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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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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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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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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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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相杀组」赠路易莎小姐

Summary:

在神圣罗马死了很多年后……

Work Text:

#神圣罗马:路易莎·勒穆斯·贝什米特
#大量引用诗歌《赠夏特莱夫人》

——弗朗西斯,你什么时候交稿?现在大多数人类的工作都是可被替代的,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写作AI而不是你!

讨厌死了!刚开始写作工作的时候,弗朗西斯把这份工作看成兴趣爱好,其故事以出其不意著称,不少读者纷纷推测其人生轨迹,原因无他,真实性过高,如果没有亲身经历很难写出,但唯一的缺点是弗朗西斯总在拖稿。他快被“恶毒”的编辑小姐烦死了,一点人性都没有,如果他拿出人是有罢工休息的权利来说事,路易莎就会用AI不休假来威胁他。就连弗朗西斯睡觉前的最后一条消息都是她在催稿。既然迟早要面对自己空空荡荡的草稿箱,不如先美美睡一觉,梦会给他灵感的。

弗朗西斯调整好设定,躺进一个巨大的睡眠舱,这个看似笨重的机器可以完全保证他的睡眠质量并且提供一个高质量的梦。

*
如果你还想让我爱你,
就请归还我爱的年龄;
假如可能,就让我这垂暮的黄昏
变成生机勃勃的黎明。

*
弗朗西斯在他梦境中第一个感触就是冷兵器的无情,长剑夹在脖子上,划出丝丝血痕,他轻轻推开剑站起来,才想到自己已经失去身高优势了,面前的女孩神情冷淡,感到有些不满,“弗朗西斯,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没有那么多空陪你玩。”

“我是害怕伤到你才手下留情的!”他找到了点感觉,用稚嫩的童声大声反驳,做小孩子的记忆毕竟离他太远了,“我们再来一局。”

女孩只是静静看着,没有答应弗朗西斯的挑战。

“路易莎?”

“今天算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路易莎牵着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些药膏涂抹在弗朗西斯青紫的皮肤上。只有自己小时候才有这种待遇,等两个人都大一点,巴不得一剑穿喉要了对方的命,名义上的姐姐路易莎也因为身高和体能逐渐跟不上而退居二线。包扎的手法很细致,可以看出两个人都是好动的,时不时会弄伤自己。

“弗朗茨,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都不跟我吵嘴了,是被我打败太丢人了?我又不会嘲笑你,多练练就成了。”她语气中带有嫌弃,对弗朗西斯的幼稚行为表示谴责,“你不会快哭了吧……”

“怎么可能!”弗朗西斯挣脱出路易莎的手,赌气一样自己上药,尽管已经疼得冷汗直出,也没有忘记面部表情管理,装作不在乎。但不得不说,造梦的效果太真实了,他甚至连青草的气息都能清晰感知到,路易莎接触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感受到姐姐的存在,鲜活而又真实,即便说话不饶人但会无奈地给他包扎,还会紧紧拥抱他,生怕失去这个讨人厌的弟弟似的。反观现实里的那个路易莎,自律得让人害怕,只是一个冰冷的催稿机器。

“你真可爱。”路易莎终于笑了起来,不同于礼节性的,是一种独属于孩子的快乐笑声,“你要还是小孩儿就好了,我那时候特别喜欢抱你,软乎乎的多萌,现在是学会和我顶嘴的烦人精!”她捧起弗朗西斯的脸揉了揉,两边的肉像是果冻那样。

“嘿,你别动我!”弗朗西斯别过头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要因为我叫你姐姐你就以为比我大多少了。”即使他们的年龄已经超出评判孩子的标准,也没有人会因此责怪这种无聊的争吵,更何况这个梦境的主导人是弗朗西斯,他的一切行为都会被合理化,由梦境中的其他人进行理解。路易莎表现出失落,显然她认为自己遭到了弗朗西斯的嫌弃。

“嗯……好吧,路易莎,你能抱抱我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愣了一下,随即欢喜地抱上去,弗朗西斯也破天荒没有拒绝。他开始有些怀疑到底谁是梦境主人,自己怎么总是不断在完成对方的想法,虽然自己也不抗拒就是了。

“你知道吗,路易莎,我爱你。”暖风从窗子外吹进来,日暮斜阳洒下金黄,朦胧笼罩在他面前的姑娘身上,圣洁而美丽,神明恐怕也不过如此。

“然后呢?”

