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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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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12
Words:
5,05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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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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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Speak Softl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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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 Softly Love | 罗曼蒂克消亡史

第一幕:讲述

他那伶牙俐齿的爱人不会想看到这一幕。人群窃窃私语,他坐在最后一排,从怀中拿出那副金框小像,敬虔地看了看。拍卖官正从玻璃罩中捧出珐琅座钟,高不过一英尺,西洋规制,它的介绍词说它来自十八世纪的中国,流光溢彩,宝像俨然。拍卖行流水的宝贝里它不是最稀罕的,只不过上个月它还被Wentworth供在金屋,如今Miller满门只剩蜂窝般弹孔,三具尸首,人去楼空。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在众人目光中站起身,气度沉稳地向前排走去。拍卖官递给他座钟的时候欠了欠身,交接完毕,全场起立,掌声如雷鸣响起。
Miller的时代过去了。

拉斯维加斯警署外的咖啡厅是警员们常年用餐的地方。Jensen急匆匆跑进门时服务生已经把汉堡与沙拉端上。那个人面带标准的“我是个迷死人的混乱邪恶”微笑,在老位子边等他。
“你看起来还没死。”Ackles警探放慢步伐,来到他面前,语气冷淡,目光沉着。他将这位男士上下打量一番,矜持地坐下开始用刀叉吃汉堡。
‘还没死’先生没有用餐,只将左手放在桌面,他的指甲干净而整齐,看起来经受保养,与身上穿的粗糙的格子衬衣形成反差,右手托腮凝视窗外,兀自开口说,“1930年有一位19岁的年轻人只身来到内华达,身上只有9美金和一把colt手枪。他曾是农民,当过步兵,刚到军营报到战争就胜利了。退役后他是印刷厂工人。他和别人说是向上帝祷告后得到神谕,在内华达有应许给他的金币。拉斯维加斯那时还是个美国政府的梦想,有人告诉他这个单词是西班牙语里的‘绿洲’,他便更笃信不疑这里正是他的应许之地。”
Jensen拾起餐巾擦拭嘴唇,鲜艳的橙色餐巾上留下了亨氏番茄酱的浅浅印痕。说话的人看着他嘴唇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两秒。
“河滩地。”当Jensen把更多的番茄酱挤进盘子里时,这位先生继续讲述,“拉斯维加斯的一切太让人绝望,以至于有很多土地都没有出现在那张英国人留下的官方地图中。大大小小的河滩地成为淘金热的摇篮。这位年轻人在印刷厂时学过地图绘制,懂得基本测绘常识,他很快挑选了一块适合做地基的土地,向政府申请购买。古早的官方地图上这片河滩很小,河道那时尚未东移,那里的官员甚至懒得叫价,于是他用9美元买下了那一大片地方。”
Jensen用最后一根薯条懒洋洋地划拉着盘底的酱汁,像是不在听对方说话。
“很快,1931年,为了解决经济萧条美国政府通过了赌博合法化决议。大大小小的赌场准备建立。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最好的地基都需要从这个当初只有9美元身家的年轻人手上买回。就这样,经过了漫长的讨价还价,Padalecki家族的创始人,我的曾祖父,拥有了这座城市所有赌场的股权,与百乐宫的建造合同。这是我的家族的由来。”
警探的目光被对方下一个动作吸引,对方拿出一只小箱子,轻轻摆放在桌面,讲述也还在继续,“1948年,大量的中国文物从中国流向台湾,也流向国际。其中有12座珐琅座钟,相传是葡萄牙的传教士献给康熙皇帝的六十大寿贺礼,每一座座钟上画着耶稣的一位门徒。George Padalecki,我的曾祖父,将它们全部买下,送给内华达州州长的女儿作为结婚礼物。Padalecki家族与Miller家族自此世代联姻,开枝散叶。陆续有旁的家族崛起,新的家族继承人的成人礼上,总会收到12座座钟中的一只,作为来自两大家族的礼物。在鼎盛的世代,拉斯维加斯被人称作拥有十二金钟的城池。”
箱盖在讲述人输入密码后啪嗒一声打开,Jensen现在看见了放在里面的东西。
“犹大,这是留在Miller家的最后一只,成为了Miller家族的代表。人们都说,Padalecki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自己的亲家,当然,更可靠的说法是他们素来喜欢亲近朋友,但与敌人联姻。”
那只在早晨的拍卖会上引得众人博采的座钟此刻正静静躺在Jensen面前的箱子里,黑天鹅绒的内衬将它衬托得更加文采辉煌。座钟全体用五彩的珐琅组成,正面绘着的,正是背叛基督的犹大,人物栩栩如生,放在博物馆里也是件煌煌宝物。
“现在,这只座钟是你的了,Ackles探长。”Jared Padalecki抬起他那狭长而敏锐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警察含笑说。

