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哈利艰难地想睁开双眼。他头痛欲裂，却不知何故。他又眨了几下眼，一张脸在他上方变得清晰起来。
这张脸还不错，哈利模模糊糊地想。一看到这张脸，他就感到一股暖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伸出手来轻轻拂了拂他的额头。
“你醒了，哈利，”此人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还好吗？”
“我……”哈利的声音嘶哑，说不出更多。他的嘴巴干得要命。
这个感觉很熟悉的陌生人帮他坐了起来，给他递了一个空玻璃杯，又低声念了句什么，不一会儿杯子里就装满了水。哈利慢慢地喝了下去，非常强烈地意识到这个人的手正停在他的后背，手指拂过他的脖子。
“发生了什么？”咽下了几口水，头痛稍为平息些，哈利马上就问道。
这个陌生人蹙起眉头，但看着不是针对哈利。
“魔法事故，”他说道，“我会和穆尔塞伯……谈谈。他乱放了一些不该乱放的东西，你不慎中招了。”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哈利的后背，抚慰了哈利的不适，“这会导致暂时性的失忆，还有其他一些症状。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失忆？”哈利眨了眨眼，“暂时性失忆？”
轻抚后背的手顿住了。“你是不是记得什么，哈利？”
哈利眨眨眼。他那惨遭失忆后一团浆糊的脑子里，除了能提供自己的名字之外，就再也没其他更确切的了。他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没什么。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停在他后背的手这才继续动作了起来。
“别担心，哈利。”这时，这个陌生人才给了哈利一个微笑。这个微笑使得他的脸明亮起来，给哈利的胸膛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这是魔法事故的又一个后遗症。
“我是汤姆，”这个陌生人——汤姆——接着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直到你恢复记忆。毕竟，这正是伴侣该做的，不是吗？”
说着，他俯下身来，在哈利的嘴唇上印了一个温暖的吻。
谢天谢地，哈利的头痛很快缓解了，但接着他的脑袋里又塞满了各种问题和汤姆的各种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关于霍格沃茨和魔法的部分并没有让他很惊讶；汤姆向他解释四个学院的时候，他并不陌生，尽管斯莱特林的寝室能让他想起更多。
“不过，至少得再过一个星期，你才能见到其他几个室友。”汤姆告诉他，“我们是唯二两个假期留校的。”
“我们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吗？”哈利问道。
“我们俩都无家可归，”汤姆声音沉静，搭上哈利的手，“你的父母被格林德沃的支持者杀害了。格林德沃自称为黑暗君主，”他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解释格林德沃是谁，“但他只会毁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能力重建，有能力带来更好的东西。”
“所以我是个孤儿。”这感觉确实很熟悉，熟悉得吓人，尽管他并不希望如此。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汤姆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省得他抱有无果的期待。
“确实如此。这就是为什么你大概一年前转学到了霍格沃茨。这对你来说是一段艰难的时光。”汤姆和他相叠的手是如此温暖，“直到这个学期，差不多今年九月份，你才开朗起来，不再沉默寡言。”
“然后我们……？”哈利问道。又一次，汤姆理解了他的未尽之意。
“我们就是从九月份开始……亲密起来的，”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神情，“我确实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注意到你的魅力。但一旦我注意到了……总之，从那以后，我们就进展得很好。”
哈利或许真的忘却了所有，但他无法否认汤姆触碰他时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内心里的某种东西正在渴望破土而出，渴望透过他的肌肤向汤姆伸出双手，就像是他们已有的接触——汤姆一只手抚着哈利的后背，另一只手和哈利紧紧相握——还远远不够。
