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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4-30
Updated:
2021-07-28
Words:
90,211
Chapters: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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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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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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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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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5

Love in the time of cannibals 食迷不悟

Chapter 11: The man who consumes 沉沦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Will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他最黑暗的梦境照进了现实;在漫长的午夜时分,当前情境的解释只有一个。Franklyn还没有醒,石墙周围回荡着刺耳的鼻音。他还穿着之前的那套衣服,如今皱巴巴的,一个外口袋破了,空气中弥漫着明显的酒味。

“我们亲爱的客人在镇上大闹了一场,”Hannibal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过空气。“我认为最好把他接过来。”

他无声无息的的挪到Will身边,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滑行,随手将身后的门关紧。脸上的假笑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鲜明。再也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了。他细细的瞳孔几乎像猫一样,不怀好意的锁定那熟睡的猎物。

“我们可不能保证他的安全,”Will再次端详Franklyn,注意到这人的衣领上有一点口红印。

“我可没说过要保证他的安全,”Hannibal笑着反驳。他绕去客人的另外一边,双手在Will视野外的工作台上快速忙活着什么。伴随着塑料发出的短促咔咔声和细晶体的叮当声。

"我很久以前就梦到过这一幕了,"Hannibal说这话时没有转身。“我想你也一样。”

“可在出租车上,我们说好……”

“我知道,亲爱的。我们都认为现在还没到时候,但这个计划已经酝酿了好几个月。”

“那你之所以没告诉我是因为……”

“因为这是你的新婚礼物,”Hannibal转过身,薄薄的唇边绽出一抹温柔的笑,双手各举着一大杯香槟。“我希望你能喜欢。”他优雅地踱了几步,回到Will身边,把其中的一杯顺势递进爱人的手里。此刻,他完全入戏。脸上深深的皱纹仿佛这个国度黑暗的裂缝,精致如凿。每一束光都毫不留情的地揭示着一切。Hannibal眼中掠夺的神情尚未消退,Will却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渴望。

“怎么做的?”

“什么怎么做的?" Hannibal假装不懂。

“你是怎么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如果这是Franklyn Froideveaux临死前的最后一晚,我们又该如何脱罪呢?”Will背对着他们的受害者,目不转睛地盯着丈夫的双眸,他把手搭在Hannibal宽阔的胸膛上。两人相互凝视了几秒,屋内一片沉寂。

“我说过,我已经谋划了好几个月了。你总不会相信我们亲爱的朋友只是碰巧赶上了我们的婚礼吧?”Hannibal示意Franklyn的睡姿;他的脖子在大头的重压下呈不自然的弯曲。“没错,实际上是我把日期告诉他的。”

“他就不怀疑你的动机吗?”Will挑眉。

“在没人可供怀疑的情况下,他就不可能产生怀疑。我保证我与Franklyn的最后一次联络是把他转介给我的一位同事。和预想的一样,在那之后不久,他就试图给我的办公室打电话,并留下了几条留言。在向我的同事详细说明后,我说服了他们给他打电话,把他带过来。当然,我坚持进行面谈,补充部分情况,并作为一项......临时措施出席他的初次会诊。”

“就像一个不能适应变化的小孩儿在班上其他同学之前拜会他们的新老师一样,”Will笑着把香槟送近嘴边。

“形容得很贴切”,Hannibal点点头。“诊疗期间他始终很镇定,但只要一提到你的名字,他就开始慌乱。”

即使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Will还是能感知Franklyn的痛苦。因为共情,他感觉心口一阵钝痛,每一次拒绝都让他深陷暴怒。Will尽量不去理会这种感觉。长期潜入杀人犯的世界已经让他的心志足够坚定,从而确保不被卷入任何一段悲伤的故事。

“就在诊疗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指了指窗外,趁他们分神的间隙,把一张新名片混进了旁边的名片堆里。我的同事会从慈善机构之类的地方接手一些病人。他的桌上摆满了各类项目卡片;从静养到家庭治疗和咨询等均有涉及。”

“而你只是扩展了部分业务,”Will趁机打量Franklyn。他衣领处的口红是一种显眼的亮粉色。

“当然。私人调查也算一类公共服务。”

Will后退一步,对着房间里的亮光使劲眨眼。

“私人调查?”

“好吧......是一位假装是侦探的朋友。"Hannibal露齿一笑。"总不能把他送去真正的侦探那里,让那些蠢货多管闲事。”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Will又绕回Franklyn的脖子,指着口红印开口。“麻烦解释一下。”

“我很乐意解释,但我劝你不要碰Froideveaux先生。他喝多了。”

只要动动鼻子就知道他说是废话。说Franklyn臭只是一种委婉的表达;他身上有一股劣质酒、浓香和汗水混合而成的酸臭味。Will不清楚最后一种味道是来自Franklyn还是其它什么东西。但他倾向于后者,因为在他们相识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经习惯了Franklyn的味道。当这股恶臭像他本人一样阴魂不散的时候,他很难会认错。那人的汗水中混有麝香味的须后水和少许盐的味道。这种气味更香;汗水与甜味搅和在一起,人造酸还带着工业的底色--类似于天然粘合剂。

“你知道Franklyn获知了我们婚礼的具体日期——现在还知道他借助了一位他自以为是私家侦探的力量。但实际上,那人是我的朋友。在他和我的最后一次公开会面期间,我始终引导着他。适时地提及你的名字,外加一张位置巧妙的卡片,他很容易就上钩了。我们亲爱的客人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正合我意。”

"这俨然变成了一段反派独白。饶了我吧,诺博士,说说死亡射线吧。”【注】Will翻了个白眼,Hannibal随意抿了口酒。他们分立于Franklyn的两侧,Will仍在观察,而Hannibal则在一边的旁观。

“就快好了,Will。我想你会喜欢我织的这张网的。”

Will透过睫毛往上看,沉默了好一会儿,充分显示了内心的怀疑。

“不管怎么说,你都该佩服我对狩猎的执着。"Hannibal继续对Franklyn施以安静的审视。当我的朋友说完Froideveaux先生想知道的事情后,她还安排一系列的偶遇。毕竟,他热衷于随意打搅别人,我认为命运捉弄捉弄他也没什么不妥。”

“那谁是那位幸运儿呢?”