Jared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室内一下站起来十多号人,从台球桌前,从吧台边,角落里独自读报的客人,还有正和老板娘调情的卡车司机都从怀中掏出一副漆黑的墨镜,架在脸上,大摇大摆尾随Padalecki家的当家离开。
Jensen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门带十来个保镖?”
Jared露出情郎的微笑,款款俯身在他耳边,“晚上家里见,我的犹大。”

第二幕:抒情

伏特加的瓶子早就空了,柜上还有两只酒杯,杯沿上沾着隔夜的酒渍。文件像乱云一样散得到处都是。留声机里的唱片还有余音绕梁,室内空气是那么浑浊,他们已经一天都没有下床,而这时已是傍晚。
“我们睡得太久。”Jensen将胳膊从自己的身体下面抽出,推了推依旧闭着眼睛的Jared。他男朋友躺着的时候也像金门大桥一样高大,这时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温暖地包裹在自己怀里。
“今天是休息日。”
Jensen摆脱依偎,坐起身,Jared翻了个身面对他,抬手懒洋洋地抚摸着他光滑的腰背。
“你想吃点什么吗?”他的声音也听起来还没醒。
Jensen低头凝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今天要去见Miller的妹妹。”
Jared端详着自己的恋人,太美,那双纯净如盈盈春日的眼睛,便撑起上身吻他,感到Jensen急切而温顺的应和。
“129天,”他说,将这个日子的几个音节送进对方嘴里。
“唔?”他却正像一只吸吮泉水的小兽一样,灵巧地舔着他的嘴唇,没有留神这句话。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他的男朋友停滞了一会儿,贴着他笑起来,“你是说我把你骗上床的日子。”
Jared最后在对方唇上啄了一下,离开床铺和爱人,“我穿什么去见Miller小姐好?”
Jensen脸上挂着红晕,在床单上耷拉下了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Jared,“你怀疑我吗?”
Jared挑拣出了纯黑的春装衬衣,配饱和度极高的红色领带,把Megan上周给他买的九分裤腿的条纹西裤挂在手臂。对Jensen的提问罔若未闻,换上衣服站在镜前顾盼生姿。
这一身也太扮俏,若是梳上背头,几乎就像要去出入酒局的小白脸,看不懂他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戏弄自己。床上的Jensen翻了个白眼,赤着脚跑到那人面前,抽开红色领带换上银灰色的,并无奈地为他打上温莎结。
Jared低头看他,眼里饱含笑意,“我就知道Jen不会不管我。”
Jensen调整着对方的领带,脸和脸靠得很近,“你这时倒是很会说话。”
Jared用额头挨近他的,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Gerry已经在客厅等他。Jared正了正衣冠,向父亲走去。
“你知道有句话形容你现在的行为,”Gerry斟酌地说,“与男子行淫,像女人一样,是可厌恶的,要送入永火。”
可青年男子早已摆脱了严父的负担,巍然不动地说,“你别动Jensen,我不想流我生父的血。”
“Miller小姐生得貌美,金雕玉琢,比这个Jensen强上百倍。”
“Jensen是让人喜乐的新酒,就像葡萄树生在众树的中间,像你怎么会懂。”
走出半步后,背对着父亲,年轻的当家不再那么凌厉。
“你老了,总得有一天让我来做决定,不如就是现在。”

