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You worth it. (No matter what it is.)
那是20-Windy的最新宣傳。
20，是Love創立她時的年齡。
Windy，是風的張揚，奔放，與自由。
你想成為甚麼樣子呢？20-Wi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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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在鼓動，霓虹燈光在絢爛，所有人都在狂歡，幾百平米的場地塞了滿滿的人，Love很滿意這次宣傳。
20-Windy不久前剛簽下一個品牌代言人，是有幾年資歷卻才剛起步的一個女演員兼模特。幾個月前演的一部青春校園戀愛偶像劇，熱度翻倍，身價往上，還好Love早讓人去跟經紀公司談合作，才讓合約的價錢稍稍打了折。
那劇Love沒怎麼看，只看小助理截給她的片段，是呆女孩與校花網戀雙向奔赴的故事，Love早過了沉迷浪漫愛情的階段，沒甚麼興趣，都是虛影，可小助理嗑生嗑死。
"啊，如果她們真的在一起，我就死而無憾了。"
小助理抱著代言人和出演校花另一位女藝人的合照，哭泣。
有必要那麼真情實感嗎？
但看代言人以博士生的年紀去演一個高中生，還能讓人這麼入戲，是不容易，有點底子在的。
代言人有著高挑身材，一米七多的身高，足足高她一顆頭有餘。黑色高衩禮服，綴著水鑽，閃著黑曜石的光亮，臉上的妝容是20-Windy的新產品，眼尾鋒利但暈染的魅力無窮。
像是要說些甚麼似的。
當時Love正埋頭苦想該找誰，作為新產品代言人。助理給選了幾百張的照片，她一張一張看過去，看到這人，就知道是她了。
那是大地色系的套裝，卡其色燕尾襯衫，黑色寬褲，金屬框眼鏡，下一秒這人從她辦公室出現也不奇怪，可照片裡的人拿著玫瑰，似是沉醉，似是倘佯，在她的內心世界。
一瞬間Love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她那時候在想甚麼呢？
想不起來。
她現在甚麼都不想了。
她那萬裡挑一的代言人，對著品牌公關Ciize，笑得像傻狗一樣。拉不拉多嗎？那種金色的、長著長毛的狗叫甚麼？Love不養狗，有黃金獵犬形象浮現在腦海裏，也是最新那部讓代言人爆紅的青春羅曼史。那狗甚麼名姓？Latte?不重要。
她要的那個氛圍去哪了？請人來不是來賣傻的！是賣她臉上的產品，是妝容，是氛圍，是形象，是美麗！新產品的重點尤是，高貴的美麗。
“Earn，你去跟代言人說一下，注意表情” 皺著眉頭叮囑助理，場裡暗色是基調，霓虹閃過的忽明忽滅，襯得Love臉色陰晴不定。
“收到，姐我馬上就去” 小助理是大學剛畢業的青澀學生，總叫她姐，對姐的話，不敢不從，放下手邊的蛋糕、飲料，在人潮湧動中，伸著頭，努力找起代言人。
我親愛的代言人小姐，不要讓姐生氣啊！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說服老闆，雖然P'Milk的魅力在於看著美麗，卻有著像Ongsa的那一面，那種反差感！絕了！但我只挑了你漂亮的樣子給姐看！其他的還得藏在另外的手機相簿，要是給姐看到，分分鐘砍了我，不行！
於是，模特走了過來。
“謝謝妳的邀請”
是Love見過一面，但不太熟悉的另一個模特。
“希望你玩的愉快”
Love還擺著笑臉，但模特誤以為那是好感開始搔首弄姿，Love只想離開，她的香檳都要給捂熟，氣泡沒了，難喝。
餘光還在看代言人，是否有端正形象。代言人聽見了小助理的轉達，收起了笑容。
很好，繼續維持。
正牌模特才舉杯漫步而來，舉手投足是優雅，是高貴，拿著白開水都像拿著紅酒杯。
“方便讓我跟愛總說句話嗎？”
模特悻悻然地退下，一瞬間閃光燈又閃到她的眼。Damn，早知道選個亮敞的地點。可內心又盤算著下次換場地得花多少預算？新代言人能帶來多少收入？5個百分點？夠嗎？
啟用新的代言人是迫不得已的，上一個代言人也不錯，形象帥氣甜美兼俱，可惜高調宣告戀愛了。對象是百萬熱度的男明星，因出演過男x男戀愛劇火的。是以，前代言人以女人之姿和男神談戀愛，簡直是搏眾怒，犯天條的大罪。
愚蠢。談就談嘛，演藝圈不乏俊男美女，看對眼的不是沒有，但要談，掩著談不行？爆出一個戀愛傳聞，幕後是人仰馬翻，總之數不盡的麻煩，想想都後怕。
Love慶幸她的產品不是人，那可輕鬆太多了。
這圈子，唯一允許的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試想，當人都宣布我有Fiancé，我很幸福。不是那種因為很開心所以在一起，短暫的愛戀，而是天長地久的誓約。再阻撓，那不是人的肯定是反對的看客。
甚麼代言、甚麼合約，人家都說真愛了，你還指指點點，你竟要用那利益關係去阻攔真愛嗎？還有所謂支持偶像，不就是看TA幸福嗎？為什麼人家找到了，你卻要反對呢？
膽敢說出來的，聲勢不退反漲。
總歸一句，談戀愛只有麻煩。那個只想著談戀愛的，就還是洗洗睡吧，她沒有取消合約已經很仁至義盡了，只是重新再找一個，最好是清白人家，最早一段戀情只能追溯到暗戀高中隔壁班籃球隊長的那種。
新代言人正好符合，她早聽過這人不菸不酒，愛好是早睡，甚麼共演的搭檔約她直播，沒回，事後推說已經在睡覺；甚麼同公司的妹妹找她去探班，推說車子已經被家人開出去，去不了。
這麼清白的，在這名利場裡，著實少見，所以才那麼晚起步吧？
“初次見面，很感謝您的邀請。”正牌模特說話了，與劇裡面糯糯的像黏米飯的聲音不同，是清朗的自信。
Love揚起標誌的、不可破的笑容，回應“你好，今天還愉快嗎？”
“很愉快呢，尤其是遇見你“
呵，她就知道來人哪有這般清白，名利場裡的人啊。
可隨後對方又露出傻狗般的笑容，20-Windy號稱不會因為乾燥龜裂的粉底也要隨著面具裂開了。
閃光燈又閃到她的眼，Love閉上眼，壓低聲音說 “你要是不想丟代言，最好還是別這樣笑了。”
一瞬間的慌張，模特又換上女神的面龐。
又小聲的說 “是......愛總，您......喝水嗎？” ，這次是黏米飯的聲音
“我不喝，謝謝。”
是得去換一杯香檳了，喔不，或許是紅酒，醉了就不用想下個月營業額會掉幾個百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