"当然只能是他的前任。你得知道Froideveaux先生的神经质症状使他相当惹人讨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最近的两段恋情都对他设有限制令。”

“谁能猜到呢?”Will挑起眉毛。

“噢,还有更绝的呢,”Hannibal笑道。

“比两道限制令还绝?”

“黑帮还有脱衣舞娘”

Will瞬间直起了身子,望向丈夫淘气的眼神。他不常觉得Hannibal会乐得不行,但无论是香槟还是当前的情景,他都能一眼看出那人的心情。

“接着说,”Will举手示意。

“不久前,Franklyn有过一位年轻的爱人。他是位脱衣舞郎。一个有着漂亮蓝眼睛和柔软头发的男孩儿......”

“我还不至于杀一个脱衣舞郎,”Will迅速表示。

“是没必要。但既然你会跳舞,我干脆给你弄根钢管得了。”Hannibal用掠夺性的目光将Will层层包裹,锐利的笑容始终不减。“再说,那孩子又有了新对象。在一起都两年了,但Franklyn并没有就此打住。通过查阅他的电子邮箱,我的搭档甚至在两个月前还能收到每月一次的情书。他甚至还在汇款。”

“现在不光是搞笑,而是可悲了。”Will瞥了一眼睡着的身影。Franklyn的外貌完美诠释了他迄今为止的人生;滑稽的衬衫紧绷着鼓鼓囊囊的肚皮,就像一个故事。他的一切都拼命地想要融入周遭。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悲剧和喜剧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密切。Franklyn给这个男孩砸钱并非完全没有回报。我们州内外的同性恋群体都有丰富的夜生活。在知名的俱乐部里,小情侣很容易偶遇。当然,为的是钱。”

“越听越惨...”

“即便感情没有得到回报,Franklyn还是乐在其中。而且,他就是在这样的俱乐部里遇到Lukas Andris的,那同样是一位漂亮的青年,顶着一双迷人的蓝眼睛,身材苗条……”

Will后退到最远的一堵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他闭上眼,喉咙里回荡着低沉的嗡嗡声。他听见Hannibal正朝着边走来。但依然固执地不愿睁开。

“亲爱的,当然不是,”平缓的男声从他滚烫的左耳尖传来。Hannibal皮肤上的热气使他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我是一名幸福的已婚人士。”

“嗯,所以继续。那么还有一个家伙……”

"不是普通的'家伙'。Lukas Andris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场美丽的意外。他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公子哥。身份和我一样,是立陶宛一位富官僚和旧贵族家的儿子。他的男朋友加入了所谓的 “立陶宛黑帮 ”。我最初的计划并不包括Lukas,但每当这种时候,上天总是对我格外眷顾。”

“我想问的是,作为世界知名的恐同地区,一个名人怎么会在当地黑帮有一个男朋友?” Will把眼睛睁开了一点,想看Hannibal究竟离得有多近。那人站得笔直,像一只饥饿的老虎一样冲Will笑着。

“我查明此事的根源,还跟我的同性伴侣结了婚。因为我有钱。钱和名气足以让外人闭嘴”。

“我总是忘记钱的事。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Will叹了口气。

“的确。但故事在这里有一个相当有趣的转折。"Hannibal回头瞥了Franklyn一眼,几乎是大踏步回到了他的身边。“几个月前,Lukas和他的对象吵了一架,并在事后去往了美国。或许是为了更自在地生活,又或者单单想要报复他的男友。于是他不断地更换对象,并在社交媒体上记录整个过程,做给他的立陶宛男友看。”

Will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Franklyn在一家花哨的俱乐部里,霓虹灯合着他不熟悉的背景乐。健康,汗津津的肢体在一个舞池里挤来挤去。他之所以能进去,是因为他买通了一个保安,也许是抛出了一个他并不真正了解的名字。不管怎么说,他在里面迷失了自己。就像他的大多数生活一样,没有人注意到他。其他人都更年轻、健康且漂亮。然后他看到了他;一个身材苗条,目光锐利的小伙正站在一间私人包间里,后面跟着许多保镖,如同一个亟待开采的珍宝。

"没错,Lukas正在想法设法的惹他男友生气。"Hannibal的声音在动感的鼓点声中漂浮,渐渐地与幻境融为了一体。”而在某家俱乐部的阴影中,他看到了Franklyn。一个傻乎乎的、美国传统白男,他的所有魅力仅限于对奶酪的热爱--他是最佳人选。更不用说他有多么的万念俱灰。他给这位小可爱买了一瓶100美元的伏特加,好像这很了不起似的,就像Lukas常喝的酒不是1000美元一瓶。”

Will可以看到这一切。当这名漂亮的异族男孩几乎把身子全贴在他的身上时,Franklyn紧张的小脸。他从没见过有人如此迫切地触碰自己。从未经历过这般美人给予自己如此多的关注。他陷入了旧梦;这个夜晚为他打造了一个新的宝贝形象--多美好啊。Lukas相当会玩。当100美元的伏特加端上桌时,他表现得尤为兴奋。他攀住Franklyn的手臂,带着浓重的口音,像小狗一样笑个不停。对于一位早已习惯了冷酷杀手的人来说,他扮演的这个乡村男孩实在太好了。Franklyn完全不加防备,他不愿美梦就此幻灭。

“千代告诉我,那场面相当有趣。”Hannibal接着说:“Franklyn非常亢奋,他买的东西几乎一口都没喝。说的全是蜜语和扯淡。他还谈到了巴尔的摩的艺术。Lukas 只说自己很无聊,需要有人带他四处转转。这几乎是天助我也。”

Hannibal的笑声把Will从梦中拖了回来。

“如果他还是迷你迷得不行,这又有什么用?”

