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一日
1.实验B使用刀具在实验对象A手臂上制造一条长度大于等于7cm,深度大于等于0.5cm的伤口;
2.实验对象A通过任何方式使实验对象B达到一次或一次以上的射精;
1、
他们在一间白色的屋子里醒来。
Sam是先睁开眼睛的那个人,天花板上散发着棕黄灯光的吊灯晃进他的眼睛,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所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周遭环境中略低于体温的空气,和身侧凹陷的床垫以及凹陷里散发着热度的一具身体。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这让Sam立刻警觉起来,神智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醒身旁还陷在沉眠中的兄长,同时开始谨慎地观察起四周的状况。
Dean发出些熟睡遭烦扰的嘟囔,揉着眼睛直起上半身来,嘴里还在嘀咕着一些针对Sam的抱怨。不过他这样的状态没能持续太久,大概是几秒后,他的眉头便为此刻的处境皱了起来,他转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圈,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Dean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咬着牙问道。
Sam面色阴沉,抿紧唇摇头。
两个人最后的记忆都停留在皮奥里亚,他们在旅馆里睡下,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们一阵阵抽痛着的太阳穴证实了他们被人暗算的猜测,不知道是什么家伙将他们弄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兄弟俩运到了这间白色屋子里。
他们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或者生物,却没得到什么有效的结论。他们的屋子有盐圈,长年锻炼出的警觉会在任何生物试图入侵时唤醒他们,他们想不出有谁能同时避开这两点。Dean怀疑过是条子,毕竟他的名字还在圣路易斯的通缉令上挂着,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Sam也会跟着被捕。而且如果算计他们的人真的是警察,他们睁眼时应该会待在审讯室,那毕竟还是单间服务,而不像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大码的破床。
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人甚至换掉了他们的衣服,Sam的衬衫和Dean的皮衣不知所踪,他们身上只剩下一套深灰色的棉质T恤,左胸口的位置上印着一个字母,Sam的那件写着A,Dean的则是B。他们脖子上也被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严丝合缝地贴在颈间的皮肤上,无法取下。发现这点后Dean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胸口,还好,他的护身符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那儿。
房间很大,Sam目测了一下,大致的面积在六十平左右,除了一张宽大的床,还有一个独立出来的卫生间,用带着暗色光调的磨砂玻璃与别的区域分隔开。床对面有一处仿旧的壁炉,砖壁上雕刻着花纹,里面是用燃气和点火器制造出的火焰。房间角落里放着张桌子,两把椅子收置在桌下,房间里所有的柜子都被锁住,没有外置锁孔,他们甚至不能通过些小技巧将它们打开。
整个房间里都不见有窗户或者通风管道一类与外界连通的开放性通道,考虑到壁炉里仍在持续跳跃的火焰,这些透气孔应当只是被隐藏起来了。房间右侧有一扇锁死的无法从内部开启的金属大门,他们试过撞门或是用椅子将其砸开,但是回震的低沉闷响向他们宣示了大门的坚实,想徒手将其破坏后再离开的可行性基本为0。
另一侧的墙面上则镶嵌着一块面板,面板外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大概是怕遭到破坏。面板下方有两个写着数字的按钮,,在面板旁边有一条自墙体内延伸而出的管道,末端处被金属开关门封死。
这房间处处写满了古怪,让Sam和Dean从心底里升出种不妙的预感来,他们从未应对过此类情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距离他们从这房间里醒来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任何人出现来说点什么,有什么目的,打算做什么,又为什么要绑架他们。
墙上挂钟里时针逐步向十二靠拢,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因为没有与外界直接连通的通道,他们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Dean急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踩下去都勾出他心底的不安及怒火。
“见鬼了!”他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婊子搞了这一出!”
Sam坐在床尾,手肘撑在膝盖上,蹙紧了眉头思索导致二人处境的可能,他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被感染后消失的小镇;又一个和他一样的超能力者;被警方抓获的Garden;以及失踪的Voa。他在脑子里试着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如果真的是恶魔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们到底是在计划着什么?他们想从Sam和Dean那里得到什么?