汤姆的感受显然也是如此。他又倾过来吻哈利了，这一次更缓慢、更深入，试图索取唇舌的纠缠。哈利在深吻的间隙中喘息，汤姆吻得更用力了。他那只抚摸哈利后背的手往上，紧紧扣住了哈利的脑袋。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当他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哈利又发出了呻吟。汤姆低哼着，表示赞许。
这一次，等到汤姆意犹未尽地退开时，两人都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梅林，看看你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啊，哈利·伊万斯。”汤姆感叹道。那种语气让哈利颤抖。他没有在汤姆的凝视下移开视线。汤姆的眼神里充满了哈利确信自己不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饥渴。确实，从未有人这样看过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我们之间的那种联系……”汤姆依然紧盯着他，目光炯炯，充满渴求，“是别无仅有的，哈利。在此之前，我从未知晓还有这般情况。”他靠得更近了，哈利的双唇期待地微张，但让他惊讶的是，汤姆只是吻了吻他的额头。可不知怎的，这个吻带来他的感觉依然很强烈，不亚于之前的吻。他一阵眩晕，不得不猛地闭上双眼。
哈利再次睁开眼时，汤姆已经回到原位，正用评估似的看着他。
“我们应该给你弄些吃的，”他说，“然后也许去趟医务室，如果你吃完后还是感觉很不舒服的话。”
“他们会有办法解决这个失忆吗？”哈利问，但在汤姆摇头前他就知道答案了。
“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胡乱尝试。人的头脑是很精细的——风险太大了，何况只是暂时性失忆。恐怕我们还是不得不等它自行恢复。这大概要一周左右。”哈利低落下来，汤姆对此摇了摇头，“并没有那么糟糕，哈利。至少这段时间还不用上课。来吧，吃点东西后你会感觉好些。”
哈利刚起身时还有些摇摇晃晃，但等他们穿过走廊进入一定是公共休息室的地方时，已经稳多了。汤姆一直和他贴得很近，显然准备随时去扶他。哈利很高兴自己并不需要。他还是有点儿晕，汤姆的触碰绝对会让他更晕乎。
公共休息室里没人，外面的走廊里没人。下一条走廊里也没人。
哈利开始感觉不安了——他真的能听信汤姆的一面之词吗？如果有什么不对，他怎么能发现呢？——就在这时，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了走廊前面，一看到他们，就微笑起来。
“汤姆！”他迎面走来，停在他们身边，兴高采烈地打招呼，“还有哈利。你们两个还真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怎样，假期过得还愉快吗？”
“教授，”汤姆面带微笑，“我们是过得很愉快，谢谢您。哈利还是不太舒服，您知道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他去厨房吃点什么。”
“好吧，既然是你，汤姆，这次我就允许了。”教授对着他俩眨了眨眼睛，“我相信很快你就会振作起来的，哈利，特别是还有汤姆在这儿帮助你，不是吗？”
“但愿如此……”哈利还想说点什么，但教授已经动了起来。
“我想我们今晚不会在大礼堂相见了，孩子们，但如果你们需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还有汤姆，下周五见！没错！”
说完，不等回应，他就走了。
“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们继续往前走，汤姆解释道，“我们的院长。他人还不错，尽管他更喜欢不用真的出力。”汤姆摇了摇头，“你看，他没有再问你关于魔法事故和失忆的细节了，以防他真的得想办法帮忙。”
“他不会帮忙吗？”哈利惊慌问，但汤姆还是摇头。
“哦，他会帮的，如果你明确地提出要求。如果你是个有前途的学生，将来能欠他一份人情，他就更愿意帮了。但他还是更喜欢你别提要求，特别是情况还没那么——严重，我想。不是说我觉得你的情况不严重，哈利，但斯拉格霍恩不一定这么认为。毕竟你的失忆只是暂时的。”
哈利点点头。刚才短暂的碰面里斯拉格霍恩留给他的印象，确实和汤姆的解释能对上。他看起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更能让哈利安下心来的是，斯拉格霍恩明显喜欢汤姆，信任汤姆。他们在厨房遇到的生物——显然这就是家养小精灵了——也是如此。
“无论是谁来要吃的，夸夸他们的手艺，他们都会喜欢他的。”汤姆这样说，挥手带路。但无论如何，汤姆这样受欢迎，还是让哈利放松许多。
吃完饭后，哈利确实感觉好多了，所以他们没去医务室，而是回了寝室。路上还碰到了别的人——一个教授和一个学生——但这些人都没停下来和他们打个礼貌的招呼。
“梅乐思教授没有想和你聊几句，我还挺惊讶的，”汤姆和哈利说，“要知道你可是她的得意门生。她负责教黑魔法防御。”汤姆笑起来，“不过她也在放假，我想。放假的时候老师也不见得乐意和学生打交道。”