“问得好。”Hannibal又喝了一口,杯子几乎见底。“我本指望这能挫伤他对我的痴迷。然而,Franklyn似乎也意识到了年轻人的爱来去匆匆。”

“好在我已经老了。”Will向前一步,轻轻地撞了撞Hannibal的屁股,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

“少来。我自认为非常走运,因为我成功拿下了我年轻的伴侣。"Hannibal对着怀里人一笑,最后一个字显然取悦了他。

“我可比‘年轻苗条的脱衣舞郎’或着乳臭未干的小宝贝老很多。”

“但我相信,只要有需要,你哪种都能胜任。”说完,Will径直搂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两人面对面。Will愉快地发出嗡嗡声,他的眼睛因困倦和酒精惺忪不已。但依然深情的凝望他的丈夫,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扭曲。

“那么,一位立陶宛名流是如何把他引过来的呢?" Will回头看向Franklyn,他还在打瞌睡,沉醉在昏迷之中。

“我觉得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正如我提到的,Lukas是一次美丽的意外。起初,我以为他接受了Franklyn的热情。但当真相并非如此,我便有了其他的想法。他在美国期间有多个男友,但是考虑到Franklyn的迷恋性性格和我的干预,我确信我们的这位朋友很容易重蹈覆辙。千代在他醉酒期间一直盯着并顺走了他的手机,在一个账户上公布他们的关系,而Franklyn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账户的存在。这引起了Lukas立陶宛男友的注意。”

“ Lukas 的暴徒男友。”

“没错,”Hannibal说着,把Will拥得更紧。“千代在管理账户方面非常聪明。Franklyn的照片,给Lukas的情书,甚至Lukas自己都多次关联这个账号。他的爱人百分百会看到Franklyn,也确实见了面。他亲自拜访了Franklyn,并在事后立即让Lukas回家,派自己的人去接他。”

Hannibal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在婚礼前两周,有三个男人找上了Franklyn。他们出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准确的说是凌晨两点,Franklyn疲惫的浏览着短信和照片。他实在是难以抉择。Hannibal是他的理想目标,而Lukas则是他的欲望之源。 一个人只有被多次拒绝之后才能找到真正的乐趣,而Lukas就是这类乐趣。Franklyn从未体验过的乐趣。一个漂亮的小东西,目光柔和且皮肤白皙--他甚至比Franklyn还矮上几分,活像他的手臂挂件。光是在他身边就觉得很快乐,想想那丰润的嘴唇......但他不必去想象。

在他得到那人献吻的时刻,数十年的平淡转瞬化作云烟;现实显然没有Lukas的脸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公共场合让他兴奋不已,昂贵的酒水和火热的躯体熏得他晕头转向。于是当晚刷手机时,他完全没听到门外的停车声。他盯着屏幕上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的照片,没注意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门突然被撞开。其中两名袭击者直到今天他都没认出来,而他们的行动又是如此迅速,二话不说把他钉在了墙上。他永远记得他们的第三位伙伴。身高6尺3寸,皮肤是坚实的橄榄色,脖子长长的,下巴结实。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是灰色的,蒙着岁月留下的松弛皮肤,一只眼睛比另一只更加有神。这给了他一副稳重的神色,好像他在认真考虑什么似的。

就是那人向Franklyn说明他的“恋情”正式结束了。这是一次警告。说完他从左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微笑中透出一丝怜爱的意味——向Franklyn表明这一切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笑话。威胁这个既没武器又没骨气的小个子美国人,滑稽得要命。就像现在这样。Franklyn嚎了几嗓子,保证再也不靠近Lukas。而在当事人已经被带回立陶宛的情况下,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抵在他肚子上的那把刀。

然后那些人走了。除了他肚子中间的疤和残破的门之外,什么也没留下。第二天,他妈势必会对着狼藉大喊大叫,训斥他把自己搞成这样。母亲报警的做法让Franklyn深感沮丧。没什么好说的。他向警官解释那只是一个误会。他的男朋友和坏人搅在了一起,但他没法确认对方身份。他尽可能多得重复 "男朋友"一词,确保案情报告中会有相关描述。

"所以,他被暴徒......又或者说是犯罪团伙给打了。我开始明白他失踪的原因了。你不能一边和那群人打交道,一边指望长寿,但他现在在这儿,和我们在一起。"Will注意Franklyn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苏醒的迹象。他的睫毛时不时地扇动一下。

"我们可不是他今晚祝福的唯一一对新人。"Hannibal边说边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张光亮的名片。那是一家酒吧的名片;Lukas’。

“现在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

“亲爱的,这个迷宫里有很多岔路。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这间酒吧是... ...”

