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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子脑在夜运作|Positronic relays, surging in the dark

Summary:

根据大热超波剧《曙光中的机器人》所讲,奥罗拉的一个晚上,索拉利人嘉蒂娅爬到了贝莱的床上,与他共度良宵。贝莱和每个愿意听的人都抗议过那不是真相,其实那晚在他床上的另有其人。

Notes:

译者:这篇看简介可能觉得只是篇pwp,其实作者花了大篇幅(真的很大篇幅,很大很大)探讨文化,不仅仅是机器人,还有地球的――作为一篇CP向同人,非常少见地探讨得很深。(而pwp内容是非常简单的互打飞机(愤愤)。我没法将原文的意思非常清晰地传达过来,所以请各位有兴趣的去看看原文!

Work Text:

机器人学三大法则:
一、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因不作为而使人类受到伤害。
二、除非违背第一法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三、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法则的情况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贝莱与洁西背靠背依偎在床上,他祈祷着在闹钟叫醒他前,自己还能多几分钟好睡。他翻了个身,想要搂住洁西温暖的凹凸有致的身体,却碰到了一具比想象中更大、更平坦的身躯。

奥罗拉。他不在地球的家里,在奥罗拉。贝莱摸索地打开床头的灯,橘红色灯光迅速点亮整个房间,这让他看到了那个躺在他床上的男人。贝莱古怪地眨眨眼,那人正在几英尺外注视着他。

“耶和华啊,”贝莱感叹,他认出了这人是谁,“丹尼尔?”

“你好,以利亚伙伴。”丹尼尔平静地回答。

“你不应该在屋外站岗吗?”贝莱问,他的心跳一点点恢复平静。

“当有潜在危机发生时,和站在外面相比,现在这个位置将提供我更多的反应时间。”

“我会采纳你的建议的。”贝莱说,提醒自己要保持耐心,“但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特别要求过睡觉时你得呆在房间外面后,你却进到房间里面来了?”

“你大叫了。我进入房间查看你是否处于危险之中。你很安全,但我发现你睡得很不安,可能是因为你之前解释过的‘噩梦’。于是我继续执行帮助你的命令。”

“那这个命令是为什么让你躺在我床上……?”

“为了身心健康,人类需要与别人频繁进行身体接触。在索拉利,以及现在我们所在的奥罗拉,太空人预防感染的措施使其他人无法满足你的需求。我注意到,在索拉利的小孩摆脱这种需求前,他们会接触机器人。在地球上,你的妻子与你同床共枕。综上,我假定,我待在你的床上可以使你有一段更加舒适的睡眠。”

以机器人的标准看,这非常合情合理。贝莱当然可以命令丹尼尔滚下床去,但他确实没睡好,这么做不太值得。他很少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回家;并且,无论这张床有多完美的温度控制,当丹尼尔在上面时确实要温暖一些。

贝莱往床的中心挪了挪,犹豫地把手臂与腿伸到丹尼尔身上,就当他是洁西。

然后他凝固了。“你裸着。并且勃起了。”

“是的。”

“我明白了,人形机器人的勃起功能也十分完善。”

“确实如此。”丹尼尔肯定。他顿了一下,解释道:“我正展示在你渴求性交流的情况中,我的利用价值。”

贝莱抽回手,挪到这床比地球床铺大三倍的远端。他回忆起当他们在飞船上第一次见面时,他给丹尼尔的那个紧紧的拥抱,以及欣然接受它的丹尼尔。这接受完全遵守第一法则。和丹尼尔拒绝那个拥抱相比,还不如相信他能飞上天空,丹尼尔不能让拥抱他的人类产生尴尬――即可能的感情伤害。

“我们很可能要在这里调查比一桩更多的案子。”贝莱咕哝,“你记得吗,飞船上我证明了不可能‘谋杀’一个机器人,至少在奥罗拉上不可能的时候?”

“当然,以利亚伙伴。那场谈话向我展现了我编程时对于人类语言微妙区别上的疏忽。”

“那么,结合那场谈话,以及你所有的道德及法律知识,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认为那个机器人可能是被强奸了吗?”

