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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踪帕特里克·贝特曼两个多月了。
天天关注他人的生活意味着你没有什么时间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开始跟踪帕特里克后没多久，我就被开除了。更糟糕的是，因为帕特里克只肯坐车上下班，不能步行跟踪，我只好花钱买下狐朋狗友的车，大部分存款就此都付之东流，不得不靠比预想中少很多的钱过活。那车还吃油呢！还有几天，我就得面临把车卖掉，停止追踪帕特里克，和有车但无法支付油费的艰难选择，而我真心不想选择后者。虽然在路上和帕特里克擦肩而过的人会想：“这个纨绔子弟跟花瓶一样，外表华丽，内里空空。他应该早点去死，那样至少能给人们带来点欢笑。”，可他们在了解帕特里克后肯定会跟我想到一块去：“帕特里克，你是继广播和电视机后，最好的娱乐了。”在帕特里克的生活中，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发生，但同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又感觉无比重要：今天打什么领带，穿什么鞋子，为什么涂了发胶还是会有碎发掉出来，谁和谁去吃饭，为什么他们没有邀请另外一个谁，主食选牛排还是扇贝，等等，等等，无数小事堆积在帕特里克身上，让他同时成为世界上最闲和最忙的人。长话短说，我觉得帕特里克的纠结很搞笑。
所以我不能放弃，不，我必须看到故事结尾，直到帕特里克两脚踏入棺材为止。我知道所有人都说，别让兴趣变成你的工作，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买好工具，读了些廉价犯罪小说后，我拟出抢劫帕特里克的计划。那男人比纸老虎还要脆弱；在一番恐吓后，帕特里克肯定会乖乖交出钱包，随后一路小跑回家，在他那昂贵公寓里怨天忧人。
于是，当帕特里克和我正式见面时，我拿出外套口袋里的锤子，说：“把你的钱包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意料之外的是，帕特里克并没有被我吓到尿出来，而是残忍地笑着，嘲笑我和我的作案工具：“操，那是把锤子吗？你连把枪都没有就出来抢劫了？操，你这个傻逼。”
我只好把他敲晕。
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拖到车后座和我想象中一样累：帕特里克练出来的装饰性肌肉充当着巨大的累赘。我一直搞不清楚那些精心雕刻出的肌肉除了支撑身体之外有什么用：帕特里克既不做任何体力劳动，也不怎么去野外，还喜欢用衣服把肌肉给盖个严严实实。我停顿，把后车门打开。也许帕特里克是为了他自己？人总需要点兴趣。
将帕特里克搬上车，我开那辆破铜烂铁回基地，一座我从众多废墟中精心挑选出的终极废墟。握住帕特里克被精品绒袜所包裹的脚腕，我将他和他那一身无用之物拖上楼梯，运到空房间里。添置家具时，我还不知道在未来我还会有束缚一个成年男性的需求，所以屋子里没有束缚用具，绳子胶带什么都没有。只能采取笨办法，我再次举起锤子——其实我并不热爱暴力——朝帕特里克左脚腕砸去。
乓，乓，像是在敲核桃。
在我能彻底砸碎他脚腕前，帕特里克就已经被痛醒了，对我在他能力范围内的拳打脚踢，吐口水，咒骂。幸好我手快，眼准，已经造成了不少伤害，所以只要往回退点，帕特里克就无能为力了，因为他必须得在地上爬段距离才能够得着我。帕特里克在地上蠕动，像只虫子，十分可笑，把我刚刚搬运他时心里堆积的愤怒又给消去了。一如既往的顶级娱乐。我把电话拉到帕特里克前，问他可不可以给他父亲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被绑架了，需要被赎出来。钱到了，人就会被放走，我保证。毕竟，我还想看帕特里克人生的续集呢。