在Sam的大脑深处有一些隐隐的猜测一闪而过,但是那只是一种虚幻的预感,他也说不清这代表了什么,只是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在他心头萦绕,像是被悬吊在高处等待坠落一般,Sam无法为这样的感情找到一个安置的地方,只得暂且将此归结为自己对未知局面的惶恐。
他们没有任何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工具,只能束手无策地在这冰冷的房间里等待命运的降落。
万幸幕后操纵的人没有真的让他们就这样白白地焦躁下去,僵局的打破是十二点时敲响的钟声,墙上的面板伴随着一阵欢快的铃声亮起,一个僵硬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
「欢迎二位参加本公司的人性行为测试实验,实验周期为十天,期间我们会对实验全过程进行监视和把控,以确保预期效果达到最佳,实验结束后实验人员方可离开房间。本实验过程中有肢体或心理上的损伤产生,属于正常情况,请实验人员严格遵守实验规则,不得破坏实验场所,不得消极面对实验,实验发放的道具会按时回收,请在使用完毕后将其放回原处,以上规则,如有违背,我们将会开启惩罚模式。」
Sam和Dean站在房间中央,惊疑不定地听着那个声音开始宣布一系列的什么实验和狗屁“规则”。
Dean总是更容易动怒的那个,不等那声音说完他便捏着拳头怒吼道:“不管你是哪个狗娘养的杂种,现在立刻把我们从这个鬼地方放出去,去他妈的什么见鬼的实验,等我从这个盒子出去了我要把你肺给拽出来!”
Sam则是保持沉默的那一方,他在声音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开始转着头四处搜寻,企图根据声音的来源找出房间里隐藏着的扩音器和摄像头。只是不算宽大的房间让那声音在封闭的室内回荡,难以探测源头的具体位置。
藏在声音背后的家伙对他们的激动没有给出任何反馈,在停顿了几秒后,它继续说道:「实验即将开始,请实验人员前往操作台,选择今日任务。注意!任务一经选择不得更改,道具会在任务选择后发放,请在选择任务后的五小时内完成任务,否则开启惩罚模式!」
「剩余选择时间:两分钟。」
Sam将视线投向亮起的面板,拖着身体凑到显示屏边去看那个声音里提到的所谓的“任务”,他的面色随着阅读逐渐铁青起来,随后打断了依旧骂骂咧咧对着空气怒吼的兄长,“Dean,你得来看看这个。”他说道。
Dean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凑到Sam边上低头去看那面板上显示的文字:
1.实验对象B使用刀具在实验对象A手臂上制造一条长度大于等于7cm,深度大于等于0.5cm的伤口;
2.实验对象A通过任意方式使实验对象B达到一次或一次以上的射精;
面板下的两个按钮亮起,上面的数字对应着选择的1和2,右上角显示的倒计时还剩70秒。
“该死的……这是什么狗屁的任务,这些字母又是什么意思。”Dean咬着牙,话说到一半时顿住,脑子里窜出个不怎么美好的猜测。他惶惶地抬头看向Sam,而Sam也正好看着他,或者更准确点,正看着Dean心口处贴着的白色字母B。
“操!”Dean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语,“这字母是狗牌?这他妈是什么该死的真人秀表演吗,一群喜欢看人互相残杀的变态正在镜头外面盯着我们?”
Sam盯着那两个微微发亮的按钮,抗拒于在其间做出选择,但右上角的倒计时只剩下十五秒,他们没有继续思考对策的时间了。他犹豫着抬起手,在空中顿了两秒,重新确认了一遍两人各自对应的字母,向闪着“1”的按钮伸去。
Dean赶在Sam碰到那个数字前一把将他的手按在桌上,Sam下意识喊了他一声,向他示意即将归零的计时。Dean舔舔唇,对上Sam带着点焦急的眼神,他吞咽了一下,再一次扫过面板上躺着的两个选项,随后他抬起头对着房间上空粗着嗓子高声喊道:“别指望着把我们当成你们取乐的素材,杂种们,你们自己去做这些天杀的任务吧!”