弗朗西斯知道刚才那句话被当成童言无忌轻轻翻过,这样直白的感情流露不会被认真对待,连弗朗西斯自己可能都不太会相信,“然后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看,我是那样爱你哇,爱你的每一寸土地。”他们松开了对方,刚才的温情全然消失。征服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下定多少次决心要与路易莎和睦,都忍不住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孩童的外表又给了他这么做的勇气,如果不打一架那才叫不正常。

*
酒神和爱神共享的
美妙国度已与我无缘,
时光牵着我的手告诉我,
我该隐退林泉。

让我们从岁月的不可抗拒中
吸收点有益的教训,
谁的头脑要是向年龄要求非分,
谁就自然遭受天大的不幸。

*
第二天一早是所谓上司的电话铃声把弗朗西斯叫了起来,这个号码上一次打过来是在半年前,他还以为总统先生已经忘记他了。

“先生,什么事劳您亲自打电话给我,那位更为乖巧的‘法兰西先生’解决不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无可奈何的叹息,他从报告中得知这位货真价实的祖国先生似乎
有点沉溺于自己的梦境了,虽然弗朗西斯有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但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法兰西先生,您也是需要得到关心的不是吗?近况如何?”

“拜您所赐,非常清闲,但也不无聊。”弗朗西斯本身乐得清闲,那时在他担任国家象征时的向往,但绝不是撤职。他的同类之中除了自身能力非常强悍的几个,基本都宣告下岗。意识体这种特殊存在是为国家诞生的,将一个国家形象化、具体化,在几个世纪前只有国家的灭亡可以宣告意识体死亡,现在来自上司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将他们推向精神的死亡。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现实和虚无的界限不再明显,而不断相融的两块界碑正是梦境中的路易莎和现实中的路易莎。AI正在向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渗透,甚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我能请您吃一顿晚饭吗?”

“当然。”

第二天傍晚,弗朗西斯自行驱车前往总统府邸,守卫虽然早就收到消息祖国先生将来拜访,还是没有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与惊讶。尽管身居末职,他也能看出两个弗朗西斯的不同之处。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样做天衣无缝。”总统听完弗朗西斯对守卫表情的描述忍不住哈哈大笑,“但如果‘它’真的能做到和你一模一样我们也不会用。”

“是弗朗西斯都会罢工。”

“是呀,其实多数人类都能看出身边谁是ai,您也能吗?”

弗朗西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一边因为被替代而愤愤不平,一边又依赖于科技带来的便利,他个人所期望的一切都是被人工智能创造出来的,“我们不得不证明自己比AI更有价值。”餐具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填充了这场会面中的沉默,他即是这个国家,又与这个国家开始割裂。意识体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生存危机,包括我,其实我还挺想知道您和您的同伴们会在这场变革中如何抉择。对了,路易莎最近怎么样?”

“这不是您应该关心的,她只是我的编辑。至于我和我的同伴们将如何,这是谁都控制不了的,您倒不如想想该如何解决各地的暴动吧。”至于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位市民与人工智能发生争执,并意外死亡,抗议立即从网络蔓延到现实,迅速席卷全国,“如果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法,法兰西会不会因此完蛋说不好,但您肯定会下台。请记住,我的意愿很大一部分反应了民众的意愿,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反感您。年轻人,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反正不需要共事,弗朗西斯对自己上司的尊敬程度比起以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您所说不无道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少接触AI……”

“告辞。”弗朗西斯打断他的话拂袖离开,没有意义的对话他不想再进行下去,无非是病急乱投医,想让他减少对现代科技的依赖以减缓矛盾。他开车漫无目在街上游荡,回去也是在高科技的帮助下睡觉做梦,岂不是拂了上司的心意。地上坠落着大大小小的飞行器,路人对一切似乎都熟视无睹,在燃烧的车架子旁散步聊天,这样的画面从巴黎人有记忆起就不时会出现。这样的街景观察起来也别有趣味,直到他在一家酒馆门口看见了熟人。路易莎和谁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就好像平日那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恶毒女人不是她一样,对于弗朗西斯来说,更重要的是路易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在跳跃着的火焰会毁掉她苍白的皮肤,会让肺腑腐烂的酒水摆了一桌子,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这些只有弗朗西斯知道,他不想看路易莎死掉。怒气冲冲的法兰西意识体走下车,拽住编辑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却被另一双手制止。

“波诺弗瓦,带走我的朋友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基尔伯特,我会让你弟弟看好你,放任你胡闹会害死路易莎的。”

那位更早卸任的意识体先生双眼猩红,同样有火焰在其中摆动,“你怎么不问问路易莎自己的想法?你以为的保护难道就是把她关起来吗,我们都知道路易莎就是你杀死的,这时候在装什么?你已经杀死她一次了!”

