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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寒冷的冬天夜晚,從霍格華茲魔藥學教授和雙面間諜職位上退下的賽佛勒斯正窩在高背扶手椅上,暖呼呼的壁爐劈啪作響,橘黃色的暖光映照著他略顯尖銳的臉。自從和天狼星一起搬到麻瓜社會後,時間彷彿慢了下來,他也開始學著享受得來不易的悠閒時光,就那隻葛萊芬多獅子的說法,賽佛勒斯已經付出太多,是時候稍微休息一下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守護了很多很多的人,那朵美麗的百合花也會原諒你的,現在就休息一下吧。
剛開始那會兒,賽佛勒斯還是會從睡夢中驚醒,往日的陰影縈繞著他,總是在孤獨的夜晚來訪。直到和天狼星交往,搬到麻瓜世界後,慢步調的生活和愛人的溫柔陪伴才漸漸地撫平了舊日的傷痕。
不過今天似乎哪裡怪怪的,那隻向來喜歡黏在自己身邊的大狗從一早就不知所蹤,明明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賽佛勒斯有些委屈,話說,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會在乎這些的?
小時候家裡的狀況不允許他過生日,這不只是指經濟狀況,還有父母親的態度,艾琳不在乎、托比亞更是,從來沒有人會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也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生日禮物。進入霍格華茲後就更不用說,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來自波特四人組的惡作劇,因此賽佛勒斯對於生日更多其實是被欺負的回憶。在當上雙面間諜後就更沒有時間精力考慮這些了,光是周旋在食死人和鳳凰會兩大陣營中間、面對黑魔王變幻無常的情緒不合理命令就已筋疲力盡,基本上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得,更不會在乎。
至於現在,退休後的賽佛勒斯莫名其妙和天狼星搞在了一起,這個喜歡熱鬧和節慶的葛萊芬多每年在史萊哲林生日時都會鼓搗出許多新花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比本人還要開心。受此影響,他也漸漸開始在意生日、節日之類的東西,當然他才不會承認。
想到這裡的賽佛勒斯再一次看向門口,還是沒有某大黑狗的身影,不對不對,他才沒有在等那個傢伙呢,只是怕有隻笨狗迷路回不了家,不對不對,那傢伙回不回來跟我什麼關係,總之我才沒有在擔心他,也沒有在等他。
突然間,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伴隨著男人的咒罵,一個身上纏滿緞帶、頭上和鬍子上繫著蝴蝶結的英俊中年巫師艱難地走進了客廳,正是賽佛勒斯等待已久的天狼星•布萊克。
“......你又在耍什麼寶?”饒是賽佛勒斯早已習慣天狼星時不時的幼稚行為,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啊,賽佛勒斯,你好啊。嗯......我本來是想把這個綁好的,”捲髮男人還在跟緞帶們搏鬥,試圖把一條黃色緞帶和自己的腰帶分開來,再把自己的魔杖從幾條調皮的藍色絲帶中間解救出來,尷尬一笑,“可是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被絆倒了......所以就全部纏住了。”
“......”賽佛勒斯望著眼前年近四十的男人孩子似的跟緞帶纏鬥,深深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好不容易不再緊鎖的眉頭又要舊情復燃、互相握手了,“布萊克,你是個巫師,難道你在麻瓜世界生活了幾年,你那貧瘠的腦袋就把所有咒語都給忘了?”
“不是啊,你看我連魔杖都被纏住了......哎啊!”說完又被緞帶絆了一跤,若不是賽佛勒斯及時施咒(一個完美的無聲咒,證明自己和某隻記憶力缺失的蠢狗不一樣),就真的要狗吃屎了。
“小心一點。”
“哦哦哦!?賽佛勒斯你在關心我嗎?你果然是愛我的對不對!”忘記自己還困在緞帶中間,大狗狗的眼睛明顯亮了一個度。
“......我沒有。”彆扭的蛇才不會承認,儘管臉上已經浮現了可疑的紅,“我只是怕你摔死了我還得幫你收屍和安慰波特。”
在賽佛勒斯高超的(附贈前雙面間諜得意的笑)魔法幫助下,天狼星終於從緞帶堆裡脫困,攤在地上喘氣。
“啊!”天狼星突然的大叫嚇了賽佛勒斯一跳,“賽佛勒斯,我忘記跟你說生日快樂了......還把禮物弄壞了......”
“什麼禮物?”
“呃......就是......就是那個,我。”
“你什麼?”
“禮物就是我。”
“......你?是我的禮物?”
“嗯,對啊,喜歡嗎?原本我是打算用緞帶包裝一下的,只是......嗯,你也看到了,我在門口摔倒了。唉......我和哈利弄了一天的說。”
“......”賽佛勒斯沉默,賽佛勒斯伸手,賽佛勒斯拿起了最近新學會用的麻瓜手機,“喂?請問是收大型垃圾的回收廠嗎?”
“喂!賽佛勒斯你太過分了吧!”
“......”賽佛勒斯當然沒有真的打電話,只是看著對方跳腳的樣子,嘴角又上揚了幾個像素點,平靜的生活磨平了賽佛勒斯的壞脾氣,但讓獅子炸毛永遠是最好玩的事。
嘴上雖然說的難聽,但賽佛勒斯的內心——當然本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還是對於自己被戀人放在心上這件事感到非常開心,轉身進了房間。
嘴角微微勾起,天狼星看著彆扭的愛人,線條優美的手臂攬上對方仍舊纖瘦的腰,輕輕一笑。
禮物的價值從來不在價格,而在送出禮物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