晚宴摆在中华宫,一桌琳琅满目。Miller家的小姐确实生得很美,但更热热瞩目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军师。Miller家的军师是位华裔女性,不过26岁左右,脸孔几分像年轻时的黄柳霜,丹凤眼上挑,深紫色的唇膏压住了青春,硬是带出一份冷艳死气,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为了让人知道黑帮该有的样子。倒是Jessica Miller佩戴粉色珍珠,穿一条缀满水钻的羽毛长裙,手腕上也钻石相傍,都是轻盈甜美的款式,极力衬托着正值妙龄的绝色少女。她哥哥也在场,坐在一边端着学者的儒雅劲儿,客气地打招呼,若在平日,他这副派头若不是在学堂教书,那就是盘算着要算谁的总账了。
鸿门宴。这一刻Jared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反倒从容下来。幸好Jensen没有来,他倒不太担心自己要怎么脱身。
中华宫的老板据说是世家大族的后裔,共和国建国前就已举家漂洋过海,经过几世人建了这座饭店。筵席都摆得老派,第一样是讲究席面,设席丰盛,浮屠样木漆品,小瓷碟盛蔬菜,小品用攒盒,水果用碟架摆成果山,高如栋,列五色。桌上列着高大酱口的素白碗,间隔冰盘若干,竹梨几上点着个小铜香炉,四围雕漆小屏。反观桌上的菜色倒没那么可品,毕竟再难得的良材也早已橘生淮北,不过煎炒煨煮,美食不如美器。
Jared笑了笑,自若入席,举箸吃菜,对今天的主角们看都不看。

Miller兄长也岿然不动,只将眼角扫了眼胞妹,像是想要她沉住气。可Jessica上来就被心上人慢待,早已火冒三丈。开口便问,“你那个Jensen呢?怎么不跟着你了?”
Jared用餐巾揩拭嘴唇,“我到哪里去他都不爱跟,我只好赶紧吃完饭回家去看住他。”
Wentworth想要圆场,朗声大笑,毕竟要嫁人的不是他,他妹妹出生的意义就是成全世代婚约,嫁人分股权,让两家彼此继续制衡,至于终身幸福,那不是他会为自己妹妹考虑的事。
可Jessica看似早已不顾大局,扭头对军师说,“我哥我指望不上了,今天你得帮我。”
那个长得像黄柳霜的姑娘起身拔枪,屏风里顿时站出端着冲锋枪的人。枪林弹雨在Jared的曾祖父那一代其实都不常见了,毕竟那时是战后,一整代人在呼吁“爱与和平”。Jared看了看众人,最后只对Jessica说,“你比你哥哥强,做你该做的吧。”
Jessica目光复杂,“你以为我要杀的是你。”
说完抽出身边军师后腰枪筒里的备用枪,干劲利落将子弹送入了自家哥哥的脑袋。这回连Jared也怔忡了片刻,转而对眼前的女孩生出些尊重。
霓裳羽衣,满身缀满水钻的女孩放下枪,又卸下右手腕的钻石铂金手链,放在枪的旁边,露出皓齿粲然一笑,“我哥不中用,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尊重女人,现在我们能谈生意了吗。”
Jared抱臂,饶有兴味挑了挑眉,“你用什么来和我谈生意?”
“情报,”Jessica说,“先是最紧要的,你可知道你一往情深的那个情人,他是LVPD的探员。”

第三幕:决斗

飞机升上平流层后空乘送来了香槟,Jared解开安全带先将其中一杯递给Jensen,对方道了谢,接过细长的酒杯。他穿着正式的夜礼服,黑色绒面的西装翻领上别着一枚形如中世纪骑士面罩的胸针。Jared则佩戴同款袖口,他们的着装已习惯在暗处配合,只有仔细看的人才能忽然意识到他们是眷侣。
“为什么突然要走?”Jensen放下香槟,带有几分审慎地看着他询问,“这次会晤不是让你费心很久了么?”
他还不知道在中华宫出的事,只知道Jared半夜回来,他迷迷糊糊被唤醒,Jared温柔地吻他,要他陪他去欧洲,航线已经准备好,赶快先换上礼服。Jared在欧洲大陆也开拓市场,这样紧急的商务出行不是第一次,再说今天他又去先见了Miller兄妹,Jensen怕有大事,没有多问就跟着上了飞机。
可现在对方并无谈论公务的意图,乘的是Boeing Business Jet 2 A.K.A,他们规模最大的一架私人客机,拥有复式宾馆的结构,套房若干,游戏室,雪茄室与SPA房,甚至还有一个大型宴会厅。又没有其他宾客,这几乎像是只有他们两个的奢旅。
“你把Gulfstream借给Jeff了吗?”Jensen好奇地问,“十二人载客量的小飞机要适用很多。”
Jared咧嘴一笑,点头称,“是Jeff在用,他要做的活用十二人的正好。”
他的笑容在金碧辉煌的光线下有些古怪,Jensen蓦地脊背一冷,与眼前这个人相处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感到害怕。
“Jared?”他犹疑地开口,“一切都好吗?”
“我很好,Jensen,”Padalecki说,“我就是刚刚才知道,我应该喊你Ackles探员。”
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明知自己已在几千英尺的高空上,明知下方就是沉睡的怒海,明知黑漆一片的夜空中他无路可逃,Jensen还是凭战斗本能跳了起来,翻身躲到障碍物的后方。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Jared悠哉游哉地笑着,而自己的身体变得虚浮无力。
桌上的两杯香槟像两朵长茎的郁金香,发着鎏金的光芒。