弗朗西斯不得不正视基尔伯特的质问,按理来说路易莎和他不过是名义上的姐弟,却和基尔伯特共用一个姓氏,他很难插手这种“家务事”,想到这里弗朗西斯不得不软下语气,“路易莎,跟我回去好不好?你监督我写稿,最迟明天中午我就能完成了。”

一直饶有趣味观看两人争执的金发女人终于开口,但不过是一盆冷水浇在弗朗西斯身上,“我相信你两次就够了,在写稿这件事上我是非常有原则的,如果你不打扰我和基尔伯特,我可能会考虑最近对你态度好一点……喂,你放开我!”随着一声惊叫,路易莎被圈在怀里,“我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吧!”

“对不起。”弗朗西斯咬上她的嘴唇,想要尽量温柔一点却不可避免带有侵略意味,和路易莎交换着涎水,对方的口腔里没有柔软,只有毫不留情的牙齿在进攻。

基尔伯特根本无能为力,眼前的画面在不停折磨着他,酒也醒了大半,怎样使劲都无法让路易莎远离法兰西,这样子和几百年前一样,作为国家的普鲁士凭一己之力难以抗衡。

*
怎么!柔情、幻想、痴狂
你们永远弃我而去,
老天的赠礼呵,你们只
用生活的辛酸来做对我的慰藉!

*
弗朗西斯不耐烦地摸索着自己的怀表,等待曾经的“兄弟”出现。他身上穿着尚有鲜血的军装,这当然是有意为之,花园里的泥土变得稀软,清新质朴的空气依然掩盖不住死亡气息,一个帝国正将逝去,准确来说她算不上帝国,就像勒穆斯不是罗慕路斯。

“你来晚了,亲爱的费里。”

“因为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来自北意大利的意识体微微颔首,以表尊敬,“愿皇帝陛下安康。”

第一帝国领着意大利王国进入宫殿内的一个套间,小厅里烛光摇曳,音乐能看见做在沙发上的普鲁士王国,面容狰狞可怖。

“别这样看我,你得感谢腓特烈,皇帝目前还没想抹杀你,今天只是私人聚会,作为国家的责任不如放一放,为我们共同的朋友送终吧!”

基尔伯特冷哼,他当然知道此人的话不过玩笑,还不是弗朗西斯把他强行卷入战争的,指不定哪天法兰西会带着其他国家为他送行,“私人会谈,那我不便打搅。”普鲁士拿起手套重新带上,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弗朗西斯也没有挽留的意思,耸了耸肩表示满不在乎,随即转身进入里间。

“晚上好,路易莎!”

神圣罗马帝国面带病容,缓缓睁开眼睛,凌乱的金发窝在颈间,“下午好,亲爱的弗朗茨。哦,天呐,费里你怎么也来了?”

出征前,路易莎曾告诉过费里西安诺,自己从公元九世纪起就喜欢他了,并且承诺会再回来相聚,若不是弗朗西斯的邀请,意大利王国将错过神圣罗马的消亡。令人意想不到,法兰克三姐弟的再聚竟是这般光景。

“好久不见,路易莎。你看,我是不是长大了?”瓦尔加斯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

“好啦,成长就像死亡,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就算你不长大我也有消失的一天,国家不可能一直存在。”

“是呀。”弗朗西斯语气活泼,完全看不出一点难过,“你和你的偶像都有一个相同的结局。路易莎,你是不是会预言?之前我问你为什么把自己的中间名取为勒穆斯,现在我明白了,一个兄弟斗争中的失败者!”

“但是,弗朗西斯,‘人有两次死亡,我看得很清楚。’”

“‘不再爱人和不再被人爱,这是难以忍受的死亡;它比不再有生命还使人痛苦难当。’”他顺着背了下去,“我记得,是伏尔泰,这个还没有轮到你提醒我。还以为你只知道《风俗论》呢!”

“那种评价太轻率,不准确。但我时常在想,如果人死亡的标准是这两个,那么弗朗西斯你是不是没有活过?”

不,我曾真实地活过。法兰西想要辩驳,可他说不出口,即便说了在场三个人没有一个会相信,他想喊出来,告诉路易莎自己真的爱过她,在费里西安诺的注视下,这点勇气又重新回到战场上了,事已至此,说出来只会徒增痛苦,更何况自己所谓的真心根本无法与意大利抗衡。

“人们会爱法兰西,但是又有谁会喜欢波诺弗瓦这个讨厌鬼?”

