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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城小区接到报案,说有人纵火......”
郑云龙和蔡程昱正开着警车从其他现场回来,听到呼机里王晰七嘴八舌地安排人手,司机郑云龙索性回应了一句,“王队,我们正好离那不远,可以先到”。
“好,那你和小蔡先去”,王晰回复道。郑云龙得了命令,一只修长的手臂从警车外面伸出去,把警号灯往车顶一架,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和闪烁的红蓝光飞驰而过。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四周围了三四辆消防车,警戒线外一帮不嫌事大的群众在那围着七嘴八舌地看热闹。郑云龙带着蔡程昱下车,把警戒线一撩,两个高个子猫着腰废了好大劲才钻进来,一米八多的身影格外显眼。
旁边一个小年轻消防员看到他们,走过来指指他俩,“诶,干什么的?”
郑云龙上班的时候从来不穿警服,蔡程昱好的不学学赖的,也跟着他大龙哥一起便装上下班。蔡程昱赶忙掏兜,手忙脚乱地把警官证拿出来,啪地一下把皮质的小本子展开,解释道,“我们是警察,警察”。
郑云龙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消防员看是警察同志,态度也客气了起来,答道,“哎,一个男的恨他女友要和他分手,索性把屋子点了。幸好小区设施比较新,火势控制得也很好,没有波及得太远”。
“纵火犯呢?”郑云龙又问。消防员哭笑不得答道,“一起被困在那屋子里了”。
蔡程昱在一边拿着个小本子低头飞快写着,郑云龙也不明白他们的谈话有什么好记的,不过他恍惚间想起来好像自己当实习生的时候也这副德行,于是郑副队把翻了一半的白眼硬生生憋了回去。还没等他接着问问题,就听到身边的人群一阵骚乱,几个大爷大妈指着冒烟的居民楼,大声喊着来了来了。郑云龙也跟着一起回头,着火楼层不高,七楼,他能很清晰地看见一个消防员从搭好的软梯上灵活地滑下,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升降台上。消防员帮助同事接了下晕过去的一男一女,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一身消防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离得老远也看不见从消防面具上露出来的一部分五官,可郑云龙就是能看出来——那可不就是那谁吗,就那谁。
郑云龙暗地里笑了一下,心想,真巧。
2.
王晰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基本尘埃落定了。救出来的一男一女都有不同程度的昏迷迹象,但没有大碍。他安排了几个小警察跟着救护车去守着,方便人醒了之后了解情况,再回头一看他们副队长——郑云龙正在那一动不动倚着警车,发起了呆,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傻笑。
王晰到他身边,顺着目光看去——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刚把头盔摘了下来。那人上身消防服被脱下缠在腰间,里面穿一件白色背心,勾勒出精细的腰线和结实的肩膀,皮肤白的不像是消防员。他身上还挂着薄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湿得打绺,狼狈地胡乱搭下来,但依然能看出来立体的五官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手上带着烧灼的焦黑痕迹的手套还没有摘,温柔地抱着怀里的东西——一只皮毛有些微微被熏黑的橘猫。那小猫原本应该是被火场吓到受了惊的,可是在那人的揉弄下居然慢慢安静了下来,还朝他喵喵叫着。消防员带着笑揉那小猫的下巴,也不嫌脏,顶着小猫的额头亲了亲它乱七八糟的脑袋。
郑云龙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消防员看,王晰都怕过一会儿他的眼珠掉出眼眶,用胳膊肘碰碰他们副队长,“咋的,认识?”
“何止认识”,郑云龙笑道,眼睛弯起一个弧度,“家属”。
王晰特别夸张地哦了一声,“他就是那个......”
郑云龙骄傲地点点头,朝那个身影走过去。
3.
“诶,消防员同志,找你了解一下现场情况”。
阿云嘎一回头,看到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带着笑凑过来,心下也一惊——他们上班时间很少有机会碰面,这次可算是巧了。阿云嘎看郑云龙似笑非笑的, 自己也想逗逗他,把小橘猫往车上一放,就靠着消防车朝他挑眉,“了解?行啊,警官,给支烟?”
