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3-03
Words:
4,610
Chapters:
1/1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482

Le Retour de Mino 

Summary:

眼前的这个宋旻浩直视着他,仿佛在对金秦禹说:我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宋旻浩,我回来了,要做你的丈夫。离近了看,眼前的宋旻浩与他记忆中的更不相似了,他想大声质疑眼前这个人,但他知道所有关心的村民,帕耶的、阿尔蒂加的所有眼睛和嘴巴都在这里,金秦禹需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作出选择:接受,或是不接受归来的丈夫。

Notes:

本篇是《马丁·盖尔归来》的au,讲述了在16世纪早期的法国农村里,一名富裕的农民马丁盖尔在和父亲发生口角之后,抛下妻子,一去无回,十年后,一个自称马丁盖尔的男人归来以后发生的故事。

本篇除了豆眼两人以外沿用原书中的人名以及地名,例如豆的幼妹叫让娜,豆的伯父叫皮埃尔,他们村子的名字叫阿尔蒂加。

另外,十年前的豆以宋闵浩称,现在时间线上的称作宋旻浩,以此作为区分。

Work Text:

 

一切仿佛都太过耀眼了。仲夏的阳光照得人没法睁大眼睛看清楚喧闹的人群,奋力拉出悠扬乐声的琴弓仿佛要被拉到断掉似的,年轻的姑娘们随着音乐转起,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一旁是等待她们的眼神殷切的小伙子们。

金秦禹悄然绕过人群,脚步匆匆地走了,他还要赶去磨坊。他本不必亲自去的,除了没有孩子以外,他也是主妇,但寄人篱下,他并没有一般已婚Omega的权利,而金秦禹有周全自己的办法,毕竟这已经是宋闵浩离开的第十年了。

他能看见让娜曼妙的舞姿吸引了一堆正在击剑的小伙子的目光,当年宋闵浩走时扑在金秦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现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大约也有心上人了,从一起准备升天节庆典时让娜扭捏的神态中,金秦禹大可猜测一二,不知那位alpha也是否擅长击剑呢?毕竟她哥哥宋闵浩便是当年阿尔蒂加的击剑好手。

欢快的提琴声、脚步声和拍掌声随着金秦禹的前行已经变得模糊,但传得很远,仿佛遍布整个阿尔蒂加,一如整个圣母升天节的庆典,在金秦禹的记忆中从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从他懵懂幼时,只能抬头望见漂亮的裙摆飞扬,一瞬到他结婚,他一直都是村里所有年轻男女嬉戏、求爱的旁观者——金秦禹是阿尔蒂加最漂亮、最稀罕的男性Omega,而他从未有过被追求的少年时代。他15岁成为Omega时便属于宋闵浩了,莱兹河东岸葡萄园的唯一继承者,彼时刚分化成alpha。陪伴他一并到莱兹河对岸新家的,是150里弗赫的现金、羽毛枕头和亚麻床单,如今和宋闵浩离开时留下的白色紧身裤,一并放在金秦禹房间的皮箱里。

他也许没有受过村里所有爱出风头的alpha的公开求爱,但金秦禹对被窥视非常熟悉,那种对于几近寡妇的漂亮Omega的窥探。在他经过时正在打补丁的鞋匠、承租葡萄园的正在假装修建枝叶的佃户,以及心不在焉听他讲话的磨坊雇工,总会将目光过多地停留在金秦禹低垂的眼睛上,金秦禹甫一抬头,就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挪开。而金秦禹也惯会利用这些alpha一瞬的晃神,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去获得他想要的,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龌龊,但左不过是让他们赶紧干活、按时交租罢了。

对和他同一屋檐下的母亲,如今也是他伯公父皮埃尔的妻子,多多少少也是一样的。母亲对他成年后不愿改嫁一直心怀不满,但金秦禹无可挑剔的顺从成功令他在这个重组的家庭中立足。他能够使垂涎宋闵浩家葡萄园继承权和金秦禹嫁妆中磨坊的皮埃尔相信,自己的确“拯救”了这个濒临支离破碎、满是寡身女性的家庭,也能够使阿尔蒂加最跋扈的村妇尊重他作为已婚Omega的身份——获得其他村妇的认同很重要,她们包办阿尔蒂加每一件手工品、每一个小孩的接生;学会和阿尔蒂加其他alpha打交道也很重要,这关乎他庄园的收成、磨坊的效率甚至和皮埃尔共住的日常生活。总的来说,在宋闵浩杳无音信的这十年里,金秦禹学会了一种带着无比韧性的温顺,适时乖巧,适当强硬,在没有alpha依靠的年月里站稳脚跟。