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没能看着路易莎在落魄中死亡,反而被这最后时刻弄的落荒而逃,无比狼狈,只留下费里西安诺陪她走到最后,也算是无意间成就了一出上好的剧目。

*
我惋惜失却了
早年的冒失和过错;
我那向着各种欲望敞开的灵魂,
遗憾自己当日的迷狂。

*
现在相似的一幕上演了,没有费里西安诺,但是有和路易莎关系亲密的基尔伯特,弗朗西斯不可能再一次败落。“路易莎”的身体冰冷没有温度,瘫软在他身上,“贝什米特,别给她喝酒,清醒一点,你真正的酒搭子神圣罗马早就死了,这只是个仿生人。”

“你难道比我强?看看我们之间谁更痴迷于AI?谁更像AI?法国疯子,和你冰冷的设备过去吧!最好溺死在你那愚蠢的梦里。”

除了怀念各自的黄金年代,在这个走得过快的时代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意识体来做。他们可以造出无数个路易莎,但这不同于记忆上载,她永远是受人控制、不够鲜活的,如果“她”拥有自我意识,那就像忒修斯之船,路易莎还会是他们原本认识的那个吗?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见证千百年的意识体见过无数生死,和自己的民众共同经历灾难风雨,不可否认他们仍然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但总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围困在一个小圈子内,越来越不真实,世人不再和他们相关,就连落下的雨滴都能轻易穿透他们。

弗朗西斯在基尔伯特的谩骂声中带着路易莎回到自己的公寓中,连着闯了几个红灯。将路易莎安置在沙发上后他走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放满浴缸,神情恍惚,就好像喝光了所有的酒游荡在巴黎火光冲天的街道上,酒鬼颤抖的双手弄撒了一整瓶泡沫,浑浊了刚放好的水。他在浴缸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漫过胸膛的温水渐凉,压着他喘不上来气。雾气弥漫的浴室散落着泡沫,弗朗西斯吹出几个泡泡,在人为摆弄中上升,最后破碎。脆弱得就像一个他认识的姑娘,只需稍稍一推就分崩离析。他收拾好自己再次躺进了睡眠舱,渴望一场美梦的心从未如此强烈,所有的苦难都会在舱门关闭的那一刻被隔离开。

“嘿,弗朗茨!”让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是来自少女的呼唤,“你的国王难道没有让你好好休息吗?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路易莎将弗朗西斯的脑袋挪开,扶着树缓缓站起来,“别躺在我腿上,想睡回巴黎睡吧!”

他罕见没有反驳,微笑着坐到一边。午后阳光正好,树荫下没有那么刺眼,弗朗西斯学路易莎捧着一本书,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而是偷偷瞄着神圣罗马,安静祥和的时光总是可遇不可求,如此温润的风在现实里也是难以寻觅。他想要时光暂停,什么总统、基尔伯特都不存在,用童言无忌当借口不断向路易莎吐露爱意,互相拥抱热烈亲吻,“路易莎,路易莎。”

“怎么了?”她微微皱眉,对于被打扰有些烦躁,却不得不耐心询问。

“没事,只是想叫你的名字。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是什么感受?”

“我很高兴,当然。会开场宴会庆祝一下吧,毕竟没有人会来捣乱我了。”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你死后高高兴兴庆祝,可是时间一长我还是会想你,讨厌你和爱你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想这么多做什么,我们都是国家,已经拥有普通人几倍的寿命,死亡总是不可避免的。”路易莎放下书,她不知道这个弟弟今天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居然那么重要。”

“那你呢,你爱我吗?”弗朗西斯依旧笑嘻嘻的,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不论真假。

“弗朗西斯,别做梦了,回到现实里去吧。”早已死去的神圣罗马终于开始变得不真实,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程序被修改过了,为什么不能迁就他,让他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我这里不欢迎你,快回去。法兰西不应该这样颓废……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听话。”

听话,听话!那意味着分离,这个梦为什么不能再长一点,弗朗西斯想要努力抓住路易莎,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圣罗马在历史的洪流中离自己越来越远。

*
我受着它的妩媚的抚慰,
沐浴了它的灿烂的光辉,
我在把它孜孜地追随,
但我又因只能再追随它而伤心落泪。

*
早晨的阳光未能穿透厚重窗帘,往日编辑路易莎小姐的夺命连环call也没有响起,弗朗西斯却早早坐在睡眠舱里发呆,一场梦结束了,他的幻想也该结束了。仿生人“路易莎”的零件被一点一点拆卸下来,他不再需要这些东西,就像他那个姐姐说过的,要听话。弗朗西斯看着手里的扬声器突然想起来,当时设定好的唤醒口令为:为了上帝与基督之爱和我们共同的拯救,今日以降,迨上帝赐予我智慧与力量,我将竭力保护我的兄弟查理,双方竭力保护对方,我永不故意与洛泰尔达成会伤害我的兄弟查理的任何协议。

他把头埋到被子里,不知是哭是笑。等到夜幕低垂,明月疏星,弗朗西斯才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文档,题为《赠路易莎小姐》。

这不再是法兰西先生为了弥补精神的空虚而给自己找的任务,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真正意义上的开始面对起这个他不被需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