丹尼尔皱起眉头,认真考虑了一会。“我认为这不可能,以利亚伙伴。根据地球法律,性侵相关的指控基于一人或多人未经允许参与的性行为。我认为,这种情况并不使用于机器人。”

贝莱的胃不安地蠕动着。“你的意思是,在三大法则之下运作的机器人不会同意,所以‘未经允许’是没有意义的?”

“不。机器人很可能在被强迫的过程中引起不同法则间的矛盾,导致正子脑线路不稳定,类似于痛苦与情绪使人类不快。如果现行的人类法律延伸到机器人上,那可以被视作一起性侵。但是,我不认为人类渴望的安全的性行为会引发同样的矛盾。”

贝莱摇头,他头发在丝绸枕头表面发出的怪异声音让丹尼尔安静下来。“所以机器人不仅不可能拒绝性,机器人甚至不可能想要拒绝性?”

丹尼尔又一次陷入沉思。“我认为,对于其它机器人的情况来说,这是完全正确的。无论如何,在提供这方面的专业观点上,法斯陀夫博士远比我有资格的多。”

“其它机器人?”贝莱问,本能高度警觉,“你的意思是像你自己以及詹德·潘尼尔的人型机器人,在性行为上能够自主决定是否给予同意?”

“…是的?”丹尼尔回答,带着非常不像他的犹豫。

“请解释你的意思,丹尼尔。这可能是案件的把柄。”

“这很难表述地十分精确,”丹尼尔说,“或许法斯陀夫博士――”

“不。我希望听到为什么你相信这是事实。”贝莱要求,注意到他又一次在盘问一个机器人。

“对于任何一个机器人来说,与人类交互,服务他们,取悦他们,感知到愉快,都对正子脑的区域有益。”

贝莱点头。他对这些机器人常识非常熟悉。

“我经常感受到这个区域;当我在编程和训练期间被要求为人类提供性刺激时,没有什么区别。詹德好友对此的反应也一样。在詹德好友加入嘉蒂雅的家庭后我没有和他接触过。无论如何,当你对法斯陀夫博士解释他们之间的交互,她在乎他,不仅仅只是把他当成满足性欲的工具,而是爱人,甚至丈夫――我发现自己在思考这样一种关系,而这看起来……”丹尼尔渐渐停住,像是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在结束之前,他安静地说,“非常值得采纳。”

贝莱清了清嗓子,惊讶于话题的转变。他考虑过嫉妒可能会是个潜在动机,但他不会把机器人放进嫌疑人列表里。丹尼尔是唯一的人形机器人,据他所说,他是唯一能做出这种反应的型号,而他在今天下午之前都不知道嘉蒂雅与詹德的关系。“你听了我对詹德与嘉蒂雅关系的描述,然后发现你想要成为嘉蒂雅的丈夫?”

“不。嘉蒂雅发现我的存在使她痛苦,即便事实并非如此,我的正子脑对她的感觉也不多于对人类的平均感受。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寻找一段这样的关系,只和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类。”

“法斯陀夫博士?”贝莱谨慎地说。

“你,以利亚伙伴。”

贝莱闭上了眼睛。他预料到一定程度上的的文化冲击,奥罗拉的风俗习惯会取代地球的。但这要更加糟糕,像是他第一次暴露在开放的天穹之下,压倒性的混乱与恐惧吞没了他。他心中懦弱的一部分想要起身,离开床,然后找个随便什么地方独自隐居。但他不会如此对丹尼尔。

“你还好吗,以利亚伙伴?”丹尼尔急切地问,贝莱无法自制地将这种急切理解为焦虑。

“我没事,丹尼尔。我只是有点惊讶。”

“在我们一起处理的第一个案件之后,我试图查找地球的性文化,来增强我的奥罗拉底层程序,但是这不起作用。资源太少了,而可获得的那些内容通常都与我自己在地球上,以及在你身上观察到的情况相悖,以利亚伙伴。”

贝莱轻轻笑了。他之前试着看了一卷这里关于地球的胶卷书。只有一卷。这是一个与地球神话一样离谱的故事:一个富有的太空族女人神秘地旅行到了地球,然后与那个拯救她于踏错一步上高架的男人坠入爱河。