帕特里克企图扑倒我。我将他踢倒，看他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哼哼唧唧。礼貌地，我向他讨要他父亲的电话号码。无理地，他再次拒绝了，并且叫我‘同性恋怪胎’。我只好把脚放在刚刚被我敲敲打打的地方，踩下去，然后重复我的问题。
房间被帕特里克的尖叫声充满。他磕磕巴巴地告诉我号码。我将号码输入电话，拨通，等待接通，然后再等待，直到一个女人接起电话，某人的秘书。她问我的名字。
我把电话递给帕特里克。“告诉他们你被绑架了”我说。
他颤抖着接过电话，和秘书重复我刚刚说的。秘书保持专业，告诉我们帕特里克父亲很忙，所以请不要打恶作剧电话过来。从帕特里克手里抓过电话，我告诉秘书刚刚与她通话的人是帕特里克·贝特曼，老板的儿子。她笑了，回答：“哦，亲爱的，我还是幸迪·劳帕呢！”随后，听筒里传来忙音。
挣钱不容易。再次踩上帕特里克的伤脚，我问他还有谁愿意赎回他，譬如说家人，爱人，或是朋友？未婚妻，他答。啊，那个金发的，我想起来了。输入帕特里克提供给我的号码，我打通他未婚妻的电话，接着重复了遍跟秘书说过的：帕特里克被绑架，需要赎金，不要打电话给警察，等等。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你的确在筹备求婚，是吗？”她说，声音快要刺穿我耳膜。急忙挂断电话，我是真的有点迷茫了。还有谁？在帕特里克的建议下，我打给了他的情妇，再次，再次重复说过的话。情妇焦虑不已，准备叫警察，在三番劝阻后才肯放弃。“好吧，”电话那端传来倒酒的声音“我去吃药了。玩得开心，小帕。”就这样挂断了。
帕特里克看向我，粗眉毛垂着，委屈兮兮的，肯定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抓住我的裤脚，他给我开了一个又一个空头支票，说他会去自动取款机那给我取点钱回来。可我怎么保证他不会跑，一瘸一拐地蹦向自由？我拒绝了，说我还需要做些准备，好确保我最后可以拿到钱。听到我这么说，帕特里克立马变脸，再次骂我是同性恋，并且又企图攻击我。可惜他严重低估了我，又被我按倒在地殴打，漂亮的脸被我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像是个烂桃子。现在再问问帕特里克情妇爱不爱他吧。站起，我踹了他肚子几脚。男人肚子软乎乎，踩上去很舒服，还会发出怪声。我踢到帕特里克痛到失禁为止，质问：“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赎你？你不是很受欢迎，众星捧月吗？”
帕特里克朝我脸上吐口口水，又说了点歧视类的脏话，不着重点。然后我想：“我真是受够他了”，于是又把他打晕。这下血味和尿味混在一块，加重了清洁的急迫性。我把他被尿浸湿的裤子和内裤给剥下来，然后在屋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搬家剩下的尼龙扎带和胶带。我先是用尼龙扎带固定住帕特里克的手脚，接着拿胶带把他嘴巴给封住，把帕特里克搬到房间一角，再拿出拖把、抹布，把污渍给弄干净了才离开，去吃点东西。这些体力劳动真是把我搞得灵魂出窍了：直到扎着高马尾的黛西问我要不要续杯咖啡时我才想起，帕特里克还在我家空房间里关着呢！急忙回家，我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盘成婴儿状，一动不动。
这下我慌了，跑去厨房，地板在脚底下咚咚咚。只有黄桃罐头。我开了一个，再接了点水，便回到帕特里克那里，把他踢醒。“来吃点东西，”我说，撕开封住帕特里克嘴上的胶带；它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个方形印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机器人似的。
帕特里克拒绝了。
