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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浊河水带走证书碎片。
看纸碎往下流漂去,彼得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选择。沉浸在思绪中,他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被来者用手臂锁住头部和脖颈。
“你死定了,摇摆男孩!”
彼得体内的自救本能苏醒;慌乱地拍打袭击者,他用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对方脚尖。感到疼痛,袭击者松开彼得,向男孩表面自己的身份:是正好经过的托马斯,带着他刚刚被分配的新脚踏车兜风。
“嘿,放轻松,只是开个玩笑。”托马斯说,他被冬日寒风吹得通红的脸上挂着个漂亮的笑容,露出的兔牙和身上军装成反差,令托马斯看起来像是在玩士兵与军官的孩子。彼得发现自己不再认得对方:一切都变化太快,昨日他们还在俱乐部里嬉闹,现在却要穿上父辈的鞋帽,变成所为‘模范公民’,‘国家的未来’。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和时机来表达这种变化所造成的晕眩,彼特只能恼怒地回应:“我不觉得那很好笑,托马斯。”
向彼得道歉,托马斯脱下大了一号的军帽,倚靠在桥边扶手上,依旧保留着偷溜进摇摆俱乐部时玩世不恭的仪态。“下次不会吓你了,我发誓。”托马斯说,眼睛里顽皮的闪烁背叛了这句谎言。
“有时候你真讨厌。”彼得控诉。
“好啦,作为谢罪,让我带你去兜风吧。”托马斯朝停在一旁的新车示意“猜猜我是怎么得到这宝贝的?”
不愿满足朋友日益膨胀的虚荣心,彼得无视托马斯的提问,转身往家方向走去。终于意识到彼得的不满,托马斯急忙追赶,拽住朋友的呢大衣袖子,撒娇,恳求对方留下。“让我带你逛逛。”托马斯急迫地重复“别走,我承认我错了。”
他们是朋友:这事实在彼得心中已经根生蒂固,阻扰他彻底抛弃托马斯。
叹气,彼得转身,差点跟追在身后的托马斯鼻子撞鼻子,额头撞额头。“好吧,”彼得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托马斯说“但我不想听你是怎么获得那辆破车的。”
他们在城市街道上飞驶,托马斯骑车,彼得在后座。两人好似对牛仔,骑着骏马越过荒原,不可阻挡,头发成风的形状。见一个一个路人身影呼啸而过,托马斯大笑,叫喊:“我很庆幸我不是这些倒霉蛋的其中之一,天天拎着公文包,工作到死!”
托马斯开始像匹狼般嚎叫。
“住嘴吧,我可不想被拦下!” 彼得伸手去捂托马斯的嘴,尽可能地严肃,尽管自己也在笑着。
没被彼得毫无说服力的阻挡劝返,托马斯继续制造噪音,吐出来的暖气搞得彼得手心痒痒,肚子里蝴蝶开始跳起舞来。脸红,彼得移开手,宣告放弃,任由托马斯大喊大叫,直到他们抵达彼得家门为止。
“安全抵达。”托马斯宣布。
“我不确定你的骑车技巧可以被称作安全。”
“你知道骑车有多幸苦吗,特别是在有你这个重担时?”托马斯说,假装要把彼得从车上推下,两个人开始扭打,差点连人带车的倒下。
嬉笑,他们自然而然地踏进彼得家门,自然而然地进彼得房间,合伙完成种假装、表演,一起无视几个月间世界和他们之间的变化。没有了唱片和收音机,他们就用歌声替代,大声模仿本尼·古德曼乐团的演奏,在狭窄的空间里舞动,皮鞋和军靴快要踩到彼此。感到炎热,他们开始褪去外套,衬衫,后来上半身只穿着打底的白色背心,皮肤被层跳舞跳出的薄汗覆盖。
“接住我,”托马斯喊,像舞厅里女孩一样跳到彼得身上。比女孩们还要重些,彼得接住托马斯需要更多力气,一件他并没有的东西。朝后倒去,他们两个一起跌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冲撞声。“好痛!”托马斯和彼得异口同声“都是你!”
“是你跳到我身上的!”“是你没有接住我!”
他们大笑。
“哦,彼得,你得锻炼下你的肌肉了。”托马斯说,依旧维持跌落时的姿势,跨坐在彼得腰部柔软的脂肪上。这姿势导致他说话时得低头,几根金棕色发丝从耳后掉下,使托马斯看起来更加松弛、放松。笑盈盈地盯着好友,托马斯玩笑:“否则你该怎么抱起女孩?”
