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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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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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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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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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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路香】关于我的一段失败的感情

Summary: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预警

*非典型目的站街;
*充满关系性的妄想,写作时形象倾向于40香;
*路人第一人称叙事;
*男凝,嫖娼内容提及;
*有mob香情节提及。

Work Text:

我在此伫立已久。

交识几年的工作伙伴将我带到此处,我才知晓我们的岛上隐匿有一条沟子。那里受战争的炮弹殃及,变作一片针对动物的毒沼,海鸥与电电虫们恐惧这块充斥同胞尸体的气味的场所,这意味着海军无法彻底使用他们的监控手段,于是,各式各样的欲壑难填的人就汇聚在那里。

初次光顾的夜晚,我左跌右倒地提着酒瓶,追逐一个女子到了巷中,那女子却翩然消失不见,而随行的友人也早已失去了踪迹。我随意踢开路面上一粒碎石,我记得,便是它起落的磁场一点点牵引我,让脚步停在香吉的店前。香吉常常只点一盏灯,以后我才知晓,他忙那事儿时,是不太喜欢见到人的。

如今,我走进这一方昏幽。

店内陈设简单,架子上蒸着热毛巾,几把齿梳与走势奇异的剪刀摆在醒目的位置,一顶红系带的草帽被郑重其事地摆放于瘦而高的衣柜顶部。那顶草帽很是吸睛,我瞪它,倒有些不愉快。满以为闯入了蜘蛛精的巢穴,原来不过是个土鳖的洞窟。

是、是,欢迎光临。听闻动静,有个人迟迟地从小隔间后转出来,湿发掩着半面,一部分身子融在如油的暗色中。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香吉,他顶着白色的毛巾婉转登台,像一只骗人的狸猫。

……我不是小偷。我开口说。

这倒是没关系,客人樣。他稍微侧过脸去擦拭头发,脚步声离我愈来愈近。我站在原地,直到光线透过发丝,把那颗金色的脑袋变得像一朵靠在太阳前的毛躁的蒲公英。

我叫香吉,他似乎不想靠我太近,又仔仔细细地瞧了一眼,嗯…你不错,我可以接受。

他说他可以?…我不喜欢他主人般的口吻。虽然我尚无法敲定香吉的营生,却对定居街中的人群有了先入为主的、下流的印象。我不该被当作某件待价而沽的外来物。比起他们,我至少还有余地可退。况且,说句难听的,假使他是做皮肉生意的,即使不怎么倾城,待客到此时,起码也该笑一笑才对。

香吉请我坐到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自己却转到我身后,我猜测在他的隔间里,放着与这把椅子同样窄小的床。打火机清脆地响起,香吉没有倒水,也没有烟蒂被送到我嘴边,只说他刚刚洗了澡,算是歇业,今天最多只能给我——我兴致缺缺地打断他,告诉他,我自己并没有剪头发的打算,正要离去时,却意外察觉到香吉一改其清浅的疏离,弯身贴近了我。

凉凉的水珠滴入后颈,我没能抹去,因为香吉的手指揉上我耳后,时轻时重,令人困顿。

过了会儿,我一把抓住他,你做什么?

香吉叼着烟,影影绰绰地瞧着我,没什么,哼,他挺直腰板,想起一个人。

很重要吗?我说。刚才到现在,被愚弄的感受将我心底不知名的凶恶的火花一步步引燃、旋扭、愈演愈烈。

香吉却自顾自地继续:跟你一样,觉得这里是一间理发店的混账。

你——!!我疾疾站起身来,却发觉自己在这等人面前竟非得仰脸不可…妈的!一切的一切浸入酒精,现实让我怒不可遏。

这里不是理发店,刚才已经告知过您了吧?假如您是为了偷窃而来,那将一无所获。使用敬语时,香吉终于笑了一下。他不顾我阴沉的面色,嘴皮子宠物般亲昵地凑到我面前,隔着一根烟的距离,香吉仿佛在对我递交名片。

因为这里最值钱的东西,是我。香吉说。白烟在我们之间袅袅升起,刚才无意冒犯,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说完,香吉的气息离开了我。我依然恼火,却感到它的烈度大不如前。香吉后撤时,有一束光取代了他的位置,使我惊奇地发现,他那副游刃有余的影子在顷刻间消失了。黑暗中的香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甚至感到,他几乎憎恶着几分钟前的自己。

在离开之前,我才注意到香吉左边骨印突起的足腕上,堪堪系着一条漂亮的腕绳……香吉并不是什么理发师,也不是流浪落魄的歌手。

香吉是一个出卖身体的男人。

 

