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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蜂与眉兰

Summary:

在Anakin被迫与Shmi分离,被新的奴隶主带来另一颗行星从事该死的扒手事业的第四年,一名绝地武士与他的学徒来到了这里。而那名年轻绝地学徒的光剑看上去是个能让Anakin摆脱奴隶生涯的突破口……

Notes:

Anidala 女A男O GB。基本是乱搞的AU,以及完全是ooc爽文,HE一定。

Chapter Text

 

  他不该来这里。
  
  钻过贴近地面的狭窄气窗,Anakin落到了大浴场的地下室,地面距离窗口的高度比他估计得高了一些,差点让他在厚厚的灰尘中崴了脚。昏沉的空气闻起来炎热又潮湿,这里距离锅炉房估计很近。他安静地蹲伏在地面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慢慢站起。他的手臂和后背某处似乎擦破了,传来痒酥酥的细微疼痛。他对此满不在乎,稍加定了定神后就上前去推这件空屋的房门。这个时间里没有奴隶或者侍从在休息室乱晃,他悄声走过这些漆黑的门洞与低矮的长廊,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上层的楼梯。
  
  路途进展到这里,他还算是目的明确,一帆风顺。也就是说顺顺利利地在非法闯入,而且心怀不轨。当然了,那些人养着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等到他们的骨架再长大点儿,连饥饿都限制不住成长期的时候就该丢去做些别的了——他希望他们会让他去做和机器有关的那些,只是说“指望”。但或许到那个时候Anakin仍然可以被允许从事这种“需要灵巧、敏捷和技艺”的工作,毕竟短短四年,他就已经是所有孩子中最好的那个了——他们或许会选择继续利用他的才能。他在作恶上实在天赋秉异,人人看得出。
  
  这栋巨大的仿古风情的(它具体仿的是哪门子的古Ankain对此一无所知,所有历史故事都更像是人们的吃吃梦呓,转眼间他们又会以不值一提的口吻谈论上百万光年外的另外一颗星星的时间。但总而言之出资建造它的缪恩人总督对此颇为自豪,每每要招待来客,必然邀请他们前来体验一番)浴场建筑内部修建得十分复杂,下层交错穿插的房间和楼层宛如迷宫,但是这种问题向来拦不住他。Anakin有那种……辨别方向的天赋,或者说天赋的一种体现。奇异的是,分明他现在身处在一颗远比塔图因生机勃勃、多姿多彩的新世界里,发挥才能的方式却骤减为一种极为单调的模式。这里的奴隶主既不考虑让他飞,也没有源源不断的破旧机器交给他修理、拆卸下有用的零件。而当他停止再那样伤感而又过于频繁地思念起母亲之后:在人群中挑选合适的目标,走过去,探囊取物般拿走他们身上值钱的玩意儿,换取自己今天的晚餐——这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
  
  黑暗的道路突然被一道刺眼的金色利刃截断。他已经穿过了大浴场下方的地下室和锅炉房,来到了给客人们使用的区域。他是从一扇位于几个浴场之间连接的中庭一角的偏门上来的,和地下的结构截然不同,被阳光照耀着的大理石和柚木地板踩上去一片滚烫。他停下来再次短暂地观察形式。总督的风雅多受到这座海港城市上城区居民的附庸,这是个热闹地方。透过遮挡着偏门的那扇木质窗格,某种弦乐乐器的断续乐音正隐约传来。在塔图因的时候,Anakin不认识的另一个奴隶男孩儿曾在沙丘脚下用班萨骨头做的骨笛吹过一支小曲儿给他们听。
  
  他尽可能显得匆忙,保持表面上的行动自然,从阴影中通过。尽管打扮上与在这儿服务的那些仆人有别,但是对客人们而言,看起来显然都是一回事。但他还是险些就被发现了。两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奴在他拐进目的地所在的那栋建筑时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他,而他对她们好似满不在乎地抬头露齿一笑,转眼就飞快地拉开了那扇近在咫尺的更衣室房门溜了进去。
  