“Lukas Andris的酒吧,或者他的男友替他兼管的酒吧,”Will睁大了眼睛。“正是如此。这是两人最喜欢去的地方,购于2014年春天初,是一项'周年纪念'礼。”正在这时,Hannibal注意到Franklyn有些动静。当他看见这人试图抬起他的脑袋却最终失败时,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他像一只濒死动物一样呻吟着,在椅子上晃个没完。“我们的朋友醒了”

“那你最好赶紧把这个故事讲完”

“没问题。”Hannibal返回Will的身边。”好在Lukas酒吧就在隔壁镇上,严格来说。离这儿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庄园相对偏僻。我没提酒吧名,而是告诉司机Franklyn是一位有立陶宛血统的朋友,需要......陪伴。"

“他需要帮忙,”Will看着今晚首次试图睁眼的Franklyn。他的一只眼皮向上抬了一瞬,很快又在强光下重新闭上了。

“尽管如此,Lukas酒吧仍是为数不多的提供此类服务的知名酒吧之一。离开我们大约半小时后,他坐在那儿借酒浇愁。为第二天做打算。”Hannibal刚一说完,一道低沉的呻吟声便在房间内回荡了开来。“他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碰到他的小宝贝。同时撞见对方愤怒的男友。警方所能找到有关Franklyn Froideveaux 的最后一段影像是他进入了一家黑帮经营的酒吧,醉醺醺的和当地财阀的儿子打了起来。

“我无话可说”

“我有没有提过今晚有人报过警?噢,没错,千代今天也帮了我们一把。匿名举报打架斗殴。警方将会证实: Franklyn生前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一场四对一的群架中,在这之后他就走了。”

Will屏吸了几秒;整个安排堪称完美。Franklyn醉酒期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他与黑帮分子争执的时候。甚至是大半夜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闲逛,外加语言不通。突然,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Beverly不仅仅是我们的证人,还是我们的不在场证明。”他的视线落回Hannibal身上,后者的目光如野兽一般,渴望揭示真相。

“是啊,她会证明我们整晚都在这里。”

计划参考了部分小说情节: 跌宕起伏,从婚礼到Beverly,最后是Lukas。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笑之处在于Franklyn把捕食者的角色让给了Hannibal,而Hannibal对这个角色早已得心应手。Will可以想象Hannibal披着猫皮的样子,就像那人披上人皮一样。同样优雅,相似的肉食倾向。Will还知道在这种游戏中作为Hannibal的目标是什么感觉。这可能不怎么愉快且令人不安。总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既视感,摇晃着保持平衡,始终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而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显示出是敌是友。

终于,Franklyn的眼睛睁开了,意识逐渐恢复。他安静地观察周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面前的这对夫夫。他通过小幅度的挣扎明白了身体被束缚的事实,他先是困惑了一阵接着陷入慌乱。于是他开始不停地挣扎以获自由。声音则被堵在了布塞之后。

“Franklyn,你能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Hannibal笑道。听完这话,那人放弃了挣扎,但只是一瞬。“我们一直在等你醒过来,”他继续道。“你可是贵宾。”

接着Hannibal稳稳地踱向他先前拿香槟的桌子。桌上的大部分东西仍处于Franklyn的视线盲区,但他能听到塑料的沙沙声,还有金属和硬木的碰撞声。Will去找他的伴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桌上都有什么。很快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两套防护服被整齐地叠放在桌子的右边。金属声的来源则是各种工具;手术剪、分离钳、解剖刀等。全是医生的心头好。

“这有点过了”Will指着一个边缘锋利的仪器说道。

“这是套管针,亲爱的。有助于减轻患者体内的液体或气体阻碍。多用于因体内不适引起腹胀情况的病人。”

“噢,我想他现在很痛苦,”Will转过身看向Franklyn,后者正惊恐地瞪着他们。

“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我很欣赏你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即使是现在,你对杀这个人还有顾虑?” Hannibal目光如炬。两人面无表情;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一旦Franklyn死了,他就没法复生,他的内脏也无法再被烹调。考虑的同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Will低声说。

"是啊,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Hannibal展开了其中的一套防护服。“我理解,如果这太快了,或者....。”

“我不喜欢这项测试。”

Hannibal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目光落在了Will愠怒的脸上。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这是在测试我。"Will转过身面向他们的受害者。"你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我准备好了么。如果我不参与这项测试,你会觉得你并没有得到我--全部的我。你会把这当作一个信号,我随时可能会逃开,随之产生负罪感,醒来后意识到我所做事情的严重性。这与其说是把我们绑在一起,不如说是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如果我不出手但保持沉默,我就成了你的俘虏。如果我不出手却选择了逃跑,我就成了你的猎物。”

“如果你出手了呢?" Hannibal特有的冷漠突然消失了。旁人可能不会发现这点,但Will看见了那人胸口的起伏和身体的紧绷。他早都想问了。

“那你可想多了,尤其是你把他称作新婚礼物。”Will背靠着桌子,视线扫过Franklyn。他似乎比之前更好笑了,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份礼物。我为你做出了牺牲,William。你愿意为我牺牲什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又充满了期待。

"你撕掉了自己的人皮面具。获得了自由,但这还不够。”

“我把面具撕个粉碎,又将残身放在你蜕变的神坛上。”

“你精心谋划了我的蜕变,就像今晚一样,早在好几个月之前就开始了。”Will从Franklyn身上移开目光,回头望向他的伴侣。“说真的,Hannibal,到底怎样牺牲才能让你满意?非要等哪天我全身光剩下骨头且一无所有,你才知足么?”