“假期留校的学生多吗？”他们又路过了几个人，哈利发现自己在往汤姆那边靠。在他艰难应对这些半熟半生的信息洪流时，汤姆已然成为了他唯一得以抓住的锚点。
“因为格林德沃，时局动荡，所以今年稍多些。不过绝大多数学生还是回家了。比如我们这个年级，我们俩就是唯二留校的两个斯莱特林，此外拉文克劳还有两个，总共就这些了。”他的手又抚上了哈利的背，哈利情不自禁地朝着这只手贴近了一些，只有一些。“所以你看，哈利，直到学校重新开学前，我们差不多可以说是只有彼此了。”
哈利有点儿期待汤姆回到寝室后继续和他亲热，但这一次汤姆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只是伸出手梳理了一下哈利的头发，打量着他，然后俯下身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
“你该去洗澡了，”他说，“然后上床睡觉。今天一天过得可不容易。”
汤姆没有跟进来一起洗。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是感到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失望。他还是晕乎乎的，拼命想搞清楚自己对这一切到底该是什么感觉。他觉得汤姆能帮他弄明白。
洗完澡，他的心稍为安定些了。等到他再回到寝室时，汤姆已经帮他铺好了床，掀起了被子的一角。
“我和你说了，”哈利躺进被子里，汤姆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哈利。你不用担心。”他俯下身最后又一次地吻了吻哈利的双唇，“睡个好觉。”
汤姆在哈利身边睡下了。感受到枕边那令人安心的重量，哈利也步入了梦乡。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他还感觉到汤姆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哈利确实有在暗自希望，一夜好眠之后失忆的事儿就能翻篇儿。但他醒来时注定大失所望。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事故发生后醒来的每一件事儿，但在此之前的还是全无印象。
幸运的是，汤姆像他自己承诺的那样，一直在好好照顾哈利。他带哈利去礼堂吃了早饭。多数时候，哈利在默默地观察四周，只在汤姆催他时才吃一点。他很高兴，礼堂人不多。要是礼堂充满了人……到处都是陌生面孔……一想到这个，他就吓得一抖。只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那还好，而且这些人都坐在别的桌子上。斯拉格霍格也出现在了教授席上，但只是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显然，他们这俩学生还不值得斯拉格霍恩离开自己的餐桌，不值得他下来和他们谈谈。
哈利注意到另一个教授走了进来。他穿着色彩鲜艳的长袍，嘴里哼着什么。虽然没有记忆，但哈利的直觉让他对这个人很有好感。正当他打算问问汤姆这是谁时，这个教授刚好瞥到了哈利和汤姆，他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露出一种不赞同。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盘子。显然，他的直觉并不可靠。
“不用纠结邓布利多，”汤姆低声说，“他向来不喜欢任何一个斯莱特林。”
“这不公平。”哈利马上应道。
“确实不公平，”汤姆叹气，“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至少别的教授不像他一样心怀偏见。”
确实，他们离开礼堂后，路上碰到的另一个教授就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个教授看起来还挺想停下来和汤姆好好聊聊的，但不知怎的，这一次汤姆就打了个招呼，迅速带着哈利脱身了。
汤姆没有带哈利回地窖，而是径直出了大门，带他到了露天处。
“你看起来需要一些个人空间。”面对哈利疑惑的眼神，汤姆这样解释。
“谢谢，”哈利感激地说，“我确实想要安静地呆一会。我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你只需要挺过这个星期。”汤姆说。他们绕到城堡的一个角落里。甫一离开大厅视线，汤姆就揽住了哈利的腰，“而我会时刻陪着你。”
汤姆揽着他向黑湖走去。哈利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是一个美丽的冬日清晨，空气清冽，凛凛干净，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很庆幸有汤姆可以依靠。如果没有汤姆的话，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他们绕着湖走了一圈，又走了第二圈，并不着急。哈利问了自己能想到的每一个问题，汤姆全都回答了。哪怕哈利对汤姆还有什么疑虑，对自己的处境还有什么疑虑，还有什么尚未考虑周全的事儿，这下也都能安心了。汤姆毫无隐瞒。此外，他看起来也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哪怕哈利问了这么多，对汤姆来说一定很无聊。哈利一直以为汤姆会让他别问了，反正过了这个星期就能恢复记忆了；但他一直没有这样做。