像头被车灯惊吓到的鹿,彼得被托马斯的话语订在原地,棕色眼睛里充满了不知所措。他不想再把托马斯推得更远了,可也不知道什么能将好友再次拉近:彼得害怕发言会导致失去,可同时也这么看待沉默——一个双输的死局。
幸好托马斯是他们中果断的那个。“我知道了。”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知道什么?”彼得问。
“这个。”
托马斯在彼得柔软的双唇上留下一个轻吻。
“汤米,”彼得仿佛被闪电击中“哦,汤米。”他说,回吻托马斯永远轻笑着的猫唇。
他们飞快地脱去剩下的衣物。托马斯又去吻彼得,喜欢对方如同枕头般松软的唇。“我们为什么没早点这么做?”托马斯问。
“恐惧。”彼得回答。
“但我们是摇摆男孩,”托马斯说“我们没有害怕的东西。”
“你不害怕即将来临的末日?战争?”
托马斯被彼得严肃的表情逗笑。“那不会发生的。”用嘴堵住彼得的质疑,托马斯手在友人身上四处游走,抚摸对方被雀斑点缀的皮肤,指尖擦过彼得敏感的乳头,令彼得小声呻吟,胸口链接脖子处的肌肤开始泛红,向托马斯坦白他的性欲。见彼得如此反应,托马斯坏笑,缓慢摆动腰肢。这次没有布料的遮挡,托马斯柔软臀部直接摩擦着彼得的阴茎。 “我想让你操我。”托马斯说,话语里满满都是占有欲“你有润滑吗?身体乳?”
“床头柜最下面。”彼得回答。
一顿翻找,托马斯带着身体乳回归。“为了此刻专门准备的?”他玩笑。
彼得害羞地捂住脸。
“你会错过表演”托马斯挑衅,将润滑过的手指滑入后穴,慢慢给自己扩张,他的穴贪婪地吸着每根插入的手指。把长腿分得更开,托马斯向彼得展示自己的渴望,故意模仿他人在床上的夸张表现,声音拉尖成女性样子。“哦,彼得先生,我好想好想要你的阴茎啊!”托马斯叫喊,中途憋不住偷笑,语调滑回平常。
“嘘!”彼得今天第二次伸手去捂托马斯的嘴“万一我爸妈回来了怎么办?”
他担心的模样可真好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气鼓鼓,给人种想捏捏看的感觉。故意伸出用来扩张,带着体液和润滑的手,托马斯捏了捏彼得脸颊,在对方躲开时又再次大笑。“好啦,我安静点就是。”托马斯说,对彼得眨眼“我们可以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彼得哼气,扭曲托马斯的语调“你再说下去我们永远都不会——”
“需要闭嘴享受的是你。”托马斯打断他,将其推倒在床。扶住彼得勃起的茎身,托马斯缓缓坐下,被彼得的阴茎从里填满。“操,”托马斯感叹,肉感的大腿夹住彼得精瘦的腰部“做你的女朋友可真幸运。”他开始上下移动,开始用彼得的阴茎操自己,同时以‘保持平衡’为理由去伸手揉彼得柔软的胸肌,听对方发出漂亮的喘息,彼得可怜巴巴的下垂眼和托马斯无声地求情。
无视他,托马斯继续,每次移动都制造出色情的碰撞声。“彼得,”他弯下身,在对方耳边低语“我爱你,但请你也出点力,好吗?”
张嘴,托马斯随后朝彼得脖颈处咬下,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圣彼得,手握万物的钥匙,其中一把通向托马斯的心房。)
听从托马斯指令,彼得主动移动起来,朝上顶弄,享受着托马斯体内的湿软和紧致。他和托马斯额头贴在一起,交换着呼吸,两人存在于独立于他人的宇宙中。没有规则,没有审视,没有暴力:Swing Heil!彼得和托马斯咯咯笑,像小兽般蹭蹭彼此鼻尖。“别让他们改变你。”彼得好似要向托马斯求婚般“答应我,汤米。”
“我答应。”托马斯回答“你得也一样。”
“那当然:直到永远。”
骑乘在彼得身上,托马斯最后将对方榨干到最后一滴,在彼得射精后还继续缠在他身上,直到彼得因为不应期的不适而流下眼泪为止。跟彼得道歉,托马斯终于从彼得身上下来,两人肩并肩的挤在彼得不堪重负的单人床上,交换抽着一根托马斯藏在军靴里的香烟。
玩笑间,彼得觉得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但这幻觉在他侧身面对托马斯时很快就蒸发不见了:越过托马斯肩膀,彼得可以看见被托马斯匆忙丢在椅背上的袖章。彼得知道这世界不可能倒带,他周围的一切匆匆向前,无论彼得是否决定跟随。
和托马斯手指交错,彼得在心中默默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