Hannibal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睛染上了思考事情时惯常的暗影。他上上下下都很僵硬,直到一手落在了桌子上。

"不,爱是我的信仰,Will。如果你骨瘦嶙峋且一无所有,那么我乐于打碎你,直到我可以享用你的骨髓。我最大的心愿的就是吃掉你,或者反过来被你吃掉。无论你是因爱还是被迫属于我,我都没法让自己跟你分开。我终于在这个满是牲畜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同类,我渴望被看到。我会被看到。”他向Will走近,胳膊环过他的腰,两人的脸凑得很近,近的足以鼻尖相抵。“我会像濒死之人一样渴望着你;不顾一切,也不能自已。”

Will听完这番病态的言论,最终笑了。他索性合了两人唇间的缝隙,吻上他的丈夫。这个吻很温顺;也很慢,两人都不愿意分开,仿佛分开对他们来说不合常理。然而这一刻终究是被他们客人的一声闷响给打断了。Franklyn仍然被束在椅子上,汗水源源不断的从他的额间滑落。

“我们还是没说好该拿他怎么办呢”Will叹了口气

“是吗?”Hannibal拿出了一个很像钻头的物件,末端还带有一排小锯齿。“这是胸骨锯。有助于处理心脏。”

“你心里有谱了?”(Do you have a recipe in mind?)

“心脏切丝和腌蓝莓、搭配茴香野米,或者跟杜松子和松露烩在一起。”

一提到吃,Franklyn慌得更加明显了。在旁听夫夫俩交谈的几分钟里,他终于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又或者在他醉酒的状态下尽可能多地完成了推理。他们要吃了他。恐惧霎时间注满了全身,当他试图挣开束缚,身体仿佛一下子重了十倍。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最后的记忆是在街上,跟一个高大的立陶宛人争论为什么他不能随地呕吐。这不是真的。他在某个地方晕倒了,这是又一场噩梦。

“总算搞清状况了吧,罗密欧?”Will走上前轻轻拍了拍Franklyn的脸。即使喝醉了,他的恨意依然不减。这人猛地向前探出身子,用头撞向他的敌人,可惜没击中,Will见好就收。“那可不太好。是你想毁了我的婚礼"

现在Franklyn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场梦。骨髓还有红烧心脏,他一直认为Will是个怪物。清晨,他会在酒店房间里醒来,宿醉未醒,收到无数条来自Lukas的讯息。然后,他会回到莱克特庄园,为追求Hannibal做出最后的努力。他不会被一场恶梦吓跑的。

"Froideveaux先生早就习惯了粗俗。我还没有原谅他在我的办公室里对我进行过性骚扰。”Hannibal正在穿防护服。这套衣服与他真正的衣服紧密贴合,覆盖了每一个重要部位。“亲爱的,你也没有。”

“说的也是,”Will回到Hannibal身边,开始套自己的防护服。Franklyn的椅子抵着水泥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他们又一次从他低沉的哭喊声中听出了恐慌。

“Franklyn,现在谁都救不了你。”Hannibal冲他笑了笑,好像这只不过是他的一次治疗,而他有些过度神经质了。

"你死之前听到有人用这么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你说话。要是我,绝对会生气的。我会想要切开那人的喉咙。"

“我拿不准Franklyn是不是真的想割开我的喉咙”Hannibal凑近。"你想割开我的喉咙吗,Franklyn”

他唯一的回答是被潮湿的布塞扼住的呻吟声。

“太对了,Franklyn,你跟他也说一遍”

“噢,他说什么了?”Hannibal直起身子,嘴角挂着一抹笑。

“他说去死吧,你这个食人魔,”Will将垃圾话与自身灵巧的路易斯安那口音搭配的恰得好处。他知道医生不喜欢爆粗,但说话的人是Franklyn,他只负责传话。最重要的是,他希望惹恼Hannibal。暴怒的野兽可比温顺的动物好玩得多。

“我可没想到Franklyn会对我爆粗,”Hannibal逼近Will,几乎挤占了他穿防护服的所有空间。“你认为我哪儿得罪他了?”

“我觉得他生气的原因在于你要吃了他而不是操他”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寂静。Will继续不慌不忙地摆弄他的防护服。由于衣服没怎么用过,所以质地很硬,跟衣服粘得到处都是,穿着很不舒服。一只手臂卡得猝不及防,连带着下面的衬衫也卡住了,紧绷绷地箍在身上。Hannibal练得很熟。如果他真的需要练习的话。他可以想象,防护服就像这人的第二层皮肤一样,自然而然地嵌入它的保护屏中。

而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只无声的手来到了他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如果没有防护服和层叠的衣服,这可能会留下瘀伤。他感到耳边传来一丝热气。

“吃饭和做爱没什么区别,都是原始的快感,这点你最熟悉不过。”

“我认为想吃人和想干人是两码事,”Will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愿意被Hannibal带偏。

“是吗?”Hannibal将腹股沟向前抵至Will的屁股。“我一直很喜欢吃肉,尤其是我的餐桌上,但是最近,吃肉的范围扩展到了我的卧室。”

"我认为Franklyn强吻你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Will转身面向他的伴侣,打破了先前的亲密接触,直视他的双眼。那人的眼里仍然漆黑一片,瞳孔被什么东西放大了。欲望,饥渴,他说不清。

“那么我们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失望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吃相当于膜拜。”Hannibal再次凑近Will,嘴唇微张,露出牙齿,对准柔软的皮肉。在其平整的表面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一滴血顺着Will的下巴流了下来。

“我可不想被吃干抹尽”

“亲爱的,你别无选择”

沉默再度来袭,四目相对。Hannibal将一把小刀放入Will的手里;触感柔软,若即若离。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很新鲜。先是无限缱绻,紧接着破碎与撕裂。

“好了”Hannibal离开Will面向Franklyn。“你该怎么办呢,Froideveaux先生?”