阿云嘎故意在“警官”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郑云龙心下起了一阵邪火——那可是床上限定的称呼,消防员这把不是在灭火,是在点火了。
逗人逗够了,阿云嘎开始说正事,“纵火犯和受害人都有轻微的中毒现象,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那面——看着了吧,就那面,那个救护车,跟着去就行,等醒了再去消防局办下手续,人就是你们的了。”
郑警官皱着眉头听完点点头,刚想转头去找同事,就被阿云嘎又叫住了。消防员逗他,“诶,了解完了,警官,我烟呢?”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眼角笑出来的纹路,自己也笑起来,一颗心酸软地涨着。郑警官快速地拿过一边摆着的沾湿了的大毛巾,胳膊一挥,整个罩住阿云嘎和自己的脑袋,他凑过去,在湿毛巾下轻轻吻了吻阿云嘎的嘴角——消防员吻起来有硝烟和汗水的味道,像烈火一样滚烫。
“辛苦了,同志”,郑云龙快速又隐秘地落下一个吻后,把一支烟塞进阿云嘎的嘴里,指腹摸摸他的嘴唇,扭头走了——他不急,今天收工早的话,他们也许会一起在家好好歇一歇。
阿云嘎靠着消防车,脑袋上还盖着个大毛巾,食指轻轻碰了碰嘴角,红了半张脸,也不知道是烟火熏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他靠着,用犬齿狠狠地磨烟蒂,去嚼烟草的味道,边嚼心里边想到——这个王八蛋,给了我烟没他妈给我火。
4.
郑云龙是工作的时候认识阿云嘎的。
有个报复社会的逃犯在市大礼堂里埋了炸弹,已经炸了一个,还剩两个——一个找到了,还有一个没找到,可燃烧导致的火眼看着就要蔓延到周边了,谁也不确定剩下不确定的那个会不会因为明火而再次被引爆。
疏散了群众之后,剩下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找弹拆弹,整个警队从上到下的人眉头全都紧紧皱着,不敢松懈。阿云嘎是这时候来的——他是他们小分队的队长,闷在消防服里的身体瘦削修长,他回头跟警队的队长说,“切入口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人先进去灭火,以防万一。”
警队队长点点头,没人说话,更没人劝他再等等。在这种关头,时间就是一切,如果不能及时灭火,二次爆炸带来的伤害不可估量。
当时的郑警官还不是副队长,警服的纽扣老老实实地系到最后一颗,大夏天的闷出一身汗。他站在一边,双拳死死地握着,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的无力感——他一直以正义的警察自居,把大众的生命挂在自己身上,可这时候面对猖狂的火舌,他除了等拆弹专家的消息什么也做不了。
没人知道炸弹会在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爆炸还会不会发生。郑云龙呆站在原地,看着滔天的火焰,脸上的汗被烤得干疼,他却纹丝不动。
一只手突然落在他肩膀上。
郑云龙回头,发现是刚才的消防员——阿云嘎在进入火场的前一刻拍拍他,对他说,“放心,我们相信警察同志,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队员冲进了火场。
郑云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被大火吞没,心里却突然踏实起来——他从来也想不到,会有人伟大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把赌注押在一个陌生人手上。
郑云龙拳头紧紧攥着,像攥着阿云嘎的命。
5.
所幸,火情得到了控制,拆弹过程也十分顺利,零死零伤,可算是让全体警队松了一口气。
收工时,警队队长朝郑云龙招招手,“走啊,大龙。”
“再等等!”郑云龙回头说,“你们先走吧,我过会儿回!”
