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普刻沃岛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星期。
丰收节是岛屿上最为隆重的节日，这座位于南海的小岛，为了庆祝丰收，每个人都会穿上华丽的服饰，带上各色各样的面具，在掩藏下忘记身份年龄地位，尽情享受狂欢。整整一周的时间，灯火彻夜不息，烟花点缀夜空，音乐流淌在每一条街道，舞者踏着欢快的节拍，就连外来者也会被拉入快乐的氛围中。
其他地方被人恐惧的海贼旗，在这里不能甚至挡住小贩们的叫卖热情，船只才抛锚，立刻有人站在旁边推销面具和特色服装，也有人举着地图企图吸引船上海贼的注意，极有胆量的自荐当导游。
海贼们在船上投来好奇的目光，商人从中嗅出交易的讯号，推销得更加卖力。
青年自龙首旁跃下，拿起商人手上的面具扣在自己脸上。不算复杂的款式，面具上铺陈大面积的白色，仅仅在眼睛旁边用红色颜料勾勒出羽翼的形状，青年的发丝比颜料颜色还要更深，有几分相应的意思。
商人拿着塞过来的贝利，正打算再接再厉劝对方买与面具配套的衣服，甲板探出一个脑袋大声控诉：“头儿！你又偷跑！”
青年语气十分理直气壮：“有贝克在，我放心。”
分配采购任务安排留守人员包括嘱咐船员不要搞事等等杂务，都由能干的副船长一手包办，作为船长的香克斯每次都充当甩手掌柜，偷溜得毫不迟疑，以至于发展到，偶尔他还在船上，其他人反而会吃惊的程度。
不过这次稍有区别，离普刻沃岛还有一周航程，船长室内摆设一样的电话虫发出响动，有人已经提前预定了红发船长接下来的行程，那天香克斯挂断电话后的背影都是欢快的。
另一个脑袋从刚才那人旁边伸出来，笑容揶揄：“头儿，又去见你的情人？”
香克斯没说话，面具上的笑容遮住了原本的笑意，他对着船上挥挥手：“告诉贝克我三天后回来。”
雷德佛斯的海贼们有时会好奇，为什么船长的情人会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就算拿着生命卡，也不该这般消息灵通。由此也对对方的身份延伸出诸多猜测，最离谱又最合理的莫过于世界经济新闻社的记者，毕竟遍布世界的送报鸥相当于眼线。
还有更简单的求证方式，那就是跟踪船长，他们一直这样做，这次也不例外。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船的另一侧早有人跟着跳下去，偷偷摸摸买了面具和衣物伪装自己，鬼鬼祟祟缀在红发船长后面，只是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原先和香克斯说话的船员拿出表：“十一分钟，比上次多了一分钟，有进步。”
“我们在原地找了两分钟，”跟踪的人叹了口气：“头儿真的太会藏了。”
他们的船长一直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但奇妙的是，只要他想，就能在几秒钟内完美融入人群，哪怕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前方的人影瞬间消失不见，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了。
另一个跟踪的人是后加入的，不免有些好奇：“船长为什么不把他的Beta情人带给我们看看？”
“曾经头儿是想说的。”老船员对视几眼，顿了顿，在催促的目光中耸耸肩补全下一句，“直到他发现我们在打赌。”
当时才十八九岁的红发船长，笑眯眯蹲在筹码面前，一个个看着他们对自己情人的猜测，并没有生气，只是“为了增加赌局的趣味性”——这是他的原话，他不准备直接告诉他们，需要自己寻找答案。
所以直到现在，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他们还不知道香克斯那位神秘情人的真面目，最无可置疑的信息大概就是香克斯的情人是个Beta了，他身上从来没有其他Omega或者Alpha的信息素。
而且为了增加困难程度，要求下注的指向必须明显，如果猜海贼，至少要精确到海贼船，不过猜记者和海军的最多，前者出于情报的参考，后者纯粹他们想看立场相悖的关系。