  就和他的”天赋“告诉他的那样,现在这里暂时没人,否则这就将是一个最愚蠢的“避开耳目”的路线。但是其他孩子大多都更乐意酸溜溜地咬着牙齿把这叫做“小贼的好运”。这很难向他们解释,而且也很难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即便如此,Anakin也不是就完全不会做蠢事。但是照理来说,能把一件蠢事真的变“蠢”的其实是当你把它搞砸的时候——也就是说,尽管来行窃一个绝地绝对是个愚蠢的主意,但如果他就这样成功了,那么它反而成为了一件了不起的——对于一个默默无闻,身为奴隶的年轻窃贼而言——一项壮举。
  
  “毫无难度。”Anakin停这间女浴场更衣室的其中一个储物柜跟前,忍不住喃喃低语。透过储物柜的通气缝,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目标。至于门锁,完全的小菜一碟。
  
  当其他孩子告诉他总督有钱得足够买到绝地武士的服务时候,他只嗤之以鼻——绝地才不是如此运作的——但是实际上,他才是一无所知的那个,是绝地们自己要来的!学徒跟着师父。她从石墙下走过,头顶和肩头距离这群看热闹的小贼山羊似的双脚距离只不到一尺。淡蓝色的树影和金灿灿的阳光从她的肩头与头顶依次滑过,一块儿蝴蝶一样形状的光斑曾在她的脚步因为一筐拥堵在前方的新鲜牡蛎而停顿时,刚好停留在那形状娇小的胸脯上……Anakin一眼就瞥见了她腰带上的光剑。而后他在广场边缘的屋顶上远远看见他们跟随总督的使者进了这个惯常的“待客之地”。
  
  归根结底,是这个学徒干嘛要这么笨?这么愚蠢?会把这种贵重物品就这样留在只有一副破锁的柜子里,然后跑去洗澡。
  
  它比他想得更沉一些,表面冰冷光滑,浑然一体。而它可以换到的信用点会比它自己更沉甸甸十倍不止!只要他足够谨慎小心地处理渠道问题……
  
  有人在靠近。而且是那种……那种……Anakin说不上来,但是大事不好。慌乱之中,他几乎是立刻跳入了眼前唯一可以找到的藏身之处——这可以说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某种意义上,也能说是最后一个。
  
  片刻之后,脚步声停止。她拉开了柜门。
  
  照理来说,能把一件蠢事真的变“蠢”的其实是把它理所当然地搞砸。如果采取前一种计算方法,这是他接下来犯的第二个错误。
  
  这样近的距离下,Anakin发现她的一侧脸颊上有一枚色彩稍淡,或许很容易被认作是雀斑的小痣;而她的眼睛是一种很接近琥珀色的淡棕色。她的面部轮廓让他察觉她其实应该要比自己原本以为的稍长一些。那件现在正挤在他手臂旁的宽大的绝地斗篷遮盖了太多东西,就比如说,再用“女孩儿”来代指她已经显得在理论上不太恰当——
  
  “你是个Alpha——唔!!”
  
  绝地的确非常可怕。有关于不要滥用他们的超能力的鬼话显然并不是时刻通用的——下一秒,Anakin的后脑勺就猛地撞在了身后的柜壁强,与此同时,面前的柜门也被用力甩上,并且一气呵成地从内侧重新搭上了锁簧。他早前不慎擦伤的背脊因为一下子贴在了冰冷的金属柜壁上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Anakin忍不住痛呼出声,但是所有声音都被正用力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强压了回去。
  
  Anakin瞪大了眼睛,但是立刻又不确定地快速眨了眨。一股沐浴之后热乎乎的潮湿水气正笼罩着他。而他眼前……模糊的视焦上,一缕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橙花香味的发丝正贴在他的鼻尖。而后是一根圆润而弧度优雅的骨头……沐浴后的水汽让它泛着象牙般的光,一根锁骨。通过立柜的气孔透入了一层黯淡又朦胧的淡黄色光线,还有几道十分明亮、形状圆滑的光斑。他又眨了眨眼眼睛,这才慢慢开始意识到现状。但是从此也不敢再把视线往其他地方乱逛,但是如果要让他就这样闭上眼睛……就好像,好像他是在做贼心虚似的。Anakin抬起目光去看她的脸。
  