就算还有什么是哈利在失忆期间不知道的，就算还有什么是哈利没想到的，至少他明白，自己可以信任汤姆。汤姆触碰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做不了假，这必然是他俩关系匪浅的证明。
回去的路上，他们散步散得更远了一些，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穿过了灌木丛。这儿不太会有学生过来，因而暂时被各种野生动物所占据——他们惊扰了几只愤愤不平的鸟儿，鸟儿尖啸着飞走了，然后他们又惊醒了一条蝰蛇。阳光透过林荫在小路上洒下光斑，这条蛇正躺在光斑下小憩。
*狂怒！* 她朝着哈利两个嘶嘶作响。*我会将我的怒火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会知道我有多愤怒，尽管不是在今天！*
然后她昂着头，想溜进灌木丛。趁她还没完全消失，哈利弯下了身子。
*我们很抱歉，* 他说，*我们并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们马上就离开。*
蝰蛇蜷起身子，把头伸得老高。
*你会说话！那你本该更清楚的，* 她谴责道，*我的休息可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了。* 哈利说。蝰蛇把头缩了回去，表示自己知道了。
* 好吧，那我就不会把我的怒火再降临在你身上了。下次等我不忙的时候，你可以再来，和我说说话。碰见能说话的人还是挺好的。 *
哈利直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她晒太阳的地方退开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汤姆的脸色。
“你之前没见过有人能和蛇讲话吗？”他傻傻地问，“这不常见吗？”
汤姆的表情全然空白。他只是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
*你们到底走不走？* 蝰蛇傲慢地问。这时，汤姆才突然动起来。他一步跨过蝰蛇，看也没看她一眼，从头到尾都盯着哈利。他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力道很大，拉着他走到小路上。
“汤姆，你把我抓痛了。”哈利抽气。
汤姆稍微放松了禁锢，但没有完全放开。他把哈利推到路边的一个长椅坐下，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用两手铁焊似的按住了哈利的双臂。哈利还是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
“到底怎么了，汤姆？”他绝望地问，“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不该和蛇说话？”
“做错了什么？”汤姆重复，语调奇异，听起来心不在焉。
“蛇通常是不会说话的吗？我是不是不该搭话？”哈利感觉自己在滔滔不绝地胡言乱语，但他停不下来。好不容易他可以在汤姆的陪伴下放松下来了，结果又不知怎得做错了事儿。
汤姆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不该搭话……”他再次语调奇异地重复道，“哈利，哈利……*我想剥开你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你所有的秘密都袒露在我眼前。*”
他说这话的方式很奇怪，让哈利想起了蛇，但他没有时间去分析了。汤姆把他拉过来，双臂紧紧搂住，给了他一个激烈的吻。哈利吓了一跳，想抽回手，但无法挣脱。汤姆追逐着哈利的唇，野蛮地撕咬着。哈利被他接触汤姆时总会产生的那种感觉淹没了。他想从自己的身体里爬出来，钻进汤姆的身体里——也许这就是汤姆所想。想到这儿，哈利只能浑身发抖。
他停止了挣扎，任由汤姆把他推倒在一棵树上，动作依然激烈。他呻吟着，汤姆逼得更近，双手在他两侧上下游走，好像想要一下子和他全身都紧紧相贴。汤姆分开哈利双腿，靠在他身上，哈利猛地意识到汤姆硬了。自己也是。
汤姆手往下伸，揉了揉哈利裤子凸处，让两个人的勃起贴在一块儿。
他在哈利的下巴留下一串串湿吻，又舔又咬。“我需要……”亲吻的间隙，他喃喃自语，“我需要让我的手贴着你的肌肤，哈利，我……”
“等等，汤姆，”哈利想要制止。他脑海中仅存的理智还在试图指出，这可是幕天席地。他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这样干过。但汤姆用另一个吻堵住了他的抗议。稍后，他把手伸进了哈利的裤子，抚摸着他的性器。
