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弗朗西斯和亚瑟伤痕累累地靠在敦刻尔克的民用船上。
灰色的天灰色的海抿成一条线,弗朗西斯没力气说话,就靠着亚瑟的旁边,左眼撤退的时候挨了一枪,缠着绷带被亚瑟洗了一遍又一遍,血迹一层层的干掉又渗出来,脏的像英国海湾阴沉的天。他又想起工业革命的时候,伯明翰冷湿的清晨和顺着石板街道向他走来的亚瑟柯克兰,凑近他是一点烟草和机油的焦味,他那时候只是不满的掸那件粗呢花的大衣,他想英国人都是这样,装模作样,却很容易露出马脚,像快被丝纸包住的廉价硫磺皂,但他现在没嫌弃亚瑟身上泥血混杂的腥味,他们都太年轻,不懂对方的血液,亚瑟柯克兰从来不像他,他有他自己的血液。
弗朗西斯抬头看他,只剩下右眼被血痂黏住,连眨眼也不方便,他不敢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看那双翠绿的眼睛,刻薄的、冰冷的、雾气蒙蒙的眼睛。他问:
“我们什么时候会到呢?”
亚瑟看着远方的海说,也许明天。
弗朗西斯又问了一遍,
“我们什么时候会到呢?”
亚瑟柯克兰这会终于看向他,绿色的眼睛冲他说话:
“等到上帝认为合适的时候,新的世界会挺身而出,解放旧的世界。”
他们在一九四零的夏天漂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