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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有关系吗?套和润滑剂在柜子里。”
何一手扶在镜面,稳住自己发软的膝盖,初冬微凉的空气把他的掌纹印在玻璃上,盖上一圈湿润的白雾。他的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和一张熟悉的脸。
撒的食指和中指继续在他身体里搅动,抠挖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拇指上的硬茧在臀瓣上用力摁下指印,像无知者签下卖身契时留下的红印,“用不着吧。”无名指坚硬的指甲像被修得毫无攻击力的猫爪,一下下划过会阴,留下一缕一缕的酸软,随着何后穴的体液一起缓缓往下流淌到他的膝盖,他腿上的疤痕,他的脚后跟,“水够多了。”
何别过脸,看向一旁紧闭的磨砂玻璃窗户,和透不进这个狭小空间的昏黄路灯。他想避开撒手指上的液体蹭在他外套上的暗色,这个人明知道医生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洁癖。撒是故意要让他难受。
何不自觉地缩起脖子,皱起一边眉毛。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赶忙用手捂住脸。太过分了,撒在往他的耳朵眼里吹气,他从小最敏感的耳朵,被襁褓里的小鬼一碰就要发红的耳朵,还有红着耳朵叫哥哥救我的他,撒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你是谁?”
撒贴着他的耳廓发声,鼻尖的热气和唇峰的震动沿着细嫩的皮肉钻进耳蜗,仿佛琴棰的绒毛敲打他的神经,层层叠叠,紧接着是吻,碎而絮的吻,和软骨一样柔软的吻,掉在耳骨上。何难耐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他已经舔到淡淡的血味,可撒还觉得不够,直接用温热的唇舌含住他的耳垂,牙齿咬在软肉的边缘,锐利地撕扯,扣动扳机,打碎他的忍耐和防备,“放开我,放开……我,”过电一样的酥麻。何哪里克制得住,整个人刚要蜷缩起来就被身后的胳膊箍住揽住,腰贴着腰,背贴着胸,双腿扯着褪到腿根的裤子乱蹬,光裸的臀瓣毫无自觉地压在撒的性器上胡乱摩擦,把他穴里紧缩着挤出来的液体全都蹭在撒鼓鼓囊囊的内裤上。可这还不够,还不够,撒的舌头非要往他的耳道里钻,灵活得像重新钻进他穴里碾压前列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非要逼他在过量快感里高潮。
“告诉我。”
撒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手指掐住他的根部,硬生生要他停在高潮边缘,怕他没了兴致,还不时往铃口上摩擦。何从镜子里瞪他,生理性眼泪和前列腺液一起无声地淌出来,打湿了他的视线和撒的手,“死人。”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措辞太过直白扼要,撒松了手楞在原地。
何被晾在高潮门前。
他叹口气,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一根筋,办完一件事脑子就空了。何半靠在身后的人身上,两手抱着撒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性器,借着自己留在他手上的体液润滑,随便撸动几下——他的哥哥在帮他打炮,这个客观事实已经足够他兴奋。他躺在撒的颈侧,亲了下他的喉结,随随便便在他手里泄了。
何仔细把自己手上沾到的精液刮到撒手上。“你们找过我吗?”他是个死人,全世界最该死的人,他手上有一条说不清的人命,日日夜夜被黑帮追杀,不得安宁,他有病,脑子里多出一颗不定时炸弹,他们家有一个单纯可爱的妹妹,一个等着一百万救命的妹妹。
他的大哥亲手杀了他。
他最爱又最不能爱的人要他死。
他怎么能不死。
“你找过我吗?”
何转身坐上洗手台边缘,双手虚虚地搂着撒的脖子,指腹柔软,帮他顺好头发,垂下头,柔声温情地询问,他的声音像轻飘飘的鬼魂,不能有来路,也没有去路的鬼魂。
“我现在没有家了,你想过我能去哪吗?”
何一手搓揉着撒的性器,一手分开自己的穴口,扶着它,慢慢吃进去。他攀在撒肩上喘气,涨得慌,累,外头还剩小半根呢。
“在篮球场边的灌木丛里,在清晨你去别人家当私教的首班公车最后一排,在你们兄妹三人一起吃完早餐的……”
“老二……”
“别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这么叫我。”像他妈在叫你自己的鸡巴。“你已经弄死贾二了,贾大只有一个弟弟,和一个等着钱救命的妹妹。”
“我不是你弟弟。”
何抱着撒的屁股撞向自己,贪婪地没根吞尽,穴肉被撑得舒爽,一抽一抽地缠绵,小腿的旧伤疤贴着他的后腰,双足相交缠在他腰上,不许撒逃跑。
他已经没了家人。他不能再没了爱人。
“你救不了我了,你得救小鬼。”
“二……”
何捧起撒的脸堵住了他没出口的话,牙齿磕着牙齿,相互抢夺呼吸,算不上一个吻。
贾二必须是一个死人。
“撒,你在操我。你敢操你弟弟吗?你敢跟贾三跟小鬼说他们两个哥哥在做爱吗?操我是不是很爽?”何狠狠地收缩穴道,手指掂起他满满当当的囊袋。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男人的下半身从未进化,原始得可爱。
撒脱了外套,胡乱垫在何身下,握住他的胯骨,埋头狠狠地操干起来。真他妈爽。他想了十几年一直没敢操的骚货,原来这么会吸。难怪他十六岁第一次梦遗就丢得稀里糊涂,他光记得何大夏天穿个宽得能摸到屁股的大裤衩,非说自己床脏了要和他一起睡,半夜光溜溜凉丝丝的小腿就往他下腹招呼,他只记得他睡着了,后面的荒唐事都是梦,记不清了。
从那天开始,他的房门带锁。贾二大半夜抱着枕头在外头哼哼唧唧地叫哥哥开门,他在屋里抱着何的裤子闭眼做不敢记清的梦。
骚货。
敞着腿浪叫的骚货,随便干几下就软了腰往后倒,非得抱着操。水多得要死,洗手台都湿了,还要什么润滑剂。为什么要套,怕老子的鸡巴脏了你的屁眼吗?
欠操的骚货。
“我每天早上做四份早餐,喂狗吗?”
“你敢躲我三年,我就敢操你。”
何满肚子脏话被堵在嘴里。撒掐着他的下巴,粗糙的舌面舔过他的上颚,痒,抓挠不着疏解不了的痒。下身被大开大合捅得快要错位,肠子挤着胃,胃压着心脏,心脏顶着大脑,脑子被快感撞出天灵盖,何弓着背往后躲,他的心脏快从喉咙出逃跟着撒的舌头私奔,杀人犯在觊觎他的灵魂,他会被杀死第二次,变成温室里对爱言听计从的尸体,他要逃,快逃。
撒抱紧他的背,把他摁在自己的性器上,钉到深处,搂着他,在他耳后慢慢叹口气。
“有外人知道你还活着。明天给小鬼做完手术,我就去自首。我会慢慢把这笔钱填上。”
“你老老实实回家,好好考医师资格证,考几年我都养你。”
何想到今天下午他在门另一边听到的话,伸手抱紧眼前的人,靠在他颈侧温顺地厮磨。
“好。”
boy boy boy isolation
bye bye bye bye bye on night stand
dance dance dance in nowhere
don't don't don't don't don't be afrai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