Franklyn回答的只是干瞪眼。在他的脑海里,他仍然在海上游泳,因醉酒而东倒西歪。过亮的日光让他想吐。此地和他梦中的莱克特庄园完全不同,庄园充满了优雅的暗影和悚然的华美。不管这是哪儿,从其锋利边缘直射进来的黄光都很刺眼。这里没有颓败,没有浮华,在空荡荡的石墙和狰狞的塑料防护服中找不出任何美感。眼前的一切好比一部虐杀电影;画质粗糙,颗粒感明显,像是取自坏掉的相机。

“如果你能回答提问,或许会更好玩一些?”说完Hannibal一把取下了Franklyn嘴里的布塞。那人刚一自由便开始咳嗽,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Hannibal的脸上。Will看着伴侣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悚,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你让他说话的下场,”Will故意打趣。

“这是怎么回事!”Franklyn慌乱的喊声在他耳边嗡个没完,尖锐的嗓音直抵Will敏感的耳膜。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中浮现的首要念头就是把刀子插进Franklyn的喉咙。

“我... 我这是在哪儿?我明明... ... 在外面,接着是这个女人,然后是这里,再然后是 你!,”Franklyn 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他指责的对象实属显而易见。

“我什么我?”Will迅速反击

“你,一直都是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凭什么说是我给你下的药?”

"因为你总是鬼鬼祟祟还装傻充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算盘。"Franklyn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嗝。头还在那儿左右乱晃。

“鬼鬼祟祟?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得了吧!你在Hannibal身边狗多久了?”Franklyn尽可能后仰,眼睛睁得大大的。“承认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Hannibal牢牢守在Franklyn的身边,乐于放任接下来的谈话。现在轮到Will紧张了。

“我做什么了?”Will耸肩

“闯进Hannibal的生活!!!”最后一个词尤为响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你究竟干了什么?你跟踪他了吗.....还是假装偶遇?这里面绝对有鬼。我又不傻。”

Will瞟了眼刚才提到的食人魔,那人此刻正一脸的兴味。

“我啥也没干”

“放屁!”Franklyn在椅子上拼命前倾。“你干了什么? 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魔怔了”

“你还不明白吗,Will?”Hannibal的声音最终打断了绕梁的和声。“我告诉过你,爱好比宗教信仰。虔诚也是疯狂的一种形式。我们对彼此不也这样吗?”

Will想了想,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在此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在今天之前,在遇见Hannibal之前,无论凶手多么友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人交给Jack。他可能不会嫁给一个男人,甚至不会抛弃他在狼陷的家。在"遇见Hannibal之前"这个简洁的小标题下,有一长串的事情不会发生。

“如果我现在扭头把Franklyn放了,”Hannibal边问,边用手指沿着着绳子灵巧的滑动。“如果我把他当作爱人……你会怎么做?”

Will感觉他的心在砰砰直跳。

“我会杀了他,或许还有你”

Hannibal走回Will的身边,双手放归后者臀部的两侧,脸上洋溢着温和而愉快的笑。

“也许?”这话虽是疑问句,但口吻颇为平淡,像在嘲笑他的优柔寡断。

“我会气得想要捅你……但我不想你死。”

“那么亲爱的,你会怎么做呢?我背离了对你的崇拜,你该怎样惩罚我呢?”Hannibal把Will的手引至唇边。依次亲吻每根指节,将粗粝的皮肤不断地压向自己,用指尖轻轻撩拨Will的手心。

“用我的手,”低若耳语。Will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伸向了Hannibal的脖子。合拢,收紧——用力但还不至于窒息。当Will的拇指抚弄Hannibal的脉搏时,他的眼睛因为感受到这一切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亲密就该是这样。"Hannibal把手叠在作恶者的手上。"也许你想送我一份礼物,作为你发火的前奏?"

"你想让我开动......"(You want me to begin consuming…)

"直到你尝到我的骨髓"

说完Will的牙毫不犹豫的刺进了Hannibal的脖子。那不是一个吻,而是啃咬。他听见Hannibal的呻吟,这声音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他的十指收紧,紧紧锢着伴侣的头发。

即使透过塑料,他也知道Hannibal倚了过来,两人的下体在织物下逐渐充血。之后随着牙关收紧,他感到了身前微小的抽插——他吸着血,一心享受Hannibal为他独奏的乐音。直到变故突生。

“放开他!”Franklyn的声音很微弱,“我就知道... ...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Will此刻的样子;血迹斑斑的牙齿,隔着他们的谋杀服把他的丈夫搞得鸡巴直竖——他有点东西。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Hannibal。他的手轻柔地抚过爱人的身体,沿路摸到防护服的拉链处。他把拉链褪下,顺势按在了等待已久的凸起上。Wil随即发出一声嘶鸣。

“他说得对,William,你逼得我发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和你在一起时这么庸俗过。”

“是吗?”Will得意地笑了。“我觉得你要经常落俗才好。我会更加兴奋。”

说完他一边圈起Hannibal的手腕,一边在他粗糙掌心磨蹭。任由对方灵活的手指隔着布料勾勒他的形状。

“落俗是我的上帝下达的指令么?”Hannibal俯身跟Will耳语。

"别抒情了,管好你的嘴"。

说着Will搭上Hannibal的肩膀,用力把他按成跪姿。俯视伯劳鸟本身就是一种美。目睹一位掠食者如此轻易地被引导,像在等笼子里的老虎吃掉它的主人一样,一股诡异的兴奋感顷刻间爬满全身。Hannibal依然挂着掠夺性的假笑。他很饿;饥饿的同时颇感玩味,渴望在他们的小游戏中获胜。Will一时头晕目眩,眼看就要从世界第一的宝座上摔下来,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那双黑眼睛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他。

"你在做什么?停下,停下!" Franklyn的恳求无疑是火上浇油。还有什么比向一位囚徒宣告自身信仰更好的方式呢?于是Hannibal缓慢而坚定地地拉开了Will的裤链,故意制造悬念。Will几乎怀疑他会突然起身,卸下所有的力道,展现到他作为伯劳鸟的真正高度,粉碎了这场幻觉--但他没有。他执着的将游戏坚持了下来。两只手合力将Will悸动的阴茎从脆弱的内裤中救了出来。

"给你的信徒的礼物?"