每当想到这些,金秦禹心里总会升起一些带着残忍的满足感,不单单对当时质问自己选择的母亲,也对所有在他刚流产、被alpha抛弃时投向非善意目光的人,更对那个可能墓木已拱的丈夫宋闵浩。

为什么不改嫁?凭借着优渥的家境和突出的外貌,金秦禹完全应该抛弃和宋闵浩没有未来的婚姻,但他在母亲强势的劝说和村民无休止对年轻夫妇的骚扰羞辱下坚持下来了,为自己结婚八年来毫无动静的肚子请来了施咒的老妇人、德高望重的举行弥撒的牧师,吃下了不知多少个圣饼和蛋糕,然后金秦禹便顺利身怀六甲了。

如果孩子顺利诞生,如今金秦禹会是一个含辛茹苦、独自养育着小孩的单身Omega,又或许不会,毕竟如果他不流产,可能宋闵浩就不会一去不回。但宋闵浩并不会在意他流产与否,金秦禹清楚得很。虽然宋闵浩一走了之的时候已经过20岁了,但在他记忆中,宋闵浩始终保持着成婚时的模样。才13岁的男孩,刚开始抽条,被灌了满满一瓶专门催情用的烈性药酒,浑身散发着陌生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几乎是被捆着送上金秦禹的婚床。

闯入他们婚房的狂欢者的喧闹仍在耳边回荡,震得躺在床上的新婚Omega浑身僵直。他的新婚丈夫重重地落在床的另一边,窸窸窣窣地开始往金秦禹身上爬,在夜晚昏暗的火光中凑近看他的脸,信息素混杂着浓烈的香料和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Omega......男的......嘿嘿......”他甚至没有接触过几个Omega吧,金秦禹恍然大悟,看着宋闵浩笨拙地摸索着解开裤带,抽出下体盖片——还真的就是个小孩呢。

金秦禹能感觉到有双手在脱他的裤子,细细的硬物抵在Omega柔嫩的大腿根部,在一片陌生的柔软滑腻中胡乱地磨蹭着,没两下便全身颤抖起来,伏在他耳边迷迷糊糊地低吟两声,整个倒在金秦禹身上。金秦禹见他不动弹了,伸手往下一摸,一手黏糊糊的白色浊液,心里忽然就大度起来了:母亲将新婚夜煞有介事地渲染得无比神秘可怕,无非就是让未开花的Omega心生畏惧,维护那些同样懵懂无知、慌里慌张的alpha的自尊心罢了。

我可以怕,但他不能。金秦禹盯着趴在他胸口熟睡的男孩,把他从身上挪下来,平息着被信息素影响至浑身燥热的身体。他还不能起身擦拭被弄脏的身体,火光影子会映照在墙上,旁边听墙根的人会瞧见的,他得把新婚夜这部戏好好演完。事实上,由始至终,金秦禹从未怕过,他才是引领这部戏的主角。

宋闵浩在和他往常击剑的伙伴们在院子里打闹,一如阿尔蒂加所有年轻的小伙子们,金秦禹在楼上悄悄注视着。和往常有些寡言、甚至有些默默无闻的宋闵浩不同,今天新婚过后的alpha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所有男孩都围在宋闵浩身边,窃窃着有关昨夜、有关Omega的内容。宋闵浩说了些什么,男孩们满意地哄堂大笑起来,其中几个不怀好意地将目光看向金秦禹所在的楼上,宋闵浩露出骄傲的笑脸。

原来他也惯会使用这些哄骗人的伎俩呢,金秦禹忍不住轻轻地笑起来,宋闵浩的父亲和伯父皮埃尔都是性格强势、脾气暴躁的人,作为家中唯一继承人的宋闵浩,怕是从小便精通这些技巧。