这之后，哈利就再也没有力气抗议了。没有什么能比汤姆的手带给他的感觉更好了。汤姆用拇指划过他性器顶端时，哈利尖叫地射了出来。汤姆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混乱而感到厌恶——事实正完全相反。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汤姆把自己的拇指举到嘴边，细细地舔着。然后他又把手伸了下去。
“为我张开腿，哈利。”他嘶嘶地说。哈利根本无力反抗。难堪的是，在汤姆的刺激下，他很快就又呻吟着高潮了。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汤姆放在他性器上的手。汤姆的额头紧贴着哈利的，他们灼热的呼吸相互交融。
等哈利回过神来的时候，汤姆还像之前一样紧紧贴着他，在不到一英寸的地方注视着哈利的神情。他的手还在轻轻地抚慰着哈利。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太超过了，但哈利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瘫软地靠在树上承受着。汤姆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嘴角，每一次，哈利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联系。肯定不是所有情侣都有这样的感觉，他茫然地想。
后知后觉，还带着一丝羞愧，他意识到汤姆还没有高潮。但当他摸索着伸向汤姆的裤链时，汤姆推开了他。
“别在这儿，”汤姆说。哈利觉得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刚刚他可没这么体面呢。“在我们回城堡之前，得先把你收拾得能见人些。”
哈利满脸通红，意识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裤子还敞着，精液射得到处都是。汤姆用一个咒语帮他清理了脏污，但余下的部分选择了亲自动手。他慢条斯理地给哈利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把手伸到了哈利的衬衫下，来回游走，抚摸着他的肚子、后背和脖子，直到哈利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刚才狠狠高潮了几回，一定会再次硬得不行。
“我很高兴帮你消除了紧张，”汤姆说，显然，他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效果，他盯着哈利的眼神让哈利咽了咽口水，“现在，让我们找个更舒服的地方。”
汤姆带着哈利径直回了斯莱特林寝室，哈利只能庆幸路上都没碰上什么人。汤姆一手伸进了哈利的长袍，揽着他的腰飞快地向前走。哈利几乎被他带得跑了起来。他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注意到汤姆的手是怎样和他肌肤相贴的，他的手是怎样挑逗似的划过他的裤缝，将一个手指伸进他的裤腰带里的。哈利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汤姆乓的一声关上了寝室门，推搡着哈利，吻着他。他一只手紧紧地环绕着哈利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哈利的脑袋，让他仰成一个方便亲吻的姿势。他还是没说话，推着哈利一步步后退回自己的房间，直到哈利的腿撞上了自己的床。
“这样就可以了。”汤姆贴着哈利的唇，喃喃。
不一会儿，哈利发现自己被压到了床上。汤姆整个人跨坐在了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一口吞噬下去。汤姆俯下身，哈利感受到他的阴茎正抵着自己的大腿，绝对无疑。
但又一次的，汤姆出乎了哈利的预料。“现在，”他温柔地说，一手轻抚哈利的额头，描摹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让我们看看更多的肌肤相贴会带来什么感受，好吗？”
接着，哦，他开始一手解开哈利的袍子，一手抚摸哈利的前额和面颊，如此缓慢，如此小心翼翼。哈利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感觉，做到不在汤姆身下扭动。汤姆有一双罪恶的手，哈利模模糊糊地想。
“那条蛇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问。汤姆又解开了他袍子上的一个纽扣，接着解开了他底下衬衫上的一个扣子，在他露出的胸膛上懒懒地画了一个圈。哈利希望自己的问题能够帮自己转移一点注意力。这只不过是一只手罢了。哈利必须坚持住。“是怎么——你没和我说过，汤姆。蛇通常是不会说话的吗？”
汤姆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动作。
“蛇不会说英语，”终于，他开口了，“刚刚我们碰到的那条也不会说。你说的是蛇佬腔，哈利。”又一次的，哈利被汤姆的凝视定住了，他的眼神中有野兽似的饥渴，“我并不知道，哈利，原来你能和蛇说话。你从来没提过。”
