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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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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06
Updated:
2021-09-06
Words:
2,542
Chapters:
1/?
Comments:
7
Kudos:
39
Bookmarks:
6
Hits:
854

【让彪】站街彪au

Summary:

让维克玛在夜晚徘徊时遇上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Notes:

我又借明哥的超无敌美味脑洞拿来写了!但是写的巨慢都还没写到正戏orz等等我

Chapter Text

他早就过了觉得任何事都能找到一个最终要为此负责和怪罪的对象,从而找到解决方案的年纪。当他怪罪的对象迷茫、无知或漠不关心;在咖啡馆里向他露出不想聆听的为难笑容,或是从天空一跃而下成为一滩混杂难辨的骨肉。

即使如此,当醉酒的、脸上占满泪水与呕吐物的哈里小心翼翼向他展示那张照片时。

他同样不甚清醒地握住哈里的手,只能心中咽下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美丽女人、突如其来且不讲道理的厌憎和责难。

——

切开撕裂灼烧病变高速撞击弹痕分析病理检测——泡在水里挂在树上埋在土里躺在街上——膨胀腐烂掉落解体——永远写不完的报告和永远留着味道的衣服——

完美人生。让维克玛郁郁地想。至少我还能在这儿抱怨。

他正在舞池里荒腔走板大声歌唱的同伴似乎也是这么想的。让维克玛看他唱的涕泪横流,手指不自觉在吧台上给他慢慢敲起节奏,忘了手边的酒;直到对方唱得尽兴了,拿着话筒大声喊,“我把这首歌献给我今晚的救星,让维克玛先生!”他才后知后觉地眨眼,狼狈地摸索到杯子并举起向对方致意;冰凉的液体泼洒上他的袖口。

今晚的海水本可以更凉。

——

他盯着海上黑色的波纹。

绵延不绝,同时又这么静止;它几亿年来都没有变过。

永恒的接纳和安宁。

不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同样相当规律,但又极其突兀,听上去对方像要把肺呕出来了,痛苦得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声音;让超脱的心境被打破了,仿佛被最沉重的链锁拖回现世,从心底慢慢涌上出于疲累的愤怒。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只看到一团鲜艳的红色绿色与金色正在踉跄地抬腿翻过栏杆。

在迟钝的思维意识到之前,RCM生涯千锤百炼的反应神经已经先一步动作:让在男人屈膝要跳之前箍住了对方的肩膀和脖子,把人往后扳。

他们俩一起摔倒在海边坚硬的水泥堤坝上;让合乎力学轨迹并分外不幸地做了肉垫子。而且这个男人很沉。他挣扎了一会儿,手肘顶在让的肚子上,让条件反射地勒紧他脖子;过了会儿男人的身体松弛了下来,无力地拍了拍让的胳膊,不动了。

让放开手。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油腻的长发捂在他脸上。他愤怒地推了推对方的肩膀;男人缓慢地翻身从他身上滚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让喘息着问。

“晚上好,猛男。”对方有点迷糊地拖着音,“不错的手表。”

让瞪着他,看清了他的面容;绿眼睛、棕头发的男人。对方正醉醺醺地笑着,半干涸的液体挂在下巴上,眼泪在睫毛上闪烁着。英俊但有些浮肿的面容,带着一种很奇特的神情。看着这张脸感觉莫名地很奇怪,而且两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彼此也*的确*很奇怪,于是让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为什么要跳海?”让出于俗成规定地问了一句,内心万分地不感兴趣。在思维循环被突发事态打破后,他现在只想爬回住处,喝上一杯,再死一样地睡到天亮。在他身边,男人也坐了起来。

“我只是想游泳。你喜欢游泳吗,帅哥?”

让从鼻子里嗤笑一声。穿着这一身在冬天游泳,还不如不带枪支地去野狗山谷散步。

一个喝大了的糊涂蛋,让叹气,撑着膝盖想站起身,但没有力气。于是他和醉鬼两人静静坐了会儿。

“她真美,不是吗。”身旁的人喃喃低语。“浩瀚而博大——哈哈。苍白又忧伤。”

男人的声音里有着很浓烈的感情。沉浸在疲累里的让斜眼看了他一眼;男人的脸上牢牢挂着那副笑。

让低头,看着被海浪冲上来的满岸垃圾。“只不过是他妈的很多水。”

身旁的人拍着地笑起来,过一会儿擦了擦眼睛。“哈里尔•杜博阿,猛男,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不关你的事,别再叫我猛男了。让心想。“让维克玛。”他站起来,然后伸手拉对方起身。这个哈里尔•杜博阿——将手递给他的笑容和动作也很特别。