倒计时在Dean话音落下时归零,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两人不约而同地屏息,等待着未完成任务的后果。
机械音重新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只是这一次它话里的内容便不那么友好了。
「倒计时结束,实验人员未选择任务,开启惩罚模式,任务随机选择为1,请实验人员在惩罚结束后的五小时内完成任务,否则后果自负」
随着通知的结束,兄弟俩脖子上的金属环开始闪动红色的亮光,两人对视一眼,Dean吐出句狗娘养的,下一秒,电流贯穿他们的身体,将两人电倒在地。
电击只持续了几秒的时间,却让二人瘫倒在地许久,只能互相搀扶着站起。
Dean在起身时紧紧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弓着背倚靠在弟弟身上,他看上去面色青白,就像他一年前险些因为心脏病死去时一样,但在这破屋子里可没什么牧师能为他交换死亡了。
Sam只觉得针刺般的凉意钻进脊髓,可能会失去Dean的想法擒住了他的呼吸,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只能急匆匆将哥哥扶到床上坐好,掰着他的肩膀查看情况。
Dean有些好笑地看着弟弟慌张的模样,安抚道:“嘿,Sammy,我没事的,只是心悸,我保证。”
Sam的手在他肩上不自觉地扣紧,他尽力让自己听上去没有在讽刺,但是他的声音中却不可避免地带了些指责,“是啊,”他说,“你上次心脏病自己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多亏了你,现在我们知道惩罚内容了。”
Dean抿了抿唇,长叹一口气,“好了,天才,别在这儿给我翻旧账了,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Sam闻言朝面板的方向扫了一眼,刚才被电击的时候他听到有东西从高处掉落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回头专注地上下打量了Dean一圈,再次确认他的心脏没有大碍后Sam起身走到屏幕旁边。
2、
面板下显示着“2”的按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按钮“1”上闪烁着的红光,屏幕上也只剩下那个机械音口中的任务1,右上角的倒计时则多了一串新的数字,距离结束还有四个多小时,想来那就是他们剩下的任务完成时间。
Sam偏头看向一旁传出声响的管道,管子的下端已经打开,一把反射着银光的匕首躺在那里,黑色的手柄上用红色漆着一个大大的字母B。
他从管道底部的托盘里取出匕首后管道上的金属阀再次关闭,大抵是内部安装着传感器一类的东西,Sam又扭过脖子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任务要求,拿着刀回到了床边。
Sam握着刀身将匕首递进Dean手里,撸起自己左边袖子,把手横在Dean面前。
“7厘米长,5毫米深,来吧。”他说。
Dean用手指将刀柄攥紧,骨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蹙紧了眉头,卷而密的睫毛在耷下的眼皮上微微颤抖,刀刃贴在Sam的小臂上,却始终没有划破他的皮肤。
“Dean,”Sam提醒他,“我们必须得这么做。”
“我知道,你闭嘴。”
Dean抬头瞪了他一眼,咬咬牙,用另一只手攥紧了Sam的手腕用于固定位置,刀尖缓缓下压刺进他的皮肤,在确定扎入的深度在5毫米以上后刀刃开始下挪,撕开更多的皮肉将伤口拉长。
红色的血液流出来滴在地板上,Sam皱着脸忍受手臂上的疼痛,拉长了呼吸抑制自己痛呼出声的冲动。
估摸着伤口的长度达到了要求后Dean一把将匕首扔开,手指压在Sam手肘的位置卡住血管,两人一起仰头等待着幕后人员的回应。