“在索拉利星上,有一个时刻。”丹尼尔继续说,“当嘉蒂雅与我们进行影像通话时,她指出我们实际上身处一个房间,你可以随时离开以及触碰我。你随之看向我,而那一刻就像是,你可能,的确,会触碰我。我发现你并不厌恶我们的亲近,以及那些意味着进一步接触的暗示。这是我所拥有的全部直接证据,我并没有意识到对性交流的允许将会是痛苦的。我希望,根据地球文化,我没有造成深重的伤害或冒犯。”

贝莱举起一只手,丹尼尔立刻停止说话。“你告诉过我,一次,你不会主动增加你的知识储备,除非这对于被指派的任务来说是必须的。”

“所有关于地球的知识都是有用的,只要它能让我对你成为一个更加有用的伙伴。”他的回答中带着些奇怪的生硬。

“你被命令说这些吗?”贝莱怀疑地问。

“不,以利亚伙伴。法斯陀夫博士在我们离开地球轨道后已经针对这个问题问了我,好吧,322次了。法斯陀夫博士最开始担忧我的程序出现了些不稳定,可能导致我将短期任务当成了永久的。最后他查明,这是一种非典型的反应,与我正子脑中拟人部分独特的所有权意识有关。”

“什么永久型的任务?”贝莱问。

“我是,且永远会是你的搭档。”丹尼尔说。一个永远忠诚的承诺,来自一个或许将比星星更长久的机器人。

“丹尼尔,”贝莱忍不住答道,被某种什么巨浪吞没――感激,喜爱,一阵剧烈涌上的情感?他能对此说什么?他除了真相还能提供什么呢?

“你想要了解地球的性文化。”贝莱突然说。

“是的。”

“显而易见,在地球上,把机器人当做爱人会被看成那种最糟糕的变态。”

丹尼尔点头,然后朝下床的方向移动。

“等一下。你不只是个机器人。你是我的搭档。我的男搭档。额,”贝莱匆忙纠正了他的措辞,“你在任何一桩案件中都表现得像个男的。而地球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普遍鼓励的是选择嫁给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

丹尼尔坐回来听。他裹在身上的床单滑落了,露出他的肩膀以及一边的乳头。如果和他处在同一张床上的不是丹尼尔,而是别的性感男人,贝莱会觉得这是在勾引。

贝莱一直很乐于丰富自己地球历史与社会学的知识。他要如何向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星人解释这部分的地球文化?他知道机器人拥有几乎无尽的耐心,贝莱选了一个历史的切入点。
“你肯定知道,没有任何控制生育的计划是百分百有效的。”

丹尼尔看上去是困惑的。“据我所知,奥罗拉上常见的计划都具有高成功率。”

“高成功率,是的,但依然不是百分百。而这微小的可能性在地球不断繁衍的八十亿人口基数上,将缓慢但稳定地导致人口的持续增长,而地球的资源将一年比一年紧缺。”

丹尼尔皱眉。贝莱与法斯陀夫博士之前在他面前讨论过地球的人口困境。或许是因为他在过去的时光里变得更加情绪化,亦或是因为人类可能面临的毁灭性灾难扰乱了他的正子脑线路。“行星政府没有可能实施更加严格的管控吗?”

贝莱耸肩。“每个人都可以选择绝育的,但是大部分人选择不采取这个方法。在我们的社会结构里,最受追求的永远是儿童特权阶层。即便许多市民支付不起育儿许可证,他们也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些时候,能够买下育儿许可证,或者在为平复群众恐慌而开办的抽彩活动中赢得一张。250年前,政府曾在一个城市里开展试验,企图掀起高强度的绝育风潮。这引起了大量公民对种族灭绝的指控,以及我的星球有史以来发生过最糟糕的暴动。六个月之后,这座城市――洛杉矶――被彻底摧毁了。从那个时间起,地球上的社会学家决定,最有效的人口控制计划就是义务教育,在公民到达青春期实施可撤销的生育控制,以及对同性恋关系的鼓励。”

丹尼尔的脸转变回他一贯的平静神色。“同性恋在社会地位上占据了比异性恋更高的地位,是因为他们不会导致意外的生育吗?”