第二天午餐间,友人神秘地询问起我昨晚的收获,我心想,来了一趟,甚么灯红柳绿也没捞着,倒是落下一宿黄澄澄的梦。

之后,我常常在工作之余跑到香吉那去。我惯于独来独往,与我的活计一样无足轻重,日常的开销已经使我支拙,无能再分给另一个人。即便我抓不住香吉,香吉却也不赶我,只叫我别杵在他门口当石狮子,支使我去对面的台阶上坐,对,就像个等妈妈来接的小学生那样。

有个晚上,天上飘起小雨,我坐在这儿,香吉则靠在他门口抽烟,忽然,他转身进去,端出一碗面喊我。我淋雨小跑过去,捧起来吸溜几口,汤头寡淡、配菜些许,却是极品的好滋味。

每次香吉都靠在一边耐心地等我吃完,因为他得把碗收回去。我看那花色,知晓是成对卖的碗,便有意问他讨一只,香吉却不予,他只剩这一个了,况且给了我,别人恐怕真要怀疑他门店对面新来了个乞丐,有碍市容。

那一天,我去得迟了,碰见香吉在跟别人谈生意。

也可以,但是要贵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碰男人。

哦,要钱?想抬价还装什么清纯?我呸,年纪比你小的多得是。那人的嘴角很轻蔑,脏话四起。我脚步一顿、攥紧双拳,却没有上去打抱不平,而是犹如淌过一道水洼般,以陌生的姿态径直越过了怀抱着双臂的香吉。我辜负了香吉,这是毫无疑问的。香吉藏纳在心中绝不愿引颈就戮的强大自尊,为了报复、打压它,我有意,放任香吉为他人欺辱。

不久之后,我才再度回到那里。

小店关着门,里面却亮着一盏灯。香吉什么人也没接,却也什么都没留给我。我待到后半夜,没有一平米的玻璃想要为我打开。

薄凉的露水比旭日早一步蒙上我的心,我意识到,我与其它人在香吉眼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再在夜晚去见香吉,我开始努力地工作、攒钱,然后把贝利上的人头统统换成操他的机会。

隔间里果然躺着一方不大却规整的床铺。香吉并不是个耐受的人,被侵入时,总是像一只气咻咻的动物那般,四肢俱以逃离的姿态向外挣去。我把他想象成我的财产,扯他的头发,将所有讨女人欢心的技巧悉数倾泄在他身上,香吉的指甲则重重扣入皮肉,施我以惩罚,叫人想起抚摸月季时隐藏在花朵下的刺。

他总是打理生活,其实根本没留下指甲,我却已臆想到风吕间被友人问及爬在背部的那几道血痕的场景。或许所有曾经伏在他身上的人都与我一样,俗世信奉的礼节被小房间中失序而粗粝的喘息摩擦而过,就要“嘭”地一下燃烧殆尽。

香吉本来艳情的长相,在几次更深刻的见识之后,宛如一泓静电通过了我的身体。香吉的肉体虽然经验丰富,心灵却仍旧包覆着处女膜般奇异地为此不悦。这种富家千金才具备的特质,把香吉变成了一根两头拉扯的绳子,一方面本能地追求快感,另一方面却更感到不堪。他不知道,这种优越的健康的自尊,多少次强烈地激起了我羞辱他的欲望。

我掏出更多钱,丢到桌子上,命令香吉把避孕套里的东西咽下去,要一滴不剩。香吉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我,审视那个套子、掂起它,像在对待海洛因。他泛红的唇部犹豫抿在套口,仿佛啜饮一碗烫粥。原来,我也不是第一次叫他这样做的人。

每次结束交易关系后,我们对彼此很客气。即使如此,香吉依旧被什么吓到一般,屡屡在床榻上露出意外或是震惊的神色。他躺在凌乱的布团中,乏力地喃喃,啊…是不是出血了?

我不在乎,因为我有一件更急于撕破的事。在香吉洗澡期间,我偷偷翻弄了这里。在草帽下方,我发现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领结、纹着名字的手帕、怀表甚至有几毫升香味水儿的瓶子,与古典优雅有关的配件在袋子里一应俱全。要我说,它的确不如香吉值钱,可这套来路不明的被我私自认作偷藏的事物,使我对香吉始终存有几分轻贱与气恼:那么珍重它,你究竟是留给谁看的?

