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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的现任当家金大烨有一条叫周成昱的恶犬,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虽然道上公认KT现当家是个惹不得的笑面虎,但大多数情况是很好说话的,对手下的兄弟们也相当够意思,底下的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但是性格还算温和的当家却对总是伴随在身边的那人不是很好,这是一个非常模糊且轻柔的说法,实际上可以称得上令人发指的恶劣。周成昱在他手里是尖刀,是随意摆弄的玩具,还可以被扔给底下人泄欲,简而言之完全不把人当人看。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还带着笑,而周成昱听之任之,少有抵抗。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大家公认惹谁都别惹金大烨的原因,光是看着他们的关系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KT内部这是不可以公开谈论的事。当然只是不能公开讨论,不触及底线和原则的成规对黑帮来说可有可无,这样的秘辛总是大家茶余饭后最喜欢讨论的事情之一,毕竟混黑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流弹之下或者蹲大牢了,嚼两句上边的花边八卦碍不着组织利益,自然没人管。何况周成昱也实在是一个让人很有八卦欲望的人,他的身份,他的身手,他对当家的态度都像是谜,隐藏在他的沉默和面无表情之下。道上的老人们都对此闭口不谈,哪怕是关系混熟了,最多就是感慨一下简直造孽。
最开始的时候当家还不是当家,他们的关系自然也不是现在这样,只是在组织里遇到的两个年轻人。那时候周成昱刚卧底进组织没多久,正逢如花似玉的年纪,抱着一腔热血把大好人生投入一片灰暗。金大烨混黑时间相比起他本人的年纪长得过分,年纪轻轻已经是中层干部,是个很不像黑帮的黑帮,处世圆滑言辞幽默,和谁都能打好关系,能打能办事。他和帮里其他人一样学历不高但架不住人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懂,黑帮自然很需要这样的人才,因此他爬的速度格外快,虽然还只是中层但是和几个大哥关系都不错,很少有人不喜欢他,谁不喜欢讲义气又有意思的家伙呢。
他们的相遇并没有轰轰烈烈,就只是因为一些帮内的日常事务所以见到了。那时候周成昱还只是帮人打杂的小弟,有人看不惯他想故意挫锉他的锐气,一直让他做一些大家都不想干的又脏又累还没钱的活。周成昱没说什么,做好分配给他的事,正好用繁琐劳累的苦役让自己尽快适应翻天覆地的环境,这时他还太年轻没经验,担心身份败露,也不适合冒头,每天搞得灰头土脸累得要死。
金大烨和周成昱第一次见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场景,那时候金大烨跑来找负责这块的干部吃饭,他们不算朋友也算酒肉朋友,围在夜市大排档的塑料桌子边右手炒河粉左手啤酒,和人勾肩搭背,黑帮和普通人在这时候也没什么区别,都不过是来寻找夜宵的食客罢了。这是他们地盘内的一个馆子,虽然看着脏兮兮的但味道贼正,周成昱刚好被扔过来负责,说是负责完全是当苦力,被老板使唤来使唤去,一会兼职清洁工一会兼职服务员,还学了点做饭技巧偶尔当一下二厨,正怀疑自己卧底到底在卧些什么。此时夜深了就两桌客人,当然以他现在的打杂身份还不认识他头上的大哥和金大烨,不知道其中两个在那里喝酒聊天的家伙算是他的卧底目标,不然他可能就不是这个态度了。但不认识他们就只是两个阻碍他回去睡觉的讨厌食客,他忙了一天累得要死,扔下点的豉椒炒蚬掉头就走,连话都不想说。
周成昱没注意到金大烨,但金大烨注意到了周成昱,毕竟无论在哪里周成昱都不是一个会泯然众人的家伙,光看那张脸就足够有说服力了不是吗。而且就周成昱的恶劣服务态度也很难不让人注意一下。
金大烨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戳了戳一起吃饭的jjakji——这当然不是他的本名,但是帮里都习惯了这么叫:“刚才那个送菜的小伙子是你手下的人?没见过,长得有点像一直听李提起的最近那个很火的歌星欸。”
正咬着烤串的人含糊地说:“是啊,刚进来没多久。很年轻哦,好像和你差不多年纪。怎么,看上了?”
金大烨没理对方的揶揄:“能打吗?”
“还可以,下手挺黑的,街头路数。听说从小没了爸妈也是街上混出来的。”
金大烨看了眼还在忙碌的背影,扭回头无奈地说:“那你就把这种人扔到大排档来做服务生??你知道俊浩和我嚷了多久他的bar缺酒保吗?”
对方理直气壮地表示,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负责带他的那家伙说要这小子傲得要死,得放下来狠狠磨一磨才好。虽然我猜啊,以他们那作风估计是看不惯他故意整他的。但都是兄弟,乐意的话就随他们整咯,要是这我也一个个管不得累死啊。"
金大烨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他也知道jjakji就这德性,懒得反驳,正色道:“背景确认过没问题吗?身手好,还有张老天赏饭吃的脸,真是飞仔?可看仔细了,别出什么岔子。”
“我这边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在原来的地方惹了人待不下去了跑过来,这样的人帮里一抓一大把。我觉得以他那个个性,如果没惹到什么人才不对劲。”
“而且大烨你不也是吗,身手好脸好混黑帮,安啦,想这些不如多喝两杯。”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欣赏哦,但靠脸吃饭还是不可能的,要是真行的话我就去找个富婆傍了,才不在这累死累活呢。”金大烨随口胡侃,又扫了一圈找那个身影。
伸手去够啤酒的人见他这样,说:“你要是担心我把人给你你自己看着?或者交给俊浩好了,他查这个比我厉害多了。”
“你倒是放心他,俊浩都不是帮里的人。”
“你都放心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那说好了,过几天我来带人。“这时金大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jjakji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嗯……叫周,周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你到时候自己去问吧!”
就在他们忙于讨论周成昱的时候,被讨论的对象还浑然不知地还在店里忙碌,天气很闷,将他浅麦色的皮肤浸得发亮,汗水悄悄滑落勾勒出美好的下颚线。他抬起头偶然碰上金大烨投过来的视线。这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任何一丝波澜,毕竟每天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看他的人不在少数,不可能每个都在意。所以他只是简单挪走了目光,这对他而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闷热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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