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近来,敖丙时常困于一梦。
那是直向天边铺陈的万丈红绡,一双白得惑人的足轻踏其上,所过之处皆火莲遍生,娉婷摇曳恨不得晃了人的眼,满目皆是勾魂摄魄的艳色。
紧接着,一缕幽蓝水光破空乍现,转眼间便勾卷着那光裸脚踝逡巡而上,在线条流畅的肌理纹路间大肆点染水色,让那片通透的白平添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旖旎意味,敖丙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一同游移,修长的腿、紧绷的胯、收束的腰、挺直的背、瘦削的肩、坚实的臂,以及松垮垮扣在腕子上的金色圆环。
敖丙没来由的一惊,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下一瞬,只见火光大盛,水波汹涌,本就若即若离的距离赫然拉近,鼻腔涌入一阵混着荷香的熟悉气息,敖丙下意识屏住呼吸抬眼看去,便立时溺入一汪闪着碎光的红海——那是双夺目的赤眸,就像是皎皎星汉流转其中,锋芒毕露,似喜又嗔,奇妙的热度从丹田呼啸着席卷过全身,敖丙喉头微动,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将面前的星辰攥入掌中……
“……丙……敖丙!喂!醒醒!敖丙!”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红瞳,敖丙有那么一瞬间没能分清梦和现实,极度干渴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延伸至腹腔,让他整个人都有点欲求不满的烦躁。
“……哪吒?”
“啧,不是小爷还能是谁?你再睡下去,非得睡成傻子不可。”
哪吒皱了皱眉,转身踱至窗边,一把拽开了遮光的竹帘,此时正值夏末,未尽的热意荡漾在零散的日光间,透过窗栅毫不遮掩地挥洒而入,在阴暗湿冷的室内落下了一地温煦的流光。
盯着哪吒被光线柔和了轮廓的侧脸,敖丙有些头重脚轻的恍惚,他只觉那种诡异的干渴感正在体内愈演愈烈,就要冲破理智的枷锁吞噬全部。
不行。
额角针扎似的疼,无意伸长的指爪勾破了身下的被单,敖丙用力咬了下舌尖,一点腥甜漫入口腔,这才让他游离的神志暂且归位。
“你……”
哪吒一转头,便对上了那人幽暗阴沉的目光,平日里总是柔软似水的眼里仿佛蒙了一层雾霭,把那好看的冰蓝冻结成了沉甸甸的靛青,落在身上像有实质般,黏稠又厚重,极有侵略性地让人遍体生寒。
哪吒愣了愣,思绪飘远了些。
那时,天雷之下,哪吒和敖丙肉身俱毁,一个借由仙池莲花重塑,一个则自龙族秘术重生,此后经封神之战又过数载,他们二人早已成圣封神,水到渠成的感情倒也没受什么波折,只是,忘了从何时开始,敖丙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刚开始是隔十年消失一两天,后面变成三五年,再往后又成了每年,现在则一下子躲了自己数月有余,哪吒再心大也难免疑惑,可每次问起,那人只会笑着以身体不适搪塞,哪吒无奈,只得上天入海追着知情人问了个底儿掉,这才明白了个中缘由,联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哪吒耳根一热,又鬼使神差地把竹帘拉了下来。
“你有事瞒着我。”
迎着对方明显在失控边缘的目光,哪吒大步上前,伫立在敖丙身边居高临下地逼问道。
“……没有。”
“放屁!我都知道了!你……你们龙族成年后都需要一次交配,要不然保持人形就会越来越困难,敖丙,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男朋友?这种事都不和我说的吗?自己扛,哈,你能扛一辈子不成?”