海风熏人的夜晚,我假作不经意提起那套西装的事。我揭开了秘密之盒的一角。

你好好穿上它,我们只做一次,好不好?我握着香吉汗湿赤裸的双肩,循循善诱。甚至,我还可以带你去玩——我想说,可是我没有。

听闻此言,香吉发憷的目光从云端收回,却是面色泛白。我停在他上方,面面相觑,他按下我的后颈,额头也靠近我的,他嘴唇颤抖,目色古怪:为什么?你…你跟别人不一样。

什么?

良久,香吉才继续说:你喜欢我。

话音才落,我浑身一哆嗦,前所未有地、剧烈地射了。白浆喷溅在香吉的腔内,香吉乖顺地承受着我的精液,却也宛如被烫伤似的,紧扣床单、无声地张口,全身的线条在我身下抽抽地颤出一阵柔媚的曲线。

混账,你让我感觉很疼。事后,香吉说,再度露出他那种矜持的不悦,而今日又伴随着些许…痛苦。

哦…我会注意的。我随口回答他。可是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做。这房间里如果一定有什么错事,是我成了他的榻上宾。

我以为出卖身体的人,大都把情绪当作了一串泡泡,上升,腾到半空便破裂消失,可香吉似乎不尽相同……我有点意外,香吉表现出对浪漫感情的在意,并非浪迹风月场该有的素质。我常常感到,香吉带给我的多是余温;他虽然在我身边,却又不在我身边。

香吉在床上曲腿,膝盖后的半截薄毯如水顺延小腿而下。他夹着烟的手指曲起,烛灯流畅划分出一段段突起的关节的光影,宛如几根雾中的竹节。

香吉望向我,断断续续地讲起那个人。

——那个名叫路飞的、特别的人。

 

香吉刚开始出卖色相时,并没有因长相获得宠爱。据香吉说,是他要求过高导致的,我却认为这是他刻意经营的结果。香吉的腿脚功夫很好,仗着这份本事,他对所有来客进行挑选,但你知道,他根本看不进任何人。占着地方不干事,年轻的香吉犹如一根尚未接线的电线杆,孤零零地驻扎在街边,旅鸟在附近盘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这样百无聊赖下去,然后永远也还不清杰尔马的债务。杰尔马在北海盛名已久,我自然也听过许多有关的传闻,向我引荐此处的友人的话语再度响起:你大概没听过吧?从那座城堡中偶尔流出的残次品,不知经历了什么改造与故障,总之,嘿…可是缠人得紧。

友人所说的,具体的事我已经忘记了,却唯独对此印象深刻:这些‘残次品’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这固然在情事上有着意想不到的成效,可一旦让他们感受到爱意的触摸,止不住的疼痛便从相交之处摧枯拉朽地蔓延,仿若一道盘踞在钻石表面的裂痕。

那些原计划成为士兵的人,由于感官功能失衡,达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人们忘记了害怕,渐渐从玩弄这样的痛苦中享受到乐趣。可是,这世上毕竟没那么多真心。我却知道,香吉绝不如别人那样,会矫饰出一份痛苦来欺骗我。我知道。

我告诉香吉,我没想到杰尔马会对他这样做,犹豫再三,我还是接着说,这里不是你的用武之地…你应该去更好更有价值的地方。事实上,我打从开口就后悔了。

是吗?香吉可能想笑出来,但他失败了,死了的笑容不上不下地吊在嘴角:刚开始行业时,每天都有约莫十个人来找我的麻烦。那些人,都是他们找来的。

…………………………………

………………

真是不懂事的男人。

香吉还是香吉,依旧不擅长给自己留条退路。像是彻夜不开的窗口,像是当面碾灭被我抽过的香烟,又或者,把这些沉重对我这个嫖客和盘托出。难道是想要我去帮他报仇吗?…那未免太傻了。香吉瞥我一眼,切豆腐般轻巧地看穿我的心事,呵呵,你别担心。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现在你大可以跑出去告诉所有人。

说什么?说这里有个不怕杰尔马,却怕寂寞的家伙?