“那……我应该提一下吗？”快感强烈，哈利现在确实抑制不住地扭动了一下，他的脑袋变成了一团糨糊；汤姆的手终于伸到了他的腰间并向下探去，探到了哈利肯定又硬了的地方。
“不重要了；我现在知道了，哈利。而且我很高兴自己知道了。”他隔着裤子抚摸哈利的星期，哈利呻吟起来。“嗯……”汤姆说着，又抚摸了一下。哈利本能地抬起一只手，想捂住自己下一声不由自主的呻吟，但汤姆伸手拉开了他的胳膊。
“*我想听到你，哈利，*”他嘶嘶地说。这一定是蛇佬腔，哈利意识到。“*向我展示我的触碰对你到底有何影响吧。*”
汤姆把他的衣物都褪去的时候，哈利确实有尝试咬住自己的嘴唇，把自己的呻吟吞回去，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手指碰到他的大腿会这么舒服。而汤姆依然架在他的身上，俯视着他，像做研究似的仔细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哈利又一次地伸出手想挡住自己的脸，但汤姆依然没有允许他的回避。他眼神中的那种饥渴只增不减。
哈利颤抖着，绝望地再次高潮了。要知道，目前为止，汤姆还什么都没做，只是用手摸遍了他的全身，以及看着他。
接着，汤姆的手绕过哈利的腰，向下探去，一根手指按在他的臀部。感受到汤姆手指的位置，哈利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他和汤姆以前可能也做过这种事，但他不记得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汤姆，”他说，“我们能——”汤姆用一个吻打断了他，这个吻很深入，很下流，舔进了哈利的嘴里。当哈利承受不住，再次在他身下扭动起来的时候，他才退出来，移到了哈利的额头上，吻了吻他的前额。他似乎知道那是哈利感受最强烈的地方之一；汤姆的嘴唇贴在哈利伤疤上的时候，哈利感觉自己好像就要震颤着从自己的肌肤之下爬出来。汤姆继续自己的动作，用手指摩擦着哈利后穴的入口。哈利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需要进入你的身体，哈利。”汤姆说。他听起来不再无动于衷；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了。“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他低吟了一句咒语，抵在哈利后穴的手指突然就变湿润了，感觉没那么糙了。他把嘴唇移回哈利的额头，不等哈利再次抗议，就把手指伸了进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舒服，但又感觉很正确。汤姆的手指缓慢但又坚定地深入进来，哈利在汤姆的身下扭动着，试图适应这种侵入感。哈利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随着记忆的失去也忘了这感官的一切。因为这真的让他感觉很好，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不记得这个——他身体里对汤姆的抚摸有强烈反应的那部分，在汤姆的手指进入他身体时被瞬间点亮了。
汤姆不住地亲吻他的额头、嘴唇和下巴。一连串的湿吻中，他不断喃喃地鼓励着他。
“你做得很好，哈利，像这样躺在我身下，看起来棒极了。”
汤姆自己的长袍也不见了；哈利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脱的。他现在正在伸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哈利得以瞥见他的肉体。接着，汤姆低下身，更进一步地贴着哈利，两人肌肤相亲。汤姆又吻回了哈利的嘴唇。
哈利被点燃了。他的性器之前还有些疲软，现在又完全勃起了。他几乎没有注意到汤姆又把第二根手指伸了进来——直到那第二根手指碰到了他身体深处的一块地方，让他大声叫了出来。
“就是这儿，”汤姆满意地说，“是不是很棒，哈利？”
“是的，”哈利喘着气，已然全无异议，“汤姆——”
汤姆再次俯身吻他，把第三根手指挤进了他的身体里。哈利发出呻吟，在汤姆的身下颤抖着，感觉到自己和汤姆相贴的每一处肌肤都在燃烧。汤姆每次抚摸他的阴茎，他的阴茎都会抽搐一下。
“求你了，汤姆，”他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求你了，我想要，我——”
“你很快就能再次高潮了，”汤姆告诉他，“只是我需要……”
他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哈利因为空虚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他的穴口也因为突然失去了填充不满地抽动。
“哈利，”汤姆喘息道，“想要得不得了，是吗？让我满足你吧，亲爱的。”