因为善意被回绝而感到懊恼，我就近取材，拿帕特里克出气，又踢又踩，逐渐爱上他腹部在我脚下变形的感觉，还有帕特里克的那些痛叫，比之前他说的所有话都要搞笑多啦，把我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笑越大声，帕特里克就叫得越好，又引得我发笑，双手发颤，水被我洒得到处都是。
有些糖水落到帕特里克脸上，糊住他的睫毛，让他们黏在一块，眼皮变得难睁开：瞧他这副窘样，像是刚刚被生下来的羊羔，因为胎盘组织之类的显得黏糊糊，滑溜溜的。我又笑，从罐头里抓块黄桃，把它塞进帕特里克嘴里，命令他嚼，不嚼的话就把他可爱的虎牙给拔出来，做成项链，再拿去佳士得拍卖了。“你觉得他们愿意为你出多少？”我问。
帕特里克没有回答：他正狼狈地嚼着黄桃呢。最后他吃完了整罐，还喝掉了两杯水，稍微恢复了点精神，起码是有力气打量四周，准备逃跑了。
不过没事，我想，他没有裤子，跑不远的。
察觉到我打量的视线，帕特里克合上腿，努力遮盖住自己的阴茎。本来对那部分毫无兴趣（他的阴茎就和那些肌肉一样，徒有外表），帕特里克的害羞勾起了我的好奇。我把电话拖来，说：“我有点厌烦了，所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帕特里克在束缚里扭动，企图离我远些。我把他堵到墙边，继续说：“如果下个人不来赎你，那么我就会强奸你，怎么样？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看见过你把烂醉如泥的女人们拖回家。”
帕特里克眼睛瞪得圆圆，更努力地缩着长腿，痿着的阴茎垂在腿间，好似婴儿肚子上的脐带。报给我电话号码，我命令。我们可以试试他兄弟的电话，他说。好的。我输入号码，等待对方接起。帕特里克紧张地盯着我，开始啃自己的大拇指甲；我居然不知道他有这习惯呢，今天可是有足够惊喜的。
电子嘟嘟声过后，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好，”他说“这里是肖恩。”
我跟他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所以，如果我不给钱，我的哥哥就会被强奸？”肖恩问。
“理论上来说，是的。”我答。
帕特里克在我脚边躺着，求肖恩赶紧交钱。他说，我知道我们平时关系不好，但可不可以先替他把钱交了，等帕特里克被释放后再还给肖恩。帕特里克就这样不停哭啊喊啊，希望肖恩可以听到点什么。在电话的另一端，肖恩问我：“你需要多少？”
我问他愿意出多少。“三百美金，”肖恩答。
我拒绝。“这也太少了。”我说“你们不都很有钱吗？一千，一万？”
“嘿，我只有那么点零花。你还是强奸他吧，我懒得过来。”
在这个阶段，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和这帮人周旋的力气。好吧，好吧，我猜我只能强奸帕特里克了。“留着你的三百吧，”我这么告诉肖恩。
“酷，很高兴和你聊天，真的。”肖恩答，挂断了电话。
帕特里克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听筒呢。放下电话，我解开腰带。帕特里克愣住，无法应对自己即将被强奸的事实。“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他说，喉咙嘶哑“你能从强奸中得到什么呢？”
我抓住帕特里克双腿，把它们往他胸口折。瑜伽和诡异的健身动作还是有些用处；帕特里克身体柔软，很简单地就被拗成我想要的形状，露出臀部。捏了它几下（手感极佳，谢谢你，昂贵身体乳和GQ男士身体护理专栏），留下红印后，我手滑向帕特里克后穴，描着那圈因为紧张而收缩着的肌肉。伸入一根手指，我在帕特里克体内搅动，拙劣地模仿色情电影里的情节，想要给他扩张。
可帕特里克是真的很紧，穴紧紧绞着我手指，放进两根手指都是极限了。而且，糖水又不是什么好润滑，所以我只能耐住性子，在那不停搓搓搅搅，搞得我都快昏昏欲睡了。帕特里克到好，被我服侍着，皮肤开始泛红，急促地喘息。他不该享受，我想，恶狠狠地拍打了下帕特里克屁股，让他痛叫出声。接下来，我不再给他扩张，转而换上我大于平常人的尺寸，缓慢地向里推进。才刚塞进龟头，帕特里克就已经不行了，从破口大骂转到哭泣求情，阴茎因为疼痛而痿了下去。这才对嘛。
