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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向来禁止神鬼志怪之谈。虞啸卿受传统教育,又留过洋,兼有敬鬼神而远之和相信科学两种思想。木头塑的偶像,泥土做的菩萨,也能冲它跪拜么?因此,平日连寺庙都不许家人去。至于上香还愿,招魂算命,在虞家更是提都不能提。
张立宪是虞啸卿两年前收的亲随,一十八岁,风姿俊雅,因为他和虞啸卿的关系,也在虞家常住。他这次私下来庙里,没跟谁提过。他也没法跟虞啸卿提。虞啸卿病得实在很重,近几日昏晕过去,水米不进。虞家连棺材都备好了。驻防的最高长官病成这样,城中传遍,人心惶惶。
离虞家最近的寺庙在附近山中,香火不算旺盛。好在是药王庙,正合了张立宪的心意。这日雨下得大,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拿出备下的香烛纸马酒果,在药王前默默祝祷。他其实很听虞啸卿的话,平日不谈鬼神。但人的亲眷一旦有难,那时却不由得你不信神佛。想到虞啸卿病势沉重,他在药王前又虔诚拜了几拜。
雨声中,庙里传出声响:所求何事?
张立宪一怔:是神仙显灵?他回答说,我的长官病了,我想要他好起来。
那声音说,你家不敬神明,如何又来求我?
张立宪一惊,言语中更加恭敬,说,您救他一命,我们必然日日供奉。
那声音叹了口气,说,凡人求神,倒像是做交易。罢了。你今日回去,把东西角门的门栓都撤了,门上贴药王像,迎接药王进门,所求必成。
张立宪听说“所求必成”四字,无不应承。
虞家是大户,虽然此地只有他随着虞啸卿驻防,一应规矩也不少,有家人上夜,又有士兵把守,紧闭门户。张立宪只得拣着上夜和巡逻时辰已过,大家快要睡下的时候,把东西角门的门栓撤了,药王像贴上去。
半夜他隐约听得东角门有响动。出门望时,不见有人。过了一个时辰,却听到有人叩门。他一开门,一尊神道立在面前。蓝袍广袖,皓齿美髯,夜色中衣袖翻飞,有出世凌云之表。仔细看时,正是庙中参拜的药神模样。张立宪又惊又喜,惊的是神道降临,喜的是虞啸卿也许有救。忙请到卧房中。
药王自述,我遨游四海,偶尔经过此地,白日里正好听到你虔心祝祷,说家中有人病势沉重。
张立宪忙问,如何救他?几时能够痊愈?
药王道,我与这位病人无缘,但你根骨上佳。与我相聚几夜,我当令你有妙手回春之能。
张立宪问,如何妙手回春?医术精深,难道能令我在几日之内学会?
药王微笑道,仙家度人之法,不拘一格,岂是凡人所知,唯有缘者信之不疑。小友与我今日相会,已是有缘。只怕你不肯。
张立宪苦求办法。
药王道,凡人肌肤相亲,则神气自能往来。你得了此法,只需一直守在病人身边,便能妙手回春。我今日教你,也是如此。我就寝与此处。
张立宪信以为然。和衣卧于药王之侧。
药王道,若和衣而睡,我不能有益于你。张立宪已深信不疑,于是宽衣解带。两人并枕而卧。药王抱他于怀。软款抚摸,渐至亲昵狎弄。张立宪伸手欲拒。药王道,洛妃解佩,神女行云,此皆仙家故事。你根骨上佳,何必分体别形,效俗家之态?张立宪欲得妙手回春之法救人,遂隐忍不辞。
鸡鸣时分,药王道,仙机不可泄露,有缘再会。推窗一跃。张立宪急起,看时,已不知所踪。张立宪大惊,决为真仙。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虞啸卿身边待着,握着他的手。旁人看到,当面不提,私下都嗟叹他痴情太过。药王的方式真的灵验,这一天虞啸卿居然就有好转,有时醒来,也能喝点汤药。张立宪大喜,更是日夜不离,随侍在侧。虞啸卿一直被握着手,莫名其妙,但觉得是张立宪关心自己,心里也受用,就由他去。
两日后,药王又来张立宪处,也是凌晨。张立宪纳头便拜,说多谢神仙再生之德。
药王将他扶起,微微笑道,你这样在意这位病人,想必两位相交匪浅。
张立宪说,我十六岁就跟着他了。他身上担着的是这一城人的干系。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这话说得至真至诚。
药王眼中神色似感慨,似悲悯,十分难解。摸摸他的脸,连道,好孩子。好孩子。嗟叹一阵,让张立宪就寝,转身离去。张立宪忙拦住他,说不行,求你救他。他现在也只是每天能醒来,离痊愈还差很远。药王无奈留下,和张立宪春风一度,随后推窗而去。
这么往来几次之后,过了十余日,虞啸卿复原了七八成。张立宪认为都是药王的功德,说是等他痊愈,要去庙里还愿。虞啸卿听了笑,说,孩子话,这是你照顾我的功劳,怎么就跟药王扯上关系了。但张立宪很执着。他走后,虞啸卿便召来下人,问,我病着时,家里有什么异常?