  但她没看着他,暂时。她的下巴绷紧,正紧张地透过那几道通气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对了,刚才……好像是又有其他人紧接着走了进来。
  
  那道绷紧的下颌显示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深灰的阴影分割出它与嘴唇交界的轮廓,几道光斑——分别是投落在她的唇角、侧颊、眼角、耳朵与鬓发上,照出的是润泽的鲜红,健康的淡粉,与眼眸十分相配的淡棕以及红、与几乎透明的亮铜……Anakin不自觉地猛地哽咽了一下,却差点儿因为那只紧紧捂住自己口鼻的手而立刻窒息。她意识到这点,有点儿慌乱地挪回了视线。
  
  “这是谁的浴巾?”储物柜外面传来不知谁的声音,总而言之肯定不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只是另一个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储物柜里正塞着两个严格意义上的“流氓”的无辜的未进入分化期的女孩儿。
  
  无论另一个“流氓”怎么想,但是Anakin几乎是立刻不自觉地猛地弹动了一下身体——就好像事到如今,他才想起来自己早该转身就跑似的——他胡乱挥舞的手在狭窄的立柜里一下碰到了一块儿柔软的肌肤,它也感觉起来又热又潮湿……下一秒,要不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了他差点儿猛地接着弹开,哐当敲在储物柜侧壁的手……Anakin咽了口唾沫。柜子在他们的“争执”中依旧摇晃着发出了几声噼啪的响动。Anakin确定自己现在是真的立刻就在窒息边缘了。
  
  好在外面热闹的更衣室并没有人为此发现什么异常。处在潮湿公共浴场的单薄铁皮柜时常会有些形变与小小的骚动,再正常不过。
  
  而在片刻之后,当他发现自己又能呼吸的时候,Anakin几乎是立刻对她比出的那个“噤声”的手势翻了个白眼。但是她可别想对此有什么意见,他闭上眼睛尽可能快的、不再发出多余响动的——很好,他之前看见的那块儿斗篷,他准确地抓住了它,然后在双手中顺利地把它取下来,抖开,然后举了起来。等到他的眼睑感觉到了它的阴影已经完全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睁开眼睛。
  
  绝地毫无动静。Anakin把目光紧紧地放在那块儿黑糊糊的斗篷后头,该死的,就近打量它才能发现它比远远看起来更用料粗滥,从通风口隐约透射进来的那一点点微光也足够穿透它那些粗大的针脚,把它变得半透明……倒还没真的那么夸张,但他隐约看得见一道倾斜的弯弧状的阴影。这已经足够令人难以忍受了。
  
  她是个Alpha!他脑海中的声音恼火又高声地说,可她难道因此就认为自己不是个女孩儿了吗?难道绝地都像她这样?说到底,Alpha到底在这儿做什么(可是一想到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又只好垂头丧气地继续忍受这一切)!
  
  片刻之后,绝地总算拿走了它。物归原主。Anakin则立刻再次闭上眼睛,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很难说那一点点微光也会立刻把那块儿孤形的、髋骨的轮廓的真容照得一清二楚。他向来可以在最黯淡的月光下也把锁孔的内部瞧得一清二楚——有些自作聪明的商户固执地不愿相信电子识别,而宁愿指望那种粗笨的机械结构(就比如某位总督。但他大概也只是为了那什么复古风情)。哼,随便他们指望什么都只是徒劳。所以大概想象那些愚蠢的机械锁钥在开锁器的鼓弄下发出的窸窣噪音也是有用的——总而言之,就算是绝地,也不会以什么十分特异的方式披上衣服对吧?所以他当然也用不着从那些窸窸窣窣的响动里琢磨些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一块儿热乎乎的东西忽的撞了撞他的额头。有点儿硬,可能是某处关节的转角。
  