房间里响起金属匝道开关的声音,他们朝声源处看去,面板旁的管道再次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把被扔在地毯上的染血匕首。Dean犹豫了一瞬,走过去弯腰将其捡起,摩挲着刀柄上微微凸起的红色字母,他将匕首重新放回管道内的托盘上。
管道关闭,房间里响起“嘀”的一声,熟悉的机械音回荡在房间里,「任务完成,道具回收成功,第一日实验内容结束。」
随着机械音落下,床头边原本锁死的柜子里突然弹了一个出来,里面放着消毒和包扎的各类工具。
Dean将Sam的伤口消毒,柜子里的东西很齐全,甚至有缝线和钢针,思虑之后他们决定将伤口缝上,虽然房间里的温度偏低,但是一旦发生了感染,他们不觉得将他们掳到这鬼地方来的人会帮他们请来个医生。
Sam低着头看Dean用医疗胶带将纱布固定在自己伤口的位置,他哥哥的眉头锁死,垂下眼睫认真地调整着纱布的位置,暗金色的发茬在他眼前晃动。
房间里的寂静带着些不可忽视的沉重意味,Sam一直清楚他们过着的生活和正常一词天差地远,他们早已习惯了那些古籍上怪诞离奇的传说和故事。用盐隔开邪恶,用生铁和银器刺入超自然生物的胸膛,追踪着恶魔的踪迹,为家庭使命而奔波。
这次意外看上去是纯粹的人为,莫名其妙的组织,毫无人性的人性实验,他们成为了电锯惊魂系列的主角,在充满讽刺的选项里做出自私或自我牺牲的抉择,挣扎于一线之间。
Sam抑制住将指尖伸进兄长发茬里揉一把的冲动,Dean肯定会反应过度的,尤其是在任务2的隐晦暗示后,Sam不想打破这一刻,也不想得到一个落在身上的拳头。
确认伤口包扎好后Dean拍了拍Sam的手臂,坐到床尾另一边,将手肘搭上膝盖,喉咙里呼出几声挟带着怒意的喷气声。
“这群混球。”他低哑着声音骂道,“把我们当成了什么逗趣用的实验小白鼠,关到这该死的笼子里做观察实验。”
Sam晃了晃脑袋,长久地将视线停留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上,皱着眉毛思考着什么。
Dean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朝Sam的方向凑近几分,“有什么发现吗,大学生?”他问道。
Sam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神色看上去有点为难,“算是吧。”他说。
Dean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两个任务,你还记得第二个任务是什么内容吗?”Sam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微妙。
“额……好像是,让你用手给我来一发,恶。”Dean嫌弃地撇撇嘴,喷了喷鼻子。
“没错,Dean,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但是让我们做出选择的那两个任务,它们的内容天差地别。”Sam继续道,“我在想,这些供我们选择的任务到底是随机的,还是有固定的类型。”
Dean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开口道:“你是说,要么每天任务要做的内容是随机抽取,毫无规律,要么这两个任务对应的可能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出选择的任务类型。”
“是的,”Sam深吸一口气,“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第一种情况的变量太大,不可控因素太多,严谨度不够,对于一个实验来说不是什么明智选择,如果是我,我不会选择前者。”
“哇哦,”Dean在旁边发出干巴巴的赞叹,“大学到底教会了你什么东西,Sam,你听上去快和他们是一伙的了。”
Sam翻了个白眼,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那么我们就需要确定我们俩在扮演里的角色是固定的还是可变的。”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Dean也从中察觉到一些东西,他不安地舔了舔唇,问道:“固定的角色是指?”