下人回禀,说有次发现东角门早上开着。小张少爷去过一次药王庙。家里多了不少药王像。下人见他沉吟不语,大着胆子又说,莫不是遇见精怪了,要不要请个法师驱邪?虞啸卿嗤之以鼻。他身经百战,这种小事不在话下,调了几个得力的士兵在东门外看着,又叫家人假装睡下,半夜起来拿人。果然抓获一位药王。虞家的下人押着,送到灯火通明的主厅上。
药王全没了神采风流,低头含胸捂着脸,生怕被人看见似的。这时家中的老仆认出,失口叫,龙少爷,你回来了。
虞啸卿扯掉他头上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抹掉这人脸上涂的白粉,拽掉他的一把胡子。他手劲很大,药王——或者应该称他为龙文章——不敢躲,闭着眼昂着头,随他摆弄。虞啸卿瞪着他,眼睛很红。他挥手让众人离开。
良久,虞啸卿方道,回来了?
龙文章苦笑。他还穿着药王的衣裳和靴子,不伦不类。他说,我听说你病了,回来看看你。
虞啸卿说,抱歉。
龙文章抬头,小狗眼亮晶晶地看他一眼,忙忙地摇头:没有。
不是神汉。虞啸卿说。你不是神汉。是救我命的人。
虞啸卿难得服软。他跟龙文章也算是少年夫妻,当年两人好起来蜜里调油,不好时对骂对打。最后一次大吵一架,就是因为龙文章是个招魂的,算命招魂跳大神乃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而虞啸卿是个留洋回来的新式人,对自己家里的乌烟瘴气没法容忍。他跟龙文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真是个神汉。龙文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没回来。当然,这是虞啸卿的看法。在龙文章看来,他这是追求自由,捍卫事业,仗剑走天涯,潇洒得很。
这次他听说虞啸卿病重,急急赶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虞啸卿郑重道歉,为的就是临走前吵的那一架。想必这话也在虞啸卿心里转了千百个来回了。这么一想龙文章心都化成一滩水,柔声说,你都知道了。
虞啸卿瞪他一眼,说阵法你都没擦干净。还留了点红颜料在地缝里。半夜在我床头跳大神吧?
虞啸卿虽然禁止家人谈论鬼神,但对招魂的具体流程非常熟悉,对跳大神的知识储备也比一般人丰富得多——多亏了跟龙文章混在一起那几年。
龙文章就笑,黏黏糊糊地说,你们家下人看得太紧了,听到点响动就过来,我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因为这个就认出我了?
虞啸卿咬牙切齿:我们家下人?
龙文章立刻服软:咱们。咱们家。
虞啸卿的脾气没燃起来就被掐灭。他说,我在梦里听见你了。听见你叫我回来。
房间里很安静。龙文章目光灼灼盯着他,嘴边带点压不下去的笑意,像看小孩子一样,温柔爱怜,想说点什么疼他,又一时说不出。他很少见的显得像个兄长的样子。
虞啸卿也说不出什么。他其实还有很多想说。留下来,我想天天见到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抱歉。你回来想怎么搞你的招魂算命都没问题。
虞啸卿最后说,你的房间一直没动过。这次回来还走吗?
龙文章有点犹豫。看到虞啸卿脸上的神色,又看他大病初愈,心一软,忙道:不走了,你让我在哪我就在哪。
虞啸卿叹气,龙文章这话一听就很敷衍。他还没好全,咳嗽起来,胸腔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嗡鸣声。龙文章总算找到了聊点日常的机会,说你看你还是没好全吧,还不快躺下。把虞啸卿塞到卧房里。
龙文章在他原来的屋子里住下来。他跟虞啸卿正处于一个小别胜新婚的阶段,俩人打得火热。虞家再也没有禁止神鬼志怪之谈的规矩。
张立宪在虞家出现的时候却越来越少。虞啸卿病重时,他恨不得整天守在病床前。如今大多数时候都在军中住。虞啸卿几次想找他,但张立宪总远着他,尤其远着龙文章。虞啸卿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
这一日,虞啸卿专门差人把他找来,说,你是我副官,每日在外面待着,躲着我,怎么回事?