恃宠而骄,他明知我不会。

又一根香烟被点亮,香吉愈讲愈深。他的主人公出现时,故事已至中段。香吉用挣来的钱盘下这间店面,该怎么说呢,不若称为自体经营罢。而那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黑发,头戴草帽,脸上一道鱼骨状的疤,其貌不扬却又魅力卓群。他在香吉准备餐食时冲进店里,胡吃了几大碗,顶着香吉所述的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掏出几个贝利来请香吉帮忙打理。

彼时香吉的职业感尚不如今日,被当作理发师的他骑虎难下,不得不凭借平日的经验给路飞打理。其实怎么剪都可以,不会有比原先更混乱的成品了,香吉笑着说。

也许大海是故意的,后来路飞几次找香吉,从未发现香吉真正的活计。他把香吉当作真正的理发师。几次三番——据说,路飞实在是一个即使对他产生感情,也让人毫不意外的家伙——路飞跟香吉在一起了。

他们玩那种很便宜的游戏,首先请路飞在纸板上画一道菜,然后把纸板遮在脸上,待到香吉说可以,再翻转纸板,看看香吉端出的谜底,是否与路飞的谜面同样。即使路飞的画叫人难以理解,香吉也少有出错的时候…直到路飞翻错了方向,面对香吉的纸板上歪歪扭扭地划:Sanji。路飞没有等太久。他得到许可掀开纸板,纯白的纸面后,是一张微红的脸。

有恋人后,年轻的香吉如履薄冰。他难以自控地测试路飞的心意,那是天地间的倾盆大雨,路飞越重重雨幕而来,把两兜子贝利倒在香吉桌上,又急匆匆地、什么也没说便走掉了,香吉独自坐在小贝利山前,像是在面对一座断崖。香吉彻夜未眠。隔天,路飞又再次找到他——香吉略过那些冗长的情人间的对话,他向我解释,是路飞想要攒钱,跟他一起出航。路飞想在全世界所有的岛屿上都留下他们的目光。

即使香吉隐藏了他的反应,可我却见过路飞给的贝利,那些钢镚儿安然收在罐中,一个个被擦得雪亮。

这房中事事物物,我竟不知一个出售尊严的妓子能有这般的深情。

那个路飞,说不定只是喜欢逗乐别人而已。我说,香吉,既他可以让所有人开心,自然也可以让你开心。

香吉扭头盯着我,突然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出床沿。我说了,他总是那样不留余地。

在镇上,再结实的雪层也会融化,就像没有什么事能被永久地掩藏。果不其然,路飞还是听说了香吉的事,这个蠢货,竟然不顾一切地直接跑来向香吉求证。我盯着高处那顶草帽,想到可能与我在街上擦肩而过的那个奔跑的青年人,或许正是属于香吉的路飞。

那个年轻人的脚步声仿若一挺机枪,他冲进来时,香吉可能刚刚招待了谁,也可能披着午时昏眩的阳光方才苏醒。年轻人心中在赌气,宛如一个炮仗,香吉没办法回答他,便把他的上衣与鞋子丢到窗外,留下了帽子,然后吻他,像一匹矫健的猎豹骑到他腰间。香吉有意展露的、让路飞几乎无可抵挡的事实,仿佛阳光下的玻璃那样,静静摆在两人之间。路飞从香吉情动的身体中抠出一颗珠圆玉润的硬物,是粒珍珠…那是上一个客人留给香吉的小费。

直到那一刻,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才伤心地对着空气大哭。他从来不在乎香吉是不是卖的,他只在乎香吉是不是情愿的。路飞的泪珠熔浆般落到香吉身体上,下滑,引起连串巨大的如潮的疼痛侵袭而来,香吉却不退而进,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香吉的烟、感情、心事全都被洒在空中。

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像那样地疼了。最后,香吉轻轻地说。

不知何时,冰冷的海水涌进来,没过了房间,我与香吉坐在这儿,是两只不能用腮呼吸的鱼。

我没有问。问最后路飞去了哪里,问香吉为什么还在这里,说到底,我不相信世上有谁的誓言能够保鲜,也许路飞最终感到害怕,甩掉责任心,当真正的成年人,一步步地跃出这座水缸;假如不是,那么结局大抵是个悲剧,毕竟他们都太重人,那需要另一种意义的不择手段,即使这会让他们毁掉自己。

……况且,最主要的是,香吉需要我明白的事,我已经全都了解了。

我离开这里,香吉把我送到门口。起初,我走得很慢,因为空气中的烟味并没有变淡,我便知道香吉一直在背后看着。远处夜空中的白云为月光所驱赶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挪,逐渐的,我也越走越快,直到我站在一片车水马龙之间,喧闹的人声闯入耳朵,我才犹如自水面下方猛然抬头、大口呼吸那般地如梦初醒,而那股暧昧的烟味,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低头嗅了嗅曾被他的头发蹭过的领口,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制法的食物的熏香。街道边,人来人往,呼声震天。

我把手揣进兜里,随便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终点在哪里,我并不在意。只要以这里为起点,走向哪里都可以。

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