哪吒越说越气,索性弯下腰一把攥住敖丙的衣襟,冷着脸恶狠狠地捶了下床板。
敖丙怔了下,显然是没想好这次找借口的措辞,鼻尖萦绕的清淡莲香勾动着绷紧到极限的神经,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堕落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是……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又不是那种……呃……”
敖丙垂下眼睛,颤抖的指尖轻搭上哪吒光洁的手腕,他心里纵有万般渴望,可一旦面对焰火般耀眼纯粹的这个人,那些事情就显得近乎于亵渎,他不敢、也不愿去破坏两个人之间维系了百余年的情愫,他太克制,也太隐忍,在感情方面,已成神许久的他反而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守着心爱的礼物盒战战兢兢不肯去拆,生怕打开来是一场空。
“我发现了,你是真傻。”
天地鸿蒙之时便合二为一的两个灵魂是何等相似,只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足以传达出很多未曾明说的心思,哪吒暗暗叹了口气,顺势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就这么亲了上去。
一触即离,带着散不去的荷香幽幽。
梦中的场景在脑海中快速回溯,敖丙整个人就像是被海夜叉石化在了原地,他愕然抬眸,在看到哪吒颊边那抹淡红时,魂魄深处的火苗终于窜成了燎原之势。
“你真的愿意?”
“哎呀烦死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行。”
哪吒眼前忽的一晃,整个人突然被对方拉扯着带倒在了竹床上,随之而来的亲吻凶猛而炽烈,唇齿厮磨,气息交缠,就像是灭顶的潮水奔流而至,连呼吸都被一并剥夺。
“唔……等……”
莲花为身的哪吒百年来都是少年模样,再加上敖丙为首的一众亲眷对他纵容有加,连心性都没成熟多少,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吻搞得头晕眼花,带着点血气的舌在口腔内灵活滑动,柔软又不失霸道,抵着上颚直往深处钻,沿途带起一阵入骨的酥痒,哪吒想要推拒的动作反而因着无处闪躲的姿势变成了半推半就的应和,被对方轻轻松松地一勾一卷,就连着所剩无几的空气一起被吮吸殆尽。
“停……停一下……嘶……”
哪吒这才发现,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实在不怎么靠谱,还没两下就被敖丙扯了个干干净净,微冷的手掌沿着身侧图腾的痕迹一路下移,不上不下的在绷紧的腰际摩挲不停。
“晚了,现在停不了了。”
敖丙目光沉沉,清冷秀丽的脸上带着平素难得一见的乖张,他的鼻尖和哪吒紧紧相抵,看着近在咫尺的赤眸扬了扬嘴角,没有人不想彻底把心爱的人据为己有,更何况,这还是他在梦里肖想过无数次的、被多少凡人奉为战神的少年。
敖丙以舌尖轻吮去哪吒唇边那一点未干的水光,又意犹未尽地顺着下颌往脖颈游走,小心翼翼地舔咬起咽喉处那块小巧的软骨,覆在腰侧的手则很自然地往对方腿间摸去,冷不防握住了哪吒那已然有所反应的物什。
“啊……嗯……”
哪吒高高向上仰起头,拉长的颈线和锁骨构成了一块相当诱人的凹陷,细碎的吻轻重不一的落下,让他难以自抑地发出了一声幼猫似的轻吟,像是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哪吒撇过头,愤恨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打定主意不愿在敖丙面前丢人。
“你自己没这么做过?”
哪吒这幅模样显然是敖丙从未见过的有趣,他一只手按着对方意欲合拢的大腿,另一只手则戏弄似的捏了下那团炽热的硬物。
“谁说小爷没……啊!混汗(蛋)。”
反驳的话才说了一半,敖丙手上的动作就骤然加快,无法形容的快意从下半身直冲颅顶,一声短而急促的惊叫之后,哪吒死死咬着手背,含含糊糊地骂了句脏话,原本该是狠戾的眼神因着情欲而变了味道,斜飞的眼角眉梢赫然是一片浑然天成的春意。
敖丙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连手臂上都浮现出片片反光的龙鳞,很多龙族会用原身度过成年后的第一次交欢,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彻底的解决欲求,但敖丙却不想那样,一方面是怕哪吒难以接受,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失控会伤到对方。
少年人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多少挑逗,很快便在敖丙手中泄了出来,半透明的清液湿漉漉地挂在敖丙玉葱似的修长指间,哪吒只是好奇看了一眼,绯红就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噗……这会儿还害羞什么?”