张立宪说,对不起,学生失职。
虞啸卿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单刀直入,问:是不是龙文章回来了,你心里不舒服?
张立宪仍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在虞啸卿听来却是有点赌气的:学生不敢。
话真是难说。张立宪对他如何,虞啸卿是知道的,不用多说。可龙文章回来了。他们三人关系不清不楚的,虞啸卿也觉得张立宪受委屈了。
虞啸卿低头想了一想,只得说,龙文章这人惯会气人,又很会作弄人。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摸摸小张的后脑勺。
张立宪望他一眼,一行泪就滚下来。
虞啸卿也没想到,问,真欺负你了?张立宪只是哭。最终还是挡不住——虞啸卿对他来说如兄如父,他平时什么都跟虞啸卿讲的。虽然被骗上床很羞耻,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满脸都是眼泪。
虞啸卿听完暴怒,一拍桌子,走出去找龙文章算账。龙文章为何如此,大约是回来看他,发现又有了个张立宪,心里不痛快。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微妙地对不住龙文章。但龙文章诱骗张立宪,实在可恶!再想到前年风传龙文章没了,在北方招魂法术失灵当场昏了过去,之后没人再见过,他那一阵都悬着心。龙文章跟他在一块过日子有过诸多恶行,从作弄老年家人到上树掏鸟窝把珍稀的树压死了到欺负小猫到跟人传播虞大少不行......龙文章真是没少气他。但眼下人一回来,他怎么可能舍得赶走,凡事还让三分。这么几个想法在脑内混乱不堪地转下来,他踏进龙文章屋子时,已经不再暴怒地想揍他一顿,但还是很生气。
龙文章在床上躺着看金瓶梅,优哉游哉,看他来了,抬头露出个嬉皮笑脸的表情,继续看书。虞啸卿是个火气大的人,经常生气,生气原因可能是龙文章闯的祸,上司发了前后矛盾的命令,下属办事不力,天气不好扰乱他的计划等多种原因。龙文章跟他过日子太久,已经可以在虞大少的怒火中岿然不动,还能轻易把人哄好,所以家中犯了事的人多来求他。
虞啸卿黑着脸怒视他一阵,没说话就走了。
气头过了,他心里有了计较,回去找张立宪,想到张立宪哭得那么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虞啸卿进门,就看到这个白衬衫坐在窗户下的俊生哥儿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脸上犹带泪痕。看到虞啸卿来,他就站起来,说长官,你罚我吧。
虞啸卿简直要苦笑。惹祸的在床上躺着看金瓶梅,被骗的倒是急着认错。他问,你何罪之有?
张立宪说,我违令去了庙里求神拜佛,又私自放人进来,又......受人蒙骗,我愿意接受处罚。
虞啸卿说,不是你的错。但张立宪坚持。虞啸卿想到,这一阵他总躲着自己,恐怕不做点什么他心里过不去,只得说:好吧,就当是长长记性,别被人骗,为了我也不行。
张立宪说,我自领五下军棍。
虞啸卿不悦,说我正在用人之际,我要我的副官勇武健壮地上战场。
张立宪伸出手,说那请长官责罚。虞啸卿愣了一下,觉得好笑,这是学堂里打手板的前奏。真是个学生兵。他握住张立宪的手,摩挲。那手修长细致,有几处枪茧,可能因为从前是学生,跟了他又当副官的缘故,干重活并不多。虞啸卿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拇指从掌心摩挲到手腕,又扫过指缝。张立宪因为这个刺激硬了,可是站在虞啸卿面前,没法掩饰这一点。只能一副视死如归,你发现了就罚我吧的等待惩罚的表情。虞啸卿摸了摸他并不粗糙的手,说,打坏了可握不得枪写不了字了。他坐下,拍拍自己的腿,说,趴上来。
张立宪一怔,随即很麻利地走到虞啸卿旁边,伏在他腿上,头垂下来,两手撑着地面。他对虞啸卿是绝对服从的,哪怕是这样羞耻的命令。他很庆幸自己的头低垂着,虞啸卿看不见自己的脸红。但实际上他连后脖颈都红透了。
虞啸卿把手放到他腰上。张立宪觉得这一点接触就让自己更硬了,他前端正隔着军装蹭着虞啸卿的大腿。
虞啸卿隔着军裤拍第一巴掌的时候他就射了。头晕眼花。他们做过几次,但每次张立宪反应都很大。虞啸卿手劲很大,但这一巴掌拍的并不重,何况还隔着一层军裤。只能祈祷他不要发现。一会要做吗,做的话怎么把内裤藏着不让他看见,好丢脸。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虞啸卿第二巴掌又落下来。
张立宪很快发现他根本没有想罚自己。戏谑的成分比较大,不轻不重地打一巴掌后揉捏很久,明显是逗自己玩。就算做过几次了,光天化日之下被揉捏臀部还是很羞耻。可做这些的是虞啸卿,他又觉得只要虞啸卿高兴,怎么样都可以。这是长官的手,他想着,感到下腹又热起来。
虞啸卿忽然很重地来了一下。张立宪没忍住发出一点声音,却不像是疼痛。虞啸卿轻声问,你喜欢这样?