他把哈利拽到自己身前，哈利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肌肤接触的消失，汤姆就又回到了他身上，一根比三根手指更粗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屁股。
当汤姆微微用力，性器顶端插入哈利的穴口时，两个人都发出了喘息声。
“放松，”汤姆说，“你能承受住的，哈利，为我放松下来吧。你真的很紧，很棒，亲爱的。继续，让我全部进来。”
哈利如他所愿，放松了自己。汤姆不断深入，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什么也做不了，说不出话，也不能推拒；他只能躺在那儿，努力适应这种感觉。
终于，汤姆全部进来了。哈利感觉到他把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后颈上，用牙齿轻咬着。汤姆的一只手往下伸，抚摸着哈利刚刚一直被忽视了的阴茎。哈利只是躺在那儿，被霎时所有的感觉刺激得浑身发抖。
然后汤姆开始动了。
哈利脑海中的一个昏暗的角落在想，幸亏他们边上的房间都没人。他确信自己的呻吟声一定会传得很远，连公共休息室里也能听到。汤姆的抽插刚开始很慢，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直到哈利紧紧抓住床头板，每一次插入都让他叫出声来。哈利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中途，汤姆又伸手握住了哈利的阴茎。他的手刚一握住，哈利就颤抖着高潮了。
“是的，是的，向我展示你有多喜欢这样。”汤姆说着，但哈利几乎无法集中精力听他说话。随着汤姆不断的抽插，他再次呻吟起来。感觉太超过了，但他还想要更多。
“你就是为此而生的，哈利，”汤姆的声音也变得粗哑了，“你承受得如此之好，你就是为我而生的。”
最后一次插入时，他射在了哈利身体里。高潮中，他紧紧拥抱着哈利。一想到汤姆在他身体里留下的东西，哈利也忍不住呻吟起来。汤姆在他的身体里……这感觉太对了，让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歌唱。
少顷，汤姆退了出来，但还没下床。哈利就那么面朝下斜躺着，全然不顾他和床单之间还粘着精液。汤姆的手指在他臀部划过，然后又伸了进去。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这太过分了，他太敏感了，但他没有阻止汤姆将第二根手指伸进去，搅着他自己的精液。
“我们得看看如果没有蛇在你面前，你还能不能说蛇语，”汤姆说，好像这就是两个人做爱之后自然而然该谈的事情，“我想你说蛇语给我听。”
哈利对着枕头咕哝了几句，做不到抬起头说得更清楚。汤姆笑了，在哈利的肩膀上亲了一下。“睡吧，如果你想的话，”他说，“你该保留一些体力。我会把我们两个都弄干净的。”
哈利模模糊糊地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留体力，但实在没精力问了。他睡着了。
哈利醒来时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这是为什么。
接着他又清醒了一点，想起了昨晚睡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头不是枕在枕头上，而是枕在一个人的腿上。是汤姆。汤姆一只手搁在哈利头上，拇指轻轻抚着他额头。
“睡得好吗？”他问。哈利眼皮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他们现在在汤姆的床上，哈利完全没有意识到汤姆是怎么把他移过来的；昨晚他一定睡得很死。他的头枕在汤姆腿上，而汤姆则在坐着看书，那本书看着像从图书馆最深处挖出来的。
“我睡得很好，”哈利愣了一会儿才回答，“现在几点了？”
“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可以去礼堂，也可以再去厨房看看。随你喜欢。”
哈利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顿住了。汤姆捕捉到了他的脸色，轻轻地笑了。
“我有一些你能用的肌肉松弛剂。除了决斗和魁地奇比赛，肌肉松弛剂在别的地方也很好用。”
“那挺好的。”哈利羞怯地说。他希望自己起码能记得这些常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当哈利告诉汤姆自己的想法时，他回应，“但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你有任何想知道的事儿都可以问我。”
“多谢。”哈利抬头朝汤姆微笑，又试着舒展了一下身体。昨夜留下的疼痛并不是很严重，现在他正期待着这种痛呢。“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这个星期该怎么办，汤姆。”
汤姆抚摸着他的额头。
“看来我做的还不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