“呸,谁害羞了?我就……就是这屋里太闷了点!行了我来帮你。”
尽管身子还处在余韵中的疲软,哪吒还是故作强势地弹坐起来,作势便要去碰敖丙的下体,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敖丙攥住了腕子。
“等下,你会吗?”
“嗤,这有什么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以小爷的聪明才智,肯定让你舒舒服服的……的……操。”
哪吒硬是将敖丙的裤子褪了下去,却在看到那样跳动着跃出的东西时出现了一刹那的迟疑,他上厕所时也不是没见过敖丙的这玩意儿,当时就觉得尺寸有点厉害,却没想到硬起来后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粗、特别粗,两只手都有些包不住。
看着敖丙欲言又止的隐忍模样,哪吒还是硬着头皮攥了上去,他倒是记得住刚刚对方是怎么做的,但这个大小却着实阻碍了他的发挥,掌心里性器的温度是和其他部位所不同的炙热,被两只手磕磕绊绊地一摩擦,似乎又跃动着胀大了不少,顶端渗出的湿液有不少蹭在了哪吒手上,又被他没什么章法地划摩开,在整根颜色浅淡的粗硬阳物上镀了层极为色情的亮光。
尽管哪吒的手法很是青涩,但敖丙还是被这一握一动搞得喉头发紧,直想把面前这人按下去往死里操,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双手以环抱的姿势从对方腰畔绕至身后,调情似的揉弄着那两块由于跪坐的姿势而显得格外圆润的臀。
“敖丙你……唔。”
哪吒的身体一僵,没说完的话就被一个压下来的深吻堵在了嘴里,被迫蜷在对方怀里的体位让哪吒感到了点没来由的憋屈,他眉梢一挑,冷不防一口咬破了敖丙的下唇。
“!”
只不过,对于血气方刚的男性来说,疼痛和反抗有时更会激起性欲上头时的胜负欲,敖丙不退反进,手臂用力向内一扣,紧紧将哪吒禁锢在了身前,伴随着愈发激烈的拥吻舔吮,敖丙就着揉弄后臀的状态,径直将一段指节顺着紧窄的臀缝挤了进去,从未被碰触过的地方比臆想中要更加温软逼仄,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就被那些绞缠上来的软肉推挤着难以深入,敖丙轻咬着哪吒的唇,半是诱劝半是服软地低声哄道:
“放松点,乖,让我进去。”
哪吒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在这种情况下,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手掌间的硕大硬物自发地前后抽动着,紧密贴合的身体更是让二人的下体有意无意地擦碰在一起,他的眼前是对方交相辉映的明亮额纹和明亮眼睛,好像下一秒就会溺毙在这深海一般的湛蓝里,微妙的快感自下腹再次萌生,哪吒遵从了耳边清澈悦耳的蛊惑之音,懵懵懂懂地向前靠了靠,把后方彻底暴露在了敖丙的手中。
“哈……”
或许是再造之躯天赋异禀,又或许是魔丸和灵珠的先天共鸣,敖丙没怎么费力就将手指缓缓没入了哪吒紧涩的后庭,彻底敞开了的身体不再刻意排斥异物入侵,反而在来来回回的抚弄抽插下,自发地变得绵软而湿泞。
“可以吗?”
就算在这种时候,敖丙还是能恪尽职守的保持自己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边若有若无地按压着哪吒体内最敏感的区域,边在对方额间鲜红欲滴的纹路上印下一个吻。
“问……问个屁啊……哈啊……再问、反悔、啊!”