宋闵浩在同龄人中显得又高又瘦,带着家乡亨戴巴斯克人的矫健,精湛的击剑技巧是他作为外乡人融入阿尔蒂加男孩们的本领,强壮的身体也是他在父亲和皮埃尔手下经营葡萄园和磨坊的必备条件。但他似乎有些太沉迷于击剑了,直到步入成年依旧如此,金秦禹的母亲也是那么认为的,“过度的运动会吸走alpha的精气”,她向金秦禹灌输道,因而敦促金秦禹在成年后蓄机向宋闵浩提出离婚。母亲清楚宋闵浩根本就不在意金秦禹,也无心与他发展家庭,但母亲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磨坊继承者的诞生,这是结婚的七年中甚至可视的将来,宋闵浩给不了金秦禹的。

肚子没有动静,但没有人会怪罪金秦禹,他美丽又温顺,永远恭敬地侍奉在夫家,辛勤地在田间和磨坊来回奔波,一切都是贪玩的宋闵浩的问题,阿尔蒂加的飞短流长如是说。作为阿尔蒂加最富庶的两家,这对年轻的夫妇一直受到全村的关注,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成年的Omega行使自己的权利,离开这位难当大任alpha。

但他这样都不离不弃,牧师的亲戚,也是村中最受人敬重的妇人卡特琳激动地在村民大会中宣讲,金秦禹不愧为出身名门,保存作为Omega的名声,履行两家珠联璧合的义务。

一直到宋闵浩抛下小产后身体虚弱的Omega一走了之,在这音信全无的十年中,金秦禹依然是阿尔蒂加最被人称道的Omega,他愿意为了家族的延续,在宋闵浩父母过世后,接受皮埃尔与自己的寡母结婚,欢迎他们入住自己昔日与丈夫公婆共住的房子,在照顾家业的同时,担当起养育宋闵浩幼妹让娜的责任。

让娜,想起这个名字就会使金秦禹的脸上浮起微笑,听他指令正在排水的磨坊工人都慢下了手脚,直到重新对上金秦禹的眼睛才重新低头工作。金秦禹不知道让娜对在幼年离开自己的哥哥如今怀有怎样的情感,但和这位美丽的少女的情谊是毋庸置疑的,如今她正穿着升天节的服装向自己冲来,像一朵翩然的百合花。

“秦禹,秦禹哥哥!”让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金秦禹怜爱地拍着她身上沾染的尘土,“宋旻浩,宋旻浩他回来了!”

这下所有人真的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了,金秦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的聚焦,但他找不到适合的表情摆在脸上。“他在帕耶村的旅馆里,和掌柜说自己是宋旻浩,卡特琳告诉我的。”让娜激动地攥着金秦禹的手,金秦禹清楚,那是催促,也就是说,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要重新见到宋闵浩了。

让娜在牵着他走,几乎要跑起来了,而且让娜在说话,但金秦禹盯着她的嘴巴听不进一句,脑袋现在转得比脚步还快。宋旻浩回来了,他曾无数次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他会回到家乡亨戴吗?过上宋闵浩曾向他描绘的出海捕鲸的生活?如果他越过山脉到达西班牙,他会参与传说中教皇的战争吗?那会不会负伤?但那都不重要了,眼下金秦禹只关心宋闵浩若是回来了,会对他本已平复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首先是皮埃尔,宋闵浩在的话,皮埃尔便不再拥有对葡萄园和磨坊的继承权,皮埃尔会作何反应?还有,十年前的那次流产过后,金秦禹清楚宋闵浩不可能再次让他怀孕——他回来之后,会发现当年流产的真相吗?他会在外面带一个已被标记的Omega回来取代他吗?