这个赌局从一开始的正经分析，到后面随意发挥，人选五花八门，连摩根斯都有人下注，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儿。除此之外还延伸出各种相关，比如跟踪什么时候能成功，他们什么时候能知道船长情人的名字，最迟的已经押注在了十年后。
新人听得咋舌：“那要是最后都猜错了？”
“这个赌局头儿坐庄。”
“……”
被自家船员悄悄评价为“奸诈”的香克斯摸摸鼻尖，熟练地用见闻色确认自己甩开所有“尾巴”后，脚步轻快地走向约定中的地点。
在所有人盛装打扮的庆典，仅仅戴了面具的香克斯格外引人注目，走过他的人都若有若无投来目光，他也没有半分局促的意思，大大方方迎着视线回赠笑容。节日气氛下，人们对明显外乡人打扮的客人也分外友善，等他抵达旅馆所在的街道时，一只手拿着几朵鲜花，另一只手拎着特产糕点，全是方才收到的礼物。
他走过街口，又退了回去，看向某个身影。
与节日相符的打扮，黑色的帽子上点缀羽毛和珠宝，白色的面具上是繁复的金色花纹，深蓝近墨色的外套，袖口边缘有金色的纹饰，内里是同色系的马甲，规规矩矩扣好扣子，上方露出些许白色衬衫上层层堆叠的蕾丝，墨色的长裤勾勒出笔直的双腿。
香克斯目标明确地走向他，递上之前收到的花：“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红发有些疑惑地歪头，对面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接过花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马尔科很好认啊。”香克斯说得理所当然，哪怕换了装扮，遮住了自己的所有特征，也能轻易认出来，他靠近对方，语气有些得意，“因为我很了解你了。”
青年觉得面具有些碍事，没有面具的话，他就可以咬住情人的耳垂，让这句话显得更加暧昧。不过意思已经完美传递给对方，他的情人从面具缝隙溢出轻笑，拽过他的领口，动作不算温柔地将他带向旅馆。
年轻的Alpha总是更加性急，马尔科还在锁门，香克斯就从背后抱住他，面具被随手扔在一旁，低头蹭着脖颈处，张口轻轻咬下，不死鸟并没有被咬住要害的警惕，他的果实能力也让他不必警惕，所以只是拍拍红发的手臂，语气里有警告的意味：“我很喜欢这套衣服。”
香克斯不满地嘟囔着，将撕扯的动作停下，好在他的手很灵巧，几下就解开了马甲，而衬衫的纽扣太多，才打开两三个就没了耐心，直接扯出衣服的下摆将手伸了进去。马尔科接手了未尽的工作，慢慢解开衣扣，仿佛身上并没有一只作乱的手，而在他无所察觉的情况下，龙舌兰的凶烈酒味慢慢布满了整个房间。
在这样的攻势下很难有人保持冷静，但马尔科就是这个例外。冷静自制，脱衣服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的，哪怕情人的手已经顺着腰抚摸到更下方，也没能动摇他的节奏。
香克斯格外喜欢他这一点，这是最能唤起征服欲的样子。
窗外的音乐不知换了多少轮，灯火亮起又重新被日光代替，狂欢的声响压下房间里的喘息，阳光透过未关闭的窗户照亮满屋狼藉。马尔科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散落一地，从门口到窗边，披风绞住白衬衫，蓝色外套盖住面具，佩剑靠在墙边，似乎无形中说明了行动轨迹。
床上交叠的人影还没有分开，香克斯咬住了马尔科的后颈。
不同于调情时温柔地更接近亲吻的举动，牙齿嵌入皮肤捕食猎物，再生炎从伤口处冒出，红发抬起头，火焰在他的眼睛中跃动，他舔了舔已经愈合的伤口，而青炎蔓延到全身，卷走了所有痕迹。
不死鸟推开身上的情人，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看向神色莫名沉闷的对方，靠近去亲吻红发的眼睛：“你最近咬得越来越狠了，和第一次一样。”
香克斯的眉眼这才舒展开，半开玩笑地开口：“说明我想咬你这件事蓄谋已久？”
“不，”他的情人冷酷无情地反驳，“说明你越来越退步了，像小孩子。”
“小孩子”覆在他身上，膝盖落在腿间上顶，垂下的红色发丝蹭得脸颊有些痒，喉咙也不自觉收紧，喉结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要再试试第一次的玩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