张立宪是对虞啸卿有问必答的,而且也从来不会骗他。于是虞啸卿听见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说,喜欢。
虞啸卿没说话,手伸到前面,开始解他的皮带。张立宪以为要上主菜了,预备从虞啸卿身上起来,被虞啸卿按住。他乖乖趴在腿上,很快,军裤被扒下来,可虞啸卿大概是故意的,只褪到大腿根。他的前面一根正摩擦在虞啸卿纹理分明的马裤上,他担心着可不要把马裤弄脏了。虞啸卿甚至好整以暇地替他把白衬衫捋整齐,下摆正盖在臀尖上,他感受到织物落在那里的轻微痒感。大腿正感受着虞啸卿腿上的温度,整个臀部却暴露在空气里。张立宪认识到这一点时几乎羞耻的死掉,盯着椅子腿和光亮的靴子,想求恳,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啸卿一巴掌拍在他光裸的臀部上:不是要罚五下?这是第几下?
第四下,长官。
虞啸卿把手伸到前面去抚慰他的性器。他实在已经硬的发疼。
张立宪在他腿上轻微的扭动,像是在把性器往他手里送。可虞啸卿偏偏在这时把手拿开了,听到张立宪一点点不满足的呜咽。张立宪开始把前端往他的大腿上蹭,未满足的情欲让他想不起弄脏虞啸卿的衣服这回事。虞啸卿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轻微扭动的,不满足的臀部,等待着被使用,被击打,心头火也越烧越旺。手下也重了,一巴掌拍在他腿根上。这一下力使重了,张立宪的身体几乎在他腿上弹跳了一下,然后挣动着起来,说,五下了,长官。带一点撒娇的意味,还带一点哭腔,总之就是不能再打我。他一手去拽裤子,一手却揽上虞啸卿的脖颈,像渴极了的人找水喝一样,去寻虞啸卿的嘴唇。他实在是很委屈。虞啸卿似乎感觉到了他这种委屈,把人提着腰一拎,让他伏在自己怀里,大手从他的后脑勺捋到后腰,一遍遍安抚他。他不太会哄人,只能在唇齿厮磨间轻声地反复讲,好了,没事了。不是你的错。好像要把这些安抚喂到对方嘴巴里,再让他顺着舌尖吞咽下去。
他把张立宪塞到被子里,说别哭了,睡一觉。你受委屈了。让你欺负回来,怎么样。张立宪很茫然地望着他,懵懵懂懂。
隔几日,虞啸卿和龙文章吃午饭时,龙文章装作不经意地提到张立宪:你那位新的眼前人,没怎么见到他啊。
虞啸卿心里大骂:好个狗胆,不怕吃官司,还敢提他!说,你想见他么。
龙文章一听,不能心虚,立刻表示,这府中众人都跟我相处得不错嘛,不差这一个,见就见。
虞啸卿嘲道:他长的好看吗?
龙文章拉长声音:好看,当然好看,你看上的人能不好看吗。他一向豁达,很少这么阴阳怪气。
虞啸卿说,那你要是喜欢,就让你跟他,怎么样?