“正是如此。尤其是对年轻人。同性恋关系为我们的社会提供了重要的社交、情感以及性市场。”贝莱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听过的那首洗脑的烦人广告小调,宣传“享乐关系”的,“当然,成年人能够与任何一个他们选择的人结婚。我申请与洁西的结婚证不会比与一个男性结婚来的贵,也不会对我们双方的职业前途有任何不良影响。地球社会在涉及到异性关系时是绝对的保守。对我来说,我和洁西结婚后才开始对另一个异性投入感情,我们两个在这方面是都一样的。那部该死的超波剧,那里面演的我和嘉蒂雅的交流在地球上绝对会掀起一大丑闻。
“亲密的同性关系以及同性性关系是另一个问题。洁西有个闺蜜,苏玛雅,她们从十五岁起就开始要好。班特莱长大后就一直叫她‘苏玛雅阿姨’。你可能注意到当我第一次把你带回我家吃晚饭时洁西非常兴奋,在她发现你是个机器人之前,因为她一直为我没有亲近的男性朋友而担心。”

奇怪的是,丹尼尔露出了那种他关心地球未来时也出现过的不安神色。“以利亚伙伴,你没有亲近的男性朋友?”

“我算个非常内向的人,所以我在这方面不会特别感到需求。这也不是说我非常招人喜欢,或者有毁天灭地的吸引力,导致我在不断拒绝邀请的意思。”

“我必须反驳。”丹尼尔说,“我发现你非常招人喜欢且富有吸引力。”

贝莱诧异地看着丹尼尔,思考他究竟该以几分认真来回答。百分百认真,他决定。“我很荣幸。因为所有与我搭档过的男人都是同事,丹尼尔,你是我真正在乎的第一个朋友。”

丹尼尔注视着他,贝莱确信他看到机器人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以上这些是我,好吧,用长的要命的解释来说服自己――不,我没有因你的要求而痛苦,我非常赞扬你的行为---好让我意识到,”贝莱笨拙地继续说,“我认为我在这方面对你的唯一一个问题,丹尼尔,是这个:你在我床上躺着是来帮我睡觉的,还是你希望我加入一场性接触?”

丹尼尔眨眼。“我认为你不该把它们一分为二,以利亚伙伴,这两个选项都是正确的。”

“呃,好吧,这个,”贝莱说,口干舌燥,“好吧。”他懊恼于不具备太空人与机器人相处的能力。他需要非常非常小心地避免说任何可能会被解释为一个命令的句子。“我会躺在这个地方,床的中央,平躺。”他边说边开始移动,“如果,且只有当你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丹尼尔,你可以掀起床单然后触摸我。”

丹尼尔立刻坐了起来,把床单推下到床脚。他以一种热切的专注研究着贝莱的身体。贝莱吞了口唾沫,被没道理的丹尼尔可能会嫌弃他的恐惧以及焦虑夹在中间,反胃的感觉让他更多想起了当他从一个极度压力的梦中醒来且射了的时候,而非他与洁西共度的那些温暖而坚实的夜晚。

丹尼尔在裸着的时候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壮美,太空人的理想型。贝莱低头看向丹尼尔的鸡儿,那根他之前可耻的无视个人隐私偷看了一眼的东西。勃起的,明显比他的要大;当男人整出第一台人形机器人时他当然会选择这么做。他还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说这东西似乎在对他稳定输出一种无言的挖苦。

丹尼尔俯下身,轻柔且好奇地将指尖按在贝莱嘴唇上。贝莱下意识张开了嘴。

“你的脉搏在加速。”丹尼尔说。

“是的,呃,”贝莱说话时舌头不经意碰到了丹尼尔的手指――尝起来完全没有味道,没有甜味或机油味那些他潜意识里认为机器人会有的味道――这让他迅速把舌头收了回去,“看上去你对我产生了这种影响。”

丹尼尔点头。他开始探索贝莱的身体,用两只手,非常缓慢,仔细研究。贝莱把他的头往后靠了靠,好让一只手能从他的脖子向下抚摸,蹭过喉结上方。丹尼尔顺着喉咙边侧下滑,他感到被触碰过的地方在轻微发痒;手蹭过乳头,他呜咽一声,然后咬住嘴唇,以堵住当手继续动作时可能会泄出的命令。他决心要让丹尼尔在今晚,在这张床上,拥有尽可能多的自由。

“观察你的反应能提供很多信息,以及……愉悦,以利亚伙伴。”丹尼尔喃喃道,手转去轻轻挑逗贝莱的乳头。“请不要试图隐瞒这些反应。”他说,手指轻轻掐了一下。

贝莱喘息一声。

丹尼尔继续动作。“这是痛苦的声音吗?”