  Anakin决心别对此说什么,他僵硬得几乎已经要身后的柜壁融为一体上。
  
  但是,该死的,他现在锁骨上凉丝丝的感觉是不是由于从她发梢上滴落下的水珠?他想起在阳光下,他曾从她兜帽的缝隙中一瞥她的头发好像应该是一种很深的棕色?而现在它因为被打湿,或许会变成具有欺骗性的黑色……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等到外面更衣室里熙熙攘攘的响动总算结束。Anakin在听到柜门猛地打开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也涌进了一股空落落的凉气。但他仍然不敢睁开眼睛,原本贴着他赤裸的脚趾很近的那条绝地的腰带被那里干脆利落地抽走时,就像是一条光溜溜的蛇从衣料与皮肤之间相贴的缝隙飞快游过。他不自觉地踮起足尖把自己贴得和柜壁更近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那儿的那道擦伤又痒又疼,贴在粗糙的衣料上感觉黏糊糊的。
  
  “你可以出来了。”她说。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她说话,而当他僵硬地,蹑手蹑脚地从那个该死的柜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只感觉双腿发麻。
  
  绝地已经穿戴整齐,她湿漉漉的头发果然显得像是完全是黑色的。
  
  Anakin只憋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说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偷。”
  
  绝地挑了挑眉。“啊,”她发出一个轻微的舌音,让他几乎下意识要打个激灵,“为了些别的原因在女浴室。”
  
  才不是!Anakin的双腿绷直了,还直想别开头去——但那样就仿佛是他真给她说中了一样,是在做贼心虚。“你是个……”他也指控她,“是个Alpha!”
  
  “唔……如你所见。”
  
  Anakin瞪着她。事已至此,很难说到底一个不成功的贼和一个不成功的流氓哪一厢罪状更大,但是他绝对不要先别开目光,那样显得就好像他比她低人一等似的。
  
  绝地也没有,她板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误会。”她说,“总督先生不太了解人类的成长规律,但我太需要洗个澡了,以至于没法方面驳了他给我师父和我的好意。”
  
  Anakin抱起手臂,撇了撇嘴。
  
  又是一阵沉默。可能,他仍然可以首先向绝地道歉,而后请求她不要把自己交给城市守卫——形容一个足够悲惨的下场应该会有用(这是陈述事实,但是他不想以这种祈求的姿态面对她。如此一来,他只把尴尬的沉默越来越长了,导致那个道歉和说明解释的契机越变越微薄)。
  
  “如果你不是来偷东西也不是来偷窥,”过了一会儿,绝地倒先继续开了口(Anakin为她尖刻而直白地说出这个词而脸上霎的一热),“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好问题。真是个好问题。我到底在这儿干嘛?从一开始,到现在。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来偷东西的。”Anakin自暴自弃地说道,但他相信自己没有表露得太明显,“偷你的光剑,这很容易得手不是吗?”
  
  “或许吧——但它也很容易把你自己的手切下来。”
  
  是吗?或许我们应该试试。他曾经有机会拿过一次爆能枪,但是没来得及按动它的扳机让什么玩意儿爆炸或者惨叫。或许换个思路会更令他满意。“哦,因为绝地的巫术所以它们也会认主是吗?”说到底,是他先开始对她冷笑,而后他也忍不住对她承认些别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这真能叫做“承认”?“还是说得这样——”他抬起手的时候根本没想太多,因为这也和偷窃几乎一样容易,不过是按动某个开关。他曾碰到过它凉丝丝的、光滑的表面,他已经了解它的结构和运作方式。
  
  不太顺利。好吧,他就知道和真正的绝地玩这种把戏就不会再有用了。但他仍然短暂地碰到了一下目标……而一瞬间之后,另一股相似的力量推开了他的试探。Anakin沉着脸放下了手,到这个时候,他反而不再紧张了,原本一直快速跳动的心脏也恢复了平静。在惩罚即将到来之前,这种应对机制能够有效地降低之后的痛觉。
  
  她看起来如此惊讶。眼睛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嘴唇上方薄薄的绒毛也随着她惊讶地张了张嘴而弯起一道明亮的弧度。见她这幅反应——老实说,他本来应该是完全不意外的,但是Anakin居然没来由的觉得无地自容。他瞅着地板上一块儿光斑,地板上有些其他女孩儿留下的水淋淋的发丝和赤足脚印。
  
  “你……”她闭上嘴唇,又张开,随即困惑地皱起眉头,“没有人前来接引你去圣殿吗?”
  