龙文章一惊。那天他是穿着药王的衣服被抓住的,可久别重逢,虞啸卿被他敷衍过去,后来也没追问过。不知道虞啸卿知道多少。他立刻服软撒娇,饭都没咽下去,就往虞啸卿身上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
这话给虞啸卿气笑了,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去,心道在外面几年,这副样子还不知道给多少人表现过。说,吃完饭来我房里,我让你见见他。
龙文章觉得有点不对,但又好奇心起,心道去就去,又能如何。他回来之后感到虞啸卿很纵容他,气焰高了不少。但他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
他见到张立宪在虞啸卿屋里,腆着脸一笑,准备好做小伏低没想好怎么应对,就被剥了个精光。他在大床上躲无可躲,只得不断靠近他熟悉一点的虞啸卿,不断求饶一样地叫着啸卿啸卿。虞啸卿毫无怜悯,说,你跟他又不是头一回,害怕什么?龙文章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一遭了,虞啸卿铁了心要搞他。龙文章只得抱着他腰拱在他怀里,希望能少遭点罪。虞啸卿军装都没脱,武装带和粗糙的布料磨着他,几乎爱不释手地揉他的胸腹,两指夹住他的乳头又松开。龙文章很快全身都热起来,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大腿被掰开。他本能地把腿收拢,张立宪却顺势把他两腿都抬高。
下半身被张立宪开拓着,他很少见地觉得羞耻,没脸见人,把脸埋在虞啸卿怀里,抓着虞啸卿的手,非让虞啸卿抱着他。虞啸卿捏着他的脸,让他把下巴抬起来,还发出一些逗小狗一样的啾啾声。这招对龙文章一向很好使,好使到虞啸卿从前经常嘲笑他是狗的程度。龙文章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就被张立宪操了。他迷迷糊糊跟着扭腰,疼了就往后缩。最后满床乱爬。听见张立宪很无奈地说,长官,要不把他绑起来。虞啸卿看看他脸上被欺负出的生理性泪水,手一伸,把龙文章箍住,不让他乱动,说,这次就算了,慢慢来。虞啸卿还一手揽着他腿弯,让他摆出一个两腿大开的姿势,仿佛是把他整个身体打开给张立宪玩。
龙文章听见这俩人跟自己不在场一样谈论怎么玩自己,又听见虞啸卿说,他喜欢从后面来,你要不要试试?龙文章气得大叫,虞啸卿!
虞啸卿的观察能力和指导能力很强。龙文章被摆成一个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头抵在虞啸卿大腿上,张立宪从后面弄他,很快找到了最敏感的一点,在他长官的指导下,对着这里发起猛烈攻势。龙文章一会儿牙齿咬着虞啸卿的军裤,一会脑袋在虞啸卿身上拱来拱去,像是受不住了似的额头又磨又蹭,口水都蹭到他身上。
张立宪终于放过了他。龙文章侧躺在床上,枕着虞啸卿的大腿。虞啸卿很不温柔地给他擦擦眼泪口水,说,就这么爽?龙文章神智不清地哼唧了一声,算是回答。听见虞啸卿冷笑了一声,感觉到事情不好,没想好说什么,就又被摆弄成他最怕的后背位,虞啸卿操他操得又快又狠。他这回对着张立宪,一副被玩弄得很惨的小狗脸,这副惨相本身就像是在求助。张立宪受到诱惑,学着去揉捏他的胸口,又套弄前面,龙文章前面舒服着,后面被深顶着,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他夹着屁股强忍快感,被虞啸卿抬起一条腿,摆成一个小狗撒尿的姿势,虞啸卿还在他耳边吹着口哨。他一向放得开,很少在床上这么羞耻,最后射得一塌糊涂。
还没缓过来,他又感觉自己后面被填满了。他语不成声地讨饶,啸卿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虞啸卿说,你跟谁说这个?
龙文章朝张立宪一个猛扑,抓住他衣襟,说对不起我错了,不该骗你,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虞啸卿说,还有呢?龙文章反问,还有什么?没人回答,虞啸卿沉默往他刚刚高潮过的敏感身体里发狠顶弄。这明明是在欺负人,他明知道龙文章受不了这个。龙文章小声呜咽着往前爬,一边呜咽一边说,我当时为了看你,跑了八百里回来,结果发现你另有眼前人了,我还不能不高兴了!
虞啸卿一边折磨他,一边说,还有呢?
龙文章说,他太好骗了,我忍不住逗他啊!他长得也好看,我睡一下也不亏,啊——
最后龙文章夹着两个人的东西,又给张立宪口了一次,这事才算结束。他很少在床上被作弄成这样,耳边听着虞啸卿和张立宪说话。虞啸卿好像在安慰他什么。龙文章心道,你刚吃了一顿还要人安慰,有没有天理了,为什么没人安慰我。他昏睡过去。
[注]药王的部分对话出处是三言二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