“不,不,这是快乐。”贝莱坚定地说,的确是实话,因为即便这造成了伤害,感觉上也依然非常,非常地好。如果丹尼尔认为他伤害了他,他会停摆,而这就会变成贝莱想要的最后一件事情。

丹尼尔继续,手掌探索着贝莱腹部与大腿的曲线,更加轻柔。他看上去对贝莱的体毛产生了好奇。贝莱思考了一会儿太空族是否天生少毛 ,或者他们有脱毛的习惯,直到他被丹尼尔抚摸他敏感脚踝的感觉彻底分心。丹尼尔转向去揉捏他的足弓,而后是别的部位。贝莱呻吟一声,为这种舒服而亲密的感受,而非性欲。
他抬头看向丹尼尔,发现他正专心致志地观察。“你还好吗?”丹尼尔心不在焉地问,更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贝莱冲他笑笑。“感觉很好。”他说,这是实话。

丹尼尔用指甲沿着贝莱小腿与大腿向上描摹。贝莱沉浸在丹尼尔的触摸中,没有掩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他猜测下一个被触摸的地方是哪里――他的勃起正紧贴着腹部。

丹尼尔没有采取行动。贝莱无言地呻吟一声,权当抗议。

丹尼尔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像是不知该如何下手似的,隔空对贝莱焦虑地比划。“我习惯了执行确切的指令,并且没有任何关于地球性文化的信息,”丹尼尔说,“所以请及时指出来您比较喜欢的举动。”

“任何事情。”贝莱抓狂地说,然后迅速纠正了他的措辞,“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我求你了!”

丹尼尔作了决定。他跪在贝莱的双腿间,不紧不慢地观察贝莱的反应,而后在贝莱的龟头上吻了一下。他伸手环住阴茎底部,将龟头含入他的嘴巴。那真是――哦――和人类的嘴巴非常不同,一样的温度,但是更加润滑,还有,哦,操……

贝莱伸展开双腿,作为某种无声的纵容。丹尼尔向下探去,摸到他的睾丸,然后,非常犹豫地,从后面揉捏它们。贝莱呻吟,他的眼睛眨了眨,飞速紧闭。

那张美妙的嘴移开了。“请睁开你的眼睛,以利亚伙伴。”丹尼尔说。

贝莱睁眼,视线下移看向丹尼尔,为机器人提出他所需所想而兴奋。丹尼尔的嘴唇因吮吸而微微发肿,涨红着。

丹尼尔俯身继续为他口交,急切而草率,但却没忘记保持眼神接触。贝莱想,这或许是丹尼尔最想要的东西,此刻的情爱,此刻的性,此刻的陶醉。他想象,当他睡着时,丹尼尔无声地躺在他床上,注视他,想要他,想要这个,正子脑在夜里运作――而后贝莱颤栗着,在这个想法带来的震撼中高潮。

丹尼尔发出一声轻轻的,满足的声音。他坐起来,而贝莱伸手抓住他,把他拽倒在床上。

“我能……给你也来一次吗?”贝莱问,沿着丹尼尔的髋往下找到他柔软且干燥的鸡儿。

“这没有必要,”丹尼尔说,“在地球文化中,这是一种必须吗?”

“不,”贝莱说,打了个哈欠,“只要你的伴侣渴望,这就是个约定俗成的举动。”

“你已经给了我我所渴望的,”丹尼尔说,“我证实了我的假说――与你的性接触会极大促进我正子线路的提升,效果远高于我受到的其它刺激。”

贝莱立刻记起了嘉蒂雅,发现对她来说,她与机器人做爱的兴趣要比与奥罗拉上偶遇的男人高很多。他感到浑身发冷。这个夜晚开始于贝莱思索机.詹德.潘尼尔在与嘉蒂雅的性关系中是否是不情愿的,而他现在思考丹尼尔是否也会如此。

嘉蒂雅现在非常抗拒看到丹尼尔,但是一周后,一个月后呢?法斯陀夫博士很可能将丹尼尔派去借用给她,来缓解她失去詹德的悲伤。她会怎么对待一个不完美的复制品,一个并不会以相同方式服侍与奉献的人形机器人?她会怎么使用丹尼尔?虐待他?将他与别人分享?