“好吧,让维克玛。”对方站起身,然后像个跑步前热身的运动员、或者更像一个太大个的小孩一样原地蹦了两蹦。“让我请你喝两杯,我知道个很不错的酒吧。”

“我觉得你喝得已经够多了。”让说。他没力气把自己的夜晚花费在当一个陌生醉鬼的自杀干预员身上;然后他被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压得晃了一晃。

“而你,我的朋友,很显然还一点美味的酒精都没摄取到。还有什么比免费的酒水和陪伴更能麻醉内心的空洞?”

“睡眠。”让说,但他也没有很多力气去拒绝和挣脱。

 

——

 

杜博阿翻遍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裤子口袋,衬衫口袋,掏出了几枚硬币。

“额。”

他又不死心地摸了一遍身上,并对着自己不那么彩色的裤兜露出了被背叛的委屈表情。然后他很快振作了起来。

“我的演出费应该可以和酒钱抵消吧?甚至应该有盈余才对。”

“你在开玩笑吗?我应该为你那恐怖的歌声额外算你费用!”

他唱得明明不差。也已经半醉、正放弃抵抗地让杜博阿倚着靠着的让心想,仿佛自己受到了点冒犯。只不过不是什么欢乐的歌。

而男人像是能听到他心音一样,偏过脸对让抛了个媚眼,然后继续跟酒保说话。

“我可以给你口一发抵酒钱。”

让被空气噎住了。

酒保抱起手臂。“我不是变态。”

在杜博阿试图说服对方“见识一下新天地”前,让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酒保一把抽走,嘟哝着“总算“死基佬”一类字眼。

“嘿应该我请你的…”男人的声音在让的瞪视下越来越小。他最后温顺地摊了摊手,“最近生意不景气。”

让一声不吭地往外走。杜博阿脚步摇晃地跟在他身边。两个人都到酒吧外后,让摸索起衬衫口袋。杜博阿以一种更加温顺了的眼神瞅着他,于是让在对方不要脸地开口之前把一根烟塞到他嘴里。他给自己点上,想把打火机递过去,但杜博阿只是向他靠过来,带着种朦胧而渴望的神情向他努嘴,烟像小鸟的喙一样向上翘了翘。

让顿了一下,也给他点上火。火光微弱地照亮对方的脸庞。

“当女人让你给她点烟——”脑子里突然响起从警局同事那里听烂了的低俗话,让努力不对自己翻个白眼。酒精带来的热量被冷风一吹已经消退大半,但杜博阿之前带着狡黠笑容抚摸他手臂时的热量又回来了。这使他对自己有些责难。

“所以,你是——”在两个人嘴里都开始喷吐烟雾后,让开口,“做皮肉生意的?”

男人点了点头,眼睛陶醉的半眯着。他开口说,“被入室抢劫率最高的行业。不是我不想请你,伙计。”男人的脸庞在烟雾和让烦躁的思绪中模糊。“我能用别的方式感谢你吗?”

“你到底要感谢我什么?”让突然问,用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眉间。在杜博阿从他身上滚下去并对他露出相当职业的笑容之前,让并不是没在那急迫且失控的几秒内听到他悲恸的喘息。然而他再眨眨眼,那个破碎的男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仿佛从未狂乱过,靠在小巷肮脏的墙皮上,吸着让的烟。依然破碎,但为一点粘合剂感到满足。很明显当时让只是一道他恰巧没能跨过去的栏杆。

“感谢你明明讨厌被靠太近,或者感受他人的感受,却陪我喝一晚上。”杜博阿说,“还有你请的酒。伙计,我好多天没能喝到这么像样的东西了。”

让终于控制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他的新相识,哈里尔杜博阿,是个酒精特异体:让总在对方吞下另一杯时预计他就会这么倒下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然而杜博阿依然在他面前摇晃着,冲他露出那愚蠢的让人想打碎的笑容。

是突如其来的嗜虐心使让开口,“我没做任何事需要你感谢。如果我们上床,我会正常付你钱。”

对方的笑容延伸了。一时半会儿他们只是都静静地倚着彼此的墙,吸着烟。杜博阿吸烟的方式就像走出沙漠的人终于饮到水。他在烟雾的间隙轻快地问,“去我的地方?”

让有太多理由不安和反悔。他瞥着杜博阿交叠的修长双腿,轻微地耸耸肩,“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