,路飞光荣地落入大海
"路飞!!我来救你了!!!" 随着第二声“扑通”,勇敢的、不会游泳的船医乔巴也就此入海
“你们!!!我救不了两个人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乌索普绝望的呐喊,第三声“扑通”短暂结束了这场闹剧。
得幸在舱底修修补补的弗兰奇听见惨叫声及时赶到,二人拖着湿成抹布的驯鹿与一串坠着鲜鱼的路飞爬回了甲板。
一阵玩闹仍是不够,乌索普弗兰奇两个大发明家就此法的可行性进行了深刻的探讨,随即便叮里咣啷地在甲板上大动干戈搞起了研发。而两只落汤鸡在旁边灰溜溜地拧自己衣服和鳞片上的海水,乔巴甩着湿漉漉的皮毛突然凑近蛇腹,
"路飞,你真的变不回人吗?按照我的经验,专注想象人类形态的肌肉走向......"
"肌肉?"路飞吐吐信子,闭上眼仿若使力,鳞片缝隙开始诡异地蠕动。在屏息中,蛇首"啵"地弹出个橡胶脑袋,两只胳膊从骨肉中伸展出来,附着X型疤痕的小腹也逐渐褪去鳞片长出嫩肉,腰部以下却仍是蜿蜒蛇尾。路飞抓着新长出的胳膊欢呼,
"好耶!成功一半!快看我!"
乌索普望着那条能把瞭望台抽碎的尾巴尖,默默把新发明往远处推了推,
"半人半蛇更吓人了啊!"
“哪吓人了啊!”路飞摸着下巴,脑袋一歪,扑哧又变回了三角蛇头,“没事!能变回来!而且不是更方便嘛!”转换形态拍拍手,“这下讲话就不会掉下去咯!快继续钓鱼!”
“那就试试本大爷和弗兰奇的最新力作!”
“Super——鱼钩!”
“太酷了——————”
路飞乔巴俩小孩五体投地欣赏一番,火速出战以证明其实力。弗兰奇卷起鱼竿甩出完美抛物线,蛇尾拍打海面溅起三米高的水花。
"Super的创意啊小子!"机器人抹了把脸上的水。
“这次一定要钓起一条最大的鱼!”
当太阳开始攀下主桅时,桑尼号的欢呼几乎震碎测深仪。三个钓鱼伙伴被蛇尾卷着甩成螺旋桨。在那钓竿弯成新月状的瞬间,海面跃起的金枪鱼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银河,水族馆获得了一条它从未尝试容纳过的最大一条鱼。
"肉!!"
"是我和弗兰奇特制鱼钩的胜利!"
“Super!”
"我的发酵蚯蚓启发的路飞!"
5.
狂欢的余温还黏在风里,大家却累得只能去干自己的事了。路飞便甩着蛇尾骨碌碌滚到船尾,鳞片刮过木板的声响惊得布鲁克指骨一滑,提琴劈出了一个海豚音。
"哟嚯嚯!原来是船长,要听曲子吗?"骷髅绅士刚扶正礼帽,就见金鳞蛇尾缠上琴弓打起节拍。路飞蛇身抬起随着迸发的音调摆动,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蛇舞
琴弦被蛇尾拨出颤巍巍的颤音,音符未落,冰凉鳞片已探进布鲁克空荡荡的胸腔,蛇脑袋从肋骨间钻出来时,琴弓"啪"地抽在弦上炸出惊雷。
"这里能看见布鲁克的心跳!"路飞兴奋地扭动蛇身,琴箱被鳞片刮出沙沙的共鸣,
"呦吼吼!但我已经没有心跳了!能让肋骨颤动的是我的音乐!"
琴弓开始翻飞,路飞喜欢的乐曲便悠悠然开始流淌,布鲁克试图在空拍时用琴弓戳蛇尾,却被缠成个人骨琴架。
金鳞蛇身从骨盆螺旋式缠到天灵盖,下颌骨被蛇信顶得上下开合:"哟嚯嚯~哈~哟~"
意外发生在某个高音转调——当蛇脑袋卡进脊椎骨缝隙时,琴声透过骨骼传导进鳞片,每个音符都像在脑壳里敲水晶杯。路飞的竖瞳瞬间缩成惊叹号:
"这样听好清楚!再来一首!"
于是桑尼的船尾余音袅袅,布鲁克奏至激情,倏忽从椅上站起,托着体内的蛇舞动起来,于是一人一蛇在夕阳下拧成怪诞的风铃。颇有分量的蛇身成为了骨头先生曾经拥有的血肉,盘穹在骨架上完成了一首又一首的乐章。
直到残阳燃尽了天边,路飞意犹未尽地爬下身子,才发现布鲁克的骷髅架上开满蛇鳞状的花纹——某个橡胶笨蛋缠太紧,把金漆鳞片的纹路生生烙在了骨头上。
6.
暮色渗进图书馆的舷窗时,桌前的古籍正翻到新年祭祀篇。罗宾正低头凝神,余光瞄到桌下羊皮纸突然拱起不规则的波浪,金鳞蛇尾从书页的夹缝中钻出,沾着墨香的鳞片在《蛇类饲养方法大全》封皮上滚出几道泥金纹。
"路飞,这可是三百年前的孤本哦。"罗宾屈指弹了弹正在啃书脊的蛇脑袋。
"呐呐罗宾!"蛇身从一众海王类图谱里螺旋窜出,在考古学家饱满而柔软的大腿上落座,"这座岛有会喷火的蜥蜴王吗?像空岛那个羽蛇一样!"
暗红的竖瞳几乎贴到她的睫毛,罗宾笑着用花花果实从桌面伸出多余的一只手臂,托住面前乱晃的蛇颈,
"喷火龙没有呢,不过倒是记载过像你一样变成动物的幸运家伙......"
话音未落,蛇尾已缠上她执书的右臂,冰凉鳞片顺着小臂爬向肩头,在锁骨处盘成个歪歪扭扭的蚊香圈。
"唔,他们也变成了蛇吗?"路飞脑袋瘫在罗宾掌心嘟嘟囔囔地说,蛇信悠悠地吞吐,指向学者手绘在书页上的蛇纹图腾。
罗宾的指尖抚过蛇背的软鳞,几只幻化的手掌轻轻拍打盘在腰间的蛇尾:"其实,传说一共有十二种动物,每年最......"
规律的咕噜取代了追问,罗宾适时地停止了娓娓道来的故事。蛇脑袋舒服地枕在她温暖的掌心,阖了眼睡得香甜。
罗宾轻声笑起来,门外皮鞋点地声打破了绝对的宁静,厨师轻轻敲门,推开一道缝隙
“罗宾酱?该吃饭了”
细手出现在门框,勾勾指头示意进来,山治推开门,看见满桌狼藉便了然
"需要准备解蛇毒的柠檬水吗?亲爱的罗宾小姐~"
"或许换成助眠的热牛奶更合适。"罗宾用两只手扶住路飞的草帽,另外十七只手正忙着把自己从蛇腹下抢救出来,当然还有一只——仍旧当着小船长的枕头。抽身站起来的那刻,蛇尾颤动了一下,发出了整艘船都熟悉的肚子咕噜声。
罗宾了然一笑,“需要把他叫醒吗?”
“不用了,”山治低头轻轻敲未点燃的烟尾,“让他先睡吧,待会我会给他做宵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