贝莱清了清嗓子:“我想,今晚是你想要与我进行性行为,对吗?”

“正确无误。”丹尼尔说。贝莱只能想象丹尼尔说这话时,语气中的衷心。

“你会想要与其他人类发生性关系吗?或者,机器人,如果可能的话。”

“我不会。”

贝莱眯起眼睛。“奥罗拉上最重要的文化习俗是这个,每个人都能自由地提出性邀请,也能凭意愿自由拒绝。如果有人类向你要求性行为而你并不愿参与,你应该拒绝。”

“我是机器人,以利亚伙伴。”丹尼尔提醒道。

“我知道你是。但在飞船上的时候,你告诉过我,奥罗拉人并不会刻意区分人类与机器人。我发现这里的人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严肃对待的事情。但是你会。你或许不是人类,但你是一位奥罗拉公民以及,以及独立个体。你有权在你不想参与性时拒绝。”贝莱坚定地说。

丹尼尔陷入沉思。贝莱想象他的正子脑正在建立一个于此相关的模块,并权衡着这事的利弊。“在这种情况中,我承受的伤害并不足以使第三法则优先于第二法则。”丹尼尔宣布。

贝莱起身,缓缓将几个枕头放到背后,然后拽着床单裹住全身。丹尼尔不需要去“承受”某些他不愿意的行为。第三法则不足以阻止他服从人类的命运,但第一法则可以。法斯陀夫博士,银河系最伟大的机器人学家,尽其所能地确保丹尼尔的第一法则运作――带着对贝莱的尊敬――难以置信地坚固。

贝莱不是机器人学家,但他知道并非只有人类逻辑清晰的命令机器人才会遵从,还有他们非常急迫的命令。人类情感的力量。太空族,用他们几个世纪的生命来享受生活,不会生活在对疾病、痛苦、饥饿与暴力等的恐惧之下,激情永远无法与地球人比较。

“在警察的术语中,‘杀人’与‘凶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词。因为‘凶杀’给予我们一种边界感。”贝莱对丹尼尔说,为他的辩论打基础,“这必然会使犯罪在人心中激起更强烈的情绪反应;称呼它‘凶杀’可能会导致我们无法齐心,以及用客观的角度来分析证词,来破案。”

丹尼尔专心致志地听。

“当然,杀人并不是最罪大恶极的。从逻辑上你或许会认为,杀死一个人类会带来最强烈的情感冲击,但这不是这桩案子的情况。绝对不是。你之前引用的法条中提到过‘性侵犯’。这是我们用来建立边界感的另一个术语。因为,在任何一个地球人身上,没有任何的痛苦,任何其他事情带来的恐惧悲伤与愤怒,能够比得上他们所爱之人被强奸的想法。”

贝莱当警探的时间太长了,对抽象思维不太感冒。这就是个问题,贝莱不具备糊弄丹尼尔的能力:丹尼尔能够感知到人类的情绪。要想让这个方案实施,贝莱需要放下他的职业操守――他为保护自己设立的心防――且需要真正感受到他刚才所描述的情绪。他强迫自己想象洁西处于他数年前审问过的受害者的位置,并被这种想法吞没。

“而犯下这种罪的也是地球人?”丹尼尔问。

贝莱点头。“并不经常,但确切如此。这不合逻辑。这大错特错。但这就是发生了。你,作为我的搭档,需要明白会导致我情绪上痛苦的状况,就像你能够预料到我暴露在开放世界之下的不安并采取行动一样。”

“我明白。”丹尼尔严肃地回答。

贝莱深呼吸。“然后,还有一件事是你需要知道的。”他与他的搭档对视,“我爱你,丹尼尔。”话语出口时,他惊讶地发现这是完全的事实,因他做好的心理建设而完全坦率地表露出来。他爱丹尼尔。不是“就像我爱一个机器人一样”或者“像爱我兄弟一样”,他只是简单地,爱他。

丹尼尔转过头去,逐渐将贝莱的坦白融入自己的世界观中,这让他看上去有了几分生机――然后,他停住了,一动不动。贝莱可怕地想起了詹德.潘尼尔,那天他检查过,那具双眼空洞而温暖的仿真尸体。