"我是一位仁慈的上帝。"

在蕾丝和褶皱之下,他早就硬了。

“告诉我,Will,谋杀总能让你勃起吗?”

“你那张漂亮的小嘴不能做点有用的事吗?”

Hannibal笑了笑,随即狠狠地舔了一下Will的龟头。他享受这类挑逗。甫一开始,两人的目光便牢牢锁定。Hannibal用舌头轻扫头冠两侧,他用鼻子吸气,用嘴呼气。速率很慢。一只手和缓地抽动他的阴茎,另一只手的拇指在他的大腿根处打转。Hannibal先是试探性地舔了几下,很快便把整个头部都纳入了嘴里,让其在他湿润的唇间充分滚动。

看着Hannibal来不及咽下的唾液几乎是渎神行为,但也诡异的让他兴奋。那人先保持舔吮的姿势过了几秒,然后便用嘴将小孔张开,用唇舌覆盖整根肉棒。Will的手摸到了他的头发。使劲一拽,刚好看见Hannibal畏缩了一下。掌控全局的感觉真是太棒了。Hannibal Lecter跪在地上,他们唯一的观众会明白他是多么得下流。

"HANNIBAL!"Franklyn声音中的厌恶早已呼之欲出。这算下意识的反应,在他面前上演的这一幕--不管是幻觉还是噩梦,就其生动性已然让他心惊。而他的呼声对Hannibal而言只是一针催化剂。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Will,嘴里维持着稳定的节奏,如今吞得更深,另一只手还配合着前后运动。

Will的手牢牢抓着他的头发,渴望目光接触,但更渴望感知力量。

“爱吃香肠么?”

唯一的回答是那双犀利的双瞳即刻锁定了他,悚然,目不斜视。这就是他们;两位掠食者的游戏,柔和,玩味,但永无归顺。

“那就好好吃吧。”Will用力向前一顶,逼得Hannibal干呕。他笑了,看着高傲的伯劳鸟朝上投来危险的一瞥。

"你看起来像要咬我。这么说倒是形象。"他正笑着,没想到蛋蛋突然被人捏住,猝不及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嘴里嘶嘶作响。之后他闭上了眼;在黑暗中,他真切感受到了Hannibal湿热的口腔。时不时地,还有牙齿的刮擦声--他确信那人绝对是故意的。

“停下,快停下!我不想再看了。这是一场噩梦,噩梦。我会醒过来的。我会在我的房间。我要醒过来"没人搭理Franklyn的胡言乱语。

Hannibal加快了进度,目光热切依然。一只手在老二上忙活,另一只手轻揉Will的双球,缓慢拉扯。他显然享受这番服务,年轻人的嘴里不时漏出轻哼。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吮吸的速度开始加快了。他绝对是在吸吮,而这无疑是他一生中操过的最温暖、最紧致的小洞。这么说可能夸大其词,但在那一刻,这是他唯一的念头。温暖、紧致的小洞。Hannibal趴在他的膝盖上,被他打屁股,双手环过这人的脖子。他咕哝了一声;一副美妙的画面在他脑中成形。仅凭本能,也可能是怨恨,他猛地按住Hannibal的脑袋,把自己推向他的喉咙最深处。逼得那人再度干呕,但这次他并未失态仿佛早有预料。Will因此失望地哼了一声。

尽管Hannibal口腔里的震动打断了深喉。但他依然紧搂着Will,卖弄新招。他那宽大的舌头在Will的肉棒下方进行广泛的爱抚,动作要多温柔又多温柔。

“恶心,恶心死了.....”

之后一切重新开始,比先前更快,有时Hannibal会放开他的整个阴茎,只亲吻敏感的头部。

“挺会玩,”Will小声吸气。他被那股冲动撞得头昏,近了 –很近了。只要再来点。来点别的什么东西。他想操人,也想被操,想以同样的方式回报每一次触摸。他的头用力后仰。没什么比现在感觉更妙的了。

“停下... ... 快停下,”远远地传来一声呜咽。

他一生中从未这么硬过。被人旁观的快感和被人见证支配力的快感。Hannibal今天一并给了他。爱到足以给他这些。速率逐步加快,手口同步,配合着牵引。越来越近了。

"我恨你!"四周升起尖锐的回声。同一时刻,Will迎来了高潮。直直的射进了Hannibal的嘴里,温暖紧致,恭候多时。他欣然接受馈赠,继续吮了一会儿--榨取Will给予的一切。最后,在顶端轻轻落下一吻,接着掀起精致的内裤,将Will的阴茎请回故里。从头到尾都无比温柔,像在安置一件珍宝。

“亲爱的,难不成狠话会让你性奋?”Hannibal吻上Will,让他在唇间品尝自己的味道。

“下回我一定要射你脸上”

"羞辱我会让你性奋吗?"