宋旻浩就站在旅店门口,被一堆人簇拥着,金秦禹一眼就能认出那个高挑的身影。他的脸似乎变了,但又说不上是哪,毕竟金秦禹也没有宋旻浩当年的画像,也记不真切了;似乎瘦了,又似乎没瘦——大约他全身都散发着这种变化莫测的氛围。他身上没有那种骗子似的努力模仿的痕迹,但那人全然不似往日的拘谨,表情随着说话变幻舒展得自如,看见让娜兴奋地朝他冲过去,热情地揽住自己多年不见的妹妹,然后顺着让娜的手指,宋旻浩看见了他。

“他哭了,说到你的时候。”路上让娜那么说,“掌柜告诉他爸爸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他只没说话,但说到你自己一个人,养大我的时候,掌柜说他哭到说不出话来,说他对不起你,当年抛下了你,还是在你......之后。”

现在宋旻浩在向他走来,金秦禹本能地往后退,也不知道是在抗拒眼前这个人,还是宋旻浩本身。但宋旻浩并没有对他抗拒表示不安,一把抓起金秦禹的手,情深款款地说:“秦禹,我回来了。”

“你说好奇亨戴出洋捕鲸,我就回去了,甚至真的随船出海了,直到我被鱼叉刺穿,”宋旻浩向他展示手上长长的浅色疤痕,“然后我去了比尔戈斯,在教皇的大教堂里听着管风琴的声音聆听布道,再后来我卷进了圣康坦的战争里,老天,那会子我三个月都没换过裤子,真希望当时走的时候把你箱子里那两条白色亚麻紧身裤带上。”宋旻浩摇摇头,仿佛真的很懊恼的样子。

“但是,”宋旻浩又握紧了他的手,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在深夜的海上浮沉、在圣康坦负伤奄奄一息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漂亮的眼睛在望向我,叫我活下去,回到你的身边;我在卡斯蒂尔最华丽的大教堂里,向神父忏悔我抛弃了世上顶好的妻子,他让我赎罪——所以,我决定回来阿尔蒂加,回到你身边,永远永远地陪伴你。”

宋旻浩这话说得浮夸——放在从前那位沉默寡言的阿尔蒂加少年身上,大约三天都说不出那么多话,但金秦禹的脑子还在飞速转动:是的,当年他的确向宋闵浩打探过关于捕鲸的故事,关于白色紧身裤的方位这种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细节也准确无误。

眼前的这个宋旻浩直视着他,仿佛在对金秦禹说:我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宋旻浩,我回来了,要做你的丈夫。离近了看,眼前的宋旻浩与他记忆中的更不相似了,他想大声质疑眼前这个人,但他知道所有关心的村民,帕耶的、阿尔蒂加的所有眼睛和嘴巴都在这里,金秦禹需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作出选择:接受,或是不接受归来的丈夫。

然后金秦禹笑了,是他标志性的温顺的笑容,揽过这位自称是他丈夫的人,温柔地亲吻他的脖子,说旻浩你可算是回来了,分开的时候还挤出了两滴眼泪。但alpha握住他藏在留长了的发尾下的颈脖,把Omega重重摁在自己怀里,金秦禹在他触碰到腺体的那一瞬间便软了腿,熟悉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灌向腺体,几乎令他难以站立。

宋旻浩见状立刻将泪眼汪汪的Omega好生搀扶着带上旅馆房间,将金秦禹安置在床上,但两人心内都清楚,简陋的房间外都是好奇的人,让娜在,卡特琳可能也在,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秦禹,我太对不住你了,让你一人孤身那么久,现在一碰到我的信息素都受不了了。”宋旻浩凑过来,脸上仍是那情深款款的模样。

金秦禹别过脸去抽泣,告诉他自己流产过后身体虚弱,对信息素极为敏感,怕是以后都不能好好侍奉他的alpha了。他清楚宋旻浩话里暗含的意思,但金秦禹现在还不能在床上接纳他——他甚至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宋旻浩听见他的话,蔑笑一声,用力把还在努力抽噎的Omega整个顶在床板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这是在测试我吗?你当年根本没有流产......倒是不必拿这些搪塞外人的话来对付你的丈夫。”

被挟制在床板和alpha中间的金秦禹浑身一震,急促的呼吸打在宋旻浩的脸上,最后又软了身子,颤颤巍巍地贴近,宋旻浩顺从地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金秦禹的嘴唇落到宋旻浩的眼睛边上,用清风吹拂一般的声音说:“旻浩呀,我可记得,你以前是单眼皮的,怎的如今竟长出了双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