“伤害你的不是我。”贝莱迅速强调,“是其他人类会那样损害你的想法,”触摸丹尼尔,对他施以暴力,在使用时嘲笑他,“是……你会被强奸。”他哽住了,那些太空人,那些该死的不能遵守他们该死的规则的意识不到丹尼尔是个体而非物品的太空人,他因对他们的愤怒而颤抖。

丹尼尔站起来,下了床。他在颤栗――不,不是颤栗,他在震动,以非人类的微小步伐在门与窗户之间踱步,寻找潜在的危害。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后,丹尼尔在床的边缘跪坐下来,面对贝莱。“触碰我。”他脱口而出,“我在这里。我没有受到损害。你不需要经历痛苦。”

没有受到损害,他妈的。用爱的表白当做武器,把丹尼尔丢进这种情况的感觉跟狗屎一样。但这是他唯一能用来保护丹尼尔的武器,他铁了心要将其发挥出最大作用。

“你很安全。”贝莱苦涩地说,“你现在很安全。但是他们不会让我在奥罗拉上待太久。无论我是否破了案,他们都会在几天内把我送上飞船回地球。而他们不会允许你与我呆在地球上。我不能够再保护你!所以你必须――你必须从任何会伤害你的人中保护你自己。求你了。为了我。这样我能知道你会安全的。”

丹尼尔抬头注视着他。“以利亚伙伴,我――我做不到你所要求的。”他结巴地说,“第二法则――”

“去他妈的第二法则!”贝莱大吼,“这是第一法则的事情!我惧怕着当我走后,你会被虐待,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唯一能把我从这种可怕的恐惧中拯救出来的方法,是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伤害人类。只要――如果人类以那种方式伤害你,或者命令你去做某些对你有害的事情,拒绝他们。根据奥罗拉的文化,这足以制止他们了。你能够,能够为这个改变你自己的,你能吗?”贝莱绝望地问,不顾泪水滚落下他的脸颊。

丹尼尔抬手触碰落下的泪水。他把手搁到大腿上,端详着他食指上沾到的水渍。“我无法重新设定自己。”他安静地说。

贝莱深深地,颤抖着吸了口气,试图让大脑思考些别的事情,任何事情――

“无论如何,”丹尼尔说,“这应该是可行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与努力来预先解决我正子脑中,由于三大法则冲突导致的不平衡,就能控制结果。”

“所以你能拒绝他们?”贝莱满怀希望地说。

丹尼尔点头。“现在还不能,但在未来,是的。”

“你说的是实话吗?”贝莱问,怀疑这只不过是希望的回光返照,“如果你在撒谎的话,告诉我!”他命令。

“我没有撒谎。”丹尼尔严肃地说,“我不会冒险使你承受如此悲伤的伤害。”

贝莱向前脱力地倒在丹尼尔的大腿上。丹尼尔抓住他,贝莱反抱住他,比他拥抱该死的人类的力度还要紧,然后他放任泪水流下。

“谢谢你,丹尼尔。”当他能够说话了,他轻声说。

“谢谢你,以利亚伙伴。”丹尼尔低声回答,“即便知道嘉蒂雅把詹德好友作为丈夫后,我依然不敢相信人类会对机器人投入如此深切的关心。”

一段时间后,丹尼尔把贝莱扶起来,用非人类的强壮手臂,然后把他小心掖进被子里。贝莱的确精疲力竭,所以欣然默许了,满怀爱意。

“我不是在嫉妒,”贝莱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丹尼尔。你追求美好的事物,朋友,爱人,一个真正的碳铁社会,你在那里会被人们尊敬。不像奥罗拉。或许你可以建造一个这样的世界。你有时间,你和班特莱……”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或许吧。”丹尼尔说,安静地躺到贝莱旁边,“但是现在,一切都好。我很安全,你也很安全。现在你该休息了。我会在你身旁守夜。”

贝莱模糊地想起他的另一个守夜者,吉斯卡,正在窗外放哨。他听到了多少今晚的事情,而他会做些什么?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什么已被察觉,但难以抓住的重要想法。他咕哝着,想在这个想法远离他之前抓住它。

“谁最先赶到?”丹尼尔问。

“吉斯卡。”贝莱回答,而后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