过了几年,王晰再回想起那天,打趣郑云龙说,“我们当时都想着收工之后回家怎么歇着,结果郑云龙在那块想人家消防员的屁股!”换来一众警队同事的哄笑。但其实郑云龙那天想的不是屁股,而是阿云嘎唯一露在面罩外面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来的消防员少说也有三四十个,郑云龙就这样蹲在马路边上看,看一个不是一个,看另一个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在一众橙色的身影中急得直挠头。他一转身,突然对上一帮在消防车旁边聊天的消防员。天气太热了,大家又刚刚脱离险境,互相开着低压水枪呲着玩,一帮大男孩笑着闹着,完全看不出方才命悬一线的紧张感,其中被打得最惨的还是中间的那个人,几乎所有的队员都把水枪口对着他开。
“我操你们......咳......一帮傻逼”,中间那人被水呛得话都说不顺了,笑着冲上去,先是揍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然后一把夺过水枪,朝剩下的那几个胡乱喷射。他身上的白背心已经湿透了,美好的曲线一览无遗,在阳光下皮肤白得耀眼,他一回头,对上郑云龙的双眼。
就是他了——郑云龙心脏猛跳一下。
时隔多年,阿云嘎问郑云龙,“你他妈当时是不是就想搞我了?”
郑云龙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宽大的手掌在阿云嘎的后腰摩挲。
“没有。我就是想,如果你活着回来了,我一定要认识你。”
6.
郑云龙回家的时候,阿云嘎已经到了。他刚洗过澡,连着一起洗过的还有那只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小橘猫。小橘猫不太开心,浑身湿着甩自己的毛,甩了阿云嘎一脸水珠。
“好了好了......”阿云嘎安抚它。他身上只套一件白背心,下身短裤,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手拿毛巾揉它的头顶,另一手拿小吹风机吹它半干的毛,小猫在阿云嘎的动作下惬意地眯起眼睛。
郑云龙注意到,那小吹风机是宠物专用的,家里以前可没有,家里以前没有的还有堆了一沙发的猫粮食盆猫砂。
“想养?”郑云龙凑过去和他一起坐在地上,头埋在阿云嘎刚洗过的颈肩闻他的沐浴露味。
“小猫也挺可怜的,队里问了一圈没人要,咱就养呗”,阿云嘎把小猫举起来,凑到郑云龙眼前,“看,多可爱。”
“不可爱,不养”,郑云龙故意黑着脸,面无表情。
“养一下嘛”,阿云嘎说到,尾音一波三折,“给你亲。”
郑云龙把脸凑过去,眼皮半睁不睁的,一副大爷样子,意思是“可以亲了”。阿云嘎把小猫举起来,小猫尖尖的鼻尖碰了一下郑云龙的下唇。
“干啥呢?”郑云龙亲了一嘴毛,回头瞪阿云嘎。
“我说给亲一下,又没说人亲还是猫亲”,阿云嘎耸耸肩膀,乐不可支。
郑云龙看他得意的样子眯眯眼睛,一把将人捞起来,扛着朝卧室走。阿云嘎在郑云龙肩膀上折腾,嚎了一嗓子,“猫,诶!别压着猫!”
7.
郑云龙喘着粗气看骑在自己身上的阿云嘎,看得眼都要花了,他的爱人把手伸到身后给自己扩张,眉头皱着,眼睛紧闭,不敢看郑云龙充满情热的眼神,可爱的样子像是掩耳盗铃。他看不到阿云嘎身后的样子,但他能感受到过多的润滑剂留下来沾湿了郑云龙的大腿。
那粉色的小口一定在开合着迫不及待想塞点什么进去,浑圆的臀峰也在微微颤动。阿云嘎弄好了,便睁开一双湿润的,美丽的眼睛,手撑在郑云龙的腹部,红着眼告诉他,“我要操你了。”
郑云龙说不出话,爱意让他眼底滚烫得像是在烧,狂热地看着阿云嘎底下的小口慢慢地把他的大家伙吃进去,一帧都不错过。郑云龙的家伙又粗又长,刚吞进去半个阿云嘎就大腿打着颤喘气,嘴里骂道,“你他妈吃了啥长得这么大......啊!”