  “没人会给奴隶的孩子测纤原体浓度。”这个算是“承认”。但他是出于愧疚才说的,但是不够彻底,更显得像是抱怨。她最好要么是立刻决定放他走,或者干脆就把他交给那些守卫好了。
  
  她说:“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Anakin停止继续盯着地板,他总算把目光放回她脸上。那副神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真是令人难以忍受。绝地们都是如此吗?还是说他们的密宗是如此地缺乏这方面的教育,让他们在这方面显得毫无教养(听听他在咆哮些什么?他已经不是那个遵从于Shmi的教导的儿子——他停止帮助任何人已经很多年,如今也无法再寻求帮助)。“或者,要是你真的那么好心,何不把那个值钱的武器送给我算了——信用点能解决很多问题,绝地,你头一天听说吗?”
  
  “会收买光剑的可都是些危险人物,你不会想和他们打交道的,孩子。”
  
  “别那么叫我,好像你有多老似的。而且你可不知道我整天在和哪些人打交道。”
  
  为什么她始终没有冷笑?为什么她好像在开始走近过来?Anakin皱眉退后的两步,但是背脊却贴上了储物柜的铁门,他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痛。
  
  “如果你真的拿到它,”她说——但是干嘛用那种比刚才都更轻的语调?“你不会去卖掉它对不对?”
  
  她真讨厌。他讨厌绝地武士和他们的一切。他没有他们的训练,所以他永远只能用和他们一样的天赋做窃贼和强盗的事,是不是?“我会杀了这儿的每一个奴隶主,我会杀了把我卖到这里来的家伙。”
  
  现在她就站在他跟前,距离刚好让他又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沐浴过后身上暖呼呼的香味。它们比在储物柜里面的时候感觉起来似乎有所不同。但或许只是因为显得稍加体面。“我叫Padmé,”她说,“PadméNaberrie,不过叫Padmé就好。别人一般怎么叫你?”
  
  他根本不想回答她。“别人都管我叫‘流氓小贼’。”
  
  她好像笑了一下。“你要不考虑换一个,不然要我给我师父介绍原委的时候,他会分不清这称呼是在说我们中的哪一个。”
  
  Anakin涨红了脸瞪着她。“好吧!”他大叫,“Anakin!你大可以拿它去指认我了!”
  
  Padmé瞅着他,现在她的确笑了起来。她微笑的时候,脸颊一侧的那颗漂亮的小痣的颜色也好像会加深一些。Anakin别开视线。
  
  “哦,我没这么想,”她对他说,“实际上——另外的提议,Anakin,我们或许可以互相保密……关于我们到底是在哪儿认识的。”
  
  Anakin没答应她,也没反对。但是显然她已经完全得到他们会互相遵循的默契了。她直起身子伸展了一下四肢,拉伸在柜子里呆了好一阵而酸痛的背脊,接着四下打量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一件不知被谁落在开放式衣架上的女式外袍。“好吧,首先,你要不换个光明正大的方式,我们先离开这儿?”她把它递了过来。
  
  那个时候,他奇怪地想起Shmi曾经讲过的一些故事,愚蠢的童话故事,你知道,有关命运转折时候——人们就会不自觉地为它赋予上一种象征性的那种。但是许多年来,在他心中关于那种和尘世不同,象征着另一种美好和理想信念的故事角色早已转变为另一种姿态:不再是在月亮上唱着溪水一样叮咚悦耳的歌谣的梦幻,而是那种会一手扣着腰带上的青铜剑,一手放在结实而轮廓浑圆的髋骨上,带来陷阱和尘世的毁灭的预示的那一种。
  
  Anakin打定主意等到一安全离开上城区就立刻找机会逃走。她不可能能在这座城市里追上他。
  
  “你没有在打算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骗我把你安全带出去就跑的事吧?”
  
  那个“流氓小贼”一声不吭地把那件该死的衣服披上肩头。
  
  “我会去找你的。”她说。
  
  Anakin默默地转头盯着她。
  
  “而我会找到你,”她接着说,认真地瞧着他,看着他的双眼。仿佛正如宣告末世的钟声——她宣告对于他而言,一种生活的终结,“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正是那一种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