哪吒早就在敖丙故意而为的试探中被引得两股战战,腰身发软,融入魂魄中的上古魔气为情欲所驱动,火上浇油地让肉体相交的悸动变得更加强烈,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安放自己无处可着的渴求。
“好,那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手指抽离后的空虚还没适应,仰面倒下的哪吒又被那里抵上的硬热物体惊得浑身一颤,当机多时的大脑突然恢复了运转,他默默对比了下屁股和那东西的大小差距,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也有了想要认怂的时刻:
“等等等等,不可能的,敖丙你冷静一下,我……”
“没什么不可能。”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被把玩到发红的臀肉间隐约可见绛色翕张的穴,正随着呼吸若即若离地蹭触着外缘勃发的性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若能停下,可才是真的枉为男人,敖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强行扣住哪吒的腿弯向两侧一压,腰腹用力就直直向前跻身挺入。
太疼了。
手指进入的酸涩感和现如今的剧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那粗长肉刃只是刚撑开一点穴口,撕扯似的痛楚就从下体盘旋直上,硬生生从眼角逼出了几滴泪水,哪吒一口气哽在喉间,仰面喘息着却发不出声音,只用一双晕红了的眼恶狠狠却惨兮兮地向身前瞪视,连颈边都迸出了几条凸起的青筋,攥在敖丙右臂上的手骤然收紧,稍长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数道渗血的刮痕,他就像个徒劳挣扎的小兽,再怎么张牙舞爪也无法从这方温柔陷阱中逃脱。
“……吒儿,我想要你。”
哪吒一直觉得,敖丙的声线很好听,温润的腔调中总透着潺潺流水般的清脆,就算是生起气来也掩不住那点骨子里的贵气,但如此这般被情欲浸染的低哑却是头一遭,偏偏像细沙似的一股脑儿渗入了胸腔深处最没防备的地方,又被一声柔到底的呢喃揉平抹匀,让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软了下来,哪吒眨眨眼,看着敖丙额上一滴汗珠缓慢滑过紧蹙的眉间,感觉自己大约是点了头。
看准了对方怅然失神的刹那,敖丙毫不犹豫地一鼓作气做到了底,他向来很喜欢哪吒的身形,秀颀挺拔,充满了少年人的鲜活和力量,每每在战场上浴火而出,都是天生神祇的肆意张狂,像是生来就应当被万众景仰,有时,敖丙也会生出些不合时宜的私心,想要在哪吒身上留下些什么,来证明这个人的归属所在,而眼下,这份藏着掖着的幻想终于成了真,他把哪吒弄成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模样。
“我真的很喜欢你。”
“啊……哈啊……傻子吧……你……”
敖丙根本无暇他顾,满心满眼都是身下这人噙泪喘息的样子,绷紧的下颌向下延伸出一道棱角分明的线条,柔韧度极好的腰身朝上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直直伸长的手臂收束于泛白突出的指骨,修长有力的双腿则在自己手中曲折颤动。
没救了。
敖丙低低地喟叹了下,索性压着对方的膝弯向上狠狠一折,抵着那处温软湿热的穴,猛烈地操弄起来。
“等、啊……慢……慢点……呜……”
后穴被塞得极满,异常坚硕的肉刃甚至还在搏动着向更深处挤压,恨不得连腹腔都能感受到那种非人的律动,在神力的辅佐下,撕裂的部分很快进行了自我修复,甚至非常贴心的贴合着体内性器的形状重塑了甬道,忠实的将酥爽快感沿着尾椎传递向四肢百骸,哪吒何曾有过这种体验,身体就像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处在疼痛的深渊,一半则被抛上极乐的云端,他咬着牙想去拉敖丙的胳膊,却摸到了一手冰冷坚硬,这才睁开迷蒙的泪眼往上看,愕然发现对方额上龙角显现,从颈侧往下,早已布满了闪光的龙鳞。
“哈……好久没见过了,你的角。”
“诶?”