郑云龙从来都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一挺胯,阿云嘎惊叫着直接脱力地坐在了郑云龙身上,滚烫的阴茎直接抵在最深处。
太大了,被填满的快感一时无法消化,阿云嘎胡乱摆着手,喘着气跟郑云龙说等一下等一下。郑云龙知道阿云嘎喜欢骑乘,他自己也乐得当甩手掌柜,便两手好好扶着阿云嘎的腰,不再动了。
身上的人缓了缓,终于喘顺了气,开始上下起伏。郑云龙的手握在阿云嘎形状完美的腰上,画着圈搔他的侧腰,又顺上去捏他的乳尖。
阿云嘎肉感的屁股在他的胯骨上拍打,留下湿润的水渍,身前的性器又被郑云龙握在手里,很快就射了郑云龙一身。
“这么快?”郑云龙发问,随后却感觉到阿云嘎高潮的内壁突然一紧,他差点被吸得射精。
阿云嘎被说快心里十分不满,就着高潮的余韵下身狂吸郑云龙的东西,而这一招也十分有效——郑云龙开始皱着眉毛低喘,双眼迷离。
“你也不怎么样嘛”,阿云嘎双指挑起郑云龙的下巴,认得出这个表情是高潮的前兆,得意地笑起来,“警官,想射吗?”
郑云龙已经说不出话,只是连着点头,汗水从他被迫扬起的脖颈滑下。阿云嘎和他接吻,又动起屁股。郑云龙的家伙在紧致的甬道抽插了十几下,便抵着阿云嘎的深处射了出来。
大床吱吱呀呀地响了半宿,可怜了新来的小橘猫,来到家的第一天就对着紧闭的卧室门好奇地喵了一夜。
8.
郑云龙第二天早起去队里上班,发现同事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平时暗送秋波的女警花也不送了,还有的小年轻背地里对他指指点点,让他好奇怪。
“那个,副队,前几天有个案子的报告我放你桌上了。还有,王队找你。”蔡程昱匆匆忙忙冲进他的隔间,看了他两眼,慌乱地移开了眼睛,连忙要走。
“站住”,郑云龙叫住他,“干嘛看见我这么慌,我脸上有东西?”
蔡程昱哆嗦着抬起手指了指,“脸......脸上没有,脖子上有。”
郑云龙回过头,在走廊的消火栓镜子上照了照——原来干干净净的脖子上斑斑点点地烙下了几个吻痕,看起来色情又暴烈,足以看出来留下这些的人控制欲有多强。
蔡程昱低着脑袋跑了。郑云龙也不慌,依然大大咧咧地昂着脑袋在走廊里溜达,像展示他的勋章。他敲敲王晰的办公室门,探了个头,“王队,你找我?”
王晰在一层层档案里抬起头,跟他说,“有新案子,这两天等着加班吧。”
郑云龙叹了口气,哀嚎一声,又听王晰道,“还有,你那脖子,处理处理,像什么样子。”
郑云龙这下笑了,倚在办公室的门口得意道,“我家养猫了,挠的。”
“可滚吧”,王晰当头一档案盒砸了过去。
9.
郑云龙这面加班,阿云嘎也正好遇上消防队培训。两个人连轴转了好几天,才获得了个小假期,可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一回家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蒙着大被连睡了十几个小时,到下午才悠然转醒。
阿云嘎醒来的时候,郑云龙一只结实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他们没拉窗帘,夕阳西下的橙红色的火光从窗外照进来,一直蔓延到他们的被角。云彩也被这无尽的霞光染红了,半个天像火焰一样热烈。
阿云嘎抬起脚踹踹郑云龙,哑着嗓子叫道,“傻逼,醒醒。”
郑云龙一翻身,又把阿云嘎压在了身下——这人明显就是醒了,迷迷糊糊地还要占阿云嘎的便宜,毛绒绒的脑袋蹭着阿云嘎的胸膛,双手紧抱着他的腰。
阿云嘎无声地笑笑,在他鬓角上落下一个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