我把他撑大，穴都摩擦出了些血，腥臭味再次在空气中爆开，让我想起冷柜里的红肉，都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我伸出只手，用力按压他光滑，柔软的腹部，去拧那些我之前留下的乌青；我想看看我是否可以隔着帕特里克那些没用的肌肉感受到自己的阴茎，感受那巨大的性器缓慢地侵犯着我感兴趣的对象，把他肚皮顶凸一块，像胎动时婴儿胡乱踢踹子宫。
这关于子宫的联想让我变得更硬了些，忍不住幻想起帕特里克拥有子宫的平行世界来：他壮硕，柔软的大腿根朝我打开，露出两片肥厚的阴唇，里面透明分泌物亮晶晶的，可以拉成丝状，润滑着帕特里克温暖的甬道，让进入变得如此简单，粗壮的阴茎将他顶上云霄，潮吹得到处都是。把精子射入后，帕特里克说不定还会怀上孩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雕刻出的腹部肌肉在怀孕，激素的影响下逐渐变得柔软，涨大。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会为孕育生命做好准备，而帕特里克，他自己的主人，却会对此无能为力，彻底失去对于身体的控制。这么想让我感到快乐，对操一个没有子宫的帕特里克稍微打起些劲来，加快了操弄的频率，把帕特里克的穴口摩擦到红肿，逐渐将他变成我想象中，有子宫的模样。帕特里克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呆滞地看向天花板，嘴巴微张，被弄乱的栗色头发洒在地上，围绕着他的脸；他被操时真漂亮，可惜帕特里克一直都坚持要做操人的那一方，我这么告诉他。帕特里克本可是个金牌妻子：瞧，他擅长社交，热爱外表管理，健身，有着轻微洁癖，知道如何装点自己的家。要我说，现在的人都被自己的性别观念限制住了。
帕特里克一声不吭。我继续说下去，跟他说我有多想看他把自己挤进塑身衣和高跟鞋的样子，在系带子，拉拉链式喘着粗气，企图把肌肉都给塞进小一号的衣服里，接着在宾客前捡起刀叉时，衣服裂开，努力付之东流的窘迫样。或者，看帕特里克穿围裙，在镜子前用超大号的粉色假阴茎自慰，流线型的长腿推动自己上上下下，没用的真阴茎勃起着，拍打自己小腹，前液留下道道晶莹印记，就这么被块塑胶操到高潮。“但我最想看的，” 我总结，阴茎整个埋进帕特里克身体，令他脚趾卷缩 “是你被女人用假阴茎操。”
帕特里克问我为什么。“因为会很有意思。”我答“现在别动。”我手移向帕特里克脖颈，在他可以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前掐住它，将帕特里克向窒息边缘。享受着他绞得更紧的穴，我插弄，把精液统统射进帕特里克深处后才放手。被松开的他咳嗽几声，努力吸入空气，同时又失禁了，刚喝进去没多久的水都淅淅沥沥地排了出来。
呃，真脏。
我把拖把拿来，用手柄那端戳弄帕特里克的肚皮，看他像个奶油小蛋糕似的朝外噗呲噗呲排着夹心。我突然感到疲惫，无聊：也许我该把他放掉算了。帕特里克是对的，我又能从强奸里得到什么呢？我可不想天天拿着个拖把，跟在帕特里克后面，处理他的膀胱问题。
在帕特里克的外套里摸索着，我拿出他的钱包，开始清点。明天，在帕特里克给我银行卡密码后我就会把他送回去，之后再也不会跟踪帕特里克了，因为在这些事情以后，我不确定他还能变得更加有趣。人们常说：不要见到你的英雄。我猜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见面后，事情会变得多么无聊吧。
但我也不是很气馁，毕竟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一两个比较有趣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