闻言,敖丙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动作霎时一顿,一时间陷入了天人交战的踟蹰。龙本是忠于欲念的神物,强行用人身进行首次交合严格来说的确违背了常理,他能自控到此等地步已属不易,但一直以来,敖丙对自己身份的顾虑根深蒂固,哪怕百年间天地规则瞬息万变,他还是无法完全扭转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没人不想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保持最好的样子,他敖丙也不例外。
“哎,低头。”
哪吒的眼圈儿还是红彤彤的,总是飞扬跋扈的黑发此时也没什么气势的被泪水和汗水粘在了脸上,乍一看去,甚至有几分楚楚可怜,可他偏要像个大爷似的抬起下巴勾勾手,用一双情欲未散的漂亮凤目斜睨向敖丙。
敖丙不明所以地垂下头,却突然被哪吒揽住脖颈用力一拉,少年含着笑猛地凑近,继而扬起脸,温温软软地轻吻上了敖丙一侧的龙角。
“不管你什么样,小爷我都喜欢。”
说罢,还嫌不够似的,湿软的舌尖又小心翼翼地在龙角上舔了一下,只觉触感冰凉又滑腻,像极了夏日人间集市上最好吃的凉糕。
“你没必要想那么多,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小爷身体好着呢,就算你用龙身和我做,也能大战个八百回合没问题!”
早在哪吒吻上来的时候,敖丙岌岌可危的理智就悬在了利刃边缘,直到这句如雷贯耳的话一出口,他便觉得那条细丝“嘣”的断了,罡风平地骤起,坚硬的龙鳞噼里啪啦地覆盖了全身,从人身化为龙型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小小的竹屋怎经得起这番折腾,眨眼就散了架,巨大的游龙裹挟着浑身赤裸的少年,干脆以天为盖地为席,于日光熹微的林间,来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野战。
“不是,先停一下!敖丙你听我说!这不行,这真的太……唔啊!”
敖丙一直就没把性器从哪吒身体里撤出来,变幻过程中,他直接借着之前的姿势,把负距离继续扩大化了,此时的敖丙根本听不到哪吒说了些什么,在第一次发泄完之前,他绝对不会停下。
和彻底放飞自我的敖丙相比,哪吒的处境就显得有些难堪了,方才的性器尽管大了些,但至少还属于人类范畴,眼下正在体内不断膨胀的龙根,则完全超出了哪吒现有的认知,硬如石卵的最前端已经压上了腹腔深处的肠壁,可外面依旧有小臂长短的一节没完全进入,大喇喇地杵在那里,生机勃勃地想要往内部钻。
“喂!敖丙!喂……”
哪吒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本能地想把失去理智的敖丙唤醒,可刚挣动了下,巨大的龙爪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后爪钳住双腿,前爪锁紧腰身,尖锐的利指全无怜惜地在哪吒身上留下了深红色的抓痕,稍一抵抗就会陷入皮肉,在平素总是坚不可摧的躯体上蹭出数道渗血的破口,哪吒暗骂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鸣动的乾坤圈,还是咬紧牙关刻意放松了身体,他无意在这时和失去神智的敖丙争个你死我活,最惨不过是屁股开花一个结果,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叱咤风云的三太子哪有退缩的道理?
“哈……”
只是,哪吒显然还没认识到龙族在这方面的天赋有多惊人,伴随着龙根在体内深深浅浅的抽动,另一根性器也从鳞甲间显出了雏形,狰狞的柱身上筋脉盘踞,根部到一半左右的位置都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龙鳞,最前端尤为粗大,球状的茎头周围竟还生了数圈凸起的倒刺,猛一看上去,和杀人的狼牙棒也没什么分别。
“……不行,不可能,你别过来,我要生气了,敖丙,操,敖丙!”
此刻的敖丙哪里还有正常的神智,他只想立刻进入那个温软湿润的穴腔,把对方彻底标记霸占,让对方生生世世都再无离开的可能。
“啊……!”