Sam深深地注视着他,眼底闪烁着担忧和害怕。
“肢体伤害和性。”他说。
Dean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地反驳道:“但我们是兄弟,我们不可能——”
他的话在那里顿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胃里有异样的感觉往上升起,让他抑制不住地反胃恶心。
“我们不可能什么,Dean?”Sam冷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设置这个实验的人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些人不在乎我们会怎么去选,也不在乎参加实验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只在乎我们有没有完成选择的选项。”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只是一个开始,老兄。”Sam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用手指隔着纱布在伤口上按压了一下,刺痛感让他缩了缩肩膀,“后面的任务会越来越难,不会只是割一刀这么容易完成了。”
“……嘿,Sammy,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我是说,还有Bobby和Ellen他们在,我们联系不上了他们会发现的。”Dean沉默了半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显得轻快些,过多的情绪问题不会让他们的处境有所改善,“噢,别忘了ash那小子,他可是个天才,他会找出我们的下落的。”
Sam抬头和他对视,眼里是一些Dean看不懂的茫然和无措,然后他笑了笑。
“是的,没错。”Sam空洞且无力地答道,“他们会找到我们的。”肯定的答案,他们却都知道这不过是用作自我安慰的谎言。这些人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关进这个笼子里,封死的房间,脖子上无法拆除的颈环,即使Bobby他们能搜寻到兄弟俩的下落,营救也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Dean将嘴唇抿成直线,手指绞紧在床单上,感到一阵呼吸困难。他的思绪控制不住地下滑,滑到一个了他和Sam都避而不谈的东西上,那是他们俩都拒绝触碰的灰色领域,如果实验内容真如Sam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他们不可能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只是现在他们两人都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觉得事情不会真的下坠到那一步,寄希望于有别的路可以走,不愿去直面那个有极大可能存在的结果。
他叹了口气,仰面躺倒在床垫上,舌头抵住上颚,“我真的需要来上一杯。”他说。
“我也想,只是这段时间里我们可能没这个机会了,Dean。”Sam苦涩地答道。
晚些时候房间里的管道给他们送来了食物,那是装在纸盒里的由意大利面和七八种蔬菜拼凑在一起的一餐,这些人甚至贴心地为他们再次解锁了一个抽屉,里面是紧挨着的瓶装纯净水。
餐盒没有被要求回收,房间的墙面上有一个内置的狭小通道,仅能容许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物品通过,垃圾扔进去后等待大概两秒左右才能听到落地声,也就是说要么他们所处的位置在高处,要么地底下还藏着很大的空间。
食物配套餐具是木制品,软木的筷子和刀叉,多用点力气就会被折断,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们藏下刀具一类的物件。
Dean脸色阴沉地将断成两截的叉子扔到一边,拿着筷子卷起一团面条别扭地往自己嘴里塞。
Sam没什么胃口,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他食不下咽,勉强嚼了两口蔬菜便将自己的那份推给了Dean,自己回到床上躺下。
Dean望着他弟弟蜷缩在床侧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他说:“拜托,Sam,你得吃点东西,老弟,我不觉得他们会在你饿的时候再给你来顿加餐的。”
Sam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才开口答道:“你吃吧,Dean,我不饿。”
Dean的视线在Sam和餐盒上来回打转,他们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进食,Dean感觉自己饿得能吞下十个双层的芝士汉堡,但是遭到Sam沉郁情绪的影响,面前的食物突然变得寡淡无味,让他觉得胃部一阵紧缩。
他勉强解决了自己的那份,没有去动Sam的,如果他弟弟突然改变主意,至少还能留下点什么来填饱肚子。
这天结束的时候,睡觉成了他们最急迫的问题,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卷被子,Dean提议过自己拿着枕头睡到地毯上去,被Sam皱着眉拒绝了。床够大,而地上太冷,最后他们商议的结果是两人共享床垫和被子。
自从Sam六七岁开始他们就很少再分享一张床了,John在的时候他们会开双人房,父亲睡一张,他们两人挤在一张,John出去打猎的时候他的那张床就会被空出来,两人就都能拥有一张单独的床。
有时候John将他们单独留下,也会给他俩开一个双床房,单间更便宜,但是半夜的时候兄弟俩总有一个被踹下床,这就显得不那么美好了。尤其是在他们开始发育后,睡在一起总有些尴尬的问题没法避免,John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多好的父亲,但在这方面上他还算尽责。
没有别的选择,房间里甚至没有沙发,两人各自占据了床的一侧,拉着被子压在腋下。
“希望这么多年了你的多动症有所改善,小婊子。”Dean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咕哝道。
“哈,哈,真好笑,毕竟一晚上被踹下床三次的人又不是你,混球。”Sam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随你怎么说,老弟,今天糟透了,我不想半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地上。”Dean翻身背对着弟弟闭上眼睛。
“我和你看法一致。”Sam闭着眼嘟囔道。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