“你给我的酒下药。”Jensen再开口时已经目光沉着,他凝视着Jared,像初见,又像重逢。
“你非跑不可啊,我也只好无所不用其极。”
“你想对我做什么?把我从这里丢下飞机?”
Jared终于起身走向他,“哦,Jen。一早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杀手,我是情人。”

瘫软的不止是肢体还有触觉,他感到自己被揽着腰带进了另一间房间,这里只有一扇舷窗,地板上铺的地毯厚而软适,让他穿着袜子的脚得到安慰。Jared带他走向靠窗的扶手椅,让他靠进椅子里。飞机这时飞得平稳,Jared的手也很平稳,利落地解开他的皮带扣,将那条昂贵的礼服西裤向下拽去,随后丢在一边。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很安全,除了Jensen的意识犹存,知道自己已什么都不能控制,索性闭上眼睛任对方动作。
“看着我,”Jared扳过他的脸命令,睁眼就看见那双苔绿色的眼睛,记忆里某些光纤下那绿色里还有棕色与浅蓝闪烁,总让他想起极北的冰原和森林。
现在这像冰原和森林的眼睛里满是苦痛,他模糊地觉得内疚,他终究搞砸了一件事,他知道他爱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善了。接着就被吻住了。
这次的吻一开始就带血,Jared尖尖的犬齿划破了他的舌尖,从轻咬变成用力,又带着铁锈味咬他的下唇。他呼痛,对方就真的温柔下来,变成了柔软的舌尖轻扫,仿若这一百多天的每一个早安。结束时Jensen已几乎忘了他们已势不两立。
他的阴茎在内裤下开始昂头,被Jared隔着布料扪住,伴随着缓缓的按揉,他便大声呻吟了起来。
“想在高空要你,”他爱人那张无所不能的嘴在他耳边说,“你想象过吗,在大西洋的上空,只有我们两人,和不断的高潮。”
Jensen虚弱的手从扶手上滑下,试图去触碰Jared的衣角,却被对方躲开。
“今天只能听我的。”
Jensen呜咽着,涣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内裤也被缓缓褪下,上身礼服依旧,Jared拿出润滑剂和圆形跳蛋,开始为他扩张。他的双脚搭在地板上,脑袋向后仰去,随着对方的手指在身体里的动作而脚趾蜷缩着。跳蛋被放进来时有一些凉意,很快就被他里面的温度染热,在穴口就开始的高档震动让他眼泪迸出,嘴唇张开,全部的意识只剩下跳动,沿脊柱而上的快感,自己的哭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Jared开始撕扯他的衣服的手。
跳蛋被推进深处,他的内部被唤醒,而肢体就更加退进无意识之中了。只除了Jared在他全身落下的吻,将他不断带回现实。
“你觉得你能靠跳蛋高潮几次,Ackles探员?当我们到了欧洲,你是不是依旧还能射。”
“求……”哀求就要溢出时他蓦地警醒,死死咬住了下唇。
“让我听见。”Jared将手指伸进他的唇间,拨弄地一滑,打开他的牙关,又长驱直入地探至喉咙,指尖裹上了涎水,便抽出,从下方伸入,贴到跳蛋旁边,人为让那颗球体在他体内旋转。
“啊……”Jensen的呻吟宛若低唱,他收缩内壁想缓解自己的无助,可被更加剧烈的震动震到耳目皆昏。
Jared看着他连续射了两次,终于取出了那颗跳蛋。将他的两腿大大分开,膝弯挂在椅子的扶手上,Jensen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赤裸,宛若受刑一般等待着被进入。可对方的炽热的硬挺真正进入时却像恩典,将他的空虚一寸寸填满,不断推进,将他推进无边的黑暗。
反复的律动和抽送中,他只记得Jared在自己耳边说,“我知道Miller家所有的账目都放在哪里,那座钟……底部藏着个闪存盘……你不知这有多危险。让我来帮你,Jen。”

这样的灵光在他身边闪过,只是闪过。

然后便是烟火乍起一般的高潮,他如对方承诺的那样,破碎在大西洋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