哪吒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破碎的低吟从紧咬的唇边轻轻漏出,原本就撑大到极致的穴口又被龙爪拉扯着向两边分得更开,另一条龙根就这么蹭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空隙,配合着这一根的进出节奏,不由分说地一点点往内部挤,凸起的倒刺不断刮摩着内里的穴肉,把熟热不堪的穴腔翻搅成一片狼藉,腿根已经麻木到没了知觉,扣入鳞片间的手也脱了力,在酸涩的痛楚之余,倒是渐渐生出了些不一样的刺激,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哪吒的呻吟已然变了调,混在一起的体液被愈加猛烈的抽插带出体外,湿哒哒地粘了满腿,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也变成了一团浆糊,沉甸甸又晕乎乎,耳边只听得到交合时的黏腻水声、过耳的风声,还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吟哦。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沉沉夜幕代替了傍晚的霞光,悄然笼罩了整片大地。
当敖丙终于在哪吒体内释放时,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恢复意识的敖丙一回神,看到的就是浑身性事痕迹的人,从脸颊到脚踝,无一不布满了红红白白的斑驳污渍,那双晶亮的红眸已经有些涣散,像颗熟透的石榴籽般含了一汪饱满的泪光。
“我……”
龙族的射精过程总会持续很久,贸然拔出反而会伤到对方,敖丙只得暂且恢复了半身人形,维持着下身龙体的模样,把嗓子都喊哑的哪吒揽入怀中。
哪吒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体质好的事实,他就这么瞪着一脸复杂的敖丙,屁股里塞着两根还在吐着汩汩精液的龙根,毫无征兆地红了眼眶。
“哎,怎么哭了,疼吗?我错了好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别哭……”
“放屁,小爷没哭,我就是……就……”
压抑了多日的委屈爆发的如此突然,连哪吒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儿时的那些过往,或多或少在他心里留下过难以磨灭的阴影,在敖丙玩消失的这段时间,哪吒想了很多,但无论怎么想,他都在忐忑不安的怪圈里兜兜转转,他想要的,不过是毫无芥蒂的信任和坦诚。
“你知不知道你躲起来的那段时间我怎么过的?说了喜欢你,就是我敢喜欢任何样子的你,你能不能别再有自己的秘密了,我真是……哎呀不说了,丢死人了。”
哪吒愤然低下头,干脆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好,我错了。”
敖丙轻轻应了声,转而将哪吒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肩头,他珍而重之地在少年嫣红的耳廓边落下一吻,继而小声说道:
“你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你放……”
“吒儿,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
夜,真的还很长。
后续一:
“敖丙!!”
人未至,声先到,敖丙轻巧的一挥手,流淌奔涌的水浪正好和穿门而入的烈焰撞在一起,激起的水雾足有数尺高,好歹化解了这座新建竹屋被烧化的危机。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暴躁。”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龙族还会让人怀……怀上孩子?”
敖丙愣了愣,相当疑惑地反问道:
“你不是说你都知道了吗?龙族第一次用原身和伴侣交合的时候,都是要……”
“放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早上那么多人,现在都知道了……你……哎呀气死了,我是个男的,男的怎么能生孩子?”
“噗,那有什么不行,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男是女当然也是你说了算。”
“才不是!问题是,都是女人生孩子,难不能你是你爹生的?”
“对啊,怎么了?”
“……”
哪吒决定,下一阶段的重要目标,就是认认真真把龙族的正史野史通通了解一遍,以免今后再栽在敖丙手里。
后续二
“我……我……我赢了,法宝交出来。”
“哎呀!我这混账徒儿,啷个这么不争气呢,给给给,算你赢。”
龙族的繁衍形式向来和其他种族不同,只要精气交换,气息融合,就能吸收天地灵气诞生出后代——也就是龙蛋,至于谁来孵崽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自从哪吒气势汹汹去找敖丙解决问题,申公豹就和太乙真人打了个赌,谁家徒弟揣崽谁就输,就得心甘情愿交给对方一件法宝。
“这……这……这就叫、叫教育从娃娃抓起,懂了吧?”
“哼,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至于太乙真人抱了一堆育儿书和小黄书去探望哪吒,又被对方乒乒乓乓地打出来,就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