“看着你变脏,我才会性奋,”Will叹了口气,向后靠向桌子,抵着边缘以作支撑。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Hannibal的手又回到Will的腰间。他的声音仍像之前一样平滑,在空气中回旋,而由于他刻意加重的口音,乐曲比之前更美了。

“我没有逼你下跪,你有选择的余地。”

“我享受并陶醉于他人的蜕变,”Hannibal说着转向他们的客人。“你的力量,或者说幻觉,会让你更加乐在其中。”

Franklyn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他一下子什么都看见了,又什么也没看见。在创伤的某处,他退到另一个地方——那是只有在甜蜜之夜,他才会与人共享的卧室。可惜他暂时无法触及那里,那里有他尚未体验过的爱情禁果。尽管现在他已经体验过了,见证了那种爱,足以让他一生噩梦。Hannibal自愿屈居人下。

“你想创造什么样的作品”

“丘比特,被自己的箭矢一箭穿心。”

“形容的很到位”Hannibal评论道

“他胖乎乎的像个小天使。”Will耸耸肩表示。

"你还看见了什么?" Hannibal高大的身躯吞噬了Franklyn,从后面将他整个儿包了起来,将他作为画布呈给Will。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双手捆作祈祷式,膜拜他的爱人。像个傻瓜一样被自己的箭射中。舌头再说不出甜言蜜语,生殖器没了踪迹。始终是信徒,从未当过神祇。仰望天空,仰慕他的爱人,”这段描述太过清晰。这是Will的设计,Hannibal一想到这点就呼吸急促。他的瞳孔渐渐放大,因为他看到了从仿制翅膀和湿润、渴望的唇上低落的血珠。

“太美了,”更像是一次吐息,Hannibal紧紧搂住Will。现在,他们真的一起沉沦了。

“我想结束这场噩梦……”Franklyn的声音与先前相比弱了许多,痛苦彻底击垮了他。底气和愤怒早已离他而去。

"让我来缓解你的痛苦吧。"Will将防护服的拉链拉得最高。话还没说完,手起刀落,他沿耳朵一刀切开了Franklyn的喉咙。鲜血顿时溅满了他的全身。他看着眼前的猪挣扎着呼吸,抓挠,沉溺。Franklyn的目光渐渐涣散--比Will想象的更为慌乱,比他头脑中的任何二次创作都更为生动,但这不是二次创作。这是他的作品。这属于他。这是他的设计。

颈部出血是一类奇怪的死亡形式;既不耗费时间,又会永远拖下去。他说不准过了多久Franklyn才停止挣动,两眼大睁的瘫倒在地。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当他看着他的受害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时,这段时间也在慢慢的消逝。突然一阵挤压把他从黑暗的视野中拉了回来。Hannibal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别分析我,”Will有些恼怒。

“不是分析,而是仰慕”

"对你而言没什么区别。你的仰慕永远跟着刺探和探究。"

“当我品味时,我也会被他人品味,”说完Hannibal把刀整齐地摆在桌上。这把刀如今是一件遗物。是一首歌颂恋人蜕变的赞歌,所以理应得到这番待遇。他们把Franklyn沉重的尸体放在一块油布上,如外科医生般精准地敲碎了他的胸骨,取走讨厌鬼的心脏。Hannibal早在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一个存放器官的冷却器,一个用来储存器官的暗室,还有一个小窗口,以便他们在第二天把尸体清理出去。

他们不能公开展示尸体,毕竟,他是暴徒而非伯劳鸟的受害者。明天在他们分散Beverly的注意力时,他们的朋友会暗中来访,帮两人完成扫尾工作。把Franklyn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部分残肢扔进在垃圾桶,还有的会丢进树林,其中的一块会被包好埋在某个黑帮成员的废纸篓里。为了保险期间。接下来的活儿相对轻松。他们把尸体分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不过这一点也不要紧。待一切大功告成,他们把尸体藏起来好在未来进行审判。

最后他们脱下防护服和尸体放在一块。两人上楼需要像来时一样保持沉默。天空仍然很暗。一切都很安静,仿佛下面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和暗影。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正以超然的静谧等待着二人。Hannibal带他回到了Beverly的门前。他们再次小心翼翼在她的眼皮底下活动,中途只停了一次检查她的情况。室内浸着低低的鼾声。她对今晚发生的蠢事一无所知。

首次抹黑上楼有种不真实感。台阶越升越高,越走越远,直到Will自认为看见了漆黑夜空中闪烁的群星。他紧紧抓着Hannibal,任由对方牵引着前进。两人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最终在一扇大木门前停下了脚步。他用指尖描摹门上的图案。钥匙开门的哐当声夺去了他的片刻呼吸,再向黑暗中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Beverly同样没出现。

终于,门嘎吱一声开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最后一扇门。最后一道门槛。张着嘴迎接新客。Hannibal就站在门前,低头示意Will先进。他笑得像猫一样。和往常并无区别。依然是兴味盎然。Will想起那人的唇曾裹着自己的老二。很快又想到了有关颜射的许诺。他越想越难耐。

最终,他毅然面向黑暗,大步往前。

 

Notes:

Dr.No诺博士:007系列电影里的反派人物,魔鬼党的成员,他在岛上建造了一个原子能基地,试图通过这里破坏一次导弹试验,并利用其进行恐怖活动。

Notes:

感谢一路陪伴的宝贝,中途因为各种事停更了很久,几万字的文章磨蹭到现在。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另外,这篇文章无论是文风还是用词都很可爱,所以翻译时,我大多采用意译,而翻译本身包含较强主观性,很多地方就有了主观臆断的嫌疑,后期发现问题还请各位多多指正。
关于这篇文章,作者太太的意思是十一章之后还会有一两章讲大婚和大荤。但是鉴于太太已经一年没更了,所以这话还做不做数就是个问题。总之,如果喜欢这个故事,大家可以去给作者太太留言吖